第170章
此时的山吹月坐在粗壮的树枝之上, 刚巧来了一阵风, 伴随着树叶哗啦作响的声音, 他微微晃动起自己的腿。
虽然很久没有登入到这两个特殊的马甲, 但是在登入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浮现在他的心头, 山吹月摘了一片嫩绿色的叶子, 歪着脑袋看着风吹动它飞远。
叶子在半空中旋转着落下,风又忽然大了起来,正当那片三角形的叶子要乘风飞远的时候, 叶梗却被山吹雨稳稳地接住,他顺势把叶子放到口袋之后, 昂头看着山吹月笑着说道:“饿了吗?月, 我这里很快就结束。”
山吹月看了一眼埋宝藏的地点,然后又抬头看看挂在半空中的大太阳说道:“让惠拿把铲子来吧, 树枝挖起来太慢了。”
上个马甲埋东西的时候直接用手掌深挖, 但是现在他们身上都穿着校服, 用手挖会弄脏袖口,用树枝挖则太慢了,就象是现在挖了几分钟的山吹雨还没有挖到盒子的边角。
“好哦。”山吹雨扔掉树枝之后给伏黑惠打过去了电话,在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思考着第一句应该怎么说。
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山吹雨说的是很快就会回答, 但是跳跃了多个时间线的马甲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请之后, 他感觉现在距离他们离开的时间也差不多快一个月左右了。
要知道他看着五条悟发过来的话和虎杖悠仁的哭哭表情包都会感觉非常心虚,其他人也和他们的手机里面发了不少的消息,甚至校长都留言询问过。
但是伏黑惠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 想到他们离开之前的对话,山吹雨内心的某种心虚加倍了。
希望一切都没有太迟,在完成所有任务之后,他是思考了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之后才想回到这里对伏黑惠说出一些出格的话语。
想到这山吹雨的视线犀利了起来,当他打定主意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克服一切困难,甚至会强硬压下自己犹豫的神情,所以他准备今天晚上约伏黑惠见面。
但是其实他还没有想好从什么地方说起,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管理局那边对于消息的把控很严格,所以他如果想要顺利坦白自己的身份前提得让伏黑惠签订一个家属协议。
但是那东西对于他这种身份来说和结婚证没什么区别了,而且他的告白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总之果然还是得确定一下伏黑惠的想法吧,毕竟过去了这幺长时间,那个人的想法或许也会发生改变。
在难得纠结的情绪中,伏黑惠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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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无论是雨还是月都完全消失踪迹了。”虎杖悠仁趴课桌上忍不住叹气,原本三个人居住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住,原本三套相似的睡衣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穿。
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似乎住在哪个房子都没有区别,但是虎杖悠仁放假的时候还是仔细地打扫房间,给花瓶换花,甚至定期给冰箱里面购买新鲜食材,做这些就是为了如果某一天山吹们回来之后,能够住进和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的房间。
而且他总是担心。道德高太高的人总是会把所有的过错怪罪的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纵使离开之前,山吹们和他仔细说过剥离手指对他们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这幺长时间的消失还是会让虎杖悠仁有些细微的慌乱。
那种不安在重新见到山吹兄妹之前都不会被轻易缓解。
“等到某个合适的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了。”伏黑惠翻开书本,表情平静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脸埋在胳膊里面说道:“再不回来我们都快升二年级了,他们不回来我们的伙食水平都在急速下降啊。”她一边抱怨一边看着伏黑惠,视线带着某种高深莫测的含义。
原本准备预习一下新课程的伏黑惠写不下去了,他抬头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神神秘秘地凑近问道:“伏黑,你那么平静是不是因为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比如说他们今天要回来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起来的虎杖悠仁也看了过来,就连吉野顺平也忍不住抬头悄悄看着这边。
沐浴在所有人视线中的伏黑惠努力心平气和,但是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压下不平静的情绪,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内幕消息也不至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在被窝里面拿出手机看看山吹雨的line号上线了没有。
他再次翻开书本,垂下的绿色眼眸闪动着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要是真的有的话就好了,我会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
但是其实谁都知道,以现在山吹兄妹完全失联的状态来看,电话也只会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分开的时候伏黑惠自己信誓旦旦地承诺要等待,但是仅仅过去一个月他就觉得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织田雨的身影开始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梦境的内容简单而直白,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只有他们两个,有时候是坐在一起说话,有时候只是靠在一起看风景,但是只要出现在他的梦中,甚至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个人,伏黑惠就感觉到很满足了。
