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丑了些冷了些
“……”
无奈之下,卫时予只能口述形容刚才的状况。
“那颜现下是什么样的?”五十多岁的老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闻言沉吟道。
“现下倒是正常了,只是……”卫时予扭头看向帘帐中盘膝坐着的阿连勒纳,隔着帐子里头那人的身影都看不清晰,但好像自从刚才突生变化之后,那人就一直沉默寡言,说来卫时予也知晓,阿连勒纳在房事这方面是颇为骄傲的,再多的药效影响那人都不在乎,唯独这个却不能不在意。
也对,倘若阿连勒纳在这方面出了问题,他其实是没那么介意的,但对于那人来说就像是少了一种将他牢牢把控的途径,又如何能接受得了。
毕竟即便是寻常夫妻相处,一个丈夫倘若无能,也很难留住年轻貌美的妻子的,阿连勒纳总是要将他紧紧地留在身边才会安心。
等等,卫时予回过神来,他怎么会想得这般深远。
他顿时低咳一声,有些为难地看向阿热施。“现如今,该怎么办?”
阿热施见状眉头微皱。“倘若那颜行房能力还在,只是表象发生了变化,或许只是一时药效的作用,并无大的影响。具体的我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也说不出个二三来……如今,恐怕也只能儿郎与那颜先试试了。”
“试什么?”卫时予一瞬愣住。
“试试那颜的行房能力。”阿热施倒不觉得说这话有如何窘迫,医者总是以病患为先,“我在外头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倘若那颜在此处上真有什么影响,之后再安排停药,或许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是需,需要现在就试么?”卫时予闻言开口都有些结巴起来,“这,不太好吧。”
“儿郎怕什么,”阿热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对于医者无需讳疾忌医,我自会退避出去,等事了了儿郎再出来与我分说明白便好。”
“……”
卫时予长久沉默着,耳根子默默变红。
虽说这种事他常与阿连勒纳做,但平日里关起屋门悄悄做,与如今一堆人守在门外等着他们俩做的结果,那完全是两回事吧,他能否先矜持拒绝一下。
他正这样想着,帐中,盘膝坐着的阿连勒纳却已经开口了:“那就请阿热施先回避一下吧。”
“等等……”卫时予正要拦。
“嗯。”阿热施随即出去了,连同屋门口的侍卫一起,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屋门。
卫时予顿时僵了僵身体,面上都窘迫万分,他抬起眼来看帐中模糊的人影,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缓缓的,他才挪动脚,走到帐边。
“阿涣……”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责怪。
这下好了,外头所有人都知道等下屋里会发生什么了,虽说平日里勒纳府的人也能猜到他们俩入夜了把门一关要做什么,但,但如今,又是另一种状况。
“晏如,”阿连勒纳在帐中,哑声问他道,“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卫时予一瞬犹疑问道,那人竟也会问他能否接受得了这种事,还以为会一把抓着他猛干呢。
帐子掀开,他才看见阿连勒纳盘膝坐着,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竟少见的带着沉凝之色,那双眼甚至没来看他,或者说有些不敢看他。
“倘若我真的出了问题……”阿连勒纳眼睛盯着床尾,缓缓道,“你之后若病愈了,余生几十年的岁月,总也不能就这样守着我过下去。”
“……”卫时予一瞬沉默,原来阿连勒纳说的接受不了是指的这个。
“你怎么想这么长远,”卫时予道,“我能不能活过两年都不一定,再说……真这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先前有的时候他身体不好,阿连勒纳也并非次次都亲自上阵,偶尔也是会换些别的法子同他玩闹的,倘若阿连勒纳之后真有什么事,卫时予想,那用别的法子代替,应当……也可以吧。
只是他有些想不到阿连勒纳变成太监那般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想了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恶俗了。
“晏如,”阿连勒纳却又问道,那双眼仍旧盯着床尾,“若以后换做我病痛缠身,缠绵病榻呢,若日后我又一次毁了脸,哑了嗓,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卫时予微怔。
果然,阿连勒纳刚才沉默着是在想这些东西,那人所关心的是他会不会接受那样的自己,但阿连勒纳又可知,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卫时予开口,话语中却换了种意思。
“那不是你活该么,”卫时予道,“谁叫你非要试药替我延命,如今又问我接不接受作甚?其实你若不试药,就没这些事了——阿热施刚也说了,你现在停了药,一切都还是来得及的。”
快停药吧,卫时予心底里默默地想。
“原来是这样。”阿连勒纳撑手坐在那,却只是眼睫微微一动。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想法吧,”卫时予见状又催问道,“”阿涣,你停药么?”
“可是,晏如,”阿连勒纳却扭过头来,那双蓝色瞳孔缓缓注视着他。“好像比起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更不能接受的是你离开我。”
卫时予的心忽然漏跳一拍。
“若你真这样,我也别无他法了,”阿连勒纳撑着手支起身来,目光微动地看向他,“我也只能赶在你彻底接受不了这样的我之前,先找到治你身体的办法——届时治好了你的身体,天大地大,你总归是能离开我任意遨游的。”
“阿涣……”
阿连勒纳已伸手来,圈住了他的腰。“在此之前,晏如,请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我——”卫时予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倏然那腰上的手用了力,已经一把裹挟着他跌进床榻中,卫时予骤然闷哼出声,而身上,阿连勒纳正目光深深,一寸寸地注视着他,好像是要牢牢记住他此刻的模样。
腹部的冰冷意难以忽视,卫时予呼吸忽然急起来。
“需要我让他们离开么?”阿连勒纳问卫时予道,居然还记得他方才的为难,“等明日我再去寻一趟阿热施,也是一样的,并不用他们在外头等着。”
“不,不用了。”卫时予见状别过头去。“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早些解决吧。”
万一拖了一晚上,真将阿连勒纳的身体拖坏了就不好了。
而身上,得了他应允的阿连勒纳还在盯着他,似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违心话,直到确定了他确实也是这个意思之后,才放肆起来。
没过多久,卫时予骤然哼出声,攥紧了枕巾,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他的关窍,他竟感觉此刻他不是在同人在帐中试探,而是什么冰冷而又奇怪的东西所侵扰。
他仰着头,神情变得几分难言,又忍不住咬着手再度忍耐着,阿连勒纳便凑近来查看他的情况,对视之间,他竟觉得那人如同那人的碧蓝色瞳孔一般幽冷,阿连勒纳的掌心又来贴他的脸。
“难受么?”阿连勒纳问道。
“不……”卫时予有些艰难喘息着,“只是……”
“只是什么?”
这感觉未免也太奇怪了,他就像是在和一具冰冷的僵尸做这种事,但他又不好说出口。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药效与病症。
“……阿涣你难受么?”卫时予只能反问道,“你,不觉得冷么?”
“晏如,你是热的。”阿连勒纳低下头来,轻吻了吻他的发丝。“所以我也被你捂热了。”
一瞬间,卫时予差点失控叫出声。
·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连勒纳才撑手起来,而底下卫时予长发披散,白皙的身子露着,脚还在微微抽搐。
然而他们所担心的事倒是可以暂时放下了,那就是新药虽然叫阿连勒纳身体有些不大对劲,却似乎不曾影响那方面的能力。
卫时予躺在床榻上几乎如水化开,阿连勒纳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眸微深,只是考虑到阿热施还在外头等着,阿连勒纳最终还是忍住了,替卫时予盖上了被衾。
随即阿连勒纳才披上外衫出去了,告知阿热施详况。
“没事了,”阿连勒纳只道,“除了丑了些,冷了些,并没有其他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