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和任务都过于糟糕!

第60章

第60章

山吹雨熟练的把标注着食物的快递拿出来。加茂宪纪有时候会给他们邮寄一些保质期比较短的食物, 对于这些东西,如果数量少的话他们会分享给一年级,数量比较庞大的情况下会跑到二年级的窗口投喂学姐和学长。
五条悟之前帮他们拆过一次快递, 所以大致懂山吹双子的分类方式。于是他手上的分类摆放的动作同样不慢, 只是翻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那是四种不同口味的大福, 其中还有他格外偏爱的毛豆生奶油大福, 五条悟拎起来偏过头说道:“老师吃掉了哦?”
于是山吹双子抬头就看到他拿着粉色袋子的大福来回摇晃的模样。
“不用那么拘束, 老师想吃什么直接拿就好。”山吹雨说道。
此时正在看亮晶晶的发卡的山吹月跟着点头,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上的发卡。这个发卡是很熟悉的款式,那天山吹雨在和加茂宪纪说话的时候,山吹月正在静悄悄地看着商场玻璃橱柜的人偶, 但是他的视线并没有看着人偶的衣服,而是落在了漂亮的发卡上。
其实只是有一个含糊的想法, 那时候想着自己的头发上装饰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也不错。
虽然只是一秒钟的停留, 但是居然被注意到了啊。山吹月拿起发卡,然后用它夹住了碎发, 漂亮的碎钻在灯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这种光芒落在他漆黑如墨的发丝象是夜空中的星星。
于是山吹雨也不拆快递了, 只是坐在凳子上捧着自己的脸注视着山吹月微笑,此时反倒是正在拆食物盲盒的五条悟格外积极。
因为山吹双子的口味均匀,什么都不挑,所以加茂宪纪基本上什么都送,无论是京都的老牌点心或者是新奇的零食都会顺道邮寄过来。
五条悟把所有和食物相关的快递拆卸干净之后全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光滑的桌面上, 他挑了几个爱吃的口味, 每样少拿了一些,大部分都留给自己的学生们。
山吹双子一起收拾整理其他的东西,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全部收拾整齐, 而此时的五条悟正在无聊地用手指拨弄山吹雨放在桌子上的小鸡玩偶。
“老师很无聊吗?”收拾好的山吹双子也搬着凳子坐在了桌子对面,注视着用一根纤长的手指戳小鸡屁股的五条悟。
倒是很少见到五条悟这样无精打采的样子,印象中的他一直都精神满满,即便不睡觉,精神状态也好到象是一个超人。
五条悟把手收了回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山吹月的脑袋上,“亮晶晶的,很可爱哦,月。”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山吹双子的视线完全落在了他的脸上,山吹月特地把剩下的大福全部推向了五条悟。
“不,不是东西不够吃的原因。”五条悟倒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有看到的情绪低落的人就分享食物的习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五条悟还是狠狠咬了一口大福。
“是找人的问题。”把甜腻柔软吞咽进喉咙之中后五条悟说出了这句话,因为吃了不少甜点的缘故,他呼吸中也带着甜腻的气息。
“夏油先生?”山吹雨有些好奇地问道。
五条悟没有掩饰,他说道:“对,现在的情况是我知道他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根本找不到人。”
“一点都没有吗?”山吹月也略微偏着头问道。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一直以来给他们留下来的印象,山吹双子总感觉这是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有办法的男人。
提到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的视线回到 了对面的山吹双子身上,他撑着下巴说道:“那天的那通电话奇异的消失现象你们应该也看见了。”
山吹双子点点头,知道现在为止虎杖悠仁都宣布那是他见过最恐怖的灵异现象。
“不是灵异现象啦,后来我去查了一下,猜猜是怎么回事?”五条悟压低了自己声音,说话的语气颇有种神秘的味道。
于是山吹双子也跟着猜测起来,山吹雨问道:“很特殊的术式?我记得大哥说他们学校的校长术式好像是很新潮的电吉他。”既然有这么新潮的术式,说不定现代的咒术师有谁的术式就会和网络有关。
山吹月提出了另外一个猜测,他伸出手指说道:“其他作用在电子机器上的特殊能力?”
