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怒所vs白鸟泽（4）
队长雪代本来就是个嘴闲不住的性格，一来就看到白鸟泽前排两个攻手脸上都是如丧考妣的表情, 端着的前辈架子瞬间崩塌没忍住开口了：“这是怎么, 现在流行这种苦瓜脸人设吗？”
“少说两句吧然, ”另外一个主攻手跟他勾肩搭背, 笑嘻嘻的，“比分……比分，哇白鸟泽也没落后多少嘛，这不是有机会？”
“领先的是怒所啊，牛岛下一个发球，他们那个自由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二年级副攻勾着头看了一会, 最后眯着眼睛盯着怒所的方向看了一会才一拍头, “……他怎么把头发剪了，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微妙了……”
光凭那张脸也不至于到“认不出来”的程度，纯粹是为了看热闹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几个三年级吵吵闹闹，这边跟着的角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
放大……再放大……
雪代疑惑：“你是要拍什么吗伦太郎？”
刚刚还在被他夸稳重的角名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哦了一声，然后说：“感觉到时候他接球的表情会很有意思。”
他声音很平直：“有事情发生可以用丑照威胁一下。”
雪代：……
雪代：“是、是吗。”
与此同时跟他们一起在这片范围附近站着的还有野狐中学的两个学生，听到角名这句普通音量的话之后不由得投来了些许奇异的目光。
宫侑表情从迷茫转成恍然大悟，然后用自以为很低的气音和旁边和他长得一样的宫治说话：“还能这么做？”
宫治：……
宫治说：“你离我远一点吧。”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和宫侑虽然共有一套dna但是明显自己要聪明得多, 人要是活成宫侑这样绝对会完蛋的。
宫治莫名给了宫侑一个同情的眼神, 看着特别欠揍。
宫侑：……
宫侑只觉得自己头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啊！他就是学习一下有什么不行的？！而且还没有实践！那种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治这个大笨蛋！
而且说不定之后真的有需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看的时候呢？比如突然对上了然后那个看上去就很坏的小子要对着他们放狠话，接着他就甩出对方丑照反击……
宫侑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到那边“教导”他的人再次开口了, 声音似乎带着点笑：“当然是开玩笑的然前辈，”对方慢慢补充，“你不会真信了吧？”
角名侧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么做又没有什么用。”
真的相信了的爱知一行人和野狐双胞胎：……
好、好阴险！
宫侑心想，要是谁和这个人一起上高中说不定真的会很倒霉，心机好深啊这个人！
场下白鸟泽这边牛岛重新上场，拉拉队的应援也更加热烈，原本有些颓靡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牛岛前辈——！发个好球！”
“白鸟泽！白鸟泽！所向披靡白鸟泽！”
“白鸟泽！白鸟泽！战无不胜白鸟泽！”
——白鸟泽发球局。
和重新开始鼓舞士气的白鸟泽相比，怒所这边的氛围却要比他们想象的好得多，现在的站位是加护在6号位，方便和候补区域的小泉轮换位置，面对白鸟泽铺天盖地式的应援，怒所拉拉队同样做出了反击。
“怒所——！”
领队的老师敲击手中的小喇叭。
“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怒所——！”
又是一声。
“怒所怒所！不败怒所！”
双方隐隐有打擂台的趋势，这次大赛本来就做了校外筹集，对比去年，怒所拉拉队阵营豪华得不止一个度，除了本来就会有的击鼓之外还有小号，宇佐美戏称他们和白鸟泽是来这边开校歌演奏会的。
“比赛开始前还担心怒所应援会不会太过分，看到白鸟泽同样豪华的阵营之后就松了口气。”宇佐美一边拿毛巾搓脸一边自言自语。
说这话的时候是中场休息时间，宇佐美倒是没期待有人回复。
“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之后被套麻袋。”反倒是加护给了宇佐美一个回答，甚至脸上还挂着点笑，说完之后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
加护当时表情迷茫了好一会，才用大阪话回了句：“不好笑吗？”
包括宇佐美在内的怒所其余人：……
有时候真的要反应一会才能发现加护是在说冷笑话，说起来大阪人的基因真的很奇妙啊，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说一句“那是什么鬼”才对？
但是等怒所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开始比赛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宇佐美盯着那边仿佛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的牛岛看了一会说是炮弹发射台也没有用，他们这边有特殊的防卫武器。