这样的梦境多了,以至于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心里面总感觉空落落的。
“下节就是五条老师的课,他上次不是说要抽查吗?还是预习一下比较好。”伏黑惠看着数学书收敛了思维,然后相当强硬地换了话题。
吉野顺平看着数学书的内容忍不住说道:“但是五条老师代课的数学感觉象是天书一样完全听不懂。”
他们的数学老师原本是一个从东大数学系毕业的辅助监督担任的,但是最近数学老师回老家结婚去了,这段时间的空档被刚好对此感兴趣的五条悟补上了。
但是五条悟的思维太快太活跃,基本没有人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一听要上这节课,几个学生都不太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伏黑惠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本他只是随意拿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惠,我在校门口的树林里面,能够帮我拿把铲子吗?”山吹雨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此时不只是伏黑惠,另外几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震惊起来。
伏黑惠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拜托帮我通知一下老师,我先过去一趟。”
但是虎杖悠仁站起来的速度甚至比他还快,肉粉色的头发的少年人笑容满是爽朗,“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拜托其他人帮忙吧。”
结果转头一看,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比起神情略微羞涩的吉野顺平,钉崎野蔷薇挑了一下眉毛说道:“看来咱们都想去,那就给五条老师留个字条吧。”
她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字条之后,几个人一起逃课了。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五条悟刚推开门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教室和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山吹兄妹回归,我们去看一眼,马上回来。——钉崎野蔷薇留】
五条悟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回来了啊。”
他转身也逃课了,毕竟他的两个学生回归,作为老师肯定也要过去看一眼情况,于是本该上课的时间点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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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挂断电话的山吹雨伸展了一下胳膊,他靠在树干上,抬手挡住了从树影的间隙落下的明亮圆斑,一双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山吹月被风吹动的发尾。
“月。”他忽然喊道,这是没有意义的喊话,他只是很想叫一下山吹月的名字,于是舌尖抵住牙齿,轻轻发出了这个字的语调。
“嗯?”高高坐在树干上的山吹月低头看他,漂亮的眉眼象是写上了一点疑惑。
山吹雨笑了,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叫叫你。”
想要叫出月的名字,想要看到月的眼睛,明明是一样的脸,甚至颜色相似的瞳孔,但是山吹月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样的灵魂,山吹月仍旧不一样。山吹雨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面的感受,他只是偶尔恨不得把月装进心脏里面,装进眼眶里面,用自己柔软的血肉把月包裹在一片绝对安全的地方。
山吹雨昂头笑着,眉眼之间满是轻松明快的笑意,任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不会猜到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能够完美读出他心中所想的山吹月撑着脸颊懒洋洋地低头看他,太久没见了,所以某种焦虑发作了吧,毕竟诅咒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所以喜爱总是会裹挟着诅咒出现。
混杂起来的情感象是浸满了水的湿棉花,象是要把被山吹雨注视的人包裹到喘不过气的地步,但是面对这种视线山吹月也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原本看着那双眼睛他是想要说一句安抚的话,安慰焦虑中的哥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以前时常做。
但是当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话不知道在喉咙里面转了个弯,山吹月低头看着靠着树干坐下,绿色的瞳孔跟随着自己的动作转动的人忽然问道:“我很重要吗?哥。”
山吹雨微微涣散的瞳孔为这句话骤然缩小,他看着山吹月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比一切都重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有些微妙的难过,想着是不是自 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月有这样的疑问。
山吹月也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来他也换上了焦虑症了,居然会问出这种笨问题。在树叶哗啦作响的声音中,他把脸颊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脸看着始终视线都没有移开的山吹雨说道:“我要吃冰淇淋,开心果和巧克力双拼口味的那个。”
“嗯,我等会儿借辆车,咱们去东边那条街上吃,那边的冰淇淋味道好。”山吹雨低声说道。他们两个安静地坐在一起,象是两朵从出生就长在一起的蘑菇。
“雨。”一路跑过来的伏黑惠拎着铲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幺长时间没有见,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尖尖翘起,总想让织田雨伸出手摸一下看看是不是扎手。
伏黑惠视线转到另一边略微闭上眼睛的山吹月发轻声音问道:“月是困了吗?”
