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

第55章 妥协已久的心

第55章 妥协已久的心

许久,帘帐中又传出了似猫叫一般的声响,卫时予攥着枕巾,白皙的背胛微微耸起,发出的嗓音渐渐有些变调,瘦削的身子在打颤,他被人掰过下颔来肆意吻弄。
“唔——”他看向压在他背上的阿连勒纳,一下被吻得眼里又冒出些许泪光来。
“这么看我作什么?”那湿漉漉的手抿过卫时予的唇瓣,看向他道,“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么?”
“谁说……我,我想要?”卫时予眼睫颤着,“都是你逼我的。”
“好,我逼你。”
下一刻,卫时予又忍不住叫出了声。
卫时予都开始有点后悔方才勾阿连勒纳那一把了,早知如此他就该早点睡觉,但他不知明明阿连勒纳对他是有那种心思的,为什么还能忍着不碰他。
他被人吻着,喘息混着求饶声又急了起来。
而阿连勒纳的手掌自他的小腹间缠过,如同巨蟒一把将他圈抱得更紧。
“晏如,你不知道,”阿连勒纳咬上他的脸颊对他说道,“我只怕这样与你亲近,会叫我觉得自己是根蜡烛。”
“蜡……蜡烛?”卫时予急急压抑着,闻言的那一瞬眼神都有些迷瞪了。
但确实,齐王的话一直缠在阿连勒纳心头充斥着恶意,挥之不去,阿连勒纳又没法与这位世子说得太过明晰,免得又叫卫时予想到那些腌臜的往事。
卫时予却不知这些,一瞬间瞳孔都微缩。
“阿,阿涣……”他攥着枕巾,只能结巴道,“蜡烛会坏的。”
“什么会坏的?”
“如果用蜡烛的话……会坏的,”卫时予几分窘迫地看着身后人,“你和蜡烛,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不可以这样来。”
卫时予是真以为阿连勒纳起了这样的念头,毕竟不同于含蓄质朴的中原人,乌兹人在房事上毫不避讳,但卫时予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大抵是承受不住的,一瞬间他都有些慌张。
“卫晏如你都在想些什么?”阿连勒纳顿时有几分咬牙切齿。
卫时予闷哼一声耸起身子来,泪眼婆娑地问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么?”
“当然不是!”
卫时予身子一颤,这才抽噎了下松了口气,他又扭过头去,笨拙地亲了亲身后的阿连勒纳。“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的,阿涣,我以后都不乱骂你了。”
“……”
许久之后,阿连勒纳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又一次狠狠压了下来,卫时予被压得叫出了声,他伏在床榻上,露出了又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神情。
虽说如此,卫时予还是得着了他最开始所求。
他又哭又叫的,这一通闹腾一直闹到了三更后,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半睡半醒的时候只感觉那人在抱着他收拾,而他靠在那人肩头,又忍不住发出细微的闷吟。
卫时予不知道男女之间,亦或是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但恍惚着他竟觉着他与阿连勒纳便是如此的。
先前他一直不解为什么他都再三表示了会将那人视作最重要之人,可是阿连勒纳还是不满意,到如今卫时予才好像有些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有些感情虽也重要,但与此一类还是迥然不同的。
例如像这种事他愿与阿连勒纳做,但却不会与旁人做。似乎他与阿连勒纳做这种事,就算被说是敞开了腿如同伎子那般,他也不会觉得这样是羞辱。
胸腔间那颗缓缓跳动的心好像直到此时才开始发芽,只可惜发芽得有些晚,卫时予眼睫微颤,又睡得愈发昏沉了。
而床榻上,阿连勒纳看他睡得沉,又吻了吻他的眼睫。
·
等到卫时予再次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人洗漱完正准备出门。
卫时予醒来便觉得枕边空荡,心中又有些空荡,说来他又有点遗憾,他才知晓爱慕之情是何意味,然而这样美好的情愫很快就又要从他指尖溜走了。
他时日无多,又怎么和阿连勒纳长长久久地在一处,即便他抿出了自己对那人的感情不一般,但也晚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
卫时予垂着眼睫,看着从上到下穿戴齐整的阿连勒纳,又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睡眼惺忪着,只能提了提身上的被子。
