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明扬舌尖抵着他的,反复碾过他的口腔, 何柏沉的呼吸全乱了,白皙的皮肤迅速浮上一层薄粉, 从颈侧蔓延到耳根。
快喘不上气时,沈明扬终于放开了他。何柏沉的嘴唇微微张着, 目光涣散地靠在他身上, 沈明扬垂眼凝视着他, 指腹贴上他的腺体。
何柏沉猛地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想推开,但随即就收了力道,只是轻轻搭着。
沈明扬没有停下,慢慢摩挲着腺体, 酥麻的感觉从那一小块皮肤蹿到后背,何柏沉仰起头, 脖子绷成一条脆弱又漂亮的曲线, 连手指都攥紧。
沈明扬的鼻尖蹭过那一小块皮肤, 即使已经完全标记过了,何柏沉身上还是只有淡淡的红茶味, 混着他的体温,很好闻。
“你的腺体只有你的味道。”沈明扬的声音依旧克制礼貌, 动作却不是那样的。
无法控制的红茶信息素溢出来,瞬间被稀释,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何柏沉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攀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
……
屋外的风声忽然大了一些,窗帘被吹起又落下。昏黄的光在墙上漫开,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何柏沉侧着头,整个人不断往上移,又被沈明扬握着脚踝拽回来,断断续续地开口:“沈明扬……”
沈明扬一言不发,只是折腾得更厉害,何柏沉被他弄得有气无力,手指落到沙发上,身体也歪倒下去。沈明扬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罕见地带着几分强硬:“看着我。”
何柏沉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潮湿的眼神落进沈明扬的眼睛里,被那片浓厚的、说不清的情绪淹没了。他吸了一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在看着。”
何柏沉从头到尾都乖顺,沈明扬却没有被安抚到——何柏沉不会违背他的话,可偏偏是这样的人,总是做出超出他掌控的事。
沈明扬将他抱到身上,重复道:“看着我。”
何柏沉耐力再好,AO之间始终存在体力差距,密不透风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已经有点受不住,胸膛起伏着,缓缓闭了眼睛,眉头却是皱得厉害。
沈明扬动作缓和了一瞬,手滑到他的颈侧,掌心贴着单薄的皮肤,脉搏在掌心里剧烈地跳动着,又急又快。
沈明扬的呼吸也很重,看着何柏沉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摩挲着omega脖颈那一块皮肤,眼神维持着平稳。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弄疼哪里了?”
何柏沉微微一怔,沈明扬自上而下的俯视,却没有任何上位者的高傲,在这样深厚的眼神里,莫名产生被接住的安心。
何柏沉轻轻摇头,将他的手拉下来,虚虚握着,看着他的眼睛说:“是你救了我。”
极轻的声音,仿佛说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剩余的力气,却十分确定。
沈明扬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喉结微微滚动,过了很久才碰了碰何柏沉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
微弱的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何柏沉看着他安静的轮廓,想再说些什么,但意识已渐渐迷糊。
睁眼时,屋内光线昏暗,何柏沉的手落在身侧,触到一片冰凉,看了眼时间,才慢吞吞坐起来。四肢极其酸痛,他低下头,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掩盖了昨晚的痕迹。
何柏沉步伐缓慢地走出客厅,阳光笼罩着落地窗前的高脚桌,沈明扬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面前放着茶杯,神情专注地处理工作。
何柏沉本能地想朝他走近,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不知道沈明扬是否还在生昨晚的气,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他还在犹豫,沈明扬却忽然抬起头,隔着大半个客厅看向他:“过来吃早餐。”
何柏沉这才挪到餐桌边,沈明扬从厨房端出早餐放在他面前,用掌心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何柏沉好像每次一靠近他,脑袋就变得不太灵光,仍由他动作。
“吃完在家休息一下,明天再回研究所,好吗?”沈明扬问。
何柏沉抬头看向他,沈明扬还是和从前一样温和有礼貌,好像昨晚那些失控并没有发生过。
明明沈明扬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对他那么好。
他沉默了太久,像是忘了回答,沈明扬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怎么了?”
看起来就好像只有自己在意这件事,何柏沉抿了抿唇,还是坦白开口:“昨晚的事,你不生气了吗?”