山吹雨接过他手中的铲子说道:“没有,月只是有点想吃冰淇淋。”
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对上另外一个笑脸,虎杖悠仁那张阳光健气的脸闯入到他的视线中,然后手上拿着一把超长的铲子说道:“我也随时待命哦。”
他先跟山吹雨打过招呼之后看着靠在树干上的山吹月笑着摆手说道:“月,我在家里面的冰箱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那种香蕉哦。”
比起普通香蕉,山吹们更喜欢吃一种表皮带有斑点,吃起来更甜一点也不涩的香蕉,他们没有和虎杖悠仁说,这是悠仁在生活过程中发现的。
他发现了很多这种象是珍珠一样的生活小习惯,并且一点点都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你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啊,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钉崎野蔷薇把铲子抗在肩头说道:“要挖哪里。”
山吹雨转了一圈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同学们手上拿着大小不一的铲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简直要开始某种大工程。
他说道:“顺平站的地方。”
吉野顺平把铲子挖了下来,他看着其他人小声说道:“这里有一点被刨开的痕迹。”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早早地站在这里等待。
在山吹雨说清地点之后,一群人举着铲子开工。然后在短短几分钟之后,一个外表奇迹漂亮,雕工也足够复杂,甚至木材上隐隐飘出香味的古老盒子被挖了出来。
“就是这个。”山吹雨拿出这个仍旧带着一点泥土的盒子捧到了山吹月的面前。
在山吹月打开之前,他甚至用纸巾细致地把盒子周围擦拭了一遍。
山吹月低头打开了做工繁复,木材看着也非凡的盒子,然后在他打开的一瞬间,耀眼的金光顿时刺到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里面居然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金球,金子的表面雕刻着花朵的细纹,花心正镶嵌着一枚耀眼夺目的红色宝石,而且令人震撼的是宝石不止一个。
那种沉甸甸的质量和夺目的色彩让钉崎野蔷薇没办法欺骗自己这是假货,她看着已经随手把金球拿到手中抛上去接住的山吹月忍不住问道:“所以在你们失去消息的这段时间不会是去抢劫博物馆了吧。”
“里面还有张字条。”虎杖悠仁念出了上面的字。
“给最好的前辈——山吹月。”在末尾的地方还画着一个潦草的笑脸,看起来象是某个人特地送给山吹月的礼物,还格外有想法地埋在了距离他们学校不远的地方,等待山吹月亲自挖出来。
虽然在用那个马甲埋下这东西的时候就预设好了这幅画面,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山吹雨几乎满脸笑意地看着抛着金球玩的山吹月,这东西和月很相配呢。
“已经做好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众人之中,因为他是寻了机会,趁机用瞬移穿梭到人群当中,所以也如愿达成了吓身边人一大跳的反应。
五条悟用手指戳一下被吉野顺平下意识放出来的水母软弹的身体说道:“不错嘛,顺平,战斗意义上逐渐跟上了。”
吉野顺平回以一个疲惫的笑容,自从五条悟知道他的战斗意识和警惕几乎为零之后,在这些日子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吓他一跳,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出来吉野顺平的反应能力,目前来看很成功,就是吉野顺平被吓多了,哪怕是草丛稍微动一下,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五条老师躲在里面。
“做好了是什么意思?”钉崎野蔷薇不解地问道。
