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和任务都过于糟糕!

第39章

第39章

回应他们的是真人脸上天真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啊,我答应你们,无论什么要求, 全部都答应。”
虽然战斗的时候,山吹雨和山吹月会彪两句狠话。但是和他们对战的家伙一点都不生气, 而且表情和话语都变得黏黏糊糊的诡异现象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的视线很快回到了战场之上。此时真人复原的速度和他们切碎的速度不相上下,即便死亡无数次他依旧能够保持自己类人的形态,并且和其他血液为灰青色或者黑色的咒灵不同, 名为真人的咒灵血液是浓稠的红色, 而此时在他们交战的地面上已经满是鲜红。
经过十几轮交战之后, 粘稠的血液均匀地涂抹在地面上,倒塌的废墟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 此时的场景宛若人间炼狱。
山吹月收拢自己的红线,此时他的思维灵活地转了个圈, 既然锐利的切割没有用处, 那么就舍弃锋利, 把柔软做到极致。
于是红色的线条尽情交织在一起,柔软的红色圆球瞬间将有着灰蓝色发丝的咒灵包裹在内。
被丝线锁住的咒灵手掌化作尖锐的锥子, 但是锋利的尖头并没有刺穿线条,它的动作只在红色圆团的表面突出了一点痕迹, 接着力气就被弹回了。
“好厉害, 完全被锁住了呢。”咒灵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唯一能够做到束缚住真人的居然是这样堪称柔软的东西, 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黑暗将它温柔地包裹在内,这种感觉简直象是第一次从恶意中诞生的黑暗与温暖。
果然是和自己相性好到可怕的咒术师,真人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异色的瞳孔,它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逃脱柔软的束缚。
终于在密集的攻击中得以喘口气的山吹雨拿出了手机。他觉得有点奇怪,按照五条悟那个高强度上网和玩手机的频率来看, 他应该早就看到的才对,但是到现在为止五条悟都没有回信。
但是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倒霉透顶了,怪不得他们之前给七海先生打过去的电话没有被接通,那个时候在下水道和咒灵交战的七海先生手机估计也没有信号。
一次性构建这样大的红色圆球实在是太消耗血液了,尤其是全部只使用山吹月的血液的时候。眼下做出了包裹住真人的红色圆球的山吹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和上一次单纯构造不同,被包裹在其中的真人时不时疯狂挣扎,所以山吹月需要随时补充血液以保证现在的束缚效果。
此时他漂亮的脸蛋上已然沾染了从真人身体中泵射的血液,山吹雨用手背小心翼翼的抹去了那一抹红色的痕迹之后,轻声开口道:“那个咒灵真讨厌。”
“嗯。”山吹月点头之后,拿着山吹雨校服尚且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血手。
从真人身体中喷射出来的血液实在是多得要命,他们两个此刻看起来两个血人。
粘稠的血液从衣角滴落在满是血污的地点,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吓到发颤不止。
山吹雨缓了一口气,被术 式包裹住的咒灵已经彻底失去了动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
这个咒灵不是普通的咒灵,在亲身和它战斗之后,那种体会就越发鲜明。名为真人的咒灵象是拼命蚕食一切化作自己成长力量的孩子。
天真和恶意在身上并存,而且异常狡猾,并且最重要的是目前山吹雨和山吹月的攻击手段对付它都不起作用。
但是这个时间点他又不敢贸然展开领域,毕竟狡猾就意味着它随时都能够说谎,仅凭这个咒灵的话语,还不能够断定头上有缝合线痕迹的夏油杰是否真的离开了这里,就这样锁着真人前进吧,只要成功和老师汇合,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们选择了顺着过来的路往回走。
硕大的球体开始微妙地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可以在通道中轻易移动的大小。
里面的咒灵用嘴模拟出了“咚咚”的响声,象是在敲门。
隔着术式,它的声音模糊地响起,“请问隔壁的咒术师先生和咒术师小姐还在吗?”
态度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咒灵身上远比其他咒灵多出了一种几乎悚然的伪人感。
山吹双子忽然想起之前和虎杖悠仁深夜看到的恐怖片段故事合集。
其中有一集就讲着在食物稀缺的隆冬,有一种熊会远远地对着人类招手,过路的旅人以为他们是伙伴走近的时候,就会被熊吃掉。
现在的真人在山吹双子的眼中不亚于会说人话的熊,而且比起吃人的熊,咒灵明显要可怕的多。
在他们保持沉默的时候,咒灵不满的声音响起,“好过分!明明就在,但是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呢?”