在本体的世界里就有这样的异能力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能力者。
以前他经历过的所有世界基本上都只有一个力量体系,但是之前他听隔壁部门的谈起过。在工作者业务熟练之后,系统局有时候会分配多种力量体系的庞大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任务完成的难度会更高一些,但是任务物品的能量也更多。
身为任务者他们能够调动收集能量的百分之二十,可以把这部分能量折算成奖金或者假期,也可以用能量逆转现实,完成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此时对于他们的猜测,五条悟只是笑着摇摇头,他摊开手给出了答案,“是黑客把我的手机黑掉了。”
好现实的答案,实在是过于科学了,反倒是和他们猜测的特殊能量格格不入。
看着他们的表情,五条悟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说道:“我就猜到你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眼罩微微绷紧了一些,能够依稀看到黑布之下隐约弯起的眼眸,“我已经花重金委托水平同样很高的黑客破解,但是目前来说还没有答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说不定是杰给我的考验。”
“但是我们对计算机一窍不通,这方面可能帮助不了老师了。”山吹雨咬了一口桌面上的肉松面包,然后捂住嘴呛咳了一下,辛辣刺激的口感在嘴中蔓延,等到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面包包装袋上面的名字是——“清新肉松芥末口味”
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去,然后把这个袭击自己的面包放到了一边。
“真是邪恶的口味。”五条悟看了一眼面包的夹心说道。
五条悟撑着自己的脸颊说道:“最近忧太回国,再加上胀相那一大家子出现之后我清闲了不少,前些日子去咒术界稍微清理一下,效果出奇的好,高层也消停了。”
“所以我现在有不少空闲的日子。”五条悟翻着自己的手机,重金聘请的黑客依旧在加班中,不知道杰在哪找的人才,自己这边雇佣的人完全追踪不到信息。
他把手机反手扣在桌子上喊道:“所以相当无聊啊!”
发出这样的大声感叹之后,五条悟看自己的学生们问道:“说起来你们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出来让老师参与一下怎么样?”
原本正要说自己生活一切如常的山吹雨表情顿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最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和山吹月对视了一眼,两双绿色的眼睛里面是同样的念头。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他饱含期待地问:“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山吹雨轻咳了一下然后说道:“最近有这样一个人。”
“嗯嗯。”五条悟相当配合地点点头。
山吹月紧接着说道:“他说能够认出我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在山吹双子还没有继续描述的时候,五条悟脸上浮现了了然的神色,他用几乎笃定的口吻说道:“小惠也会说这样的大话啊。”
有意隐瞒了姓名但是没有想到被五条悟一眼看穿的两个人僵住了。怎么说呢,不愧是养父子,五条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笃定的神情几乎和伏黑惠一模一样。
此时的山吹们都不说话了,只是齐齐用两双颜色稍微有些差异的绿色眼眸注视着五条悟。
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歪着脸看着他们,忽然想到把惠放到他们中间也很好,惠也是黑发绿眼,一群颜色一样的学生放到一起看起来会很和谐。
就在五条悟脑中飘着奇怪的思绪的时候,两个学生各种搬着椅子靠近了他,不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就坐在了一起。
“干什么?想知道老师为什么能够这么准确地说出小惠的名字。”明知故问的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此时的山吹双子及其同步地点头。
五条悟没有拖延时间,他还挺认真地说完了自己的思考的过程,“首先是男性的他,而且和你们认识熟到能够说这种话的人只有惠和悠仁。”
“但是悠仁不会特地去区分你们。”五条悟想了一下虎杖悠仁的眼神说道:“对于他来说,你们更象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倒是山吹双子没有想到的,不过五条悟说的确实很对,悠仁在看到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会问起月,看到月独自一个人的则会问起雨,只有当他们两个人同时在的时候,才会欢快活泼的说话。
“所以是想对小惠做什么吗?”五条悟兴趣格外盎然,他说道:“自从他警惕心上来之后,老师就再也没有捕捉到他那种狼狈的神态了,好遗憾哦。”
山吹雨眼睛里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他小声说道:“惠说认错了之后,就全包我和月的北海道旅行费用。”
五条悟挑了一下眉毛,他说道:“有老师在,绝对帮你们拿下旅行费用。”
山吹雨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就由我出面假扮成月,然后狠狠迷惑惠。”
“不错的气势。”五条悟先是鼓了两下掌之后,然后歪头仔细打量着山吹雨说道:“五官倒是能够通过化妆技术和月完全靠近。但是要注意维持好表情哦,如果只是现在的表情,绝对会被看穿的。”
“啊,有个任务。”五条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说道:“真巧,我这会儿要去北海道祓除咒灵,想要什么伴手礼?”
