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和任务都过于糟糕!

第26章

第26章

【加茂宪纪:(字迹略显模糊的图片.jpg), 在加茂家祖宅里面的留存有他的档案,不过更细致的东西上了封印,照片拍不清楚, 可能需要你来这里一趟,你愿意吗?】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山吹雨回了一句。
【雨:我和妹妹商量一下(小狗奔跑.jpg)】
此刻在房间里面已经换上了柔软睡衣的山吹月同意了加茂宪纪的好友申请。
几乎在他同意的一瞬间,加茂宪纪就发了消息。
【加茂宪纪:晚上好】
【月:(花.jpg)】
山吹月的存了一堆花花草草的表情包,Q版的画风看起来很可爱。
【加茂宪纪:(古朴版高专制服图片)】
山吹月点开了图片, 发现加茂宪纪居然发过来了制作好的深蓝色校服, 图片上的款式更类似于加茂宪纪身上穿的那种古朴优雅的风格, 而且在袖口和衣服的下摆都绣上了灿烂夺目的金线。
【加茂宪纪:那天你们都在看我衣服的袖口,所以我想着你们可能会喜欢这个。加茂家有内部人员工作是制作高专校服, 我拜托他做了两套,以后可以和你们入学的校服替换着穿, 希望你们会喜欢】
确实挺喜欢的, 主要是喜欢上面的闪亮的金线。注意到他们目光所至的加茂宪纪显然是嘱咐了什么, 发过来的校服款式不只是袖口,就连衣服的下摆都绣着漂亮的金线, 在阳光下拍摄的照片彷佛有金光在流淌。
只是看着校服,就能够想象在阳光下穿着的卓越风姿。
山吹月迟疑了一下, 如果这个时候把钱发过去, 加茂宪纪一定不会收。但是这东西是肉眼可见的贵重, 他不太喜欢单方面承受他人馈赠的好意,于是他想了一下之后给加茂宪纪发了新的内容。
【月:很喜欢(开心的花.jpg)】
【月:我们明白自己并不是加茂家的血脉,但是很感谢兄长大人的好意。我们不太喜欢加茂的人,但是很喜欢兄长大人,只是单纯作为弟弟和妹妹, 如果兄长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我们会拼尽全力帮忙】
【月:(认真的花.jpg)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想要带着礼物拜访您】
【加茂宪纪:有!】
【加茂宪纪:我是说,我很欢迎你们,相当欢迎】
刚巧在和加茂宪纪聊天结束的时候,伏黑惠发过来了关东煮的摊子,询问他喜欢吃什么。
因为觉得打字麻烦,所以山吹月干脆下载了图片,在好几个看起来美味的关东煮上面打了红圈之后发给了伏黑惠。
【伏黑惠:OK】
——————
“你笑得好恶心啊,加茂。”京都校的二年级学生此刻正坐在辅助监督的车上赶往二级咒灵的所在地。
原本今天晚上早就准备好几个手机抢小高田握手会的券,结果忽然在这个时间点出任务的东堂葵本来就烦。然后一转头还看到加茂宪纪拿着手机发消息,脸上是罕见的幸福笑容。
“真少见啊,你也会这么高兴。”有着金黄色发丝和湛蓝眼眸的西宫桃来了兴趣,“是恋爱了吗?”
虽然是这样的问句,但是西宫桃也只是一句调侃。即便是在同级生中加茂宪纪也出了出了名的严肃,是勤勉认真,以端庄自持为标准要求自己的大家族子弟,很难想象这个人恋爱的样子。
“喂,你!”就在这个时候,想到某个可能的东堂葵表情忽然变了,他看着加茂宪纪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该不会也在抢小高田今晚九点网上限量发售的握手券吧!”
