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而在她沉默的时候, 禅院真希低下头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她照出背后商店的橱柜说道：“要来和我一起购物吗？这里面有好几套衣服应该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自从禅院真希离开禅院家之后, 她们之间的交流就变得很少,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禅院真希当然不会错过。
“你自己去买吧。”禅院真依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表情冷淡且高傲地走出了屏幕的范围，走到了光芒照不见的远处去了。
山吹月把手机交到了山吹雨的手心中, 通过漫长的握手补充了一点能量的山吹雨勉强接受月离开自己不算远的位置。
他此时和虎杖悠仁肩膀挨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着山吹月远去的背影, 直到手机上的禅院真希发出了一声问句, “真依走了吗？”
听到手机中学姐的声音，山吹雨才回过神来, 他抬眸看着手机上的禅院真希, 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真依学姐走之后, 月也跟过去了。”
禅院真希大概能够想想到此时妹妹脸上的表情，经历这样的小插曲，她也没了心情继续逛街。不过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独自一个人坐在霓虹灯下的铁制长椅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手机对面的人说话。
“你们去京都了吗？”禅院真希问道。
虎杖悠仁点点头说道：“月还有雨带来过来看见与幸吉学长的超级高达。”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虎杖悠仁的眼眸几乎亮着光芒, 他今天晚上是真的很高兴。除了意外得知月可能被奇怪的人盯上的小插曲以外，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是相当美丽幸福的一天。
“什么？”禅院真希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他们的话了，而且京都的学校里面的人有一个叫做与幸吉的学生吗？她在脑中回忆着各种各样的人名。
在她暗自思考的时候, 山吹雨开口说道：“是操控机械丸的学长。”
“是他啊，真依的同期。”禅院真希眼神中闪过了一分了然，比起之前那个名字，机械丸这个名字要耳熟得多。
她靠在铁制的椅靠背上，一整张脸沐浴在斑斓的霓虹灯光线中，无奈的声音在心中静悄悄的响起：真是的，那么长时间不见了，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吗？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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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学姐很想和你说话。”跟着禅院真依一起站在无光之处的山吹月轻声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的杀伤力意外的大，禅院真依直接转过身来，速度意外地快，原本松松垮垮只是略微披散在肩头的袖子直接甩出破空的声音，而禅院真依不在乎那点声响，她只是看着山吹月说道：“她才不会那么想。”
山吹月手臂靠在栏杆之上，此时刚好略微起了一点风，他漂亮的黑发象是夜空中浮动的水草。他看着此时已经完全转过身来的禅院真依略微轻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虽然不明白真希学姐和真依学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希望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吵架。
他在禅院真依的视线中开口说道：“学姐和我们打视频从来不过超过二十秒，问询一两句得到答案就会挂断电话，但是现在已经持续五分钟了。”
山吹月看着禅院真依不断落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继续说道：“而且还没有去购物，所以我猜她或许在等真依学姐你再次出现在视频里面。”
“不然的话，哪会有那么多话和我哥哥说呢。”在他话音结束之后，禅院真依眼角的余光看向了不远处站在光源里面的虎杖悠仁和山吹雨。
他们都低头看着手机，明显在看着视频中的禅院真希。可是谁都没有说话，和山吹月说的一样，禅院真希在等待谁，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禅院真依低声说出这句话。
山吹月看到在某一个瞬间，禅院真依睫毛上一点湿润的反光，他没有说话也无意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禅院真依不到一分钟就完全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之上，此时偏头打量着山吹月说道：“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把我强行带过去和真希说话？”
山吹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摇摇头，他说道：“因为注意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所以不由自主跟着学姐过来了。”
禅院真依完全没有相信他的话，她抬眼看着山吹月，神情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想要看看山吹月能够编造出什么样的理由。
但是在她视线中的山吹月说出了完全出乎她预料的一件事，“和极大多数的咒术师都不一样，学姐是用枪的吧。”
山吹月隐晦地比了一个手势，禅院真依的表情瞬间变了，她这次是真的被山吹月的话音引出了好奇心，加茂宪纪不至于把京都校学生的隐私到处去说，所以她知道山吹月大概率是在刚才看出来的。
她低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山吹月的侧脸，名为山吹月的人实在是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这张脸配合他周身宁静沉稳的气质，就象是夏日湖泊里在碧绿的叶子之上绽开的荷花，是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
山吹月如同荷叶一般有着清新绿意的眼眸染上了浅淡的笑意，“因为学姐手掌上有不算轻的枪茧，所以我推测学姐练枪至少有一年左右，而且在最近一个月里面练习的频率格外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禅院真依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掌心，有茧子的地方触感比其他地方的肌肤略微粗糙一些。山吹月说的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这反而让她多出了一分疑惑，“我记得你们的术式本身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所以一般不会使用武器。而且真希比起这种热武器，她更偏爱可以挥舞在手中的冷兵器吧。”
