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

第61章 知我别无选择

第61章 知我别无选择

之后几日,阿连勒纳就将卫时予拘禁在院中,不得出一步,嘱咐阿热施务必医好这位世子。
与此同时宫中也对外放出消息,说祭祀当日龟甲裂开,盖因太子旧部买通了祝祷官,在暗中对祭祀之物动了手脚。
座上帝王原先是想将这罪名加到卫时予的身上的,毕竟让这位世子顶罪也不是一次两次。然而有阿连勒纳作卫时予靠山,却叫宋寅轻易不敢再动这位世子,因此最后只能谎称是华州起义军里头的一个校尉做了此事。
宋寅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真会与卫时予牵扯上关系。
说来这位帝王只当卫时予伏低做小,任人欺凌了三年,早已软了骨头,又怎么会觉得卫时予胆敢算计自己,倒是皇陵那日看到卫时予不卑不亢的态度,才多了几分犹疑。
“卫时予如今在勒纳府都做什么,去查查看,”宋寅吩咐身边人道,“查到了向朕据实禀报。”
“是。”
只是勒纳府上下除了卫时予与卫子泠以外几乎全是乌兹人,便是想要安插细作也安插不进去,于是宋寅的人只能想了个法子,要借齐王失踪一案和先前大法寺之事作名目,提出搜一搜勒纳府。
阿连勒纳允了。
说来齐王一案几乎算是一桩悬案,先前阿连勒纳在郊外别苑杀了齐王,卫时予又将那尸身投入了江中,大理寺与刑部查了许久,甚至于找到别苑都没查出什么,但齐王是去了勒纳府之后不见的,本也该上勒纳府来查探清楚。
却因为齐王与宫中美人私通之事,宋寅已厌弃了他这位堂弟,大理寺想要入府苑搜查的折子递了上去,宋寅也没批。
一直到如今才开始盘查。
没想到他们要查的一系列事正与勒纳府有关。
宋寅的探子借此进勒纳府苑,想要看一看卫世子是否有和乌兹联合做戏的可能,左寻右寻,最后却寻到这位世子正被束缚在院中,浑身扎满了银针。
“这……”
对此,勒纳府的仆婢们口径倒是很一致。“世子近日病了,不肯用药,所以那颜便将世子绑了起来,请巫医扎针医治。”
“这人扎成这样,当真没事?”连探子都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然而府苑的仆婢们却丝毫不担心,“卫世子经常被如此扎。”
“……”就连探子也沉默了。
说来也并非经常。
只是卫时予突然听不见这件事很明显招惹来了阿连勒纳的不安,不像是寻常磕了碰了这么简单,而是好端端的人突然听不见了,纵使卫时予心知肚明之后等药性流转,他的耳力还是有短暂恢复的可能,但是阿连勒纳不知道这件事。
以至于阿连勒纳日日请阿热施过来,给他扎针为他开药。
卫时予起先并不愿意,他先前每日私下找阿热施扎针就已经很难受了,如今还要扎。纵使走针并不疼,至多一些酸胀感,但卫时予也不乐意。
但由于卫时予一直不听人说话还跑得飞快,更加招致了阿连勒纳的不满,以至于卫时予竟就这样被这位勒纳大人绑了起来。
每日午时申时都要绑,再请阿热施来扎针。
阿热施只能挑些不紧要的穴位,多给卫时予扎上几针,以叫这位勒纳大人安心。
好好的世子就这样成了一只刺猬。
宋寅派来的探子见到这幕,遗憾地走了,阴差阳错,他们的疑心竟就这样被打消了。也是,一个做了乌兹人娈宠的病世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庭院中,大理寺的人走后,被牢牢绑住施针的卫时予又开始苦苦乞求阿连勒纳。
“阿涣——”
“阿涣~~~”
“阿涣!!!”
一时之间卫时予都分不清谁才是听不见的那个人。
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身上的针能取下来,瞧他这么难受,阿连勒纳也只能安抚般的摸了摸他脸庞。“忍一忍,好得快些。”
“阿涣……”卫时予连脸上都扎着六七枚银针,只能几分可怜地望着那人,“你就放过我吧。”
那人却不肯。
·
就这样一直又过了六七日之后,卫时予的耳力才像是有些渐渐恢复了的样子,然而并不是因为阿热施这银针日日扎着,而是他体内的药性又开始流动了。
但好消息是在他宣布能听到府苑内仆婢放的鞭炮声之后,阿连勒纳终于肯放过他,不再让巫医扎针了。
这是他求了又求才得的允准,卫时予在听到那人允诺后终于抽噎着松了口气。
京中已经到了二月,春寒虽料峭着,却已没冬日里那么难熬了,连寒风都柔了许多。这位世子终于不再被拘着,能自由出入庭院中,只是恍惚着,他周遭的一切却变得昏暗模糊了许多。
卫时予心中清楚,这是药性游走到了他的眼中。
“你真的没事了?”院中,阿连勒纳再一次询问他道。
卫时予不敢说出这些,只能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好了,真的好了。”
长风吹过庭院,阿连勒纳坐在院中间的躺椅上,微微眯眼。“完全好了?”
“……嗯。”
“我近日却突然想到一件事,”阿连勒纳幽幽开口道,“晏如,我一直以为你是皇陵祭祀那日突然听不见的,可是我近日忽然想起,似乎在祭祀大典之前你就有些不对劲。”
卫时予心中警铃大作。“哪有??”