五条悟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两个学生,旁若无人地走到他们身边之后,学着山吹月的样子也抛了一下金球。
他的身形高大,手掌同样也宽大,原本在山吹月手中刚好的球体落在他的手上好像凭空变小了一些一样。
五条悟看着耀眼夺目的宝石金球说道:“雨想要给月用金子做出一个球玩,拜托我找一个工匠,不过做这种细致活的工匠太少了,能够做的漂亮更是少之又少。”
真的假的啊,钉崎野蔷薇忍不住看着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分毫的山吹雨,然后再看着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球,这人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满意啊,她现在真的怀疑如果山吹雨有足够的能力,说不定会把整个世界作为礼物送给山吹月。
“不过这东西因该是古董吧,这种程度的精巧工艺和宝石都少见啊。”五条悟把球放在山吹月的手中,然后捡起来了那张画着笑脸的字条,然后反而陷入疑惑当中。
山吹雨找来什么贵重东西给山吹月都不奇怪,但是另外一个人出现送出这份礼物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他大概估了一下价之后说道:“有个五六亿吧,如果能够找到确切的历史之后,价值说不定能够拍卖到十亿以上。”
这幺一大串数字几乎把虎杖悠仁砸的头晕眼花,他忍不住晕乎乎地说道:“游戏币吗?我只在游戏里面见过这幺多钱。”
五条悟笑着说道:“很可惜不是,是现实生活中的钱哦。”
山吹月看看虎杖悠仁,然后把金球放在了他的手心,在虎杖悠仁难得慌乱的视线中说道:“是后辈送的礼物,是玩具,所以不用在乎价格。”
被红宝石闪到眼睛的虎杖悠仁诚实地说道:“完全做不到当玩具看待。”
“什么后辈能够送出这样的礼物?”五条悟相当好奇地问道,山吹双子对于自己的过去藏的相当严实,五条悟只能够略微猜到他们出身一个非正规的组织,但是除此之外却一无所知。
山吹月收回手说道:“一个性格很好的人,有机会了让你们见见。”
在挖出来东西之后,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折返,等到上完了下午的课之后,山吹雨原本想要借一辆车,但是现在的身份和年龄完全没有驾驶证,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打车去吃冰淇淋。
于是在下午的五点半,山吹月得到了自己想要吃的冰淇淋,他加了三个球,除了之前说过的口味还多加了一个薄荷绿的清新口味。
他们坐在了一个长椅之上,在山吹月安静吃冰淇淋的时候,山吹雨开始了不断的纠结,他说道:“月觉得现在说还是晚上说,在学校里面好像有点不太庄重,要把惠约出去吗?但是惠如果觉得奇怪怎么办。”
吃掉了开心果口味的冰淇淋球正在吃巧克力口味的山吹月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沉浸在甜蜜冰凉的味道中,抗拒繁杂的思考,所以只是回答道:“你自己想。”
山吹雨闭上眼睛再睁开,暗自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揪了一朵野花,开始花瓣占卜。
然后在揪到只剩下最后一朵花瓣的时候,山吹月带着一身的冰凉甜香看了过来,他说道:“占卜的结果是出去啊。”
“决定了,就这样一鼓作气说出口。”山吹雨目光坚定,他说道:“如果惠愿意的话,我就要坦白那个了。”
坦白自己的身份并未让惠填那份家属表,此时山吹月已经吃到了最后一个口味,他说道:“结婚啊。”
“结婚!”这是管理局内部的戏称,因为每个人分到的家属名额很少,所以除了家人以外,基本都是给结婚的对象填那张表。
那张申请表是不可更改的,写上的名字会永远出现在员工名字身后的括号里,所以下定决定准备在不久之前把这张表交给伏黑惠的山吹雨其实做好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打算。
并没有谈过恋爱的山吹雨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是那种确定一个人就会把所有炙热的情感都压上去的类型。
山吹月吃干净了最后一点脆筒,他手放在腿上,很安静地微微歪着头说道:“那我呢?”
