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山吹雨也缓慢地坐了起来, 虽然虎杖悠仁今天怪怪的, 但是他其实很能够理解他的情绪, 应该是把他和月当成真正的家人, 所以在失去爷爷之后才会本能地不想和他们分开。
关注他们的恋爱情况应该也是可能想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分离。
不同于虎杖悠仁略微端正的姿势,此时已经坐起来的山吹雨懒散地盘着自己的腿,然后用手掌撑着脸颊和此时的虎杖悠仁面对面, 他们很多个夜晚都有这样安静对视的时刻。
在看了一会儿虎杖悠仁之后,山吹雨伸出了手指, 然后毫不犹豫地弹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脑门。
对面的人吃痛的捂住自己光洁的额头之后, 山吹雨弯起眼睛便低低地笑。
“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我们真的只是短暂地回去一会儿而已, 不会象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也不是离开之后就永远不回来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伸出尾指勾住了虎杖悠仁的尾指, 面前的人手上依旧留存这淡淡的一圈红色,山吹雨轻声开口说道:“而且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一个约定,不会半路轻而易举丢下你的。”
“放心吧,悠仁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们会在,结婚的时候也会在。在你人生最重要的场合里, 作为你的家人, 我们不会错过每一个重要的时机。”
虎杖悠仁的神情完全在他的话语中柔和了起来,此时他的手指和山吹雨的手指紧紧相连,彷佛要通过这一小片皮肤的接触感受到对方的思绪和心跳。
“但是如果雨和月之后恋爱的话, 我再出现的话就有点不合时宜了。”虎杖悠仁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因为知道自己的话很奇怪,所以在山吹雨的视线中,虎杖悠仁的声音越说越小。
“作为朋友,我这样的想法果然很奇怪吧。”说了一会儿之后,一种异样的羞耻便浮现了在虎杖悠仁的脸上和心头。
看着他脸逐渐红彤彤的山吹雨睁大了眼,然后在下一秒他就用略微冰凉的掌心捂住了虎杖悠仁的脸颊,此时的虎杖悠仁简直象是被两片面包夹在一起的扁扁汉堡肉一样。只好求救似的,朝着山吹雨抬起了闪个不停的眼眸。
此时山吹雨脸上的神情无限接近于慌张,他端正自己的神情,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强调道:“不要脸红啊,悠仁!你脸红红的话,我们之间对话的气氛一瞬间就会变得很奇怪啊。”
脸颊肉被捏扁的虎杖悠仁顿时发出了“嘿嘿”的笑声,他略微歪着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山吹雨的手掌说道:“我努力克制一下,争取不让我们之间对话氛围变得奇怪。”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小声看着山吹雨说道:“但是除了气氛之外,雨不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很奇怪的吗?”
“不觉得,但是看样子你似乎和我有着完全相反的想法。”山吹雨的手掌心被虎杖悠仁的脸颊暖热之后,他转过后用手背冰了一下眼前人烫烫的脸颊肉。
或许因为身体素质实在是好到可怕的程度,所以虎杖悠仁的身体一年四季都维持着比他人更高一点的温度,现在也是这样。
直到山吹雨的手掌都被暖透了,也没有帮助虎杖悠仁的脸颊降下来一点温度。
虎杖悠仁手掌压在了软和的床面上,他略微抬头看着山吹雨说道:“因为我和雨和月都是朋友,而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也不会阻止对方奔向幸福,但是我却总是因为自己奇怪的情绪关注这些事,一定会给你们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说着说着,虎杖悠仁的表情就带上了一点丧气,即便提前道歉也不能够完全免责,他早就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一件事:实际上无论是山吹雨还是山吹月,他们的恋爱关系都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这样随便打听已经算是相当冒昧的事情。
“朋友之间会是这样的,但是家人的话就要换一种思想看待了吧。”山吹雨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因为有时候悠仁也会见到在哥哥姐姐结婚的时候,流泪不止的弟弟妹妹们吧。”
“所以没什么可困扰的,如果是悠仁的话,不想分开也完全没有问题。”在山吹雨说完这句话之后虎杖悠仁就愣愣地看着他,彷佛在努力理解山吹雨话中的含义。
努力理解了一小半的虎杖悠仁看着山吹雨小声地说道:“但是我的存在会很打扰到你们的吧,如果雨和未来的恋爱对象还有月和未来的恋爱对象的面前。”
