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春高：井闼山vs乌野（7）
只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井闼山就从原本落后的状态迎头追上，瞬间将比分完成了从0到3的超越，一时间势头无人能挡，顷刻就将分差扩大到2分。
田中被拦下球之后, 西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
“嗯。”主攻手深呼吸一口气, 内心却有些烦躁。
……怎么可能不在意、在这种时候就好像将他先前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幸运”二字彻底掀翻一样啊, 不对, 越是烦躁越要冷静，想到这里，在日向的靠近之下，田中突然拍了拍脸，双颊因为过重的力道迅速充血，留着一头短刺、看上去无限接近光头的少年人大声给自己鼓气：“下球！！继续！！”
日向不明所以, 但是看到前辈丝毫没有气馁, 于是也眼睛发光：“哦哦！”
见状，工藤嘟囔了一句：“还真有力气。”
本园搭上他的肩膀，笑了：“不过也不坏对吧？”
幼驯染诚实地点头：当然不坏, 排球就是这样才有趣啊！要是所有人都因为不停失分而导致心气丧失最后全都放弃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过了几秒，工藤盯着那边正在进行友善互动的乌野几个人，沉吟片刻开口：“我好像明白加护为什么喜欢乌野了。”
不会是因为每个人都打不坏吧心理好健康哦？！他双眼发光。
本园：？
本园：“……加护喜欢乌野？”
这怎么看出来的？
还是本园：“别想太多了，本来就不聪明。”他面无表情捂住了同辈的嘴巴。
工藤：……
工藤尝试用眼神说明“你和我偏差值差不多”但是被本园直接忽略了——两个人在不同种类上的偏科偏的可以，明明其他科成绩都还算不错，就是有那么一两门死活及不了格让饭纲操碎了心。
*
在比分靠着佐久早的扣球转到井闼山【4:1】乌野的时候, 乌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二分, 这球来自王牌东峰的扣球，他看来在如何超越拦网上有一番自己的心得体会。
3号主攻手转到发球点上，心情说不上好坏, 只是有点复杂：虽然说井闼山自由人现在是下场了没错，但是加护还在六号位——从本质上来说，和自由人没下场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抱着这种悲观的想法，东峰抛球，伴随着耳边来自乌野应援团的“发个好球！”他手臂绷紧猛地将球击出。
‘跳发球……接近底线、’
少年人眉眼在聚精会神的状态显得有几分冷淡，不过过于锋利的眉眼将冷淡切割开，他跨出一步。
站在候补席位上的古森心道，完美。
手臂向前，一滴汗水顺着面颊滑落最后隐入紧贴脖颈处的衣服，被布料吸收得彻底。
排球触及皮肤，然后反弹，旋转被卸得干净，饭纲原本打算朝后退步准备接应的动作顿时一愣，他看向上空，传球范围足够，伴随着其余攻手开始助跑的动作，二传手扬起微笑：“好球！！”
佐久早和加护同时助跑，两个人后排起跳的气势惊人，光是看着就只感觉到了充沛的力量扑面而来，不过此刻月岛已然身处网前，手臂绷直，面对井闼山的扣球展现出了毫不退让的勇气。
日向助跑，同时加入了拦网，看到这一幕扣球的佐久早本人咬了咬牙：真能跳。
他来不及调整姿势，只好依靠手腕的角度将球重新反弹到场中。
“啧。”
宫侑不爽。
宫治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宫侑手指从口袋里拿出来，场馆里温度不低，他看久了比赛，手掌心有几分发热，没等宫治重新发问，稻荷崎的二传手垂头丧气，拖长声音：“如果我们打赢了现在和井闼山比赛的就是我们了——！”
好想和他们打排球！宫侑捏紧了胸口的衣服，痛心疾首。
宫治：……
毛病。
被反弹到场中的排球即将落入后场，加护迅速补位，在观察之后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将球近乎以一种“托”的角度给了出去，二传手在加护开始自动承担自由人职责之后将自己调整到了伸手给球的状态，最好的节省体力的时机就是现在。
看到这一幕的影山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说实话，就算是他现在也觉得打到第三局很棘手。
不愧是能够连胜冠军的队伍……适应这方面还真是惊人。
借着佐久早和加护的掩护，饭纲传球给前排刚上场的无人盯防的松本，只不过这意图被乌野那个高个子副攻手发现了，只是瞬间那双手就重新覆盖了上来。
松本暗自咂舌，选择将球轻轻吊过去，但是对方还是碰到了这球，并且以一种略显平淡的语气喊了一声：“一触。”
后排几乎没有任何负担接球，调整就送到了影山手里。
旋即日向扣球，速度很快，再加上拉大了宽度，挥臂迅速，本园反应慢了半拍，即使碰到了球也依旧让这球飞了出去，撞上了身后的广告牌。
机械声响起，滴滴两声乌野再次得分。
【4:3】
“果然少了发球局拉开分差就会被咬住尾巴，”黑尾为两队精彩的比分鼓掌，“加护君恐怕很少经历这种场景吧。”
一旦松懈，就会被跟上，而且造成这一局面的还是自己的失误，虽然算不上熟悉，黑尾弯了弯眼睛，心说，自己还是很想和他搞好关系的。
他瞬时又想到了自己几次出击都失败的场景，一时间又觉得自己这个愿望任重道远。
“乌野要换人了，”研磨语气淡淡，眼睛一眨不眨看向那边已经拿上号码牌准备上场的山口：“关键发球员来了。”
