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165章 共度春宵

第165章 共度春宵

“一拜天地——金秋为证,山河作合!”
早桂已开,随风摇落几片米粒般的白,芬香扑来。
“二拜高堂——师长之恩,山高水长!”
花如微与乔叔坐堂上,代替逝去的乔霜雪和江照雪。两人早已热泪盈眶。
“双君对拜——缔结良缘,白首成约!”
这是季望泫特地改的唱词。
两人转过身,相对而立,缓缓躬身。秋风穿堂而过,吹得红袍微扬。
再立,季望泫缓缓掀开红盖头。本就是不拘于世俗的相恋,也不必束于虚礼陈规。季望泫要让全天下人看——
“吾妻百川。”季望泫大大方方地牵起燕翎的手,“见他如见我,望各位亲朋,给予三分薄面。”
天啊。主子衣上的浮云金纹在秋光下闪闪发亮。主子之耀眼,一如往昔。
燕翎此生从未想过会拥有的名分,如今沉甸甸落到了手掌心。
得此主、得此夫,再无所求。
眼眶渐渐湿润,贪念又起。燕翎斗胆问天,我,是否也可以,成为“良人”,一步一步走到主子身边?
果真人呐,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
掌声雷动,不知由谁起了个哄,“共饮!”、“共饮!”,声声起伏。
云槐为他们端上合卺酒。
两只犀角杯,杯身以红绳相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酒,喝吗?”季望泫记得他不喜酒气,轻声询问他的意见,“不想喝……”
燕翎:“喝。”
两人交臂而饮,燕翎抬眼,正对季望泫的双眼。
那双眼,明亮,有水波晃荡,也有此刻的满堂红。
“亲一个!”“亲一个!”
喧嚣又起,燕翎余光扫到了满堂宾客,兀自红了脸。
季望泫将人拢入怀中,实实在在将他拥有,心情终于畅快起来,朗声道:“内人羞涩,后续的礼数,入了洞房再续。”
知他不喜交际,季望泫把燕翎牵到云水卫那一桌,轻轻捏了下他的手:“小九畅快吃,不必等我。我去走动一二。”
能听出主子心情绝佳。燕翎点头。
“小九!”雀音先盛了一杯酒,“恭喜恭喜!”
鹭沅也举杯:“终于苦尽甘来!”
云水卫齐聚,热情难挡。好在燕翎已经习惯了家园的吵闹。
几轮推杯换盏,气氛松快,燕翎跟他们聊了起来。
燕翎喜欢抬头去找寻季望泫的身影,不需要刻意去找。主子在一片熙攘中,红衣似火,挺拔如鹤。
这不是梦。
拜过堂、见过亲友,燕翎当真成了季望泫堂堂正正的妻子。
意识到此事,燕翎心中的时不时翻腾起来的惶恐反而不见了。
酒是甜的,清风也是甜的。
他被一朵轻柔的云罩住,到处都是软绵绵的触感。
这般滋味,人们称之为幸福。燕翎很早、很早就领略过了。
从晏家村爬出来,遇见小公子的那段时日是幸福;从锦衣卫训练营短暂脱离,看见明灿公子是幸福;乃至后来真真切切成为了主子的人,长伴主子身侧,常常觉得幸福。
拥有季望泫,是何等的幸福啊?燕翎言辞匮乏,已无法形容。
季望泫在人群中回头,与他遥遥相望,笑眼灵动,盛满柔情。
隔着许多人,燕翎看清了他的口型,在说“等我”。
燕翎喝倒了雀鹭,又与云杉饮过几轮,如今要在这样的眼波中醉倒了。
主子在看他。主子眼里只有他……
天啊。且不说什么大逆不道、什么天理不容,若得此人,什么报应他也受得。
他此生从未拥有过什么,今后——也不要。只要有主人,只要有季望泫……
醇厚悠长的酒气侵蚀了他的大脑。他看着千杯不醉,实则人已飘飘然。
宾客尽欢,季望泫将他抱起时,他当真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季望泫看了看意犹未尽的云杉。
云杉摊摊手:“记不得了,小九看着没反应,现在不说话了。”
一桌小孩儿喝得东倒西歪,千载难逢的喜日,就连云槐都没拦。
“槐姐,麻烦你一个个送回去了。”季望泫抱歉一笑,急不可耐地抱着燕翎“入洞房”。
……
他的肌肤很热。应该是喝醉了,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是他惯常的自我保护姿态。睁着一双过分清明的眼,随时准备拔刀取人性命。
但是在季望泫手下,他很乖,甚至有些黏人。季望泫转身拿东西,他也扒着不让他走。
“一喝就发了狠了?明日头疼可怎么办。”
燕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定睛看了他良久,确认他是主子,笑了起来:“主人,主人。”
“我喜欢你。”他拆了繁琐的衣袍,跪坐在床榻上。
久不曾酣畅豪饮,季望泫今日也多饮了几杯,浑身酒气,先带他去沐浴。
一句“喜欢”似那春风中的细柳,在他心中荡起波纹。季望泫心又软,轻声道:“喜欢我,又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妻呢?”