对北海道只有粗略了解的山吹双子绿色的眼睛里面几乎要冒出星星,山吹雨说道:“什么都可以!”
山吹月紧跟着说道:“给我们拍两张好看的照片也行。”
五条悟拿走了一些点心,走之前挥挥手说道:“放心吧,我到时候会站在万米高空之上给你们拍超级漂亮的俯视图。”
在走出门之后,他又折返,在门口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说道:“雨先练习一下,等到明天我再来陪你们加练,要做出完美的恶作剧,让小惠大吃一惊!”
山吹双子相当用力的点点头,三个人此时达成了无比完美的共识。
等到他离开之后,山吹雨开始思考如何更好的扮演月。
他歪着头用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山吹月,脑袋上别着亮亮发卡的月也朝着他歪起同样的弧度。
好可爱啊,实在是太可爱了,注视着那张脸就完全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他从抽屉里面找出了一个小镜子照出自己的样子,然后拉住板凳坐在山吹月的身边,小小的圆镜倒映出他们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脸颊肉。
山吹雨先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把镜子拉远了距离,此时两张脸完全靠在一起,五官十分相似,但是就是有微妙的不同。
以他的视角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但是以月的视角来看,此时哥哥的嘴角几乎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只是看着我就会有这么高兴吗?即便同样一个灵魂在体会不一样的情绪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困惑。
他懒散地撑着脸颊看着山吹雨说道:“哥哥,不要笑试试。”
收到指令的山吹雨立刻绷直嘴角,还是有哪里不对,山吹月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是眼前的表情太用力了。
山吹月微微皱着眉说道:“还是不对,放松一点。”
山吹雨立刻把自己放松成软趴趴的模样,简直象是一只软摊在地的仓鼠,看着他象是融化一样的表情,山吹月捂住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两个人是非常有自信的,但是现在那种自信没有了。
山吹雨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正在叹气的山吹月,在他的眼中山吹月的一切彷佛都被镀了一层光芒,就连皱着眉叹气的样子都透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美感,于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又看到“妹妹”新表情的山吹雨又幸福了。
而此时山吹月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是第一次发现山吹雨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情,象是偷吃到香油的老鼠,掩盖不住的幸福。
山吹月感觉不能再这样了,得秘密特训。这种一眼就被看穿的表情也太没意思了,得让惠的辨认更加困难才行,他撩起了一点自己的头发,然后比对着购买了一款质量应该相差不大的黑长直假发。
然后最重要的一个任务来了,该如何把面前只会幸福傻笑的哥哥变成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因为在艰难消化诅咒的过程中,山吹雨的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这个问题之前就有过。但是这种异样的情绪一直都被深深地压制住,但是当正在消化属于真人的那一部分诅咒的时候,原本属于他们之间的诅咒压制的力量就少了。
象是一只被死命压在情绪之海的气球,当无暇顾及的时候,原本被压在海底的气球会无限制的升起,但是如果放弃一切拼命压制住,气球又会炸开。
但是如果一直挨的太近,哥哥大概率就会永远是这种幸福的傻笑,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冷静下来模仿他的表情。
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山吹月的脑海中,不如稍微分开一会儿怎么样。如果呆在山吹雨的身边,正处于消化诅咒状态的哥哥永远都是会这种幸福感上升,但是理智下降的状态。如果能够卡好时间,说不定能够到达一个完美的状态——一种山吹雨理智足够模仿表情,又不会发疯的状态。
如果离开的的话——