话音刚落，乌野给出换人指示，由山口接替日向发球。
在这只差一分的关键局面上场，山口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痉挛：好紧张……
此刻日向拍了拍他的背：“加油山口！一口气把他们反超吧！”
山口：……
山口眼睁睁看着菅原按住日向过分张扬的脑袋，两只手攥成拳头在对方太阳穴来回打转：“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会让人紧张的翔阳！”
这个时候被忽略的西谷比了个大拇指：“去拿下五分吧！”
山口：……
这下在他站上发球点的时候被菅原前辈按住的成了两个人。
那种场景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忘记自己还在紧张这件事，井闼山的拉拉队尽管不会像稻荷崎那样对他们做出什么特地的干扰，但是这种时候依旧在毫不疲惫、充满热情地为学校加油助威。
几乎全部盖过乌野的拉拉队声音，但山口发现自己意外能从现场嘈杂的环境中辨别出属于乌野的声音。
“哔——！”
裁判的发球哨声吹响，山口跑动两步，抛球的幅度并不夸张，手臂绷直，半掌接触球发球。
第一球，擦网，前排直接得分。
见状乌野的应援队伍顿时欢呼起来。
下一球依旧是没有任何更改的动作，只不过力气比第一球用的大了些，朝着后排的佐久早飞奔而去。
‘又来了，轻飘飘的发球’
因为速度并不快，距离适中，在排球飞过来的时候佐久早几乎没有变动动作，但在他接球的前一刻，排球忽然改变位置，即使早有准备，这球接得也不算好。
“我的锅。”佐久早有些阴沉地看着球飞往中线位置。
饭纲跑动补位，一边盯球一边道：“别放在心上。”
佐久早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助跑。
饭纲调整，将球送到刚刚接球失误的佐久早手里，主攻手这次弥补了自己上球被拦网绊倒的过错，干净利落用一击打斜线打了乌野一个措不及防。
排球越过重重防线，直接击中乌野腹地。
‘居然将球扣向了和身体完全相反的方向！？’
不光是乌野选手哗然，看到这一幕的解说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5:4】分差依旧维持在一分。
【“非常精明的操作！王牌佐久早选手扣球动作精密无比！”】
乌野发球局结束，山口重新和日向交换位置。
回到候补席位的时候山口深呼吸，在菅原担忧的目光下，他目光坚定放回到场上：下一球，会发的更好。
——好到他们接不下来。
而与此同时加护回到了四号位，此刻正笑眯眯盯着和他面对面的乌野11号。
“哟，眼镜君，”年轻男孩扬起手打了个招呼，“下面还要请你的拦网多多关照啦。”
井闼山17号弯唇，看上去心情居然还不错，只不过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
月岛：……这个人果然和他合不来。
短暂的调整情绪，井闼山发球员是那个4号副攻手，力道并不夸张，所以被后排的泽村很好的接了起来，在排球飞到影山的传球范围内的时候，乌野除了二传手以外再次所有人都加入进攻。
每个人都只盯着头顶的排球——全员同时多方位进攻。
【“影山选手会选择谁来扣球呢？！”】
助跑，跳跃，空间在影山眼中被分割成不同的方格，乌野二传手指尖触球。
排球迅速被他推到后排的王牌手中，见状，东峰的姿势再次朝后弯了一点，旋即挥臂！
排球被重重扣出。
只不过井闼山拦网仍然犀利，加护靠着敏锐的观察依旧挡在了乌野扣球的路径上，指尖擦球：“一触。”
依靠着他的触球，顺利减少了后排的接球难度，工藤鱼跃着将球捞了起来，送给饭纲。
“救得好！”
“好球！”
加护开始助跑，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扣球的举动，伸出右手：“左翼！”
饭纲听到这句顿时一愣，紧接着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手臂向前等待排球接触手指，与之前不同，他这次传球意图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完全不把他们的拦网放在眼里。
月岛短暂闭上眼睛又睁开，随后神情逐渐坚定：拦下来！
注意节奏，在上一局失败的够多了，但是没关系，这一次一定能够做到，黑尾注视着这一幕，才看到月岛等待的片刻忽然大声道：“加油啊阿月！”
后一步起跳，但是多亏了加护的滞空所以才让他们处在同一个高度。
月岛神情一凛——对方临时调转了方向！
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井闼山17号忽然弯起的嘴唇，仿佛在说早就在等你了一般。
「十球能拦下来一球就算不错了吧」
脑中突然出现的身影让乌野的副攻手再次冷静下来，他手臂一起朝着右侧拦去。
‘力道也太大……’触球的手指忽然一痛，月岛忽然意识到什么，而排球则是不受控制朝着井闼山的斜侧方飞过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再次出现了对方的身影。
喂、没有必要吧？
他瞳孔一缩，此刻连手指的剧痛都下意识盖过了——本来自己想要拦下来就够傻了，但是对面却也不遑多让。
月岛简直想笑。
下一秒迎接他们两个的是忽然被喊下暂停的比赛、哗然的场馆。
以及、
滴落在橘色地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