“生过气了。”沈明扬说,“也后悔了。”
何柏沉刚轻轻松了口气,沈明扬就笑了下,半开玩笑地说:“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想法,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殉情。”
何柏沉被他的话一惊,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吉利!”
温热的气息喷在掌心,沈明扬没有拉开他的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何柏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将手放下来,掌心不但没有恢复正常温度,甚至变得更热了。
沈明扬也没再说什么,将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吃早餐。”
何柏沉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茶味,他看向沈明扬的杯子,总觉得有些熟悉。猝不及防和沈明扬对视,他收回视线,将面包咽下。
沈明扬端起红茶喝了一口,随口说:“一会儿我去趟医院做检查。”
何柏沉隐约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我陪你去。”
沈明扬眉梢微挑:“不累吗?”
何柏沉面色不改地说:“不累。”
私立医院里,屏幕上的数值跳动了几轮,夏医生才摘下alpha腺体附近的贴片,语气带着一点笑意:“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很多,腺体功能已经完全正常了。”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叶片被风拨动,沈明扬收回视线,坐起来整理衣领,夏医生看了他一眼,又说:“信息素感知恢复了吧?”
“嗯。”沈明扬思索了一下,“以后会有反复的可能么?”
“只要不受到其他刺激,正常来说是不会的。”夏医生敲着键盘,做最后的整理,“半年后再来复查一次就好。”
沈明扬笑了笑:“辛苦了。”
拉开门,耀眼的阳光扑了满面,沈明扬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目光一顿,落在沙发角落那道身影上。
何柏沉闭着眼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搭着他的外套,纤长的睫毛垂下来,窗外树影轻轻摇晃着,omega置身于窗景之间,安静又柔软。
沈明扬站在门口停了两秒,才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但何柏沉还是醒了,睁眼茫然地看着沈明扬,好几秒才回过神,慢慢坐起来:“结束了吗?”
沈明扬看着他:“嗯。”
何柏沉刚睡醒还不太清醒,过了一会儿才问:“腺体恢复得好吗?”
“挺好的,半年后再复查就行。”沈明扬把报告单递给他,“要看吗?”
何柏沉点点头,低头翻看报告,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他合上报告,沈明扬便接了过去,顺手拿起他腿上的外套,另一只手去牵他:“走吧,回去了。”
“嗯。”何柏沉跟着沈明扬往外走,目光不经意扫到他的脖子。沈明扬后颈还有贴片留下的淡淡红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傍晚,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黑色超跑拐进研究所,引擎的低鸣声在停车场里短暂回荡。
纪桥拎起副驾的纸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办公室。
推开门,周予年闻声抬头,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
“还没吃饭?”纪桥将纸袋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周予年看着他:“谢谢。”
纪桥顿了一下:“我来找阿沉,这只是顺手拿的。”
周予年没戳穿他,摘下工牌递过去:“他在实验室,你刷我的卡进去。”
纪桥勾住工牌的挂绳接过来,下巴微抬算是谢过,转身走了。
走廊上没什么人,纪桥熟络地走到实验室外,按了门铃,不紧不慢地转着工牌挂绳。
过了一会儿,何柏沉来开门,护目镜和手套都还没摘。
实验室里要保持洁净,纪桥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便站着没动:“我在外面等你。”
何柏沉侧身让开:“没关系,进来吧。”
纪桥一顿,将工牌收进口袋里,走进去。
何柏沉回到操作台前,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矿泉水瓶,瓶身上贴着标签,他拿起滴管,神情专注地取样,如同做一项重大研究。
纪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何柏沉如实告诉他:“测评。”
“测评什么?”
“矿泉水。”何柏沉放下滴管。
纪桥沉默了几秒:“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沈明扬才测的。”
何柏沉没有回答,纪桥也猜到了,脸皱了皱,陈述事实:“你疯了,水哪有味道。”
找到一款和沈明扬信息素最像的味道,或许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何柏沉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闻得多了,就能认出沈明扬的信息素和别的白开水味不一样。
何柏沉看向他,神情认真地解释:“不同品牌的水,矿物质成分不一样,闻起来的气味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纪桥深吸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纪桥:我就多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