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和任务都过于糟糕!

第63章

第63章

伏黑惠没有挂断电话, 山吹雨甚至能够听到他迅速出门的声响,接着便是快速的跑步声和手机在衣服口袋布料摩挲的声响。
山吹雨没有挂断电话,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手机里面传出来一点声响可能会让伏黑惠更放心。
五条悟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伏黑津美纪的苏醒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伏黑家的这一对姐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致使你昏迷的因素已经被山吹们去除了, 但是长久的昏睡导致的影响不良和肌肉萎缩还需要你自己去锻炼。”
五条悟的视线从她单薄的身体逐渐转移到过分突出的骨头。因为昏迷的缘故, 伏黑津美纪没有办法自主进食, 所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生命体征都是靠营养液来维持。虽然伏黑惠也请了专业的护工, 每隔一段时间都给她翻身按摩,但是这些措施只能够做到延缓身体衰弱的速度而已。
“我知道了。”伏黑津美纪点点头,她试着缓慢地抓握自己的手掌, 虽然指尖颤抖不止,但是基本上还能够动起来。
“我的同学们也陷入昏迷了吗?”伏黑津美纪轻声问道, 毕竟她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担心同学们所以才选择了跟随, 此时她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一年前昏迷的时候,所以关于夜晚八十八桥的记忆依旧鲜明。
五条悟点点头然后说道:“是和你一模一样的症状, 应该都是灵魂被下了类似的标记, 所以才会导致的昏迷。”
就在这个时候, 山吹雨默默地举起一只手说道:“我们都可以解决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消耗的咒力比较大,大概一周能够去除两到三个标记吧。”
就在在他们闲聊的时候,手机上的声音骤然加大,“病人醒了吗?但是我上次查房的时候病人依旧是昏迷状态。”
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应该是护士。伴随着这种声响, 病房的门瞬间就被打开了,两个手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是伏黑惠踏入了病房的声响。
此时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 也吹起了伏黑津美纪的黑色长发。她安静的坐在床上,身体半靠在床头,眉眼之间是伏黑惠熟悉的温和,“好久不见了呢,惠。”
伏黑津美纪弯起了睫毛,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中闪着近乎温柔的光泽。
山吹雨轻手轻脚地把窗户关上,现在的伏黑津美纪身体仍旧很虚弱,所以他想:风太大的话说不定会着凉。
此时伏黑惠身后跟着的医生和护士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毕竟一个昏迷快一年的人突然惊醒,无疑是一个大消息,于是过了片刻之后,这群人提着类似心电监护的仪器给伏黑津美纪做诊断。
结果仍旧是未知,当初接收这个病人的时候他们就检测不出来昏迷的原因,现在苏醒也没办法得知她为什么苏醒,最后伏黑津美纪的主治医生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除了身体虚弱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
检查完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医生和护士又退了出去。而就在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对视的时候,五条悟和山吹双子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弟。
山吹雨挂断了时间过长的通话,他心里面明白,当伏黑惠见到苏醒的伏黑津美纪之后,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此时他们几个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五条悟交叉着双腿看着山吹双子说道:“这次你们可是做了个大事啊,小惠那样的性格,大概会一辈子记住你们的恩情吧。”
山吹双子只是微微昂脸看着他笑,山吹雨轻声说道:“这不算什么,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就和惠承诺过,会和惠一起想办法让他的姐姐醒过来。”
五条悟看着他们带笑的侧脸,在心里面暗自想着:说是一回事,真正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之前对着小惠象是开玩笑一样的说小惠说不定会成为扯住山吹双子的风筝线,现在看来是他错了,那条线握在山吹们的手中。
如果惠是风筝的话,早就被名为山吹的线缠绕到乱七八糟的地步。
而此时的山吹双子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现在的五条悟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偏着侧脸看着他们笑,而且此刻的笑容还十分古怪。
山吹雨一边整理山吹月略显凌乱的发丝一边回以一个困惑的眼神,“怎么了吗?”