他们此时已经到了吊床附近,肮脏的污水滴落在地下水道中,发出接连不断的水声。
仍旧警惕周围环境的山吹月开口说道:“像你这样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出来的咒灵,狡猾已经是你的天性了吧。”
象是巨大红色蝉蛹一般的红线安静了一瞬,然后里面就响起了闷闷的笑声,笑声缓慢增强,到最后空旷阴暗的下水道都响起了回声。
“你们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吧,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们,只要——”
“不想知道。”山吹雨声音带着笑,然后口吻清晰地回绝了。
他们也很喜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咒灵说“不”。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手机上终于出现了信号显示,山吹月立马给五条悟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被瞬间接通,五条悟似乎在高处,手机里面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怎么了?任务对你们来说应该不会有难度才对。”
“我们发现了夏油杰。”一句话让原本心情轻松的五条悟瞬间认真了起来。
“在哪里?”他速度极快地问道。
“神奈川县川崎市小商业街下水道里面。”在山吹月话音刚结束的时候,山吹雨立刻补充上更为详细的线索。
“我们发现他和一个名为真人的咒灵交谈,因为考虑到实力问题,没有出现和他硬碰硬,他现在应该离开了下水道,去往的地点未知,但是真人已经被我们捕获。”
“做的好。”五条悟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他说道:“我的任务地点离那边不是太远,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就能够赶到,如果和他碰面,第一选择永远是保全自己,我很快就到。”
在话音结束之后,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全速赶往这里。
原本安静的红色蝉蛹开始了疯狂的挣扎,显然真人明白五条悟的含金量,也知道如果那个人到达,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山吹月加大自己的血液输出的时候,他忽然陷入了奇妙的思考,说起来除了无下限和体术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五条悟其他的招式。
但是惠是见过的,在某个一起分享薯片的夜晚,头发杂乱翘起的伏黑惠只在灯下说了一句话,“那个人的术式拥有远超其他人的威力,完全可以用惊天动地去形容。”
而现在真人的疯狂挣扎恰好说明了它感知到了近乎死亡的危机。
他们的其他招数对真人不起作用,唯独能够困住它的只有独属于山吹月的术式,而且不能够掺杂任何属于山吹雨的血液。
必须是舍弃了一切攻击性的柔软,才能够拥有近乎完美的束缚。
所以的力气都被柔软的红线弹回,无数变换的形态全部不起作用,饶是真人此刻也感受了泼天的恼怒。
它原本准备在山吹月解开术式的时候趁机逃离,但是问题是现在如果五条悟成功的到达,就意味着它在离开这个柔软的红色囚笼的时候将会面对“人类最强”的术式。
作为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咒灵,真人对于人类最强并没有一个详细的认知。
但是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夏油杰之下,而那个男人深深的忌惮五条悟,甚至忌惮到不动用任何的术式,只为不留下任何可供五条悟追寻的咒力残秽。
即便是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真人也深知自己的特殊性,作为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与恶意中诞生的咒灵,它天生就拥有了不菲的智慧与术式。
只要给它足够多的时间,真人相信自己会无限制的成长。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它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异色的瞳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逃出去。
此时它的身体蜷缩,在无边的黑暗中,它的姿势象是一个未曾出生的胎儿。真人快速张开嘴,被术式凝练成干枯瘦小的改造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吐出。
接着它一次性唤醒了自己的改造人存货,那双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近乎狡黠的恶意。既然没有办法逃离,就无限制地强行放大这个红色的包裹圈。
它不会记错的,这是基于那两个咒术师的血液构造的术式效果,而人类的血液和它不同,无限制地抽动绝对在某一刻会出现漏洞,而它等的就是这虚弱的一刻。
和五条悟交流之后,山吹雨就准备趁着现在的信号和七海建人说一声目前的进展。但是在电话来不及拨出的时候,包裹着真人的红色巨茧就出现了异样的响动。
在山吹月的感知中奇怪的东西接二连三的出现,里面的东西不断膨胀,为了能够不让真人突破术式,他只能够继续往外抽取自己的血液。