“阿涣……”他沙沙哑哑地喊道。
“怎么醒得这么早,”阿连勒纳见状走过来,伸手抚了抚他发顶,“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没事,嗓子痒醒的,”他咳嗽了几声,又闭上了眼沙哑道,“我想喝水。”
阿连勒纳顿时眉头一皱,探了探他额头,发现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是不是之前淋雨,染风寒了?”
卫时予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是。”
说来这大抵是正常现象,先前老道就说过,竭尽全力用药为他调理身体,可以保他五年内没有呕血之状,十年内不至于丧命。
但一旦卫时予开始频繁呕血,便是那猛药药效导致的亏空亏到了脾胃处,之后身子便会开始走下坡路。
待到亏空亏到了脏腑,他便会开始觉着心痛,之后用药压着,或许呕血的次数会少下来,但他会因为脏腑的逐渐衰竭而开始咳嗽。
阿热施看了药方之后替他诊脉也是这么说的。
咳嗽不止,近而五感渐消。
预计的十年寿数只过了三年,但剩余的,可能也不足两年了。
“其实是阿热施开的药会有这个副作用啦,”如今,卫时予只能哑着嗓子安慰阿连勒纳道,“这几天是会这样的,多喝点水就没事了。”
“什么药还会有这样的副作用。”阿连勒纳倒了杯温水来,犹疑看着他,“阿热施还有这样的药。”
“嗯,就是一种草药会稍微刺激到咽喉,所以就会觉得嗓子痒,”卫时予接过水喝了几口,又垂眸想了想,“今天等你回来的时候,带点金果饮回来就好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此事瞒过去,又靠近了斜躺在那人怀中。“说起来,阿涣你今天一定要去忙么?”
“你知道的,昨天大法寺的事只是开始。”阿连勒纳摸了摸他脑袋。“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可……”卫时予低低道。
“晏如,既然是你不敢之事,就由我替你去做,你只管照料好你的身体,自有我去替你冲锋陷阵,”阿连勒纳道,“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么?”
“……阿涣。”卫时予微微攥紧了手指,有些不安。
屁股上顿时重重地落了几巴掌,打得卫时予闷哼出声,他只能不满地去咬了阿连勒纳一口。
“乖些,”阿连勒纳对他说道,“我今天很快就回来了。”
“喔。”那人既这样说了,卫时予也只能答应。
算了,还是之后再见吧。
只是阿连勒纳这样一说,卫时予心中却又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滋味来。
说来他也曾经想要博个出路,却满盘皆输,以至于如今他只想躲在勒纳府这一亩三分地中,在那人身边苟且偷生。
可看到阿连勒纳为他四处奔忙,他又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了。
卫时予那颗妥协已久的心,竟也会开始躁动。
·
许久后,卫时予再次睡过去了,阿连勒纳却又皱起了眉头。
这位世子忽然有些黏人,虽说他乐于见到如此景象,但上回见卫时予这么乖的时候,还是这位世子隐瞒药方之事,以至于阿连勒纳感觉又不太妙。
卫时予最近还会咳嗽,尤其是在激动的时候都要咳几下,在他抱着卫时予非要给人把尿的时候,这位世子也咳了。
那时他还没那么在意。
但如今不知为何有点不安。
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那副猛药——阿连勒纳缓缓攥紧了拳头,都是那副猛药害得卫时予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他只恨当初宋寅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事。
想当初春猎时的宋寅不过只是个寻常的皇子,到如今却一步一步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何等何能,那厮配得如此。
现下,他知道卫时予如今在病中用药最是黏人,他也想陪在这位世子身侧,但是不行,他一定要报了此仇才可以。
许久,阿连勒纳低头吻了吻枕间酣睡的卫时予,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而床榻上,本该熟睡的卫时予又缓缓睁开眼,他盯着门口看了会儿,才又重新闭上眼。
还要继续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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