“祭祀大典前几日,你是不是一直在避着我?”阿连勒纳本是没有想到这茬的,但看卫时予的耳力竟真的顺利恢复了,恍然间才猜到或许卫时予并不是一直听不见的状态,而是在间歇性地失去听觉。
“说来大典之前世子的性子就木讷了许多,不愿搭理人,回话也鸡同鸭讲,”阿连勒纳缓缓撑手站了起来,“近些时日世子听不见时也是这般状态,这倒叫我觉得有些分外熟悉。”
卫时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那人竟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阿连勒纳见状眯起眼,忍耐了十几日的脾性终于忍不住要发作。“话说晏如,你说是宋寅一巴掌把你耳朵打坏的?”
“我……”卫时予有些支支吾吾。
阿连勒纳见状扬起手来。“我倒要试试一巴掌能不能打坏你耳朵。”
“——阿,阿涣!”
眼见阿连勒纳真要追来,卫时予下意识就往外跑去,然而他跑了还没几步就因为眼力不佳,没瞧见地上的石墩给绊了一跤,“啊”一声,他骤然叫出声摔了下去,下一刻,却被阿连勒纳接了个满怀。
“说,到底怎么回事?!”阿连勒纳揽住他腰,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卫时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有些迷瞪。
“说!”
卫时予下意识颤了颤身子,可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前一片模糊昏暗,他眉头微蹙,他本是想多拖一段时间的,像如今这样虽然接连几日都被阿热施扎成个刺猬模样,日日受着听不见或看不清的苦,但能和阿连勒纳在庭院中跑跳逗趣,能如当年他们在侯府一般亲密无间,对他来说当真是极为难得之事。
可倘若他和那人说了自己活不久的事,便没有这般难得的时候了。
卫时予犹豫了几番,只能伸手去环住那人的腰。
“阿涣,你不问行不行?”他抬起脸眼睫微扬道,“反正我现在已经可以听得见了,不就等同于没有区别了吗?”
他不想阿连勒纳在知道一切后脸上出现愁容,也不想那人心中暗自懊恼自责,倘若知道他寿数将尽,那人定然会想尽办法替他四处搜寻更多的延命之法,最后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如同他这几年所过的一样。
“那你能保证你之后一直听得到?”阿连勒纳问道。
卫时予一瞬哑然。
而阿连勒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晏如,我知道若只是单单几日听不见,你是不会瞒我的。”
“阿涣……”卫时予的眼神在闪动着。
“你当真不愿意说?”
“我……”卫时予又有些犹豫,他最终还是攥紧手指,摇了摇头。
“罢了,”阿连勒纳见状沉下眼,“既是如此,我总要换一种法子。”
卫时予一愣,阿连勒纳要做什么?
说来知道此事的除了醉鬼老道之外,应当只有卫时予自己和阿热施了,阿热施是王庭有身份有地位的巫医,阿连勒纳对那位巫医心中怀有尊敬,自然不会去逼问。
除此之外,阿连勒纳又该上哪去知晓实情?
阿连勒纳却定定地看着他,攥上了他的手腕。“卫晏如,你知道我只能问你了。”
骤然,卫时予被拽扯过去,阿连勒纳攥着他的手腕一直把他拽进了屋中。
“砰”一声屋门关上,连同日光隔绝在外,四围一瞬间暗了下来。
还没等卫时予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推抵到了床榻之上,卫时予叫出声,重重地摔在了软褥子上。
“阿涣?!”他惊诧地扭头去看。
而阿连勒纳已经毫不客气地压了上来,扯开他的衣裳。“晏如,我只能从你这问个清楚明白了。”
骤然一下,卫时予被压在褥子上身子被脱了精光,他的双手被束缚在床头叫他无法逃脱,四围昏暗着只有一点朦胧日光洒了进来,洒在他白皙赤露的身子上,日光下,雪白浑圆的臀微翘。
“阿涣——”卫时予还在试图挣扎。“你要做什么?”
而阿连勒纳已经从怀中抽出了软鞭,这是他这几日命人特制的,打下去绝不会伤身。
“我先前想着总要等你耳力恢复之后再对你动手,”阿连勒纳沙哑道,“若不然,恐怕我再怎么拷问你也是枉然。”
阿连勒纳又道:“我也曾说过若是你不想说的事,我不再逼问你就是了,但事关你的身体,晏如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卫时予瞳孔微缩。“不——”
他下意识挪动着身体想要往床榻里头躲,然而下一刻,那条软鞭已经毫不客气地抽了下来。“啪”一声,狠狠地抽在卫时予的屁股上,抽得他双腿一缩,屁股肉都狠狠一颤。
卫时予顿时攥紧了被束缚的双手,高叫出声。
“阿涣!”
“阿涣不要呜呜——”
然而第二鞭已然“啪”一声再次落了下来,卫时予又是身子一颤,叫出了声。
“说,”而阿连勒纳已然收起对卫时予的怜惜之情了,只冷声逼问道,“你的身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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