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而在他默默地看过去的时候, 对面的马赛克人也默默地观察。虽然两方都知道他们肯定看不到彼此的脸, 但是这种遇上了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的感觉实在是相当奇妙。
直到最后五条悟带离山吹双子的时候, 四叶柊的视线仍旧在往那边看。
夏油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忽然那么关注悟的学生。”
四叶柊低头给夏油杰整理一下衣服边角之后, 无比自然地和他一起往家走, 听到夏油杰的问句之后, 他昂头看着天空说道：“毕竟双胞胎很少见嘛，我看到他们两人就会想到美美子和菜菜子。”
“我们之前在公园里面还有过一面之缘来着。”夏油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四叶柊很少会和其他人那样长篇大论地介绍自己, 看的出来四叶柊对于这一对脸蛋圆圆的咒术师双子是真的很有好感。
“是啊。”四叶柊近乎感叹地说道，他的视线忽然移到了附近的超市里面, “说起来今天美美子和菜菜子不回来吃饭的话, 夏油大人想吃什么？”
“荞麦面。”夏油杰完全没有客气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现在好不容易味觉恢复, 当然要在吞服咒灵导致味觉受损之前, 多吃一些自己爱吃的食物。
“好。”四叶柊拖长了自己的声线, 做饭对他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难事。而且这家超市里面有他之前很喜欢吃的咖喱料包，用这种料包炒出来的咖喱颜色诱人，味道也鲜美。
等到买完东西之后，四叶柊看着夏油杰问道：“夏油大人在学校里面找到线索了吗？”
四叶柊仍旧没有忘记夏油杰去那所学校的原因，咒灵无风自散的奇特景象仍旧存在他的记忆里面, 那种奇怪的状况让他也感觉非常好奇。
夏油杰直接摇摇头, 他帮四叶柊把塑料袋提了过去，顺便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苹果投喂四叶柊。
在四叶柊开吃的时候他说道：“没有，学校里面看起来也象是正常到过分的样子, 我用咒灵探查了其他地方，都没有异常。”
“这样啊。”四叶柊一边吃着鲜嫩多汁的苹果，一边说道：“那就慢慢调查吧，反正我们现在也过着慢节奏的生活，不着急。”
等到他们悠闲地回到家中之后，四叶柊就开始了烹饪，荞麦面做起来不费工夫，所以在做完之后，他就开火给自己炒了一分超辣咖喱。
然后在四叶柊端着两份饭出来的时候，在自己家的餐桌上看到了对着他打招呼的五条悟。
高大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头发被黑色的眼罩竖起，脸上是明媚愉快到几乎漏出一口白牙的微笑，“柊，我两个学生也很喜欢吃咖喱，你们说不定能够交流一下厨艺。”
此时的五条悟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那种放松的姿态和神情倒显得四叶柊和夏油杰才是来做客的客人一样。
夏油杰原本想要吃完饭之后再和五条悟说话，他大概能够懂得现在五条悟的心中可能有一些无处安放的激动。
可是在他和四叶柊一起吃饭的过程中，五条悟全程撑着脸，然后便硬生生地注视着对面的父子两人，那种犹如实质的眼神落在身上，甚至让四叶柊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要知道四叶柊平时可是对吃饭最热衷的人，而且人生宣言之一就是吃饭和睡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结果也在五条悟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吃到一半的夏油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筷子放在瓷碗边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做完了这样的动作之后，他抬头看着对面带着眼罩的成年男人喊道：“悟。”
五条悟瞬间来了精神，他换了一个姿势，低头看着对面的夏油杰问道：“怎么了，杰，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表情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没活干吗？”
听到他话的四叶柊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种笑声在安静的氛围中实在是过于明显了，所以四叶柊立刻忍住了自己的笑声，此时的他他迅速低下头默默地加快了自己的进食的动作，没有抬头去看五条悟的表情。
“好过分！”五条悟大声抱怨道：“我当然有事要做，身为正直而且深受喜欢的高专教师，我的日程每天可都排的满满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五条悟仍旧看着夏油杰此时孩童的外貌说道：“我只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子，稍微有点吃惊而已。”
在四叶柊加快速度吃完饭之后，他开始主动跟五条悟搭话，“五条先生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吗？”
五条悟的视线先是落在了他狭长的眼睛之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问道：“当然有，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关于杰的事情的吗？这样闻所未闻的能力，真的相当让人吃惊啊。”
四叶柊脸上扬起了一点笑意，五条悟也跟着笑起来。在他们互相对着笑的时候，夏油杰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这会儿是吃饭的最好时机，等会儿如果悟的说话欲望大爆发，他大概找不到空闲的时间吃饭了。
“商业机密，不能够告诉你。”四叶柊用着笑眯眯的脸说出了让五条悟相当失望的话。
不过五条悟也不难受，毕竟他明白这样机密的东西，杰应该很早之前就叮嘱过四叶柊不能够向外人透露。
不过他确实很好奇这背后的一切真相，五条悟在注视着四叶柊笑脸的时候，在自己的脑海中调动起来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全部回忆。
在他们新宿对望的时候，四叶柊的术式和咒力一切正常，那个时候的他身上拥有的东西不足以做到复活夏油杰。
所以四叶柊是在那天离开自己的视线，得到杰的死讯之后，做到现在的一切。
五条悟安静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人之间难以分割的联系，他实在是很少会这样关注一个人，而且五条悟自己其实相当明白，杰不想让自己探究关于四叶柊的一切，他努力克制了一会儿，但是完全没有克制住。
毕竟那可是死而复生，在四叶柊真正做到这件事之前，五条悟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在他的注视中，已经飞快吃饭完的夏油杰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五条悟问道：“柊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在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五条悟立刻明白了夏油杰的用意。他几乎瞬间把脸上眼罩拉了下来，然后从头到尾打量了四叶柊好几次之后才开口说道：“咒力的水平稍微削减了一些，其他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直到今天听到这句话，夏油杰的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最好的情况，明白四叶柊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之后，即便他选择了离开，夏油杰也不会阻拦。
