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所vs冰帝（1）
【“嗯……怒所和冰帝都是传统豪强呢，相信一定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相比于前几场, 到第三天明显电视台的人也多了起来, 尽管怒所对此还是保持着一种司空见惯的态度……毕竟不少人都把他们当作劲敌, 比赛录像几乎是场场不落。
怒所的应援横幅早早准备好了, 特大号的【常胜】二字将自己的自信一展无余，而与之对应的冰帝横幅【慎行】被宇佐美看到之后倒是引起了一阵感慨。
宇佐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哪怕在承担着给人传球的任务也还是在不停说话：“冰帝到底哪里符合‘慎行’了……他们应该挂个‘唯我独尊’才对吧？”
平向顺着他的动作，扣了一球之后道：“低了。”
然后才接话：“你这是在肯定对手吗？”
宇佐美半月眼：“不、我只是觉得他们那个拉拉队很烦。”
冰帝的拉拉队是非常夸张应援的类型，同时也是整个初中排球界他们最不想遇到的，稍不注意就会演变成对方的主场, 不过今天反倒是他们这边略胜一筹。
宇佐美余光又瞥了眼拉拉队的位置, 然后道：“不管是为了谁，总之感谢、我真没想到还能在应援上压他们一头。”
他握拳：“这种感觉、好爽啊！”
天知道他之前有多讨厌冰帝的魔鬼应援，耳朵里全是“冰帝冰帝”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啊！
刚这么感慨完, 一回头发现下一个接球的佐久早已经走到另一侧的位置，二传手咳嗽两声：“……喂圣臣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佐久早言简意赅：“发球。”
宇佐美：……
宇佐美：“你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给我尊重一点前辈啊！”
在说这句之前，加护还在他的对面，说完之后对方慢慢悠悠走到了佐久早的对面，“我来接。”
宇佐美：……
宇佐美立刻变脸：“下一个！元也到你了。”
古森：……
你真的好像在讨好加护啊宇佐美前辈！
裕二在等待SSR发球的间隙对系统感慨，「冰帝没有SSR啊、真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看台上的位置看了一会, 随后收回视线：「这就是那种、自带增益buff的队伍吗？我记得SSR里面好像也是有的」
系统：「那个是高中的剧情, 你现在遇到的还只是会给自己学校加油的，高中那个倒喝彩的不是一开始就被你排除了？」
裕二严肃：「我知道，狐狸队, 很可怕的那个」
系统：……
一到这种时候你就鬼精鬼精的。
系统：「回神，佐久早起跳了。」
黄蓝色的小球对着他飞过来，耳边传来应援的声音。
“怒所——怒所——！王者怒所！”
“怒所怒所不败怒所！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似乎是感受到了选手们的注意，看台上的怒所方越发卖力起来，本来还在疑惑应援情报（不是说怒所的应援只是一般豪门的标准吗）对不上的冰帝拉拉队立刻展现出了不甘落后的气势，在领队的带领下大声喊起了口号。
“冰帝！冰帝！连胜冰帝！”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双方都喊地特别卖力，彼此都展现出了一种格外昂扬的斗志，整个场馆被这样的气氛笼罩着以至于只是来观战的路人都被感染到了，不明所以接过还在分发的小喇叭（“请支持怒所选手！”）跟着开始跟着打节奏。
这在半决赛开赛前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双方选手对着应援席位致谢鞠躬的时候更是接近沸腾的状态，尖叫声此起彼伏。
裕二因为这种应援还抖了一下，怂怂的看了观众席之后立刻收回视线。
‘好多人……’
——【怒所国中发球局】
队长平向选择了先发球，开局站在一号位的是宇佐美，他一边保持手感搓了两下手中的排球，一边对着冰帝六号位的自由人微笑。
冰帝的自由人是二年级，去年还在当替补，本来的三年级应该是退社了，所以宇佐美一开始就想好了自己的战术。
‘果然、还是要避免对着自由人发球吧’他等到发球指令的时候想，虽然自己之前喜欢这么干，但是……
自从被毒打之后宇佐美就放弃了自己这种华而不实的心理战战术，毕竟第一球的话约等于和士气挂钩了，所以一般的球队也会选择在一开始让强力发球选手上场，怒所的话不是他就是佐久早，要是在这种时候失误、宇佐美表情变得苦兮兮，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在加护那边得分过的发球，心下暗叹：绝对会被阴阳怪气说‘厉害啊宇佐美前辈’
‘好发球宇佐美前辈’
‘圣臣不就是前车之鉴？！’
“哔——！”
短促有力却熟悉的发球哨声吹响。
宇佐美很快整理好表情，随后抛球。
排球和头顶的灯光融为一体，右手击球的触感、对面的动作……
“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发球得分！来自怒所的宇佐美选手，开局一击非常漂亮的跳飘球为怒所国中拿下第一分！”】
记分牌数字跳动，怒所开始领先。
“别在意别在意！下球继续！”
“宇佐美改习惯了？”冰帝这边安慰好判断失误朝着反方向挪动一步的铃木（自由人）后，4号位主攻手（长谷川）皱了皱眉问身侧站着的副攻手，“按照他那个性格肯定会瞄准自由人才对。”
