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准戴不准戴
“老道,他叫阿连勒纳。”
“没事,”老道摆摆手,“老道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这药继续用下去,于卫世子身体是大有裨益的,但对纳勒大人的身体却未必受得住。”
卫时予闻言,一瞬间微怔。
阿连勒纳却已经伸手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无妨,”阿连勒纳道,“不过是一味草药而已,从前吃过千草子都没事,我受得住。”
老道见状,也就不再劝说下去了。
许久,院子里,老道又与阿热施研究了一番,觉着这药草的药性流通如此顺利,可能还与房事有关,因此为了这药效能持续起作用,他们又商量了下,觉得阿连勒纳与卫时予可以两日一行房。
“就先定你们每两日行房一次,每次一炷香,看看效果如何,”老道说,“再定半月为一疗程,一次疗程过后调整辅药,之后再继续跟进。”
“啊……这解毒之事还和我与他行房的次数和时间有关吗?”卫时予见状愣了愣,“必,必须每两日行房一次吗?”
这种事怎么还能如同做功课一般,规定得详尽仔细。
“嫌少?”老道疑惑问道,“那也好办,改为一日一次世子觉得如何?”
“不是——”卫时予的脸一瞬间爆红。
“纳勒大人总没有异议吧,”老道问道,“毕竟这是为了世子好。”
“一炷香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而身旁,阿连勒纳已经慢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还是有异议的,再多一炷香可以吗?”
卫时予瞬间跳起来去捂阿连勒纳的嘴。
“也不是不可以,”老道想了想道,“只要别累着世子身体就行,这方面,讷辣大人总是懂的。”
“老道,是阿连勒纳。”卫时予一边捂着阿连勒纳的嘴,一边只能垂头丧气地再次纠正道。
其实卫时予能延命固然是好的,但他又有些担心这僵尸草会对阿连勒纳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他再抬头看向阿连勒纳,却不知为何那人扬着眉,好像有些志得意满的样子。
卫时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算了,那人估计听到行房两个字就已经满意了,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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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的时候,为了保证猛药的药性能顺利压制,卫时予不得不吹了一半的烛火,撑着手趴在桌子上,露出两瓣白白的屁股来。
按阿连勒纳的话说,这个样子更方便他渡药性。但卫时予觉得,那人应该只是单纯想见到他主动撅屁股的样子。
他趴在桌子上正这样想着,一瞬就克制不住地出了声。
该死,冰得要命。
而身后阿连勒纳摁着他的腰,一边慢条斯理地看着旁边插着计时用的线香,一边又抽了他屁股一记,叫他撅高点。
“阿连勒纳,你别得寸进尺。”卫时予有些咬牙切齿。
“世子这说的什么话,”身后人装傻充愣道,“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世子能更快地解毒么?”
卫时予顿时暗骂了一声。
往常他懒的时候还能找借口拒绝掉,但如今这种事成了一桩差事,他却不得不做了,别说两天一次,就算老道说一天两次,恐怕阿连勒纳都能乐呵呵应下,他又觉得这所谓的药人之法,实是便宜了阿连勒纳。
“你收敛点,”他只能提醒阿连勒纳道,“小心做多了肾虚,你就不怕你这药人用废了,我再换一个?”
“世子说什么?!”一瞬间,身后人忽然狠狠贴近了他。
卫时予顿时啊的叫了一声,往前一倒几乎昏过去。
烛火摇动着,烛光下他白皙赤露的长腿在桌边不住地颤抖,险些都要软下去,身后人见状掌心伸来,对着他一顿搓揉。
“难道世子想要别人也这么对你?”阿连勒纳低头来问他,正搓揉的掌心又施加了些力道,狠狠一捏,“除了我你还想再找谁?”
“阿涣……”卫时予顿时攥着指尖低唔了一声,咬着牙不敢乱说话了。“我……我错了嘛。”
阿连勒纳再起身来的时候,底下卫时予的屁股上,已经多了个明晰的五指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卫时予说的这话真的叫阿连勒纳心中警铃大作,一炷香时间到了之后,那人竟当真轻易地放过了他。
待到卫时予软着身子去沐浴的时候,他泡在浴桶里替自己清洗,就听见阿连勒纳在外头问阿热施拿药。
“那颜要什么药?”阿热施问道。
“养肾的,对身体好的,都来点,”外头那人嗓音淡淡,又似不经意地问起,“晏如现下这样,是不是只能靠药人之法以房中术调理?”