如果是以前,红线的构造会同时抽取他们两个人的血液,那个时候失血的副作用不会那么明显、但是现在只能够使用山吹月术式的情况下,伴随着血液的过度流失,山吹月身体发出了疯狂的预警。
耳边开始传来了奇异的轰鸣,视线也有些模糊,心跳声如同擂鼓边在耳边响起。
而在山吹雨的视线中,山吹月原本秀美莹润的脸颊几乎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嘴唇苍白,就连绿色的眼眸都失去了光辉。
一种无形的怒气从他的心头无止休的燃起,绝对不能够失去理智,他努力告诫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让山吹月使用术式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
毕竟他们还要提防“夏油杰”,如果提前展开领域,那么万一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一点底牌都没有了,作为曾经意外追查到“夏油杰”的人,山吹月说不定会被立刻杀死。
而且只要和撑到老师汇合,即使随便找个咒灵展开领域,山吹月失去的鲜血就能够被补充回来,这就是一切合理的计划。
但是随着山吹月眉心不适的皱起,他的理智已经全部消失了。
此时山吹雨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绿色的瞳孔在眼眶中转动到真人位置,声音也变成了彷佛压抑着什么的语调,“已经足够了,月,解除术式吧。”
山吹月注视着山吹雨的脸,正因为他现在还能够保持理智所以才清晰地明白山吹雨已经到了某个阈值。理智在疯狂地距离他远去,现在的山吹雨已经不是能够维持正常思考的咒术师,他的一切都将围绕着“妹妹”转动。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中断了自己的术式。
毕竟血液再抽下去之后,山吹月就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维持思考了。在面对着敌人的情况下,两个人都不能够维持正常思考,那局面可就糟糕透了。
红色的巨茧在半空中逐渐化为了灰色的灰烬,山吹月轻微地缓了口气,在注意到他细小的动静的山吹雨理智正在疯狂降低。
山吹月凭经验判定,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分钟,哥哥又要变成只能够被他的命令的声控版了。
“真是危险呢。”成功逃离的真人向后退了两步,它说道:“相性太好就是这样的问题,我们总是能够给彼此造成过大的伤害。”
“你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论吗?”此时山吹雨的瞳孔象是猫一样的放大,他平静到古怪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笑容,他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半分笑意都没有,“就凭你这种下贱东西?”
已经变成只会叫妹妹的笨蛋家伙了啊,山吹月在心里面盘算着开领域的合适时机,上次开领域的必要条件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拉住哥哥的手。
他垂落下来的手掌勾住山吹雨的手指,失血过度的皮肤对温度感知异常敏感,他感觉自己贴上的皮肤几乎要燃烧起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安静的和哥哥十指紧扣。
“哈哈哈哈哈哈。”真人的笑声仍旧继续,他捂住脸,伸开的指缝中漏出的瞳孔镌刻着疯狂的痕迹,“我果然还是好奇,你们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样子?”
该到逃离的时刻了,不会比现在有更好的机会。可是探知身为双胞胎的咒术师灵魂也只有这样一个时刻,趁着妹妹虚弱,哥哥无暇顾及的时候,它可以趁机一次性摸到两个人的灵魂。
真人异色的瞳孔倒映着双子彼此交握的手掌,此时饶是它自己都为此时的疯狂惊讶,那或许是一种微妙的预感,它就是近乎直觉性的知道眼前的双子和以前自己接触过所有咒术师都不一样,哪怕是之前那个术式可以强行造成弱点暴击的咒术师也不一样。
它的脚步停顿一瞬,随后化作了更有力的狼的小腿,只要触碰到一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把他们强制性变成改造人,毕竟年幼的咒术师根本不会懂得用咒力防护灵魂的办法。
哥哥仍有余力,所以它这次的目标瞄准了小口呼吸似乎在恢复力气的山吹月身上。
因为此时拿出了全部的咒力和速度,并未做好了触摸到之后就迅速逃离的打算,所以此时的真人几乎势不可挡,它的手掌在半空中的时候忽然无限延伸,它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灵魂从而达到改变躯体的效果。
之前的接近只不过也只是佯攻,骗他们放松警惕的而已。
可是面对身体的变化,站在不远处的山吹双子神情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它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此时的攻势已经不可能收回了。
但是如此敏锐的攻击却在即将接近山吹月的时候被挡了下来,真人的嘴角扬起极度恶劣的弧度,无论碰到哥哥和妹妹都没有差别。
不如说此时把尚未有余力的哥哥在妹妹的眼前改造成畸形的怪物,那个用术式困住它的咒术师脸上会出现怎样崩溃的神情呢?只是想象那一幕,它脸上的笑容就根本克制不住。