五条悟维持着笑脸,他的嘴角两边略微向上翘,漏出一个象是猫一样的微笑。因为颜值实在是能打,所以即便做出这样的表情,他的脸颊也依旧俊美。
“没什么,老师只是想着雨和月真是可怕的人。”五条悟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想。
山吹雨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看在哥哥轻手轻脚的动作下眼睛都舒服到眯起来的月,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们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然而此时的五条悟却笑着说道:“能够做到承诺的一切,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然后再加上温和友好的脾气和一点点不可言说的魅力,全部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就有点可怕了。”
山吹雨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亮粉色的爱心发卡,发觉不太合适的他又换上了一个薄荷绿的颜色,在发卡扣紧山吹月发丝发出一声咔哒响声的时候,山吹雨笑着说道:“那样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是可怕呢。”
“因为你们再散发魅力下去,整个高专就要改姓山吹了。”五条悟看着他们鼓鼓的脸颊肉,圆脸蛋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萌萌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两个人的脸颊肉然后心情颇好地坏笑,“快点长大吧,然后和老师一起把咒术界搅合到天翻地覆。”
山吹双子和他脑袋挨在一起,提起做坏事,他们也同步漏出了坏笑。
“好了,老师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忙,就不会耽误你们愉快的星期天时间了。”五条悟朝着学生们挥挥手。
山吹双子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五条悟彷佛永远都是那么忙碌,他们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在浅淡的思绪还没有蔓延开来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伏黑惠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怎么了——”
山吹雨的话语卡在了半空中,因为下一秒他就被紧紧的拥抱住,轻薄的衣服彼此紧贴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到鼓动在伏黑惠的胸膛和血肉之间的心脏。
而此时抱住他的伏黑惠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张俊逸的脸埋入山吹雨的温热的颈窝,山吹雨放松了身体,然后象是抱着孩子的一样轻拍伏黑惠的后背。
他只会这样一种招数,但是每次都很管用。
而在山吹月的视角里甚至能够看到伏黑惠轻轻颤抖的身体,他转身探入病房里面,黑色的头发微微倾泻,病房里面的伏黑津美纪在猝不及防之间就看到象是一个小蘑菇一样探出的脑袋的山吹月。
她伸出手轻轻摇晃了一下,漂亮的眉眼完全弯起,那种灵动的秀美是昏迷的她永远也没有的东西。
山吹月也幅度很小地挥挥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脑袋。惠这么反常,他差点以为伏黑津美纪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幸好没有。
不过既然一切正常的话,为什么惠会忽然冲出来,他看不见伏黑惠的神色,于是静悄悄地走近了一些。
而此时和伏黑惠几乎密不可分的山吹雨则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最开始的时候伏黑惠闪动的睫毛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带来的细碎的痒意,而现在那里是一片温热的濡湿。
小惠那样的人,居然流眼泪了吗?
山吹雨一开始有些震撼,但是后来也有了一点理解,像他这种真正有弟弟妹妹的来说,如果经历和伏黑惠相同的事情,他也会忍不住泪水。
此时的泪水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莫大的喜悦和思念太多了,以至于象是溢满了水液的瓶子一样溢出了一些水一样的幸福。
山吹雨轻轻环抱住了伏黑惠,他轻声说道:“我知道。”
不需要其他的话语,他理解伏黑惠无法言说的心情,近乎包容地装载他一切情绪。
山吹月安静的站在不远处,他口袋里面有纸巾,但是这个时候好像不太适合拿出来,所以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打量地面上裂开了几条缝的地板。
原本正在安静抱着伏黑惠的山吹雨刚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山吹月孤零零的站在一边,视线中彷佛带着轻轻的愁绪。几乎一瞬间他的心就软成不可思议的地步,于是他伸开了手拉住了月温热的掌心。
然后山吹月就看到了努力伸展胸膛,并且拉住他手掌的山吹雨。