看着他视线越发认真之后,山吹雨脑中忽然浮现了一个鬼点子。
虽然惠那样端正严肃的人逗起来很有意思,但是虎杖悠仁这样的老实少年人逗起来也是趣味十足啊,而把风评浪静的时间过得太久的山吹雨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想要跃跃而试地恶作剧。
想到这里的山吹雨拉了一下被子,他直接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不然他害怕等会儿笑得太明显让虎杖悠仁看见。
“没关系的,我们三个人大被同眠就好,到时候就拜托木工做一个超级大的床,然后我和悠仁还有未来的恋爱对象三个人躺在一起。”
在虎杖悠仁眼睛越睁越圆的时候,山吹雨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声溢出嘴角,他假装风轻云淡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很舍不得月,所以要做一张超级大床,加上月和他的爱人,五个人躺在一起吧。”
在脑中不由自主开始设想那种画面的虎杖悠仁居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认识有很不错的木工,一定能够做出来足够结实的大床。”
然而他的尾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山吹雨就握拳敲了一下,“我是看玩笑的,不要自顾自开始思考啊。”
脑袋上被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的虎杖悠仁又开始翘起嘴角,直到现在,悠仁才又开始象是往常一样笑个不停,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子的虎杖悠仁小声说道:“我知道,只是那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有意思,所以忍不住多说一些。”
“严肃点,不开玩笑了。”山吹雨抱起了自己的手臂,试图做出来严肃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现在的他穿着柔软的衣服,腿上和胸膛上柔软的被子,并没有任何严肃威严的气质。
虎杖悠仁把自己的脸埋在了盖在山吹雨腿上的被子上,用闷闷的声音说道:“明明是雨开始开玩笑的,我抗议!”
他举了自己的右手,示意自己坚决抗议山吹雨的态度。
然后在下一秒,他的手掌就被山吹雨压了下来,当虎杖悠仁略微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山吹雨同样翘起来的嘴角,在这一瞬间,他听到山吹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抗议无效,因为悠仁屁股下的床属于我。”
虎杖悠仁顿时就一动不动了,他象是一个战败者一样放软自己的身体,顺便扯起来白色的被角,用来充当认输的白旗。
他压在腿上的时候确实算是很大的重量,毕竟虎杖悠仁有着极低的体脂率,虽然看起来精瘦,但是实际上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充斥着大量的结实肌肉。
所以压上的效果简直象是两个月压上来的感受,不过月很少这样全然用体重压人。对于月来说,更多的时候他总是会轻轻地靠在哥哥的身上。
不过山吹雨也没有把虎杖悠仁推开,他已经完全把眼前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弟弟,所以各方面都难免纵容一些。
毕竟即便在他的现实世界里面,他也总是因为过度溺爱弟弟妹妹被织田作之助教育。
虽然悠仁的年龄不算小,但是毕竟经历了那样糟糕的过去,所以山吹双子对他又多了一分其他人所没有的怜爱。
而虎杖悠仁本身又是一个不会轻易更改的性格,他有着健全的人格,积极向上的思想,无论是谁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虎杖悠仁都不会让那个人失望。
所以即便是现在,那份轻轻的怜爱依旧存在,存在于山吹双子的心中,存在于山吹双子每一次看向虎杖悠仁的视线里。
山吹雨此时象是摸兔子一样,轻轻地摸着虎杖悠仁的脑袋,他说道:“不用想那么远的事情,而且即便是在未来我们也会给你留一间房间的。”
听到关键词的虎杖悠仁瞬间就抬起了头,“我的房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时候,象是带着某种几乎具现化的期待,山吹雨笑着看着他说道:“因为我和月是绝对不能够分开的,再加上现在的存款其实已经有了不少,所以等到毕业之后大概率会买一个大房子。”
山吹雨抵着下巴思考着说道:“比如一座带着花园的别墅,月有时候看视频的时候视线总是会在花花草草上停留,我知道他很久之前就想买点花种看看能不能够种出来。但是因为现在的房子不算大,而且一星期有五天都不能够在家里面,在学校里面种花种草又不合适,所以只能够遗憾放弃。”
“所以以后买了大房子之后,一定要有一个单独给月准备的花园。而且那样的别墅房子一般都会很多,我们会留出一间单独悠仁装修使用。”
听到这里,虎杖悠仁再一次睁大了,在说接下来的话的时候,他声音不由自主变得略微小了一些,“惠也会住进去吗?”