他们都知道山吹月在说什么,作为同一个灵魂分支出来的两个马甲,如果要恋爱,要把山吹月放在何种地位是山吹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你是最重要的,月。”山吹雨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在这个世界不会分离,在其他的世界同样如此。”
当他们在其他的世界或者登入其他的马甲的时候,看似山吹月的灵魂消失了,但其实不是的,他们只是象是两条分支的河流一样汇拢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告白的话要花束和气球吗?”山吹月用自己根本没有的恋爱经验设想了今晚的场景。
山吹雨把彷佛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场景和伏黑惠放在一起,但是怎么感觉都不搭,他把脸埋在胳膊里面只是闷声说道:“我再想想。”
在他思考的时候,山吹月又买了三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美味品鉴。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山吹雨原本想换上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但是奈何衣柜里面只有校服和休闲的短袖短裤,唯一正式的似乎只有加茂宪纪曾经给他们定做的金线缝制的校服,但是告白要穿那种衣服本身就相当奇怪吧。
思考了良久之后的山吹雨最后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短袖短裤,然后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鼓起勇气之后给伏黑惠发了消息。
【雨:惠,我有话想对你说,可以出来一下吗?(小狗探头.jpg)】
【伏黑惠:好】
可能是伏黑惠刚巧也在玩手机的缘故,所以他发出去的消息被秒回。
给自己打满气的山吹雨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比他要正式和帅气得多的伏黑惠,信心满满的情绪忽然象是被扎了一个洞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逐渐变得不是那么有底气。
果然这身短袖短裤还是太不正式了,希望惠不要在意。
在山吹雨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伏黑惠的视线飞快地看了他今天一身水蓝色的打扮。
伏黑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象是在梦中看到这个人一样,心脏一直软软的。
“要去散步吗?”在微妙的气氛中反而是伏黑惠先开了口。
织田雨迅速点头之后小声说道:“我想约你去个地方。”
这下子轮到伏黑惠有些许发愣,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难得有些磕绊地说道:“这,这样啊。”为自己的口齿不清感到羞耻的他别过脸小声说道:“我是说我愿意。”
他们一路来到了学校的院墙边缘,山吹雨率先翻上去之后朝着伏黑惠伸出手,然后在这个夜晚,伏黑惠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人逃离了学校。
“我想的地方稍微有点远,但是很漂亮,因为有很重要的话想要说,所以总想选个漂亮的地方。”翻下来的山吹雨不擅长说这样的话,他昏头昏脑,原本想要强调重要的话,结果从嘴里面说道:“真的很漂亮。”
看到消息之后就象是笨蛋一样把翻遍了自己的衣柜,最后把唯一一件西服外套穿在身上的伏黑惠有些呆愣地看着山吹雨。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衣服的缘故,他总是觉得有些热到过分了,蒸腾的热气彷佛要把他的脸滚红了。
“好。”他看着山吹雨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也想听你说话。”
他们一路朝着远处跑去,这还是上一个马甲跑过去的半路上发现的地方,在距离学校大约一千米的地方有着一个斜坡,坡面上开满了浅粉色的不知名花朵,象是一片梦幻的海。
山吹雨就带着伏黑惠闯入了这片花海,此时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却无暇顾及此时的风景和月色了,他看着山吹雨。
这个人会说什么呢,伏黑惠想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月光的那张略微紧张的脸和绿色的瞳孔,等着那道熟悉的声音。
预想了几乎八百遍的山吹雨大着胆子开口道:“惠喜欢下雨天吗?”