“我对偶像没有任何兴趣。”加茂宪纪放下手机,然后等其他人来询问自己,只要一句问询,他就能够说出自己感到快乐的事情,然后剩下的两个人都没有追问。
于是他微微睁开眼,由自己先挑起了话题,“我在和弟弟妹妹说话。”
“哈?”东堂葵一脸怀疑,他们相处两年,他可没有听过加茂宪纪关于家庭的话语。
加茂宪纪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同期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们的表情,加茂宪纪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每天东堂葵都会持之以恒的说“小高田”的名字,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也很想说关于山吹兄妹的事情。
“那些不重要。”加茂宪纪端庄地坐在车里面,他先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袖口,然后看着上面的金线低声说道:“他们今年会入学东京高专。”
“妹妹叫月,性格沉静。弟弟叫雨,性格活泼。两个人都是很可爱的人,有礼貌,有实力,尊敬兄长,爱戴手足,而且明天还会带礼物来拜访我。”
“没人问你。”东堂葵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加茂宪纪根本不在意他的话,他维持着平静的口吻继续说道:“两个人在尚未入学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咒术师的评级,目前为准一级咒术师,成为一级咒术师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天才吗?”西宫桃喃喃自语。
“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天才,而且在咒术师中也有少有的有礼貌的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东堂葵身上,和这个日常无礼且给他很大压力的人截然不同。
然后西宫桃就听到加茂宪纪说了足足三分钟弟弟妹妹的优良品德,到九点之后,他终于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原本以为逃过一劫的西宫桃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结果气松到一半的时候,成功抢到好几张小高田握手会的东堂葵开始兴奋大叫!于是九点之后,西宫桃开始听激动的东堂葵变着花样赞美自己的偶像。
难道以后都要过这样的生活吗?真是令人绝望。
西宫桃开始在手机上对学妹禅院真依恶狠狠地吐槽自己脑子不正常的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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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穿好衬衫的虎杖悠仁闪亮地出现在了山吹雨的面前,抬起头的山吹雨一看,然后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他知道虎杖悠仁身上的衬衣可能是特殊物品,所以特地选了和之前遇到他的时候,样式差不多的衬衫。
效果十分好,任务物品也不象是昨晚一样时而发光时而隐没,而是变成了山吹雨最熟悉的恒定发亮,这就代表衬衣是可收集状态。
按道理说一切都好,但是问题就在于因为他和虎杖悠仁体型上是有差距的,再加上衬衫本就不是宽松的布料,导致虎杖悠仁胸前的扣子紧绷,就连活动起来也没那么方便。
虎杖悠仁尽量克制自己比较大的动作,可就在他刚稍微一动的时候,胸前的扣子立刻崩开了,完全是一副过于糟糕的画面。
山吹雨扶住脑袋笑了一下,然后他翻遍了衣柜,最后找出了一件更合适的宽松柔软的兜帽运动服,虽然应该还是小了一点,但是远比虎杖悠仁身上穿的这件要合适得多。
“谢谢。”虎杖悠仁的眼几乎已经变成了两个可爱的豆豆眼。等他换上衣服之后,山吹雨才有些好奇地问道:“被咒灵受肉的情况下衣服会受到冲击吗?而且为什么只有上半身的衣服没了。”
虎杖悠仁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他叹着气说道:“我体内的两面宿傩一出现就撕烂了我的衣服,搞得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凉飕飕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见人。”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暖和,而且一般街上除了行为艺术和裸露的变态狂,很少有人这样赤裸着上半身走来走去。
回答完的虎杖悠仁看着房间内的摆设,山吹雨的房间不算太大,一个双人床,加上木质的柜子,还有一个书桌和板凳,侧面的墙壁上是拉上了窗帘的窗户。
虽然地方狭小,但是窗帘是柔软清新的蓝色碎花,床单也是同色系的三件套,墙壁上贴了素雅的墙纸。桌子上放着本子和笔,翻开的纸页上画着一个抽象草率的海胆头,甚至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伏黑惠平日的神态。
这里的每一份物品和每一次细节彷佛都在说明屋主是一个在热爱生活的人。
“那还挺难过的。”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上半身衣服不翼而飞,而且满身都伤痕,想想就糟糕。山吹雨从抽屉里面翻找出来了几个创可贴递给了虎杖悠仁。
接过创可贴的虎杖悠仁坐在椅子上,他笑着说道:“我身体很强壮的,这点伤痕完全不是问题。”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因为换上了宽松的衣服,所以也没出现和刚才一样的糟糕画面。
“贴上吧,就算是为了防止细菌感染。”
于是在山吹雨的认真的劝说之后,虎杖悠仁把手掌上略微显眼的伤痕贴住了。