“上场比赛就改了吧，”副攻手梅村道，“估计是对铃木的实力不清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球如期而至，这次铃木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球会拐弯的事情，他本身对飘球的敏感度就比较高，但是由于跨步晚了一点，这球托高了，并不是非常好的一传。
“抱歉高了！”
“一吕！调整！”
二传手往后场的位置退了几步，眼神紧紧盯着飞到上方的排球，余光能看到已经开始准备的副攻手和后排助跑的主攻手。
怒所前排的佐久早和古森都是拦网的一把好手，打快攻的话躲不过他们的眼睛，久富一吕（二传手）短暂思考片刻选择传球给了后排和副攻手交叉跑位的天上（主攻手3号）
天上接球，高高跃起，扣球！
【“真是非常精准的斜线……被接起来了！原本没人的位置出现了一双手，怒所自由人加护反应及时！”】
‘这球传的漂亮、’
也许其余人不知道来自怒所17号自由人短暂的接球，但是在场上的选手都明白这种球的宝贵。
冰帝自由人铃木咬咬牙，下意识思考起了如果是自己在那个位置会怎么办？面对天上前辈的扣球、我能那么及时反应过来吗？
‘答案是不能……卸力和解决旋转也太厉害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铃木退后几步，心说，接球之后完全留给了后排进攻的空位，退回去的速度也好快！
“圣臣！”
接到这球的宇佐美不免有些得意，一传到位之后调整二传会很轻松，只要考虑最合适的攻手就行，保不准自己还可以浪一手，哎呀有加护真的很安心啊！
二号位佐久早进攻。
前面拦网虽然说已经准备好了，但是……
佐久早神色冷静，精准命中了起跳的长谷川的指尖。
【“佐久早选手选择打手让冰帝拦网出界！怒所再得一分！”】
“好球圣臣！”古森看到这球之后夸赞道。
长谷川倒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只不过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快速的球给击中了，只好咬紧牙关：“可恶！我的锅！”
“下一球准备！”
怒所得分，宇佐美发球局继续。
第三球的话、身穿7号球衣的二传手露出了一个稍微有点恶劣的微笑，发球哨声还没开始，他走向发球点的位置之前对加护快速说了一句：“加护，等会要靠你了。”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宇佐美已经重新站在了发球点上。
‘有加护在后方的话……’宇佐美眯起眼睛，‘果然还是喜欢对自由人发球啊！’
怒所第三次发球。
裕二站在位置上，左思右想也没明白这个SR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就从对方那个笑容来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吧！
现在又在打比赛，模拟器上的情节根本看不到，系统也飘到了教练的方向，转头的话绝对会很奇怪。
裕二心里长叹一口气，认命一般给自己加油。
‘来吧！’
黄蓝色的排球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然后被对面冰帝的自由人接下。
“好一传！”
“球给我！”/“左边！”
摒弃掉扰人的声音，仔细看每一个动作，后方有人准备扣球，从上一球的习惯能看出来二传手会传球给……
不对！二传手！
裕二迅速判断，然后俯身，在靠近前区的位置，用手背将球用力朝着副攻手的方向垫过去。
接着麻利起身让位，重新退回到自己的防守范围，副攻手后藤下意识在看到球飞到面前的时候扣球。
从冰帝的二传手直接扣球到加护将球接起后副攻手快攻的时间只在几秒钟。
“砰——”
排球落地的声音传来，现场安静了两秒之后重新开始欢呼。
“那种球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反应过来是二传扣球的！”
“怒所这个自由人超强啊！”
“裕二君好厉害——！”
不光是观众哗然，除了在咬牙切齿的冰帝几人之外，接球的后藤和玩了一手的宇佐美也在挥舞双手。
就连佐久早都淡淡夸了一句：“好球。”
宇佐美得意洋洋：“一传直接扣球的感觉不错吧一幸！”
后藤夸张地哇哇两声：“超棒！嗖的一下就到手里了！”
“之前我就这么觉得了！”
裕二：……
裕二臭着一张脸在内心反驳：「我不觉得！」
差一点点！垫得幅度再低一点都到不了那个位置，扣球完全过不了网啊！他就知道根本没有好事！这个可恶的SR！就算扣球的是R卡他都不高兴！
玩家不太满意.jpg
这就导致第一局中间小泉上场接替他的时候，发现接过号码牌的手格外用力，指骨微微泛白。
似乎是见小泉目光奇怪，加护歪了下头，微笑道：“怎么了？”
交接的时间很短暂，小泉下意识快速说了一句：“没事。”
拖沓着脚步走到2号位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搞清楚状况，只能隔着平向对可能了解情况的宇佐美求助般询问：“加护……心情好像不太好？”
宇佐美有些迟疑：“……呃、周围太吵了？”
今天的应援确实太夸张了，虽然说没有指名道姓喊出谁的名字，但是原本还特别用力的“怒所！怒所！”在加护下场之后削弱了不少，宇佐美后知后觉，这些人都是奔着他们这个才开始崭露头角的自由人来的。
“池面的困扰啊。”宇佐美感慨。
小泉：……
而正因为被轮换下场，系统也终于找到空，在裕二放空自己、看上去心情还算平和的时候，给他放了模拟器上的一段文字。