“为什么会忽然提起小惠?”山吹雨用略微疑惑的视线看着虎杖悠仁。
“就是这样,那样。”虎杖悠仁小声地说了几句毫无意义的话,象是刚才回答不上来的山吹雨一样。
“不会的,因为惠有姐姐,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永远是最幸福的事情,而且惠住自己的房子那么久了,我们忽然提出来这种邀请会很奇怪的吧。”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吗?”虎杖悠仁看着他问道:“得到邀请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山吹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开口说道:“对的,毕竟在失去了爷爷之后,悠仁就只有我们了吧。”
山吹雨再次捧起了虎杖悠仁的脸颊,这次用的轻轻的,象是捧起一朵云朵一般的力道,“所以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悠仁弟弟就和山吹雨大哥哥和山吹月大姐姐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虎杖悠仁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说道:“我也会努力攒钱的,一定会让月拥有最好看的花园。”
“睡觉吧。”说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山吹雨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说道:“真的已经不晚了。”
和伏黑惠说完话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和东堂葵说话,把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执着家伙弄走之后又和 悠仁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晚到了月梦中的云朵已经飞走了,梦的地点变成了一望无垠的蓝色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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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虎杖会从你的房间里面出来啊,我记得京都安排的房间是一个学生一间吧。”钉崎野蔷薇用狐疑的视线注视着两个接连打哈欠的人。
毕竟其他学生都是精神满满一样,雨和虎杖悠仁两个人看起来困倦无比,完全相识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的样子,在一群精神奕奕的人中,他们瞬间就被凸显了出来。
伏黑惠提了两瓶黑咖啡递给山吹雨和虎杖悠仁,他开口说道:“等会儿还有个人赛,喝点咖啡醒醒精神吧。”
因为得知伏黑惠喜欢喝黑咖啡之后,山吹双子就在家里面和学校里面放了两大箱,只要见到他就会投喂一瓶,伏黑惠收到的黑咖啡最高记录是一天六瓶,所以他没喝的都在宿舍里面放了起来。
这次过来的时候也是顺便带了两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谢谢惠。”“谢谢。”虎杖悠仁的声音跟在山吹雨的尾音之后响起,两个人象是梦游的幽魂一般接连出声。
伏黑惠看着他们困倦的视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昨天晚上翻墙出去玩了吗?”
