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57章 为您而来

第57章 为您而来

在浴桶里温存得水彻底凉, 燕翎说什么都要抱着他出来,擦干净了,轻巧地放在床榻上, 正欲回去把衣物拿过来, 又被季望泫拉着上了榻。
“主子,”燕翎一边摆出让他舒服些的姿势,一边提醒道, “山下险象环生, 还应早早歇下。”
季望泫拉下帷幔, 俯身忘情地亲吻他, 蚕食他。
“嗯, ”他在这黑暗的一隅享受着释放的天性,品味着食髓知味的甘甜滋味, 低沉着嗓音,“就这一次了。”
“明日才到天星山,误不了事, ”季望泫轻轻啃咬着他的颈项,内心深处长年压抑着的占有和贪欲一哄而上, 望着燕翎水光潋滟的双眼, 哄道,“就这一夜好不好?”
“明日我的身子便进入虚弱期了,后续又要忙上好些时日。”
季望泫虽是天之骄子,光辉灿烂, 看似众星捧月,却从未贪图过任何东西。
世人把他架上了无欲无求的高台, 君子克己复礼的训诫让他苦苦压抑了二十余年, 说来, 也不曾真正得到些什么。
初逢这样酣畅的体验,才会饮鸩止渴。
燕翎怎么可能不依他?
他点点头,径自发力。心想横竖他多护着主子一些,便也好了。
季望泫的手掌抚过他的肌肤,珍惜地望着他的眼睛,低低道:“怎么会有你这样什么都不要的人……”
“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人……连命都给出去,却什么也不要。”
恰好,他什么也没有。这一身,从名字到性命,都不是自己的。
燕翎听得心软,他用力地回抱他,一遍遍道:“不要,我就是为您而来。”
一通翻云覆雨,燕翎结束后下床,双腿都打着颤。
他套上裤子披上衣裳,低声说了句:“属下去打些水来。”
季望泫倚靠在床榻上,餍足地眯了眯眼,说:“好。”
夜深人静,燕翎悄悄推开门,被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桶的鸦回惊了一惊。
“……四哥。”燕翎衣衫不整,有些尴尬地垂下眼。
鸦回一脸讳莫如深,把水递给他,示意他拿进去,还贴心地给他关上门。
燕翎放好水,回身去床榻上将季望泫抱过来。
“这回还这样有精神,”季望泫不排斥他的搂抱,轻笑道,“看来是我做得不够狠。”
上回是他大伤初愈,身体机能还没有缓过来,当真一夜的云雨都熬不住,他这些年不是白练了?
燕翎浅浅弯了弯唇:“主子威猛。”
“等事情安定了,我定要将你拘着,磋磨上三天三夜。”
“嗯……七天七夜、一辈子都可以。”
季望泫乐了:“你就宠我吧燕小九,有你受的。”
燕翎将他洗净,自己也洗了个干净,再拥着他上了床。
“主子,属下就在您身边,希望您能入眠。”
被窝里不再是冰冷的温度。季望泫贴着暖源,渐渐有了些睡意,还想再闲聊几句:“阿翎还未弱冠吧?我记得你是冬日里的生辰。”
咦?入藏雪宫前填过个人资料,燕翎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惊讶地眨了眨眼,说:“是,属下腊月十三的生辰。”
“好,”季望泫记下了,“到时,我来给你取个表字,可好?”