这样出格的思想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温热的手掌心打断了,山吹月缓慢地抬头,一张属于山吹雨但表情平静的过分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山吹雨开口说道:“不要这样想,哥哥不会离开你的。”正在思考的山吹月悚然一惊,不夸张的说他甚至抖了一下,但是此时他的手掌已经被山吹雨牢牢握住,即便有细微的抖动,但是依旧不能够移动分毫。
在知晓山吹雨状态异常之后,深度思考的时候他总是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山吹月一个人身上。毕竟思考的时候当然要用正常的大脑思考,所以只留下本能反应的山吹雨运行了只在乎“妹妹”的底层逻辑。
当这种逻辑发动,同时又能够感知到“妹妹”想法,就会酿造成刚才这种结果。
山吹月视线垂落到握住自己的手掌上,他忽然感觉到了有种微妙的心虚,被吓到也太逊了一点。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一个能够完全读心而且保护欲过重完全无法接受和他分离的哥哥,一排名号摆出来,即便是一般人也会感受到压力。
就象是现在被这种视线每一份每一刻都注视着,或许放在普通人的家庭中会感到畏惧吧。
山吹月扬起脸对着哥哥漏出了一个笑容,绿色的眼眸和发卡有着同样明亮的光芒,对于他来说完全接受良好,而且刚才只是极低概率发生的事情而已。
只有他脑中没有离开的念头,属于哥哥的被动技能也不会被触发。
“不会离开的。”山吹月放弃刚才的念头,他看着山吹雨,然后开始思考如何在这种幸福低智商状态让哥哥成功模仿自己的表情。
虽然一切都不太稳定,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山吹雨都足够听话,这也是属于哥哥的被动技能,或许他可以使用这一点。
思及此处的山吹月压下了镜子,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和山吹雨面对面的位置,一个近到可以让他们的面容印在彼此碧绿的眼眸中的距离。
山吹月想抬起手的时候却发现属于山吹雨的手掌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掌心,仅仅只是一个离开的念头,对山吹雨的影响意外的大,大到山吹雨心中现在只能够回荡起这个词语。
他轻轻地叹口气,漂亮的睫毛弯起,遮掩住那双如同水波荡漾的绿眸,“不会离开的,这是我们从出生起就立下的约定啊。”
从卡牌变成人类的那一刻,填充进两具空荡□□的第一个属于人类的想法就是永不分离。
就连在系统的牌面上都是一张卡牌上镌刻着两个人的身影,和咒术界荒诞离谱的看法不约而同——双胞胎会被始终视作一个人。
山吹月的额头轻轻抵住山吹雨的额头,他们正是如此啊,是彼此的半身,互相享有彼此的幸福与痛苦乃至灵魂,他语句很重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不会再那样想了,哥哥,不会离开的。”
山吹雨在极近的距离睁开了眼,山吹月的长发一部分落在他的脸上,带来细碎的痒意。但是他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他只是注视着山吹月轻轻颤抖的睫毛,注视着这象是蝴蝶振翅的频率。
还不够,这样的想法象是疯涨的水草一样无休止地蔓延而上。或许是过度的诅咒在某个恍然的时刻加重了他的不安,而“妹妹”想法中的离开象是点燃火炮的引子。他轻轻地把下巴放在月的肩膀,耳边听着山吹月轻轻的呼吸声和血液在他的血管中流淌的声响。
想把月放进眼眶中,想把他珍视地藏进胸膛最柔软的位置,让他们的世界中永远不会出现分别的字眼。而此时的山吹月象是哄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山吹雨的后背,两颗心脏在某一刻跳到了同样的频率。
直到耳边传来浅淡的呼吸声的时候,山吹月才停下了手掌。
他把山吹雨稳稳地抱住然后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视线半垂,注视着睡着的山吹雨。即便是睡在温暖被褥里面,山吹雨神情依旧不安稳,眉心不安的皱起,眼皮下的眼球更是不住地颤抖。
山吹月把温热的掌心放在了山吹雨的脸颊之上,他的手掌象是有着奇妙的安睡能力,山吹雨很快从不安的浅眠中一头扎入深深的昏睡当中。
注视着他睡颜的山吹月忽然说出了一句话,“是我一直都忽视了你的痛苦吗?”
在对战假夏油杰的时候也是如此轻易的去想只要让哥哥成为更厉害的存在,就能够解决一切,但是之后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那么和“妹妹”保持着高度想法的哥哥的会不会在那一刻心中会浮现出不舍和痛苦,不是面对死亡的痛苦,而是离开“妹妹”的痛苦。
五条悟说过他们之间的诅咒纠缠不休,象是无数庞大的负面情绪组成的红线交织在一起,彼此缠绕,彼此交融,再也无法分开,把一切裹成红色的巨茧,然后把山吹双子吞没。
巨茧中只有他们彼此,就这样疯狂到把整个世界抛弃。这种几乎具现化的诅咒是否是山吹雨心中最深的愿望呢。
但是构成这样庞大巨茧的是他们的负面情绪——烦躁,不安,痛苦,恐惧,多少负面的情绪才能够搭救出无论遇到什么危机情况都能够把“妹妹”拯救的桥梁?