虽然是很不靠谱的猜测,但是这两人其实很想是其中一个有了馊主意之后,另一人举双手双脚赞同的那种类型,所以两个笨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一口气喝了半瓶之后,被凉凉的液体灌到稍微精神一点的山吹雨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不算是什么大事。”
虎杖悠仁拧开了盖子,用一种说出不来的愁闷神情说道:“昨天晚上东堂葵在我睡觉的时候敲我窗户要和我回忆美好的同学情谊,但是问题是我根本没和他在一个学校啊。他一直骚扰到我晚上,然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就躲在雨的宿舍里面了。”
“昨天晚上敲玻璃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吗?”看起来精神满满的禅院真希开口说道:“简直是吵死了,我原本准备出去看看是谁,但是敲了一会儿之后就没了,所以我也没有继续管。”
山吹月正在试图理顺哥哥的杂乱发丝,结果不知道是头发反翘得太厉害还是其他的原因,在一番努力整理之后,山吹雨的发型更乱了。于是他放下自己的手,然后若无其事地别开来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我找了个理由把他支走了。”山吹雨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因为他昨天晚上敲完悠仁的玻璃之后过来敲我的窗户,真的很烦人”
“真倒霉啊,被那种人给缠上。”钉崎野蔷薇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
他们一群人齐了之后,朝着昨天的方向走过去,大约在走到一半位置的时候遇到了东京校的人。
“你们早上好。”京都校的一行人从远处的地方走了过来,在这群人中加茂宪纪和东堂葵并不在其中,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禅院真依有气无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家伙真是烦死了。”西宫桃的表情称不上太好的,她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应该是抱怨了一路。
三轮霞第一次没有热情地说早安,她的哈欠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站在她身边与幸吉在听过西宫桃的话之后,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学姐早上好,你们也没睡好吗?”悠仁和哥哥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京都校的学生一看也都是没有睡好的样子就有点奇怪了。
西宫桃对于山吹双子的观感也可以,在学校里面她最喜欢的学妹是禅院真依,所以作为真依偏向的人,她也会给予偏爱,所以在飞到天上的时候才会对虎杖悠仁视而不见,因为那是真依拜托她的结果。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隐瞒,那双明亮的眼眸此时充满了怒火,简直想要用扫帚给某人狠狠的一击。
“在昨天晚上凌晨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东堂葵喊个不停,说要让什么人付出代价,喊得人头疼。简直莫名其妙,好像tiktok上什么卖握手券的人把他给耍了,谈了一晚上的价钱那个人又不卖了,为了这点事,一直喊个不停。”
在西宫桃不断抱怨的时候,间接促使这件事的山吹雨说道:“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在他发出义正言辞发的声音的时候,东京一年级学生集体看着天空,假装自己不知道刚才山吹雨说的话。
目送他们走远之后,胖达忍不住走到山吹雨身边低声问道:“学弟,你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其他人立刻竖起耳朵开始倾听。
山吹雨摊开手掌说道:“其实也没有说什么,我和月刚好在tiktok上刷到一个因为工作原因想要出售小高田握手券的人,刚好他的偶像是小高田,所以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仅此而已。”
山吹月从山吹雨的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他很自然地用指纹解锁了页面之后,点进去了昨天晚上的游览记录。虽然他们的指纹略微不一样,但是在购买手机之后,为了方便,两个手机都分别录入他们两个人的指纹。
大致看了几眼视频之后,他抬头看着东京校的众人说道:“那个人的上司批了假,现在不准备出售票了。”
虎杖悠仁点开了最新的视频,然后看着上面的文字公告一字一句地念道:“本人因为又有了空闲时间,所以不准备售卖票了,在昨天晚上也诚恳地说了原因,在此因为耽误【高田妹天下第一】的时间致歉。顺便一提,我已聘请律师,如果此账号再说要线下和我搏击的话,会根据相关法律起诉你。”