与此同时，加护稍微挪了一下脚步，身侧的平向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关心道：“怎么了吗？”
裕二“啊”了一声，“也没有……就是、”
感觉有点毛毛的，裕二皱了皱鼻尖心说。
玩家狐疑地看了眼正在cos球网挂件的系统，难道说是系统在偷偷录他的灾难时刻？不行，他要绷住。
他是不会求饶的！
虽然盯着模拟器、但是非常熟悉裕二的系统：……
不用说都知道这个小鬼到底在想什么.jpg
*
“好镇定——”雪代没忍住，在周围没人开口的时候说话了，“那个牛岛诶，加护君心态真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属于发球的短促哨声被吹响，牛岛高高跃起，在万众瞩目之下，左手化为利器将排球重击出去。
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为之震撼的，符合绝对力量的一球。
而轰出这球的牛岛却没有松懈，他极其快速的回位，似乎笃定对方一定会接住这接近完美的一球一般，而白鸟泽其余人也丝毫没有松懈，后排所有人都预备好等待怒所的反击。
这种场景在强发球的学校实在少见。
没等雪代再次开口，就看到怒所那侧加护后退几步，膝盖接近贴地，侧蹲双手向前将力量和旋转卸掉之后传给了前排等待的宇佐美，然后迅速移开给攻手留出足够的进攻区域，他左侧和右侧的主攻手和前排除了宇佐美之外的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所有攻手都是虎视眈眈的状态。
助跑起跳，四点都能进攻。
“……不管看多少遍这个自由人的一传都觉得恶心。”野狐中学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点头附和。
攻手全身心都在得分上，因为自由人会拦住“炮弹”
二传手传球也顺心，他在三号位的位置，联合身侧两个攻手打了个双快，却被早有防备的白鸟泽拦网拦下，又在瞬间被己方自由人接起来，后仰一传的动作，给到后四的位置。
【“佐久早选手又一次接一传扣球！”】
这次是大斜线，但是白鸟泽的防御体系也不是滥竽充数的，自由人拼命把球传到白鸟泽的二传手里。
一回合进攻就看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直到两轮之后还是被怒所无懈可击的防守拦下，快攻得分。
牛岛发球局没有得分就结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怒所和白鸟泽的区别不在攻手，而是在防守上，在双方攻手得分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怒所的防守更胜一筹。
这下能论证为什么白鸟泽和怒所的时间会那么长了。
“看着都累……怪不得之前怒所那边体能训练那么夸张。”
爱知的三年级副攻喃喃自语，终于把怒所夸张的基础训练量和比赛对上，练习赛毕竟不是正赛，和正赛的氛围完全不同，他们当时还觉得怒所的强大只是普通的“比我们强一点”的水平，等到现在看来，在这种接近无敌的对手对比下，练习赛上的侥幸获胜完全是蚍蜉撼树的水平。
自由人的作用居然能这么大。
听到他们对话的野狐二人也忍不住想。
第二局的比分现在是怒所【13:8】白鸟泽，五分的分差，出汗量双方倒是相差不大，不过比赛进行的过程中，明明应该关注不断起跳的攻手，他们视线却总是往后排那个自由人身上撇。
“……等一下，”宫侑神情一顿，“那家伙明明一直在来回跑吧？”
防守区域大到离谱，还一直在用夸张的姿势接球，应该大汗淋漓看不出人样，头发汗湿贴到面颊上才对吧？！
同样产生这个想法的还有正在观看转播的及川。
二传手近乎瞠目结舌：“……他为什么会这样？”
导播的镜头切到了再次成功接球的自由人脸上，对方面上只有一层薄汗，看着还是风度翩翩，一点狼狈样都没有，甚至脸都没红一下。
翻滚接球的动作都透露着一种奇特的帅气，仿佛在演什么特摄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似乎在闪闪发光。
什么鬼啊！
这家伙体能到底有多好？！
不死心点开评论区，发现懂他的居然一个没有，全是在夸小白脸长得好看长得帅的，甚至还有各种舔屏言论，颜文字翻滚得他目不暇接。
同样是帅哥，但是偶尔也会很狼狈的及川：……
此时此刻，他和在现场的宫侑共脑了，两个人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字——靠。
*
努力接球不给系统留下必须销毁的证据的裕二在轮换下场之后打了个喷嚏。
裕二：……
裕二：「是不是你在说我坏话！」
他盯着飘到他眼前的系统大喊大叫，一点没有池面的架子。
过了一会又冷笑道：「是也没关系，我刚才的表现已经是全部了，呵呵，没人比我更努力！R卡也不行！」
系统：……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吧！
自由人下场之后，白鸟泽的进攻突然就流畅起来，牛岛扣球得分成功的几率直线上升，差点把怒所的分数追平，两支队伍都突破的20大关，正你追我赶看谁先拿到进入下一轮比赛的入场券。
看得玩家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刚刚还勉强维持的冷静全部消失，差点和系统抱头痛哭大喊自己不要再打第三局，两局已经超级累了，再来一局他还不如直接和外星人一起飞走之类的鬼话，甚至差点主动要求换人，万幸的是在他上场的时候分差还存在。