后半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高专里面没有能够教导你们这种知识的人。
所以从乡下出身的山吹月是如何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手中的茧子是枪茧？而且还用着这样近乎笃定的口吻。
禅院真依有某种预感，自己或许要用全新的目光看待这个来自东京校的学生 。
山吹月眼角眉梢浸着一些沉静的笑意，他很喜欢帮助他人由痛苦的情绪中脱离，也很喜欢开解兄弟姐妹之间的小矛盾，后者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得心应手的事情，毕竟在织田作之助的大家庭里面，作为有着众多弟弟妹妹的长子，他几乎做这样的事做了十几年。
核心要义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对方他们彼此是最重视的人。
“你以前的生活环境接触不到这种东西吧。”禅院真依的眼神越发好奇。
山吹月如此淡定地说道：“我们以前在乡下干的是一些危险职业，所以也有了解过。”
“你在开玩笑吗？”禅院真依一脸不相信，她说道：“就算我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并不多，也知道一般的职业根本不会接触到枪.支，说到底这种东西在现实的法治世界中完全是违禁品吧。”
在她怀疑中的视线中，山吹月脸上的表情未曾变过分毫，“嗯，我们以前干的杀手行业。”
山吹月的语气平静到简直象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菜一样。
而听到这句话的禅院真依难得眉毛都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她倒是在影视剧上看到过这样的职业，但是完全仅限于影视剧。
除了手机上之外，她从未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职业，上一年和同期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倒是意外遇见过诅咒师，但是那样满脸恶意，几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邪恶本质的人看起来和山吹双子完全不同。
思考的话语在脑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禅院真依说道：“现在乡下的环境那么恶劣吗？”
听到这样一句话的山吹月猝不及防笑了起来，此时他的眉眼中满是灵动的笑意，一双绿色的眼睛象是浸泡在水中的猫眼石，笑了好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看着禅院真依说道：“学姐好幽默。”
完全发自本心说出这句话，而且完全看不出来自己幽默的地方在哪里的禅院真依默默抬了起头。
“是意外走上的这种职业，世界依旧在和平稳定的运转，只是我和哥哥以前过着不那么平静的生活而已。”
禅院真依此时一颗好奇的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她凑近了一点低声问道：“怪不得你能够看出来我用枪，你和你哥哥在之前的职业里面也用枪吗？”
山吹月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说道：“不仅仅只是使用，我们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哈？听起来很厉害嘛。”禅院真依看出来他想要倾诉的想法，所以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果不其然，山吹月的笑容更盛了一些，“是被业内的杀手前辈称赞为天才中的天才。”
实际情况上其实是被织田作之助称作天才中的天才，厨师中的厨师。能够让织田作之助说出这句话是因为他做出的第一顿辣炒咖喱，而一顿鲜香美味的辣咖喱就可以完全俘获织田作之助的胃。
“这种过去的经历如果被咒术界的高层知道，你们或许会被冠上罪名的哦。”禅院真依悄声提醒他们，她低头看着山吹月说道：“那群人最喜欢给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咒术师冠上罪名，有这样的过去只会方便他们更好的下手”
在那样庞大冷漠的家族中几乎被当成仆人使用了十几年的禅院真依非常清楚那些人的恶意，各大家族或许是会看着彼此的面子，不会轻而易举地对冠以三大家族姓氏的人出手。但是像山吹双子这样毫无背景的咒术师出身，其实最容易被攻击，也最容易被当做辖制五条悟的棋子。
“没有几个人知道。”山吹月轻声说道，“学姐是咒术界中第二个知道我们过去的人。”他们只对了虎杖悠仁说出了这样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禅院真依眼眸都微微睁大了，此时那双黄色的眼瞳注视着山吹月的眼睛，然后皱着眉说道：“如果我心里面怀有不好的念头，你们真的会陷入危机之中。”
“我相信学姐是好人。”山吹月只是昂头看着他笑，山吹月其实还蛮喜欢这位来自京都院校的学姐，从她站在山吹月提醒他加茂的事情之后，他就明白这也是一位好人学姐。
“你是笨蛋吗？”禅院真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象是混杂着叹息，但是在她视线中的山吹月脸上依旧有着浅淡的笑意。
“你那边有搞到枪的渠道吗？”禅院真依忽然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了，但是这种渠道一般都很好找。”山吹月看着禅院真希问道：“学姐想要什么？”
“狙击枪。”禅院真依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山吹月说道：“我会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双倍给你。”
“不用。”山吹月下意识从口袋里面拿手机，然后摸个空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现在正在哥哥的手上，他流畅地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看着禅院真依说道：“学姐记得加上我的line号，到时候我找到渠道后会通知学姐。
“谢了。”禅院真依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然后看着他说道：“不用真希，下次我陪你购物，我的衣品比她好一万倍。”
山吹月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说道：“不用啦，买衣服的时候我一般会和哥哥一起去，让他拎着东西会很方便。”
然后他们就陷入了静默的对视中，在持续注视着对方了一会儿之后，禅院真依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然后她垂眸看着山吹月开口说道：“说吧，从一开始跟在我身后就想问什么话吧。”