又是多大的痛苦才能够让潜意识的状态感知到“离开”这个词语都不会不安,山吹月坐在柔软的床边,他低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视着山吹雨,象是要透过他的躯体看到在那颗胸膛中跳动着怎么样的心脏。
一直未曾消化的诅咒到底来源是什么呢?如果真像表面一样永远快乐和幸福,他们之间的诅咒早就消解得一干二净,而不会象是现在这样成长到让学长都为之震惊的地步。
他拉住熟睡中的山吹雨的手掌,忽然又放下了剖析哥哥的想法,他在心里面轻轻地想道:没关系,一直痛苦和不安都没关系,你痛苦多少次,我就会许下多少次的承诺。
不会再提起分离的话了,我已经知道你承受不了这个词语,山吹月轻轻用额头贴住了山吹雨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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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物理课象是天书一样,然后在上完课之后,和他们一起回宿舍的伏黑惠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他拿起两张手写的卷子说道:“你们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了,我已经写了三套卷子,今天晚上会想一个针对性训练计划,明天就开始补习。”
“不要哇!”山吹雨抬起一双绿色的眼眸几乎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伏黑惠说道:“惠把我和妹妹当成小学生来看吧,这种程度的学习对我们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回想起今天课程上的内容,山吹月同样是一脸菜色。
伏黑惠略微一思索,然后点点头说道:“小红花贴纸已经准备好了。”
伏黑惠HU示意自己把他们完全当成了小学生,甚至贴纸和鼓励的话都早就准备好了。
山吹雨语气幽幽地说道:“不要假装听不懂我的话,小惠你果然是故意的。”
伏黑惠别过脸嘴角弯起好几秒之后才转过脑袋,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派严肃的神色,“才不是故意的。”
和伏黑惠告别之后,山吹双子开始了晚上的秘密特训,因为山吹月买的特别加急的假发订单,还给了一点小费,所以他晚上就拿到了东西。
此时他们呆在山吹月的房间里面,山吹月拿出小喷壶把假发发丝喷湿之后,开始用自己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虽然质量比不上真发,但是如果不仔细看也不会轻易看出来。
然后就是按照教程带上假发,他小心翼翼地给哥哥戴上发网,然后仔细小心地带上假发,接着再对着镜子,用借来的化妆品修饰一下眼型和五官。
很快一个笑得过分灿烂的人就出现山吹月眼中,此时除了表情,他们的外表已经一模一样,甚至象是传说中出现的二重身。
此时的山吹月嘴角含着笑意,他以这样的表情轻轻捧起了山吹雨的脸,然后看着他轻声喊道:“哥哥。”
山吹雨抬起眼眸,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在示意自己现在正在倾听月的每一句话。
山吹月继续说道:“我和哥哥一起出生,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就是彼此。”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山吹月的眼中有着浅浅的笑意,象是荡漾的水波,轻而易举能够让注视着他的人的心也跟着晃动起来。
“如果说世界上最爱我和最了解的我的人一定是哥哥,不会有其他人。”山吹月笑着说道:“所以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能够完美的扮演我。”
他继续说道:“静下心想想吧,如果是我的话,会有怎么样的表情。”
山吹月用自己的温热的额头碰着山吹雨的额头,象是要把自己的思绪完全传递其中。
月的话,表情要更加安静一些。因为月更有理智,更聪明,也更可爱。抱着这样的想法,山吹雨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生涩的笑。
山吹月的眼神亮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青涩,但是这个表情已经十分接近他了,看着此时山吹雨的脸,山吹月甚至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咚,咚,咚。”富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山吹雨迅速藏在了屋子里面宽大的衣柜当中,要是让其他人发现,完美的计划效果会大打折扣。
结果打开之后是带着笑的五条悟,他拎了一盒巧克力,然后问道:“练习的怎么样了?”