“山吹和妹妹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咒术师吗?”在贴好之后,虎杖悠仁看着山吹雨有些好奇地问道,有着一头粉发的少年人眉骨很深邃,略短的头发让他周身充斥着爽朗的帅气。
“也不算。”山吹雨坐在柔软的床边,发出了沉思的声音,最后看着虎杖悠仁说道:“准确来说成为咒术师是最近的事情,以前大概就是每日训练,打打坏蛋之类的生活。”
“听起来好有趣。”虎杖悠仁两眼发光地说道:“象是英雄漫画一样。”
“生活可比漫画有意思多了。”一边说着这句话,山吹雨一边扫视着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地方很小,不适合打地铺。阳台倒是有位置,但是那么冷的地方绝对不适合睡觉,于是山吹雨抱了一床被子放在了床上。
他看着虎杖悠仁问道,“前辈睡在这里可以吗?被子和枕头还是新的,我没有用过。”
“完全可以。”在几乎瞬间点头之后,虎杖悠仁的视线注视着山吹雨说道:“不用叫我前辈啦,如果转学的话,我说不定要称呼你为前辈才合适。”
他走过去帮山吹雨一起铺被子,等到铺好之后仰起的脸上带着笑意,“就直接叫我虎杖或者悠仁都可以。”
他的态度热情满满,感染着山吹雨脸上也染上了一点笑容,“洗漱间里面有一次性的牙刷和牙膏,虎杖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虎杖悠仁双手合十然后兴高采烈地说道:“谢谢山吹。”
虎杖悠仁看着远处抽象的海胆头,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山吹和惠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
这句不是凭空的猜测,毕竟他能够看到伏黑惠和山吹兄妹肉眼可见的亲昵。
然后出人意料的是山吹雨摇了摇头,这个黑发绿眼的年轻人眯起眼睛说道:“其实认识惠不到一个月。”
在虎杖悠仁惊讶的眼神中,山吹雨说道:“那个时候我和妹妹刚搬到这个,在大城市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是惠帮助我们顺利找到,在平常的生活中也多有照顾,虽然平时的神态很冷酷,但是惠其实是一个心肠很柔软的人。”
刚巧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山吹雨神色高兴地跑过去开门。
虎杖悠仁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想: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啊,不然也不会这么开心。
山吹月此刻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上了柔软的浅粉色睡衣,这样的颜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不用于之前戴黑色无框眼镜的高知感,现在周身完全是符合年龄的俏丽。
“前辈。”山吹月对着虎杖悠仁点点头。
“嗯。”下意识答应的虎杖悠仁连忙摆手拒绝,他小声说道:“我不是前辈啦,叫我的名字和姓氏就好。”
他看着山吹月声音很低地问道:“山吹,我可能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看着虎杖悠仁期望的眼神,山吹月微微歪头,他柔软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即便是简单的动作也有震撼人心的美感,“什么?”
“佐佐木学姐非常担心你。”这是虎杖悠仁美化过的结果,实际上今天来到学校准备美美迎接山吹月,结果根本没有等到人,在各个年级跑了一圈都没有寻找到的佐佐木仰天长啸。
然后在整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之后,佐佐木开始担心是不是昨天晚上惊吓到了山吹兄妹两个人,再加上又是她做出的玩狐仙游戏的决定,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担心是不是那个被符纸包裹的手指带给了他们厄运。
直到虎杖悠仁中午离校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念叨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社长解释的。”山吹月看着虎杖悠仁问道:“虎杖有社长的line号吗?如果加上之后,我可以提前和她说清楚,让她不要担心。”
虎杖悠仁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以爽朗的笑意说道:“哈哈哈哈,我没有手机啦,原本准备之后再买的。”
“啊,伏黑回来了。”虎杖悠仁看着身边的山吹月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因为准备了四个人份量的关东煮,所以伏黑惠提了一个大袋子走了过来,里面有萝卜,海带......
每种食物都浸满了浓香的汤汁,吃下去的时候香气四溢,简直能够引发人类灵魂的饥渴。
暖烘烘的食物下肚之后,伏黑惠告别了他们几个。
此刻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天色完全陷入了浓重的黑暗中,但是今天的月光倒是很亮,几乎能够照出人浅浅的影子。
因为洗漱间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山吹兄妹先去洗漱之后便是虎杖悠仁。
等到虎杖悠仁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正在被窝里面玩手机的山吹雨。
面容清秀,五官比较柔和的少年人穿着浅蓝色的柔软睡衣,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如果只看脸蛋,虎杖悠仁或许会以为他是初中生也说不定。
玩了几把单机游戏的山吹雨抬头看着虎杖悠仁招呼道:“虎杖,不来睡觉吗?”