【你的高调出场吸引来了从前的粉丝团】
【你的知名度再次上涨了】
系统唯唯诺诺：「一开始就想告诉你的，但是那个时候比赛开始了」
裕二：……
裕二闭上眼睛。
怪不得他总觉得今天视线格外火热，原来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是冰帝的应援在试图用眼神杀死他，比赛到现在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这个时候就要感慨自由人真好不用发球了。
「先不提我什么时候‘高调出场’过了……但是这个环节真的很不合理、」
裕二觉得胃有点疼：「果然还是R卡的建议有用……听你的我早就被戳成筛子了、」
系统还没继续说话，就被裕二自己打断了。
裕二有些崩溃：「表现不好的话绝对会对我失望的吧！我不想这样！」
裕二开始大叫：「为什么黄濑不在这里！」
裕二无差别攻击：「要是有他在的话我就不用这么苦恼了！都是你们游戏设计的问题，我需要高调的队友、我需要模特队友！」
裕二震声：「游戏里每个队伍都应该有模特或者演员才对啊！」
系统：……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啊！别无理取闹！而且你不是觉得对方很惹眼很可怕吗？现在又开始怀念了，真跟你一个队伍你又不乐意只会每天尖叫好多人想逃走再也不要过来了之类的话。
但是真的被裕二缠上会很麻烦，于是它嗯嗯了两声，表示赞同。
系统第无数次觉得玩家很难搞。
*
场下的时间对于裕二来说并不难熬，比起上场被一堆人关注他某种程度上更愿意窝在候补席看子供向动画，但是上场也不讨厌，虽然被关注，只要想到自己在和npc打比赛就会好很多。
‘都是卡牌效果’
玩家给自己打气。
【17号加护裕二替换16号后藤一幸】
对面发球点上站着的是冰帝唯一的SR，天上友也，在裕二的眼里对方是己方SR宇佐美的翻版，因为之前和木兔经历过一场不太像样的模拟，裕二还是没有什么紧张情绪的。
他眨眨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应援席位，由于在上方位置那里看不清脸，裕二有些庆幸地收回视线之后场馆陡然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氛围。
对面的白发SR手中排球旋转了两下之后就停住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自己发球时候周围会安静下来早已习以为常。
裕二愣了几秒，下意识想：‘这是SR的发球前置剧情？’
如果他这个想法被冰帝此刻对他如临大敌的选手们知道估计会引起连串啼笑皆非的反应。
毕竟冰帝的拉拉队虽然会给自己球员安静的环境，但是也没到能够控制别的球队的程度，按照预期情况应该是双方发球的时候都会有些“噪音”才对。
但是现在，在那个怒所17号重新上场引起热烈反响之后，对方轻飘飘的一眼就让原本正蓄势待发和冰帝对着干的应援队伍哑口无言。
‘真是可怕的统治力……果然多出来的人都是他带过来的’
‘该说未雨绸缪还是什么、’
冰帝前排副攻手抱着头，眼神却忍不住往怒所自由人身上看过去，只见对方在四周都安静下来之后原本还紧锁的眉头舒展开，面色稍霁，看样子倒是心情好了不少，嘴角扯出一点奇怪的笑容。
就仿佛在期待发球员对着他发球一样。
‘怒所的人是不是都有点问题啊！心理状况真的健康吗？’还没等他嚎上两声，裁判手动了。
“哔——！”
此刻发球哨声响起，在心中读秒之后，冰帝主攻手朝着前方走了三步，这是他最熟悉的发球位置，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左手向前上方抛球，目光紧随，黄蓝色的排球开始下降，天上的双臂摆动幅度并不是很大，但是肉眼能看到他因为训练而产生的肌肉绷紧的瞬间，排球被击中，几乎只是眨眼的片刻，球就已经从冰帝的一边转移到了怒所自由人的身前。
“好快——！”
看台上有人因为这球而发出惊呼。
怒所的选手们自然也看到了这球，宇佐美眨了下眼睛，说实话，这球已经超出之前在录像带中看到的范围了，没想到天上的发球速度居然还能继续精进。
‘球会拐弯。’
己方自由人判断同样很快，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没来得及眨眼，排球和他的距离仅差半步之遥，几乎快要落地。
‘赶得上吗？！’渡部站在候补区域，心不由得揪紧。
接替他位置的自由人在排球即将落地的瞬间，几乎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伸出鞋碰到了那一球。
但就算这样被冰帝主攻手击出的一球还是因为垫起的幅度不够高，再加上小泉反应慢了一拍，伸手去触球的时候已经落在地上。
【“冰帝得分！来自主攻手天上选手的跳飘球！”】
数字跳动。
冰帝和怒所的分差依旧存在，所以场馆并没有因为这球而重新活络起来，反倒是看到17号自由人慢腾腾重新做好的接球姿势。
小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对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快速的、带着点黏糊的口吻。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他皱了下鼻尖，笑了，和以往的笑容相比，这个微笑简直灿烂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