倒是另一侧白鸟泽那边拉拉队看到他上场本来唱着的校歌莫名偏了一个度。
裕二这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一直维持到【27:25】比赛结束的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
列队的时候还在对着系统吹牛，生怕别人抓不到他的小辫子似的：「我觉得这个SSR其实也没有很可怕吧」
他一放松就开始飘了，眼睛弯起，一副“我心情很好”的样子。
玩家鞠躬的时候还在悄咪咪讲话：「是吧，其实我也蛮强的」
系统：……
系统忍耐：「嗯嗯」
玩家：「这个叫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定胜天？」
散场的时候他还在碎碎念。
玩家一边喝水一边很是得意：「平安时代的人也不过如、」
此字还没从心底说完，就听到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
「不过如此的源义经来了」
裕二：……
裕二：「对不起我都是吹的！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救命救命救命！小臣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坏人了，让我躲一下吧！」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往身侧的佐久早的方向靠过去。
还没成功呢，刚刚屏蔽的模拟器突然就弹了他一脑门的选项。
【结交朋友的好机会！你面前站着的是未来高中三大主攻手之一的SSR牛岛若利！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为此你选择——】
【A】先声夺人，告诉他自己对他很不满意
【B】抱歉啊！一不小心就全接下来了！
【C】什么牛岛？不过尔尔！
系统哇了一声，然后仗着佐久早看不见他，停在了佐久早的肩膀上，对着玩家作威作福：「你刚刚那句话怎么说的？」
裕二：……
系统模仿他：「“不过如此”对吧？」
裕二：……
系统认真：「来吧yuji，这里有你想选的，还是C，模拟器好懂你！」
裕二：……
这个世界对玩家好有恶意！他真的会哭的！
*
牛岛其实只是想说句加油，虽然输了比赛，但是白鸟泽并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学校，而且这也能证明他在扣球上还存在着自己没发现的弱点，再加上和佐久早关系还不错，趁着散场的机会来认识一下刚刚在赛场上连他都觉得棘手的自由人也不错。
他刚走到正并排站着的二人面前，还没等开口，就听到那个自由人视线看过来了。
先是佐久早对他点头，往前站了一步：“若利。”
眼神透露出一个信息——“有什么事吗？”
牛岛动作一顿。
“来打个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原来的话换成了这个，说起来这也算是后辈吧？和佐久早一个年级的话，勉强也是后辈的行列，他看向站在佐久早身侧的加护，“你们好。”
加护稍微靠近了点，从佐久早身侧走出点位置。
佐久早：……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突然很想去拿手上的毛巾捂住加护的嘴，但是想到对方最近收敛了点的行为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但是很快，佐久早发现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因为加护发挥了之前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攻击本能，开口就是一句：“我对你不太满意。”
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在现场意外有些明显，奈何说出这种话的加护丝毫没有自己在得罪人的感觉，眯着眼睛笑，仿佛在说什么“天气真好啊”这种话。
佐久早：……
走下来想打个招呼的爱知一行人：……
怒所和白鸟泽其余人：……
除了两位当事人，大家不约而同的，脸上浮现出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
牛岛是反应最平淡的那个，他微微垂眸：“嗯，我也觉得。”
随后举起手，表达了自己想要握手的想法，神情很认真：“下次，会扣出你无论如何都接不到的球的。”
一句话就彰显了什么叫前辈和王牌。
加护声音似乎在憋笑，有些颤抖，“到时候再说吧。”
小小的插曲转瞬既逝，佐久早转过身，盯着加护，慢条斯理哼笑一声：“了不起。”
加护对他的阴阳怪气丝毫不见怪，耸了耸肩膀，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脸，“实话而已。”
他步伐走得有些快，背身，摆了摆手像是通知般道：“告诉教练我去趟卫生间。”
佐久早颔首，算是答应了。
宇佐美全程大气不敢喘，等到加护的背影消失在这里，才如梦初醒般凑过来：“……加护也真敢说。”
那可是牛岛啊！跟加护比起来肌肉量要夸张得多的牛岛，这个性格出门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不会被那边怒目而视的白鸟泽其余人套麻袋吧？
宇佐美很担心。
佐久早淡淡道：“不用管他。”
加护又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