五条悟倒是在这个时候看着面容严肃的夏油杰问道：“不过杰你现在的体型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站了起来，然后在四叶柊震惊的目光之下，这个穿着深蓝色高专教师制服的男人直接把手掌放在了夏油杰的腋下，然后用一个象是象是狮子王举辛巴一样的姿势把夏油杰径直举了起来。
“真的完全变成小孩了啊。”五条悟原本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自己无论再次经历怎么样的大风大浪，情绪都不会有任何动摇，但是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了。
他在夏油杰完全臭脸的状态下摇晃了一下夏油杰的身体，然后精准卡住夏油杰即将生气的下一秒，迅速把人重新放在了椅子上面。
“我们家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没什么事就走吧，这位自称超级受欢迎的人民教师。”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先不要生气。”五条悟把自己的两个手掌都举了起来，在做出了投降一样的姿势之后，他语气快速地说道：“我向你们道歉嘛。”
四叶柊停留在他完全看不出任何歉意，甚至只能够看出来嬉皮笑脸的表情之上。在和夏油杰呆在一起之后，五条悟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迅速消退，现在的他简直象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高中生一样。
吵吵闹闹的时间很快过去，甚至五条悟还带走了他四叶柊几包咖喱料。对于这件事，四叶柊倒是心情良好，他很愿意给之前的自己分享美味的食物。
然后在又一个深夜来临的时候，坐在床边的四叶柊和难得没有睡意的夏油杰面面相觑。
他们都从心里面明白今天要发生什么，所以两个人都没有躺下。
夏油杰看着四叶柊脸上的平静的神色，他难得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悟说过你身体没问题之后，我很放心。”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从柜子里面把自己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四叶柊的面前。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夏油杰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四叶柊。他恍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四叶柊的样子，现在四叶柊脸上的神情居然和那个时候分毫不差。
他很快从那种恍惚中回神，因为回忆过去的缘故，他的眼底不自觉多了几分笑意。四叶柊是一个自由的孩子，谁都不能够束缚他的人生，他或许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包括那个神秘的第一个养父，也包括自己。像这样能够在彼此的人生中留下足够深刻的回忆，已经算是很好的事情了。
四叶柊拿起那张卡，他登出世界之后完全不需要花钱。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收下这份来自父亲的临别礼物，会让夏油杰的心情更好一些。
面对夏油杰的注视，他坐在床边开口说道：“我还会回来看你和妹妹们的，然后还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们。”
在夏油杰疑惑的视线中，四叶柊略微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我想拜托你们帮我继续照顾一下查理。”
原本以为四叶柊会干脆利索把宠物带走一去不回的夏油杰难得怔愣了一下。
无比清晰感受到他内心起伏情绪的四叶柊笑着说道：“真的还会回来的，只是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已。”
在说话的时候，他略微低头对上夏油杰的眼眸。然后他拉过那只过于小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上，一瞬间，四叶柊富有规律的心跳声就被夏油杰清晰地感知到了。
四叶柊声音轻轻的，“夏油大人，你现在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所以肯定也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所以不要做出那副老人失去孩子的可怜表情了，那种略微悲伤和沉郁的神情出现在那张仍旧带着婴儿肥的孩童脸颊上，是真的会让四叶柊心软的。
“我知道。”夏油杰轻轻地说了这句话。
“那就再见啦，我会想你的。”四叶柊把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之后，一把掀开 了房间的窗户。一时间窗外呼啸的风声把窗帘和四叶柊的头发和衣服都卷席到乱七八糟的地步。
而四叶柊在这样的狂风中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略微一抬手，夏油杰当初塞给他的那条咒灵龙威武的身体瞬间盘旋在半空之上，正恭顺地压低身体，等待着四叶柊一个人。
虽然知道分离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四叶柊会这么干脆利索的夏油杰站在窗户边面色复杂地问道：“现在就要离开吗？”
面对他的疑问，四叶柊从窗户跳到了咒灵的头颅之上，他在风声呼啸中大声笑着说道：“说走就走，也是一种非常潇洒的自由啊，夏油大人。”
下一秒，四叶柊就踩着盘旋向上飞起的咒灵彻底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夏油杰把窗户合上之后，开始整理收拾房间里面被吹飞的被子和枕头，然后收拾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临走的时候还要耍帅吗？倒是很符合四叶柊一直以来的作风。
在房间中自顾自地笑了许久之后，夏油杰感受着或许因为距离过远，心中断掉的那份空虚的联系，他的笑容又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当心中不再能够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绪波动，这种微妙的空缺感居然让人难以习惯，他拉上被子，安静地注视着空荡的天花板，或许他要花很长时间习惯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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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登出任务世界来到管理局的雨正在思考自己是登入上个马甲还是直接抽下一个马甲，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洗了洗手，准备在卡牌池中随机抽一张马甲牌，毕竟这种完全随机的抽取很解压，他甚至有点喜欢抽卡的感觉。
原本是随手一抽，但是在在见到马甲卡牌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过了好久之后，安静的系统空间才响起了他的声音，“好漂亮的马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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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加更，爱你们，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