哥哥的笨蛋逻辑又发动了,而且这种时候他参与进去怎么看都不太妙啊,虽然心里面有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看到山吹雨情绪不稳定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
这算什么啊,他一边心里面叹着气一边上前了一步,然后和小惠一起窝在一个并不算大的胸膛。实在是没什么感想,如果硬要说的话三个人挤在一起还挺暖和的。
大约几分钟过后,把眼泪风干的伏黑惠才缓慢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到何等地步的他瞬间跳了出去,然后偏过脑袋努力恢复到原本的正经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刚才丢脸的一幕不断在心中盘旋,导致他的脑袋也跟着不断低下来,伏黑惠近乎绝望的想:他可能需要缓和一下情绪再开口了。
此时的山吹月从温热的怀抱中退了出来,然后和山吹雨一起走到伏黑惠的身边一起蹲了下来,三个人围绕成一个圈的时候象是一起从土里面长出来的小蘑菇。
“这是以前就说好的事情。”山吹雨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山吹月的话语紧接其后,“所以不必说感谢的话。”
“就算你们这么说了,但是我怎么可能不说。”伏黑惠站起身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山吹双子漂亮的眼睛说道:“津美纪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以后无论有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是你们的要求,我都会拼上性命去做。”
山吹双子也陆续站了起来,山吹雨看着他说道:“虽然很想说并不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但是按照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会答应的吧。”
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脸上会浮现一个小小的凹陷,一般是笑容很深的时候才会出现,月的梨涡刚好在右脸上,也是只有小小的一个,只不过他不常大笑,所以很难被看见。
山吹雨伸出自己的手掌,他的尾指微微弯起,眼眸同样是弯起来的柔和弧度,“所以我们把约定变得更有仪式感一些吧。”
伏黑惠的尾指勾住他的尾指,当温热的皮肤相贴的时候,山吹雨脸上的笑容更盛,“很好,那就在——”
“下午一点三十七分。”山吹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精准地报出了时间。
山吹雨重复了月的话语,他笑着说道:“一点三十七分,我们和小惠许下约定。”
他绿色的眼睛象是波光粼粼的湖水,让注视着那种漂亮色彩的伏黑惠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了,直到过去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开口说道:“你们的所有愿望,我会拼尽一切去完成。”
伏黑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和话语都异常认真,那双眼瞳注视着山吹双子,象是要把他们的样貌烙印在自己的瞳孔里面。
于是在不为外人所知的角落里面,他们三个人达成了一次无比认真的约定。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山吹雨看着伏黑惠问道:“伏黑姐姐是继续留在医院里面还是回家?”
伏黑惠看向了半掩的病房门,回想起伏黑津美纪的笑容,他的表情也松散了一些,“今天回去。”
他说道:“津美纪想要早点回家,刚才我们在病房里面也试过了,虽然动作缓慢一些,但是走路和其他的动作都不成问题。”
“太好了。”山吹雨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伏黑惠说道:“那晚上都过来我们家吃饭吧。”
山吹月回忆着伏黑津美纪过于消瘦的身体说道:“我们会给她多做一些有营养而且方便消化的流食。”
就在伏黑惠刚点头应下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伏黑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山吹雨咕咕叫的肚子上面,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们没有吃饭吗?”
山吹雨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小声说道:“刚才老师的事情有点紧急,所以一时间没有顾得上吃饭。”
伏黑惠立刻说道:“我等会儿会去医院办出院手续,你赶快和月一起回去吃饭吧,虎杖给你们留了两份丸子汤。”
今天中午两个会做饭的走了之后,称霸厨房的正是虎杖悠仁和他的美味鸡肉丸子。
“那我们就先走了。”山吹月倒是还好,并没有那么强烈的饥饿,因为他们两个人即便是日常生活也很喜欢在身上装一些零食,而此时的那些东西基本上全部都进了月的肚子里面。
“再见,小惠,晚上记得和伏黑姐姐一起来哦。”山吹雨相当热情地朝着他挥手告别。
然后就当他们走到家里面的时候,在打开门之后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穿着古朴弓道服装的加茂宪纪此时正站在院子里面,他手指搭在弓弦之上,双腿自然地分开。在拉开弓箭的时候,他的手臂伸展,姿态轻松 。
伴随着指间的蓄力,蓄势待发的弓箭猛然射出,一声钝响在安静的庭院中响起,山吹雨定睛望去,此时的弓箭正中摆放在墙角的地靶。
虎杖悠仁眼睛亮亮地鼓掌,“好准!”