山吹月没有开口，他象是摸摸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堆亮晶晶的糖果放在了禅院真依的手心。
“学姐为什么不开心呢？”山吹月大概在知道是因为见到了真希学姐，所以他就有些更不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矛盾和争吵会让两个互相重视的人姐妹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禅院真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漂亮的各色糖果，她现在有点明白加茂宪纪格外喜欢这两个甚至和他不同姓氏的弟弟妹妹。
她没有推脱，把象是宝石一样闪亮的糖果装到了口袋里面之后，禅院真依看着山吹月说道：“这事你得问那个人，问她为什么抛下我。”
禅院真依不会轻易和别人谈论起这个话题，就连她也没有想到会在今晚对着真希的学妹说出这样一句真心的话语。
山吹月没有说话，但是他微微侧着脸颊，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在说明一个事实——他在认真倾听禅院真依的每一句话。
而在他视线中的禅院真依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既然都说出了第一句，剩下的话语也没必要掩饰了。
“在很久之前，她对着族长说自己会成为禅院家的家主，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禅院家。”禅院真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象是把一切情绪都抽离了出来，就连她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可以用这样平静的口吻复述当初经历的事情。
山吹月想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悄声问道：“学姐有点想她吗？”
面对他的问句，禅院真依脸上的表情未曾改变分毫，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禅院真依只是说道：“我可没有说这句话。”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看着山吹月说道：“回去之后不许和真希说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作为交换，你们的秘密我会烂在喉咙里面，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嗯。”山吹月看着她轻轻点点头。
禅院真依注视了他良久之后忽然问道；“如果在某一天，你的哥哥忽然说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山吹。”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山吹月略微愣神，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笃定的答案，只是这个时候在禅院真依面前说出来不太合适。
而禅院真依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她张开口说道：“直接说就行，我还没有脆弱到被一句话打倒。”
“我们不会分开的，即便死亡也不会把他带离我的身边。”山吹月轻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山吹雨永远不会离开，就算是某天经历了意想不到的灾难，让他们不得不动用卡面的三星技能，他也相信脱离了人类身份的哥哥只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陪伴在他身边。
毕竟在最初从一个概念中诞生的时候，他们就出现在同一张卡面上，不仅仅是过去，现在，未来，他们都会永远在一起，锁定他们之间联系的是比一切都要浓重的爱与诅咒，那些命运的红线将他们绑缚在一起，他们无法挣脱，他们也不想挣脱。
“我知道了。”禅院真依并不会艳羡或者嫉妒山吹双子，她只是稍微有些感慨，原来世界上有这样一对双子，拥有着她与真希之间一样牢不可分的感情。禅院真依一直在乎的只是真希离开了她的身边，在意的是禅院真希背离了她们曾经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诺言，成为一个骗子，但是无论心中有怎样的抱怨，她都从不怀疑真希对她的感情。
“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禅院真依转过身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和山吹月一起朝着光亮起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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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依现在正在和月说话吗？”禅院真希看着手机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山吹雨直接把手机的摄像头反转了一下，让禅院真希能隐约看到黑暗中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然后禅院真希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表情变得沉默冷淡的真依因为山吹月几句话神情就活跃了起来，虽然这么远的距离里面，他们根本听不到声音，但是禅院真希大致能够看到黑暗中真依张合的嘴巴。
所以她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山吹月的面前，真依难得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这种事情真少见，上次见到真依说这么多话还是在她年龄很小的时候。而从她离开禅院家之后，就很少和真依有过像样的交流。
所以此时的禅院真希大为震撼，震惊过头的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去想：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月。狗卷那家伙碰到你之后，现在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只会在桌面上玩喉药连连看，真依那种对他人极为防备的人，遇见你也变成了这样灵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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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不算加更，只是普通的一章
我看了营养液，大家都超级给力，又欠了一章加更。
我惠努努力，这两天争取恢复到上一周的勤奋水平，爱大家，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