伏黑惠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然后说道:“我对天气没什么过多的爱好,不过如果是夏天的话,也会很期待下雨。”
很有伏黑惠风格的回答,山吹雨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他的眼睛含着笑意的时候总是会亮起漂亮到伏黑惠忍不住停留的光芒。
“我很喜欢下雨天,原本只是喜欢下雨后那种独特的味道,但是最近下雨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惠给的那把雨伞,听到这种滴答的声响会想着如果惠在就好了,想要在伞下看到你的身影。”
一句话就让伏黑惠的心脏开始乱七八糟的狂跳,以往那些梦境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在极端的狂喜中也恍若在梦中。
山吹雨看着他,话语仍未停下,“这份心情也想让惠知道,我想我可能喜欢上惠了,也不知道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注视着伏黑惠不知道何时起彷佛有些发抖的手掌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
“我答应。”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被伏黑惠的声音打断了。
伏黑惠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脸前,同样毫无恋爱经验的年轻人在一个适合亲吻的距离用额头贴住一下山吹雨的额头,随后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雨。”
他们凑在一起,这是一个亲密到呼吸可以分享的距离。山吹雨抿着嘴,脸颊上冒出一颗很小的梨涡,今天的事情顺利到让他忍不住笑,告白成功的喜悦象是膨胀起来的棉花糖,把他的整个心都占满。
“所以我们是恋人了。”山吹雨欢快地宣布道。
“嗯。”伏黑惠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呼吸打在脸颊上的感觉痒痒的,山吹雨注视着伏黑惠瞳孔中的纹路小声问道。
伏黑惠有点想要亲吻,但是又觉得进度太快会不会山吹雨不喜欢,于是他忍住这种冲动,硬生生说道:“我也不知道。”
在他话还没有说全的时候,山吹雨侧着脸小心翼翼地亲了他柔软的嘴唇,在伏黑惠睁大的眼睛中,山吹雨欢快地宣布道:“我觉得我们该做这种事情了。”
伏黑惠闭上眼睛,当失去的视线的时候,柔软的触感和湿润似乎就变得更加鲜明,甚至那些细碎的喘息都象是雷声滚滚炸响在他耳边。
在亲够的时候,山吹雨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湿漉漉的样子,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申请表,然后交到了伏黑惠的手中。
在伏黑惠有些疑惑的时候,山吹雨郑重其实地说道:“惠愿意和我成为家人吗?”
山吹雨笑着说道:“这个是类似婚姻申请表的东西,如果惠签上,就不能够反悔了。”山吹雨是很正经地说出这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原本白皙的脸上逐渐泛上了红晕,象是草莓陷的汤圆,看着这一幕的山吹雨忽然感觉牙痒痒的,于是就凑近轻轻的咬了一口伏黑惠。
力度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痛感,反而带来了某种想象不到的刺激,伏黑惠狼狈地低下头交叉自己的双腿,试图不让自己的狼狈反应出现在山吹雨面前。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我愿意。”
伏黑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看着山吹雨说道:“但是雨,不要象是一个月之前忽然消失好吗?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他的绿眼睛闪动着某种近乎悲伤一样的情绪,“一直等待的感觉不算好,我总是会想你。”
山吹雨凑过去象是安抚一样亲亲他侧脸之后,亲吻了他薄薄的眼皮,那双绿色的眼珠就在他如此轻的力道之下颤抖不停。
他说道:“嗯,我会告诉惠关于我的一切,惠也要告诉我哦。”
织田雨把脸埋在伏黑惠的紧绷的肩颈,象是一只亲人的大型猫咪一样把整个人窝在伏黑惠的怀中,他说道:“以后一直幸福下去吧。”
他在伏黑惠的耳边语出惊人,“下周,我可以带着惠见见我的养父吗?”
“诶?下周吗?”伏黑惠不知道一时间该因为织田雨坦白自己的过去惊喜还是慌张自己居然会在这幺短的时间内就想见到恋人的长辈。
山吹雨为他青涩的反应哈哈大笑,他压住伏黑惠的肩膀,被他压住的少年人没有一点反抗地被他压到在一片粉色的花海。
他神采飞扬地说道:“不用担心啦,他一定会喜欢惠的,也会祝福我们的。”
又亲近了一会儿之后的他们靠在一起看看月亮看看花,偶尔会忍不住注视着彼此,但是大多数的结果是又亲在一起,消磨了大半个夜晚的山吹雨和伏黑惠一起翻回到了学校。
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所有人都来到教室的时候,山吹雨如此自然地拉住伏黑惠的手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恋爱了。”
被他拉住手的伏黑惠微微抬着下巴,努力压下了兴奋的情绪之后他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和雨是恋人。”
“诶?!!!”
在众多不可思议的声音中,山吹雨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