加茂宪纪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掌声加入了他们,听到这个声音,原本院子里面的两个人都及其快速地转身。
只见山吹双子从门口的位置走了进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虎杖悠仁立刻小跑到山吹双子身边,此刻的他象是终于等到家长回归的孩子,就连表情都带上了一分庆幸。
“等很久了吗?”注意到虎杖悠仁表情不太对劲的山吹月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的虎杖悠仁狠狠点头,他小声且快速地说道:“加茂先生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了。”
听到这句话的山吹双子同时睁大了眼睛,因为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加茂宪纪是刚到,毕竟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收到消息或者电话。
虎杖悠仁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说道:“因为我说了你们可能去和五条老师一起执行任务去了,所以加茂先生不让我打电话问询,怕影响到你们。”
虽然心里面知道加茂宪纪和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他实在是太严肃了,无语是他的话语还是表情都严肃道过分的地步,这导致虎杖悠仁也用了上敬称。
原本呆在家里面的虎杖悠仁还处于一个非常快乐的状态,上午的时候他不仅炖了火锅而且还做了自己的拿手菜,考虑到山吹双子回来之后或许会想吃,所以他特地留了两份丸子汤等他们回来。
中午的时候送走了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等待山吹双子回家的虎杖悠仁兴奋满满地打了几盘电视游戏,之后有个电视台刚好在放自己很喜欢的蚯蚓人3,借着电影的背景音,虎杖悠仁在腰间束起了围裙,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家里面的一切都被他打扫的纤尘不染。
然而噩梦的开始来自于一声门铃。
当他满心欢喜的打开门准备迎接回来的山吹双子的时候,却在门口迎到了穿着弓道服的加茂宪纪。
因为之前也从山吹双子那里听到了有关于他的消息,所以虽然心里面有些遗憾回来的人不是山吹双子,但是他也理所当然地承担了接待客人的责任。
结果虎杖悠仁人生中第一次热情迎来了失败。
名为加茂宪纪的人不吃水果,不吃零食,不打游戏,不看漫画,也没有爱看的电视节目,在知道山吹双子和五条悟一起离开之后,自己默默的往墙边放了一个靶子之后就开始射箭,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射了两个小时。
虎杖悠仁硬是在外面陪着他射了两个小时。
听到虎杖悠仁可怜兮兮的描述,山吹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虎杖悠仁蓬松的粉色短发,心里面明白他和加茂宪纪呆在一起很不自在。
于是他开口说道:“伏黑姐姐出院了,现在正在办手续。”
山吹月看着他默默补充了一句:“你对医院很熟悉,所以应该能够帮上他们的忙。”
虎杖悠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被告知了医院地址之后,他瞬间跑了出去,跑到一半之后,虎杖悠仁挥着手喊道:“丸子汤我放在厨房里面,你们记得喝。”
告别他之后,山吹双子的视线回到了正在射箭的加茂宪纪身上。弓道服和加茂宪纪之前的穿的那种宽大的校服款式不同,此时的他上半身是修身的白色服装,下半身是黑色的袴。
特殊的裤型在腰侧有着三角形的镂空,里面是白色内衬,随着他的走动,在黑色映衬下的两个白色三角就及其吸引人的视线。
“任务怎么样?”加茂宪纪拿着几乎和他本人等高的弓箭走了过来。
山吹双子抬起头对着他笑,山吹雨开口说道;“还好,是我们能够接受的难度。”
山吹月也低声说道:“没有问题。”
“嗯。”加茂宪纪点点头,他说道:“我们约好了,要在今天知道你们弓箭的训练。”
提起这个,山吹双子脸上都是心虚的笑,今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结果他们两个人不小心忘了今天还有一项弓箭锻炼了。
加茂宪纪不在意这件事,实际上在来到这里之后,他在意的就是另外一件事。
他站在山吹双子的中间,拉满弓弦的时候,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弧度都清晰可见,他目不斜视地开口问道:“那就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那是悠仁,虎杖悠仁。”山吹月注意到加茂宪纪的语气,他安静地强调了一遍虎杖悠仁的名字。至少在山吹们的眼中,悠仁就只是悠仁。
“好,虎杖悠仁。”加茂宪纪没有和他们争辩这个,他紧紧的抿着下唇,然后问道:“为什么他和你们住在一起。”
对于这个问题,山吹雨回答道:“没什么理由,只是刚好他缺一个住的地方,我们这里有。”
加茂宪纪象是流星一般向着靶子射了过去,不知道是咒力影响还是单纯力气大,这次的弓箭居然硬生生地劈开了原本插在靶子的弓箭,金属质地的箭头深深嵌入到靶子中间。
然后山吹雨就看到加茂宪纪脸上缓缓渗出的一点鲜血,在视线接触到几乎惊心的红色血迹的时候,他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大致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射箭的力气过大,所以过长的弓弦在射箭的一瞬间刮破了加茂宪纪的脸颊。