“马上来。”虎杖悠仁把灯关了之后,躺在了山吹雨旁边。因为这是张双人床,所以也不显得拥挤,被子很柔软,散发着象是被太阳晒过的温暖气息。
但是虎杖悠仁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视线在关灯的一瞬间彷佛陷入了全然的黑暗当中,但是不过几秒钟,他的眼睛就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
于是虎杖悠仁开始能够逐渐看清楚屋内的摆设和山吹雨闭上的眼睛。
睫毛好长啊,男性也能拥有这么长的睫毛吗?
为了不打扰山吹雨的睡眠,他动作很轻的翻身,视线再次落在了空白的天花板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急,就算他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但是——
爷爷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但是除了爷爷,他没有可以可以放下一切顾虑说话的人了。
五条老师的话很明确,争取的到的只是缓刑,他还是会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手指吞下的味道很不好,是让人感到绝望的味道,虎杖悠仁不后悔当时了吞下去,至少他拯救了店老板和那个前来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性命。
他听着山吹雨安静的呼吸,在极端静谧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听到山吹雨沉稳有力的心跳。
于是他开始按照山吹雨呼吸的频率调整自己过快的呼吸,在呼吸同频的一瞬间,彷佛心脏的声音也在某一刻落在了同一个鼓点上。
我不后悔,虎杖悠仁想,我是不后悔的,但是我的心脏怎么会有点闷闷的呢?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有点难过,但是他找不到消除这种难过的办法,于是在某一个瞬间,悲伤如同细密的水流将他淹没。
“睡不着吗?”忽然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虎杖悠仁被吓了一跳,他翻身过来,因为动作幅度很大,所以脑袋抵住了山吹雨的脑袋,在察觉到这种过近的距离之后,他赶紧象是毛毛虫一样蠕动自己的身体退后了一点。
“嗯,在想一点事情。”虎杖悠仁从小就是睡眠很好的人,即便是坐在开在高速公路上轿车座椅上,都能够安稳陷入熟睡,现在只是事情堆积到有点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包裹在被子里面的山吹雨有着一头蓬松的发丝,因为很温暖的缘故,他的脸颊也带上了淡淡的红晕。
还是年轻人啊,他看着虎杖悠仁不知所措的表情想到。还只是一个没有踏入社会,甚至还不算是真正长大的年轻人,在刚好的年龄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山吹雨掀开被子说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既然睡不着我们去廊下坐一会儿聊聊天吧。”
被他忽然的动作惊到,有些发愣的虎杖悠仁看着已经坐起的山吹雨小声问道:“我不要紧的。”
话还没有说完,山吹雨就穿好了鞋子,他在柜子里面找了一件厚外套递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接过衣服,沉默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今天晚上的月光确实很好,他跟着山吹雨一路走出来,来到庭院里的廊下的时候,就看到了正沐浴在月光中的山吹月。
他披着一件银白色的外套,安静地坐在木板上,微微昂头,似乎是看今晚的月亮。月光如流水一般流淌在他漂亮的发丝上,美丽到象是随时都要奔向月亮的辉夜姬。
晚风吹动挂在墙壁上的千纸鹤风铃,发出细微的声响。
虎杖悠仁缓慢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当自己站在如此美丽的月光下的时候,心中郁结的情绪彷佛散去了一些。
山吹雨坐在“妹妹”的身边,同时拍了拍身边的木板,示意虎杖悠仁坐下。
这个有着一头分粉发健气少年人笑着坐下,他和兄妹二人一起仰望今晚的月亮。
他们安静的度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山吹兄妹谁都没有说话,这反而让虎杖悠仁感觉到了几分放松。
如果被安慰,他想自己可能会更为难,因为那代表着兄妹二个人在为他感到深深的难过。
而虎杖悠仁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他低声说道:“月亮很漂亮,真的非常感谢。”
在他们之间正流淌着宛若月光般的淡淡温情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张嘴,“感谢?你们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虎杖悠仁急忙用手掌拍上自己的脸颊,但是没有作用,两面宿傩的眼睛和嘴如同水流一般在虎杖悠仁的脸上沉没又在他的手掌上浮现。
那诡异的器官肆意地在虎杖悠仁身体上流淌,放肆的笑容里面是充斥着恶意的话,“喂,小鬼,你好好看到眼前的这对兄妹,身上诅咒的浓度快呛到我了,双胞胎?兄妹?亲密无间?在他们之间可是有着让我都感到疯狂的诅咒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两面宿傩哈哈大笑,他的眼珠浮现在虎杖悠仁的手背上,直勾勾地注视着山吹雨和山吹月,恶意浓厚到几乎让人不适的地步,“究竟是相亲相爱,还是相互诅咒,所谓的家人居然也有这么扭曲的感情吗?”