“怎么了?”阿热施问道。
“那要是房事上出了什么纰漏,他……是不是就得换个药人继续行房,才能延命?”阿连勒纳问道,“应当不会这般局限吧?”
“那倒不一定,”阿热施语气中却多了几分犹豫,“目前看来,似乎只有以行房此法才能渡药,倘若那颜出了什么意外,理论上,似乎儿郎确实得换个旁的能承受克瑟药性的药人来与他行房才能延命,若不然,恐怕儿郎体内的猛药药性仍旧难以抑制。”
外头,阿连勒纳顿时哑声了。
歪打正着,竟还真让卫时予给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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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卫时予就明显感觉到枕边人有些不对劲了,每日那人去找阿热施把脉的次数比吃饭喝水都多,每次看的还都是一个毛病,似乎生怕自己真出了什么纰漏。
好像只是想到卫时予日后为了延命,说不定还会有同旁人行房、被旁人压在屁股底下随意对待的可能,阿连勒纳就几乎要疯。
即便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但鉴于几日前阿连勒纳的身体就已经有些不对,那处也变得与常人不同的,那人就很是担心。
卫时予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人的患得患失。
“其实我那晚是同你玩笑的,阿涣,”见状,卫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就算你真出什么问题,我也不可能为了延命去同旁人做这种事吧……我宁死只与你做,真的。”
“但倘若你要死了,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救你性命呢?”阿连勒纳问道,若真是这样,恐怕他也只能亲自去替卫时予寻合适的药人了。
“那你也不能为了让我活着,就强迫我与旁人行房吧。”卫时予闻言也有些生气了,“那我与伎子有什么分别?”
阿连勒纳不说话了。
“你最近每天都在想什么,”卫时予有些气呼呼,踩了人一脚,“你再这样我便不理你了。”
“晏如。”阿连勒纳有些无奈。
“不准再想了!”
虽说如此阿连勒纳的神情还是有几分沉闷。
到了晚上,吵了一顿的两个人为了解毒还是依旧同房了,卫时予缠抱着那人的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反复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来回失重的感觉畅快淋漓,似乎那人将心底的不安如数地倾倒在了此事之上,催逼的他几乎失控。
到下半夜的时候床褥都换了新的,卫时予只能任那人咬吻着他,低低骂了那人一句蒙哈耳(笨蛋)。
那人真是蒙哈耳,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件还没发生的虚无缥缈的事就忧愁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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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阿连勒纳的那处都没出问题,卫时予瘦削的身子骨反倒还被养出了些肉,原本白皙的皮肤似乎更白了,连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意。
恍惚间卫时予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好转,而不像是从前那样用药压制住的表面太平。
他又忍不住笑话,阿连勒纳是在杞人忧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僵尸草的毒性在那人的体内又显得愈发严重,紫色的经络痕几乎遍布了阿连勒纳整具躯体,从一开始淡淡的痕迹到如今变得愈发明晰,虽然阿连勒纳那处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依旧能够正常行房,但原本那张俊逸的异域面容却被毁坏彻底。
以至于有时候卫时予抬眼看向那张脸的时候,都忍不住有片刻的失神。
他的阿涣,又再度因为他毁容了。
卫时予也发现阿连勒纳开始很明显地逃避他的目光,毁容一事似乎对于那人也同等可怕,毕竟没有了俊逸的容颜,似乎就难以讨得心上人的欢喜。
卫时予见状有些愣住。
没过几日,他就发现那人不知从哪寻来了半张古铜色镂空面具戴在脸上,用以遮挡脸上的丑纹。
彼时卫时予看到这幕,看到阿连勒纳戴着面具朝他走来的时候,迟迟怔愣着没有回过神。
眼前人的模样,与当年侯府里那个戴着沉重青铜面具的少年身影开始缓缓重合。
“怎么了?”阿连勒纳问他道。
而卫时予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摘下来,”他命令阿连勒纳道,“摘下来,不准戴,以后都不准戴!”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上天总要折磨他和他的阿涣,此消彼长,为何总是要那人付出些什么,才能换得他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