得此殊荣!燕翎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忙道:“好,好!”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季望泫挽着他的手,奇迹般地入睡了。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燕翎却激动得睡不着。他身子不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的画面。
他的生活,不再是一个人的独来独往。
……
隔日季望泫睁眼,看见燕翎眼下一片乌青,坐起来,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燕翎没睡,但精神好极了。
“主子早。”他翻身下床,穿戴好,给季望泫端来洗漱的物件,又给他穿好衣裳,再出去给他端早餐。
早餐是客栈供应的白粥,虽简陋,却也稠香。
整顿过后,再度出发。
“坐那,睡会。”季望泫上车后吩咐一句,自行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已经见了白,在云水观静养出来的精神也消退下去,不笑的时候,看了只让人觉得远远的不好接近。
燕翎忧心地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硬眯了一会,他又睁开眼,对上季望泫探查的目光。
“主子,属下暂时,睡不着……”面对他灼热的目光,燕翎解释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可否让属下替您把把脉。”
季望泫正思索着该如何把控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本该是无悲无喜、甚至有些冷淡的目光,在与他的视线交汇后,又添上几抹柔和的光。
“嗯。”他说。
燕翎凑过来,要跪到他身前,被一把拉到了他同侧坐下。季望泫大大方方伸出手腕,由着他去。
凉,比昨晚还要凉。莫不是在浴桶里着了凉?燕翎才疏学浅,摸不出个所以然,渐渐面露难色。
季望泫观他表情,笑了起来。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面容居然也会有如此愁苦的时候。
“属下还是去唤十一来。”燕翎收回手,立即就要钻出车厢去。
“不必。”季望泫发话了,尾音里透着笑意,“今早出门前十一把过脉了,老毛病。”
正是燕翎在屋里收拾行囊的时候,鹭沅早早堵在门口,他甫一踏出门,就被跪地的鹭沅挡住了去路,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脉。
这几个小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倔。
稍稍放下心,被捉弄的燕翎也浑不在意,只暗自思索着自己还得多学学。
顺势将他留在身边,季望泫把他的头摁到自己肩上,重复了一遍:“睡会。”
燕翎没法,现下走也走不掉,老老实实闭上眼。心里却在想,他可是暗卫,哪有主子坐在这他先睡的道理。
下一秒,怀中的剑居然被抽走。他下意识地防了一下,单手握着不愿意松手。
“此行带的人够,”季望泫声音稍沉,“任何人昨夜一晚没睡,我都会勒令他睡觉。”
“睡,属下睡,”燕翎往回轻拉了一下,“不要拿走属下的剑好吗?”
本就是吓吓他,季望泫收回手,不说话了。
马车微有颠簸,又是在全然未知的环境,燕翎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季望泫身上的药香有安神的功效,他竟然真的靠着睡着了。
季望泫心里有些乱。他一面代入燕翎的视角来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面坚守在自己的底线上。
他站在这方寸之地,不会向前,也绝不会后退。
如果他的靠近会扰乱他们各自正常的生活步调,那他会选择止步不前。
可是,转念一想,燕翎也只是不适应而已。他该给出更多的包容和耐心。慢慢教他,如何被爱。
……
燕翎这一觉睡到了天星山脚下。
醒来的时候是正午的光景,马车的帘子拉得紧紧的,因而光线不是很刺眼。
“醒了?”季望泫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燕翎忙坐直了,点点头:“属下拉开帘子透透气。”
季望泫默许后,他开了半扇窗,偏过头,逆着秋风与骄阳,想了想,目光灼灼:“主子,属下首先是您的暗卫,然后才是其他。”
“此乃燕翎的信仰,您说过,信仰不可丢。”
他看似冷心冷面,实则是一个相当细腻的人啊。能体会到季望泫的情绪变化,尤其是他的自我纠缠和挣扎。
说完这句话,燕翎离了座,朝他拜下:“请您再给属下一些时间,亦请您不要为属下费额外的心力。”
季望泫望他良久,思忖后答:“好。”
如此轻易的沟通,主子一直是尊重他们的人啊……燕翎眼中的季望泫光耀夺目,如有仙人之姿。
你若问他,满腔的敬仰和忠心从何而来?只是因为少时惊鸿一面,那轻快如飞燕的贵公子,偶然间从泥沼之中拉了他一把么?
不是。
是因为季望泫其人,本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所言、所行,有如明珠光照世人。
而他只是夹杂在芸芸众生中,恰巧抬了头,撞入了这一汪明月。
一路追随而来,受其关爱与照拂。更觉此月只因天上有,即便是坠入湖中,也是旁人捞不着的亮影。
万千纷杂情绪,化作一句──值得。
像主子这般光风霁月的君子,合该受万人敬仰,作那皎洁高悬的月。世人休想玷污他半点!
然而,主子同他讲,他不想做明月。
那也无妨。我心自有君归处。主子谁也不用做,只需要站在他面前,他就满足了。
天星山──到了。
天星阁阁主孟元亭携阁中两位弟子,亲自来迎接。
季望泫收束了情绪,唇边拈上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眉眼中透着几分温润几分知礼,下了车,朝孟元亭拱手作揖。
“久闻孟阁主大名,今日一见,当真不凡。”
燕翎与雀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着行礼。
孟元亭回以一礼:“季宫主客气了,您才是声名远扬呐。久仰久仰,快请进。”
天星山入口是一片银杏林。金黄金黄的树叶,即便是在秋天也昭显着旺盛的生机。
燕翎走在最后头,正正好好有一片落叶被风卷至他眼前。他抬手接住那片叶,偏头瞥了一眼摇晃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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