“抱歉,我——”虎杖悠仁一边道歉,一边象是拍蚊子一样拍动自己的全身,他说:“我控制不了。”
在他近乎慌乱的时候,山吹兄妹的表情却异常淡定,虎杖悠仁眼睁睁看着山吹雨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粘稠鲜红的血液流淌进了山吹月捧起的掌心中。
“可以更近一点吗?虎杖。”流够足够的血液之后,山吹雨舔舐掉手腕溢出的血,他看着虎杖悠仁轻声说道。
虽然是很可怕的画面,山吹雨即便面对就连虎杖悠仁听了都觉得恶毒的话语中依旧面色不改,这种平静的神态,和往常一样不曾变化过的柔软口吻,让虎杖悠仁恍惚间多了几分异样的安心感。
他不确定要坐在哪里,但是山吹雨很快略微挪动了一点自己的位置,拍了拍他和“妹妹”中间的木板。
于是虎杖悠仁在刺鼻浓厚的血腥气中坐在了兄妹二人中间的地方。
山吹月捧着血液倾倒在了虎杖悠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刚刚流出来的血液依旧温热,流在皮肤上的感受象是被淋上了热水,可是偏偏又是那样疯狂血腥的颜色,虎杖悠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
“哈?你——”两面宿傩的声音刚刚发出来就被一团柔软的物质堵住了喉咙,他不甘心地潜入虎杖悠仁的皮肤,但是在出现在虎杖悠仁脸上的瞬间,血色的柔软物质依旧封住他的嘴,黏住了他的唇舌,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闭嘴,两面宿傩,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山吹月语气冷冷地说道。
“说不了话了,好厉害!”虎杖悠仁的眼神几乎要冒出了星星眼。
面对他崇拜的目光,山吹月只是淡定点点头说道:“我和哥哥的术式都是操控血液,我的感知要更加敏锐一些。”
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血液流动敏锐,山吹月发现他对于别人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的地方也能够感知到,而两面宿傩每次要创造出来嘴和眼的时候,虎杖悠仁相应的地方的血液就开始疯狂加速。
而塞入两面宿傩口中的红色柔软物质,正是属于山吹月的红线缠成一团的效果,他有着比哥哥更柔软更敏锐的红线,而有时候柔软比坚硬更加强大。
至于为什么用山吹雨的血,他们兄弟两个人可以互相操控对方的红线,更深层次的挖掘就是可以互相操控对方的血液,山吹雨当然不想让自己美好的妹妹身上多个伤口,至于自己倒是无所谓。
“好厉害。”虎杖悠仁嘿嘿得笑着,他觉得第一次让两面宿傩吃瘪很高兴,第一次看到山吹兄妹两个人厉害的术式也很兴奋,此刻和他们坐在一起共同欣赏月光也很兴奋。
灰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放声歌唱的快乐。
“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我们会想办法的。”山吹雨笑眯眯地说道,他说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审判你的死亡,虎杖。”
山吹月紧接着说道:“我们会找到去除你体内宿傩手指的办法。”
耳朵边传来兄妹两个人的话语,在低声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声线似乎也有交融在一起,让虎杖悠仁不知道脑袋该朝向那一边。
他左边看看又右边看看,发现山吹兄妹两个人脸上的神色是如出一辙的笃定。
虎杖悠仁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安慰,无论是山吹雨还是山吹月都是这样想的。
这个事实让他微微低下头,这个粉头发的少年人在月光下轻微摇晃着自己的腿,原本不想把坏情绪倾泻给别人,但是此刻面对他人的问询,虎杖悠仁惊觉原来自己也有脆弱的时刻。
虎杖悠仁小声说道:“但是五条老师是最强的吧,他都告诉我没有办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虎杖悠仁抱着自己的腿,因为这个姿势,他身后披散的外套开始向下滑落。
但是衣服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山吹月拿住了,他展开外套,重新披在了虎杖悠仁的肩头。
“五条悟是这个世界的最强,但不是所有世界的最强。”不同于山吹雨活泼的语气,山吹月的口吻总是带着一点沉静的冷意,象是倾洒而下的月光,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
于是虎杖悠仁从外套中探出脑袋,用亮晶晶的目光注视着山吹月。
他忍不住去相信,因为就连五条悟都没有办法解决他身上流动的两面宿傩的眼睛和嘴,但是这却被山吹月轻而易举解决了,虽然只是听不到两面宿傩说话,但那已经是好事中的好事了。
“我是在好几个世界中才会诞生的独特存在,天生就比无数人拥有更多的力量和机会,也比他们更有办法。”山吹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傲气。