此时它的伸长的手掌已然触碰到山吹雨的身体,真人饱含恶意地说道:“无为转变。”
然后它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景象,大多数人类的灵魂都和外表吻合,它的术式可是象是随意的捏动可塑的橡皮泥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灵魂改变成另外一个模式。
甚至可以通过改变人的大脑,从而让本就拥有咒力但术式未觉醒的人类拥有术式,这还是在吉野顺平身上做的实验,那个天真的少年人同样是它的取乐对象之一。
而触碰到的七海建人更是让它对咒术师的了解更上了一层楼,确实和普通人的灵魂稍微有差异,但是了解之后就是逐渐蔓延而上的无趣,人类的灵魂都是一个样子,咒灵的灵魂也相差不多。
但是无论是人类还是咒灵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真人在一瞬间甚至差点失去了思考的本能,因为它看到了一团流光溢彩的灵魂,比云朵更轻盈,比世界上所有存在的色彩更加瑰丽。
如果说其他人的灵魂对它来说是一团可塑的橡皮泥,而现在看到的灵魂则是隔着玻璃暗自漂浮的一团仙气。
无法触碰,无法改变,它能够做到的只是观看,观看这团瑰丽的灵魂如同漂浮在海中的水母,轻盈地舒展自己的身躯。
很快一切都在它的眼前隐没,瑰丽的灵魂消失不见,而一双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眼眸,从灵魂深处正在冰冷的凝视着真人。
在那一瞬间,自出生起从未体验过的恐惧瞬间席卷到了真人全身,在这一刻,它是如此清晰地明白有什么东西躲在这对兄妹中的灵魂中看着它。
恐惧带来的战栗让它的全身发抖,可是很快恐惧就转变了比过往一切都要疯狂的多的兴奋,真人的瞳孔近乎扩散,此时它的表情已经完全充满了异样的兴奋。
“不是人类,也绝非咒灵,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的灵魂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它兴奋道:“没必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吧,你们比那些东西更高贵,我们联手怎么样?和咒灵联手,让这个世界上只存在象是你我这样的生物!”
山吹月看着表情近乎疯魔的真人,他抬起脸,表情依旧很平静,就连口吻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你看到了啊,那就不能够让你活下去了。”
无论是计划还是理智全部抛之脑后吧,不知道是不是咒力的影响,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火大的要命。
灵魂对他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东西,在这种时刻被这个咒灵看到灵魂,对山吹双子来说效果不亚于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被路边的疯子掀开裤子看到底裤。
完全失去理智的山吹雨思考能力也下降了,但是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妹妹”的怒火,于是他的瞳孔也转了真人的方向,他张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杀了你。”
任何让他“妹妹”心情不好的东西都应该被解决,这是目前脑子不灵光的山吹雨脑中唯一的想法。
“领域展开——静月庭之夜。”
完全开放的领域出现在阴暗的下水道中,和脏污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月亮升上了天空。
因为此时没有需要顾忌的同学,所以领域可以无休止的发挥它最真实的血液。
身体中的血液混杂着咒力被无限制的抽取,在这样空旷的地方,根本无人可杀,所以无法补给咒力。
可是贪婪的领域依旧不满足,在吸取完血液和咒力之后,真人近乎悚然地发现自己的灵魂也被抽取了。
真人强迫性地把视线从月亮上移开,但是当它移开视线的下一秒,美丽轻盈的金球扑面而来,在痛苦还未曾袭来,它就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当中。
脸色红扑扑的山吹月微微伸手,金色镂空的球体重新回到他的手心,但是他注视了月亮片刻之后,把手球塞到了跪坐在地面上的山吹雨手里。
因为是站立的姿势,所以山吹月刚好和跪坐在地的山吹雨视线齐平,所以他没有错过山吹雨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的瞳色。
毕竟是吃掉了一个咒灵,所以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吧,山吹月想,希望不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于是他捧住了哥哥的脸颊,完全失去理智和智商的山吹雨温顺地遵从“妹妹”的每一个动作。
山吹月忽然又想到了五条悟说过的那句话,无休止的吸收诅咒会让山吹雨最终也异化成诅咒,这在技能的备注中也有说明。
但是身为哥哥的山吹雨不想让“妹妹”死亡。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才觉醒哪怕牺牲掉人类身份,也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妹妹的无上限技能。这在他拥有的所有卡牌中也是独一份的特殊技能。
所以身为妹妹的山吹月要怎么想呢?