山吹月笑了一下,然后把五条悟迅速拉入房间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早就感知到学生咒力的五条悟看着衣柜的方向,藏在其中的山吹雨打开衣柜的走出来的一瞬间五条悟就发出了一声感叹,“嚯,真像样啊,雨。”
山吹雨脸上浮现了一个平静但富有魅力的笑。
山吹月问道:“老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难以分辨。”说完这句话的山吹月站在山吹雨身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颊上浮现了同款的笑容。
五条悟笑了,他说道:“因为眼睛的特殊性,所以老师是靠咒力识人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五条悟继续说道:“不过以世俗的眼光来看,伪装的相当不错。”
此时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坐在五条悟的左右两侧,简直象是两个守卫,听到五条悟话语的山吹双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过了片刻之后,山吹雨才抬头说道:“但是当时老师一眼就发现了那不是夏油先生。”
那个时候寄生夏油杰的东西完全拥有夏油杰的同款咒力,但是五条悟还是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五条悟又笑了,他毫不顾忌地扯下自己的眼罩,一头霜雪似的发丝垂落脸侧,蓝到纯粹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山吹双子。
成熟的男人用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因为老师不是用这个地方分辨杰的。”他的手指向下,最后落在了跳动的心脏说道:“是靠这里和灵魂。”
在学生的赞叹的眼神中,五条悟笑着说道:“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正是经历了如此刻骨铭心的死亡和痛苦,所以老师才能够有这样无论多少年都不会错认的眼力。”
他笑起来的时候洁白的睫毛交错在一起,象是一捧洁白的新雪,就连早就见过好几次的山吹双子视线会忍不住一再停留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
“但是小惠的眼力远不到我的程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然后老师再传授给你们一个妙招。”
他轻轻地挥手,示意山吹双子凑过来脑袋,五条悟轻声说道:“在小惠极度慌乱的时候判断力会大幅度下降,抓住他慌乱的那个瞬间,然后实现我们的完美计划吧。”
五条悟举起手掌说道:“为了北海道!”
山吹月和山吹雨的手掌接连拍向他的掌心,口中呼喊的都是一个口号。
“说起来老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山吹月有些好奇地问道。
五条悟摊开手说道:“以为那个咒灵完全就是废物,一击就死翘翘了,根本就不耐打。”
“还是你们这里有意思,等会儿我——”
在五条悟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的提示音确忽然响起。看了手机收到的信息之后,五条悟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抬起头说道:“黑客有线索了,你们先玩,我先去忙了。”
目送着忙碌的五条悟走远之后,山吹双子正式开始了计划。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山吹月藏在柜子里面,然后伪装的山吹雨独自坐在房间里面,以达到一个迷惑的作用。
在宿舍刚写好卷子的伏黑惠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小惠吗?我去取快递了,你先让月做题吧,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嗯。”伏黑惠应声之后拿着课本和卷子出发。
在到达月的宿舍之前,他提前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再敲门进去。
当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山吹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演戏演全套,此时他和月的手机已经交换了。
他走过去开门,然后说道:“现在开始吗?”
“嗯,先写一下这套卷子,我确定一下你们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刚回答了这句话之后伏黑惠看着“山吹月”的侧脸,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在他犹豫的视线中,山吹雨的心脏也跟着跳起来。
但是当他坐到房间里面的凳子的时候,手中握着东西的伏黑惠却忽然开口说道:“你今天有点奇怪,我是说不像——”
“你一定要说今天的我不像自己对吧?”山吹雨先一步说出了伏黑惠的话,他现在真的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明明表情和衣服都是满分,就连声线都是努力压着嗓子,听起来的效果和山吹月格外神似。
此时的伏黑惠点点头,然后似乎在等山吹雨说下一句话。
但是下一句话山吹雨完全没有编好,此时在伏黑惠越发狐疑的神情中,五条悟的话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定要让惠极度慌乱,究竟什么情况才能够让伏黑惠这么冷静的人慌乱啊,在伏黑惠眼中的狐疑越发凝重的时候,眼前的人开口了。
因为同样有些慌乱,所以山吹雨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说道:“因为我要向惠告白。”
一句语气平静但是内容并不平静的话,在那双绿色的眼眸看过来,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的时候,伏黑惠的大脑此时彷佛完全炸开了。
山吹雨眼睁睁看着伏黑惠手中的卷子和书本噼里啪啦掉一地,但是他本人却一副灵魂出窍到完全无法顾忌的想法。
“惠?”他强忍笑意,身体都抖个不停。
然而此时的伏黑惠象是大梦初醒一般踩在卷子上走了过去,背对着山吹雨的神情彷佛很冷静,“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个水壶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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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责任ooc小剧场
(其实是网上的梗图)
五条悟(传授秘诀中):能够一眼分辨的办法是依靠这个。手指轻点山吹雨的心脏中。
山吹雨(恍然大悟):我的乳/头!我懂了,老师。
五条悟(???):我是说的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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