他没有说谎,作为系统局热情招收的员工,他能做的不只是登入马甲收集任务物品,他有权力使用自己收集来的能量,可以改变命运,可以逆转一切,就算这个世界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和东西,他登入过那么多世界,总会找到一个办法。
“哇。”虎杖悠仁又忍不住笑了,他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虎杖悠仁暗自挪动了一点自己位置,手掌轻轻贴住山吹月泛着凉意的银白色的外套的衣角,他认真且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相信你。”
“哼哼哼,相信我妹妹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山吹雨拍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肩头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过时不候哦~”
虎杖悠仁捏住自己的裤子,他吞咽了一下,然后在山吹兄妹的注视中开口:“虽然我现在可以控制两面宿傩,但是老师说等到手指吸收过多之后,可能会有其他的状况发生。”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接受自己的一切命运,但是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被虎杖悠仁说的响亮又大声,惊起了一片在树上歇息的鸟,甚至压过了无数草丛中的虫鸣。
山吹月咬开了一点自己的手指,红色的血液混入掌心中属于哥哥的血液,他们的红线只有在相互交融的时候才会发生最大的作用。
“伸出手。”
虎杖悠仁象是小狗一样快速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他眼睛亮亮注视着山吹月滴落的鲜血。
今晚所有的事情都在月光下奇妙地发生着,仿佛让他困扰的事情被眼前的兄妹两个人轻松解决,这让虎杖悠仁想要笑,又想要流眼泪。
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明亮到可以冲破一切的笑。
山吹月蘸着掌心的血液在虎杖悠仁的手指根部缓慢地画了一个圈,他低声说道:“我向你承诺,虎杖悠仁,如果两面宿傩不受控制,我和哥哥会在你伤人之前将他制服,不会让你背负杀人的罪责。”
山吹雨握住妹妹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同样蘸取粘稠猩红的血液,他在“妹妹”画圈的位置再度描摹了一遍,脸上带着笑意,然后重复了一遍山吹月的话。
在他们的话语结束的时候,某种无形的东西彷佛落在了虎杖悠仁灵魂上,灵魂彷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红线绑住了手指,这种微妙的不适感此刻却让他如此开心。
他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随后用手背抹去了狼狈的泪水,脸上换上了开朗的笑容,他大声问道:“这是约定吗?”
从木板上起身手拉着手准备回去的山吹们停住了脚步,伴随着山吹雨的笑声,披着银白色外套的山吹月伸出手朝着虎杖悠仁的位置摇晃,他背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这是束缚,你明天可以问问五条老师束缚的含义。”
在他挥手的时候,虎杖悠仁看到了一条清晰的红线圈住了他的手指,从山吹兄妹手指上延伸的红线在半空中拧成了一缕,那一缕正系在他的手指上,宛若连接的命运。
灵魂告诉他,这是山吹兄妹绝对会实现的诺言,那种复杂的心情又涌了上来,想要像个猴子一样在院子里面蹦来蹦去,疯狂大叫,又想好好地痛哭一顿。
就在他情绪极度复杂的时候,却发现了眼前诡谲到让人失去言语的一幕。
在明亮的月光下,牵着手的双子身上开始浮现一条又一条的红线,疯狂涌动的线条彷佛带着力量将他们层层环绕,最后在虎杖悠仁的视线中,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不可窥视的红色巨茧。
而早就看不清楚身影的山吹双子象是在出生的时候就亲密无间地浸泡在羊水中一样互相拉住了对方的手掌,红线把他们死死地禁锢在一起,象是在说一个永远也不能够分离的疯狂诅咒。
......这到底是什么啊?虎杖悠仁看了看自己手上一条单薄的丝线,然后抬头看看眼前红色的巨茧,完全陷入了呆滞的沉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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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更,但是说是两更,其实灵感大爆发了,所以算是三更?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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