“我也喜欢你的呀,百川。好喜欢好喜欢。”
燕翎虚虚搂着他的颈,费劲思考了这个问题,说:“因为我觉得,您不只是我一人的明月。我不能……独占您。”
相拥着入水,季望泫把他稳稳放下:“我不是明月。阿翎,只有你,视我为明月。”
“所以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明月。”
……这是燕翎此生,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他忘情仰头,圈着他一遍遍吻过去,一边吻,眼角滑下泪滴两行。
肌肤相贴,泪水落到季望泫胸膛上,比水温还要烫。季望泫整个人,都要被化开了。
他回以深吻,一遍又一遍。
“我的小燕儿……太苦了,”季望泫吻净他的泪痕,“太苦,往后,都是甜的。”
泪眼醉眼已分不清,燕翎太喜欢被他搂抱和亲吻了。在主子怀里的话,没有任何事好怕。
从水中到床榻上,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季望泫再次转身要去拿什么东西,燕翎贴在他身上,不愿他离去:“不要走,跟我共度春宵。”
真是喝醉了,连这话也能说出口。季望泫失笑,轻轻安抚了他身下的躁动不安:“我去拿工具,给小燕儿‘烙印’。”
!燕翎眼睛亮了,松开手,挺起胸膛,翘首以待。
主子不愿意烙印,他难过了好一会来着。燕翎检查了自己的右边胸口——很干净,适合印上主子的名字。
取来的,却是一副笔墨。季望泫把砚台搁在枕边,提笔取墨。
迎着燕翎不太满意的目光,季望泫坐正了,解释说:“这是特制的墨汁,可保存三月之久。”
“每三月我便给你重写一套,如此怎么不算永恒烙印呢?”他抬手,掌侧轻靠在燕翎的胸口,行云流水地写下“望泫”二字,“再者,图案文字可勤换,多久都不会腻。”
笔尖微凉,如同有羽毛拨过,带起一阵痒意。
蓝色渐变的墨汁,写出来的效果,与先前的烙印一模一样。燕翎开心了,目光舍不得移,低头直乐,说:“好。”
季望泫换了管掺金红墨,又取了支更细的狼毫,不怀好意地眯起眼:“没完,晏百川,你惹我伤心,总要付出代价。”
心满意足的燕翎疑惑抬头。
调好墨,季望泫拉下窗帘,在一层淡淡的烛光中,抬起他的右腿。
他的腿,肌肉紧实,有力又不失美感。
像这样私密的地带,除了季望泫,谁碰了都只有死路一条。
早说过,季望泫不是什么圣人,他会因为这点占有欲而感到非常愉悦。
欣赏良久,季望泫这才落笔。
笔走龙蛇,跃然而出的四个小楷,是“吾妻百川”。
笔尖触过来,痒得厉害。主子的手凉,墨也凉,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无形中有火舌燎过。
主子的字真好看啊。他痴痴望了一会儿,明灿的眼眸盯着季望泫看:“可以共度春宵了吗,主子?”
季望泫但笑不语,又重新取墨,再度抬笔。
!!!
燕翎酒醒了一半,膝盖往里一缩,却被季望泫左手按住身躯。他手慌乱往下,想去夺笔,又不敢从主子手里抢东西,一时进退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那簇火苗四处乱窜。
“还说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季望泫一边落笔,一边“拷问”他。
“不说了,主子……我不说了。”燕翎羞得整张脸都发起了红。诡异的触感夹杂着本能的愉悦感,让他羞得想立即逃下去。
季望泫笑成了眯眯眼,继续追问:“那么晏百川,配做季清微的妻子吗?”
主子在画画!在那种地带——
燕翎紧绷到颤动起来,无可奈何地双手向上抬,用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
“不答?”季望泫慢条斯理,“前面画完,还有后面,等到画满小燕儿一身,我要你日日都观赏,和我一起。”
“……”头脑晕乎,羞涩感如同一个个泡沫在他耳边炸开,燕翎熬不住,头回想要从他手中逃开,急中生智,当即应了下来,“配。属下要与您白头偕口口度余生。”
一柄并蒂莲出现在他身体上,栩栩如生。莲尖是细闪,似晨露。
最终,余墨散乱、又风干。几只狼毫滚了几遭,不知何时力竭,坠落榻下,带起几滴残留的墨痕。
最后几滴也熬干,剩光秃秃的杆子,耷拉在地上。
然而榻上两人已无心去管了。
季望泫强势压着他,教他唤自己的字。燕翎起初开不了口,后来受不住一遍遍的温言软语,汗水淌了满身,脱力得再抬不起手指,这才被胁迫着出了声。
“清微……”夹杂在粗重喘息声的一句话,彻底破开主奴界限,“我喜欢,清微。”
功成身退。字面意思上的。
季望泫笑得眼酸,手指伸入他的发间,轻摸。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强调“春宵”二字,再度咬上他的耳垂,“再来?”
燕翎毫无反抗之力。字迹活过来似的,起伏不定,一闪一闪。
吾妻百川。
昏睡过去之前,燕翎最后看到的,还是自己腿上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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