卡牌的三颗星星不仅仅是来自外界对他们的印象,其中也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来自于卡牌本身对于自身真实性的坚信。
山吹月捧住哥哥的脑袋手掌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让轻而易举地让他低下头颅。而此时的山吹月前进一步,让自己柔软温热的额头碰上了哥哥的额头。
“哥哥的一切都愿意为了我牺牲的话,作为妹妹也会做到一样的事情。”山吹月的视线注视着山吹雨空洞的瞳孔,他的声音亲密地融进两个人交融的呼吸中。
在硕大的圆月之下,他轻轻的话语宛若一个誓言,“如果哥哥真的变成咒灵,那我们就一起逃跑吧。”
“学校无所谓,朋友无所谓,现在住的房子和生活全都无所谓,只有有哥哥在,我们到哪里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抛下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们一起逃跑吧。”
哪怕选择抛弃整个世界,他都会和哥哥在一起。这是山吹月奉上的同等重量的爱。
“哥哥。”幼童的声音带着稚嫩青涩的笑意,他的尾指轻轻地勾住哥哥的手指。
“妹妹,妹妹——”完全失去理智的山吹雨只会呆板而喜悦地重复这一句呼唤。
卡牌的第三颗星在许下誓言的一瞬间完全亮起,山吹雨的眼瞳逐渐恢复了理智,解除领域之后,他拉着“妹妹”的手站了起来。
这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卡牌三星的技能不会有副作用,所以山吹雨的理智恢复成功,身上缠绕的诅咒也逐渐消退。因为此时面对的敌人难度远远没有到让山吹雨舍弃人类身份换取庞大咒力的时刻。
看到这一切的山吹月也松了一口气,以后只要合理对敌,应该不会有的大的差错。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觉醒的三星技能有无上限的标注,为此他相当兴奋,因为总感觉自己手上完全拥有了一个宇宙级别的必杀技。
——————
“什么?”七海建人第一次声音这么大,他问到:“你说你们遇到了什么?”
“名为真人的咒灵。”少年清亮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七海建人依稀辨别出来这应该是山吹雨。
“它的术式可以改造人类的灵魂,你们保护好自己,不要接触它的手掌。向我汇报地点,我马上到!”
七海建人立刻拿起了自己的刀,和真人交手过之后,他是最了解那个咒灵实力的人,狡猾奸诈,象是孩童一样不断吸收一切疯狂地成长,完全不是这两个学生可以应对的咒灵。
“不用担心啦。”带着笑意的声音,比哥哥的声线更加柔和一点,这是山吹月。
他在电话那边对着七海建人说道:“我们发现他不好对付之后,就展开领域了。刚好领域对灵魂也有作用,真是太幸运了。”山吹月用轻松口吻说出这一切。
已经祓除了吗?七海建人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夸奖他们,还是先批评这两个遇到咒灵选择直接上,根本就没有和他联系的学生。
“你们现在在哪里?受伤了吗?”七海建人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开始迅速往外走。
“没有受伤,我们在有电影院的那个商业街那边,在那里路的尽头有一个掀开的井盖,向里走十几米远的下水道里面就能够看到我们了。”
说完这句话的山吹月开口说道,“但是校服弄脏了,七海先生可以给我们带两套衣服吗?拜托,现在这样子实在是不好出去。”
靠谱的成年人折返了一趟,因为时间紧急,他直接拿了两套自己的衣服走了过去。
因为是全速前进,所以几分钟之后七海建人就赶到了兄妹两个人所说的位置。那里果然很好辨认,因为掀开的井盖只有那一个。
他单手拿着衣服,另一个手掌扒着梯子向下走。
刚下去的时候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眉头紧紧地皱起,开始在微弱光芒的找寻两个学生。
但是在找到学生之前,他先看到了站定在不远处的五条悟,带着黑色眼罩的成年男人抬手打招呼道:“哟,下午好啊,七海。”
然后七海建人就在他的身边看到了两个全身是血的生物。在晦暗的光线下,他能够看到这两个生物全身上下裹满了血液,宛若从血海捞出,粘稠的液体从吸饱了水分的衣角滴落在地面上。
“你找到恢复改造人的办法了吗?”七海建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如果从那种扭曲庞大的生物中恢复到原本的体型或许就会像现在这样全身裹满了血液。
紧接着他的视线向着远处看了过去,“学生们在哪?”七海建人试图询问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但是面对他的询问,五条悟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好过分哦。”手拉手的血人在微弱的光线中抬头看向七海建人,他们有着一双和山吹双子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瞳。
血液糊了一身,仅仅从头发的长度才能够看出来是“妹妹”的山吹月同样仰起头,在无尽的血色中,唯独他们的眼睛是干干净净的,“是我们啦,七海先生难道认不出来吗?”
说实话,在他们开口之后,七海建人才发现是他们。
因为那身蓝色的校服此时都已经变成了浓厚的红色,脸上和头发上同样糊满了血。七海建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让自己带两套衣服过来了,因为此时的山吹双子要是出去,街上的人真的会疯狂报警的。
究竟经历什么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啊,七海建人此时的瞳孔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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