山吹月立刻转身去屋子里面寻找医药箱。
而此时站在外面的山吹雨和压抑着怒气的加茂宪纪对视了。
山吹雨先是翻折出来一点袖口一点柔软的内侧,他怕伤口的细菌感染,所以没有直接擦拭伤口,只是擦去了流下来的血液。
“怎么了吗?大哥。”山吹雨轻声问道,一个用惯了弓箭的高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所以山吹雨判断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压制不住火气。
已经找到东西的山吹月快步走了过来,然后两个山吹用一种超乎寻常的态度处理加茂宪纪脸上微小的伤口。
山吹月先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消毒伤口,原本他还想低声嘱咐一声可能会有点痛,但是谁知道面对碘伏的刺激,加茂宪纪甚至连肌肉没有动一下。
在山吹月把创可贴轻轻地贴在他脸上的时候,加茂宪纪黑色的瞳仁转向了他们的位置,然后问道:“五条悟是故意把虎杖悠仁放在你们身边的吗?”
刚才的沉默原来是思考这个吗?山吹雨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加茂宪纪说道:“不,悠仁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危险。”
山吹月也跟着点点头说道:“我们有分寸。”
“既然有分寸的话就该离那种危险的东西远一点。你们也上过课,所以也绝对明白两面宿傩的危险,他现在只是吸收了一根手指,你们的实力可以应对,但是未来如果在五条悟的监管下吸收到五根手指,甚至十根手指呢?”
“一旦他体内的两面宿傩突破封印,最先遇害的就会是月啊!”加茂宪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死死地盯住山吹雨。
他实在是不明白山吹双子对于此时轻松的态度,他恨不得让那种危险人物距离他的弟弟妹妹远远的,最好他们之间的距离大于太平洋。
山吹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说道:“月不会有事,我一直都在这里,月会是安全的。”
“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雨。”比起之前的那些话,加茂宪纪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近乎严厉。他如此清晰地说道:“你也是哥哥,你怎么能够不明白我的心情呢,为什么要给月身边增添这种没必要的危险?”
他的问句又快又急,每一句话裹挟的情绪都象是狂风暴雨一样的袭来。
山吹月从口袋中取出来了最后一节手指饼干,他咬下饼干之后说道:“不需要逼问哥哥,因为这是我做出的决定,大哥。”
加茂宪纪不可置信的眼神逐渐移动到山吹月身上。
而面对他视线的山吹月表情依旧淡定,他看着明亮的阳光,脑海中几乎能够回忆出虎杖悠仁热烈的笑容。
然后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说道:“就在几个月之前悠仁唯一的亲人去世了。几乎在这个时间段里面悠仁被迫经历了吞下手指然后被判处死刑,我没办法想象他从一个热情开朗的学生变成了咒术界的死刑犯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看着加茂宪纪:“悠仁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他继续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之中。”
山吹月咬碎了剩下的那节饼干然后说道:“和拥有彼此的我们不同,悠仁能够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们想等一等他。”
“在这个痛苦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年龄里面,我们想等到他自己找出那个不再痛苦的答案,这就是我们和他住在一起的意义。”
说到这里的山吹月笑了,他的笑容依旧是如同云雾一般的柔美,话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所以大哥和雨吵架是没用的,因为这是我做出的决定。”他不经常念出雨的名字,所以当熟悉的名字从月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山吹雨总是忍不住频繁回头去看。
不用再说了,山吹月的这句话就打败了一切。加茂宪纪清晰地知道,如果是月做出的决定,雨不可能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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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万营养液了,我明天努力点看看能不能凑出一个万字更新,嘿嘿嘿嘿。
小剧场
终于不用干巴巴地坐在外面看着加茂宪纪射箭的虎杖悠仁:旋转,跳跃,飞奔!爽爽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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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命令
雨:百分百执行!完全没有异议!幸福快乐执行,美滋滋进行,愉快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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