“诶呀,真是不巧呢。”山吹雨发出了爽朗的笑。
从他的笑容中嗅到某种黑气的胖达默默离开了他附近的地方,虽然整件事情毫无关联,但是山吹雨的这个笑硬生生地让他身上多了几分幕后黑手一般的危险气息。
“做的不错嘛。”禅院真希笑着看向了他说道:“在昨天大大消耗了京都校的精神。”
面对学姐的调笑,山吹雨抬头回了一个笑容,他说道:“不算好,毕竟我和悠仁的精神也被那家伙大大消耗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大家先去今天要集合的地点吧,我和月再去洗一下脸,不然精神不起来。”
目送其他人走远之后,他们朝着有水管的地方前进。在还没有前进几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穿着端正的服装,衣服的下摆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的加茂宪纪。站在阳光下他的依旧风光霁月,完全一副象是从大家族走出来的雅致端庄的模样。
在山吹双子打完招呼之后,原本朝着今天集合的地方走过去的加茂宪纪瞬间就地改了方向。
山吹雨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掌接住一捧冰凉的水朝着脸颊泼去,不知道京都从地下哪里引的水,居然冰得他打了一个冷颤。
切身体会到冰冷温度的山吹雨从水管下接了一点水,然后轻轻地把山吹月的脸颊沾湿。
在加茂宪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脸颊湿漉漉,睫毛也湿漉漉,彷佛两双绿色的眼眸都泛着水色的山吹双子。
而在他们尚未开口的时候,加茂宪纪用自己的宽大的袖子轻轻沾了沾他们湿漉漉的脸颊。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山吹双子甚至能够嗅闻到独属于加茂宪纪身上略微苦涩的香气,山吹雨低头嗅了嗅他的袖子,总感觉是某种香料燃烧才能够散发出来的气味,闻起来就感觉很贵。
“做的好。”动作轻柔到象是在给小猫擦脸的加茂宪纪忽然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严肃的脸配上这句异常大的声音莫名带来了某种喜剧效果,让山吹双子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山吹雨甚至都呛咳了一声,他笑着说道:“这真不是我故意的。”
山吹月抬起脸看着加茂宪纪说道:“是昨天晚上的东堂葵太烦人,哥哥才会找个理由引开他的。”
加茂宪纪瞬间就检索到关键词,他的眉直接皱了起来,“他们昨天晚上骚扰你们了吗?”
“没有,但是他一直追在悠仁的屁股后面跑,还一直挚友挚友得喊个不停,而且还捏造出来了一些并不存在的记忆。”山吹雨举了自己的手掌,象是招财猫一样地摇了几下。
听到受害的人并不是山吹双子的其中一个之后,加茂宪纪的眉头瞬间舒展起来,那就没什么事了。
他选择性忽略了可怜悲催的虎杖悠仁,低头看着此时站在水管边的山吹双子说道:“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回去的路上带上吧。”
“又麻烦大哥破费了。”在山吹雨说完这句话之后。
山吹月的话紧接其后,“但是我们这次来其实也给大哥准备了东西哦。”
“给我准备的东西吗?”加茂宪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瞬间就对上了山吹双子充斥着笑意的绿色眼睛,山吹雨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大约手掌心大小,上面封着几张加茂宪纪眼熟的符纸,但是东西很新,让他也根本看不透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揭开吗?”加茂宪纪双手捧着盒子,表情和姿势都完全是正在捧着极珍贵的东西。
“当然。”山吹月看着他说道:“因为难得来京都一趟,所以把这个我和哥哥准备了好久的东西带上了。”
黄色的符纸刚被揭开一角,浓重的血腥气和诅咒的气息扑面而来,加茂宪纪嗅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腥气,心跳略微加快了一些。
里面会是什么?这种具有压迫感的咒力和邪恶的诅咒气息难道说是咒物?但是山吹双子怎么可能给他咒物作为礼物。
在所有压制气息的符纸被彻底揭开之后,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诅咒的气息袭来,加茂宪纪朝盒子里面看过去,然后落入了满眼的猩红当中。
里面装载的居然是粘稠暗红的血液,过于粘稠的血液有着奇妙的纹理,里面象是蕴藏着无数红色的丝线,每一滴血液都象是带着浓重的诅咒。
但是这种咒力的痕迹又很眼熟,只要是咒力水平可以的咒术师都能够追查到咒力残秽,再加上加茂宪纪本身就是继承了能够操控血液的赤血操纵,所以对血液的感知更加敏锐,也因此他能够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蕴藏着巨大诅咒和咒力的血液来源于面前的山吹双子。
在加茂宪纪震惊到微微增大的眼睛中,山吹雨伸出手介绍道:“这是我和月的血液,因为里面加入了诅咒和咒力,再进行这样那样的融合,所以毒性非常深,杀伤力也不小,如果落在咒灵的身上,等级弱的咒灵会被直接腐蚀掉。”
这是前两天他们偶然回去一次的时候在家门口遇到了刚好回来的胀相三兄弟,因为他们这些人无论是对血液操纵还是诅咒都算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所以山吹双子和他们一起商讨了很久。
关于怎么把在山吹双子之间缠绕着的巨大诅咒融入到血液中并且使用的措施,然后在讨论和实验到大半夜之后,他们也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面前这盒血液就是汇集了他们所有心血的成果。
“你们的血?那我就涂抹到箭矢上——不,既然本身具有腐蚀性,那么应该也没有办法涂抹在外物上。”加茂宪纪没有一秒就接受了天才弟弟们的爱心礼物,并且开始仔细思考自己应该如何使用。
在他暗自沉思的时候,山吹月看着他笑着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大哥把血液混到那里面,就能够使用我们的血液。”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说道:“可是我们本身就不是血亲,我根本没有办法象是你们那样动用对方的血液和术式。”
山吹雨抬头看着他说道:“试试嘛,大哥。”
两双绿色的眼眸同时投来这样的视线,真是让人受不了。于是加茂宪纪没有经过一秒钟的犹豫,直接妥协了。
毕竟不能够使用时事实,但是他不能够因为这件事让弟弟们心受伤。
加茂宪纪伸展开自己的手掌,漂亮的,鲜红色的血液顿时流满了特制的盒子。按照正常来说,血液中混入了其他液体之后,他就没有办法使用赤血操术,但是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能够操控盒子里面充盈着邪恶咒力的血液。
在他使用术式的下一秒,盒子中的的一部分血液腾空而起,这一小部分血变成了黑红色的锐利箭矢,接着在成型的瞬间刺向了不远处的粗壮的树干。
然后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箭矢轻轻松松地穿过了树干之后穿透了下一个树干,放眼望去,他们直接能够看到被腐蚀到滋滋冒烟的大洞。
“为什么我能够控制你们的血液?”这个事情让加茂宪纪心脏开始狂跳,甚至从未怀疑过山吹双子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他的第一次在脑中有了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妈妈其实是生下了三个孩子,但是送走了两个什么的。
“因为我们的术式。”山吹月在他面前扯出了一张漂亮的网,山吹雨看着加茂宪纪说道:“盒子上我们拜托老师寻找别人刻下了特殊的术式。只有大哥打开盒子我们就能够感知到,然后无论距离多远,我们都能够控制血液象是网一样包裹住大哥的血液。”
加茂宪纪原本就能够操控血液变成攻击力极强的东西,现在加上腐蚀性和毒性之后攻击力远超乎了成倍增长,因为在属于山吹双子的血液里面藏着他们几乎要深到骨子里面的可怖诅咒,所以那份近乎悚然的诅咒会带来更可怕的攻击性。
山吹雨看着眼前的人用明媚的笑意说道:“这就是我们兄弟三个人的热血组合技啊,对吧,大哥。”
山吹月没说什么,但是他轻轻拉住了山吹雨和加茂宪纪的手掌,用肢体动作表示了最直白的亲近。
“这份礼物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加茂宪纪在合上盖子的瞬间将他们两个人抱住了,他声音深深地说道:“这么用心的东西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的吧,是我不好,让你们这么辛苦。”
简直是超乎想象的感动啊,被抱住的山吹雨甚至能够感受到加茂宪纪深深的喘息,正当他们两个人想要回抱过去的时候,一双大手带着不用抗拒的力道分开了他们三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五条悟直接提起加茂宪纪的衣领子,把人硬生生从山吹双子的身上撕了下去之后说道:“不好意思,加茂同学,这里禁止拥抱和煽情哦。”
冷酷无情而且完全不看气氛的大人笑嘻嘻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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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呵呵呵呵呵,发出了得意的笑,说好的肥章做到了。
小剧场
没看到山吹双子的五条悟折返过来看看他们在哪。
然后就看到三兄弟拥抱中。
五条悟(扯开):“这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