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

第32章 他该如何是好

第32章 他该如何是好

床帐遮掩着,两身相抵间那份热意不容忽视,卫时予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他忍不住发出了乞求的声响。
“阿涣,你这是怎么了?”
阿连勒纳却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打算,只是在一片漆黑之间用力吻上他的唇瓣。“不管如何,我都不想再将你让于别人。”
说来就连阿连勒纳自己也不能确定说会一直待在大景的京城,倘若他有要务暂时离开了,倘若有军情叫他不得不先回乌兹一趟,这位世子与他暂时分别时又遇到什么李太子张太子。
又该如何是好?
卫时予是分不清知己之情与男女之情的,这位世子的性子看着跋扈其实最是心善,谁待他好他就要加倍报还,倘若因此被人钻了空子得了便宜,阿连勒纳又该来找谁分说。
他只能靠这样的法子来向卫时予证明他与别人是不同的,他想要卫时予牢牢记住这一晚,让世子知道即便是同等重要之人,他与旁人也是截然不同的。
“放松,晏如。”他吻向卫时予。
床边的软膏已经被打开了,话音未落,那托抱着卫时予身躯的手已经直直索了过来。
卫时予顿时惊叫出声来。“阿涣,别——”
下一刻,卫时予要说的话已经被吻势给堵住了,身子一瞬绷紧,卫时予顿时仰着脖颈发出近乎吃痛的呜咽来。
“不……唔……”
武夫的手要比寻常人粗大不少,指腹与指根俱带着厚厚一层糙茧,格外的有力,叫卫时予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闷叫出了声。
“世子何必反应那么大,”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着,那阿连勒纳摸着他的脸庞安抚他,“无妨,忍一会儿就好了。”
“不……”
卫时予一瞬甚至有些失神,他被束缚着,手臂曲起,没料到阿连勒纳会突然这般待他,恍然间他觉得这肯定是个梦,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不是。他又觉得是那人疯了。
对,定然是疯了。
卫时予的呼吸开始急起来,床帐深处传来细微不绝的声响,他攥着手腕强忍着,又求着阿连勒纳能够停下来。
直到他挣开了床头束缚着他手的发带,他挣扎着猛的就想要向外爬去。
下一刻,身后人湿漉的手掌却已然攥上了他,将他拖了回来。
“晏如,为何要跑?”
随即,那人毫不客气地从后头压了上来,猛然一下卫时予大叫一声,几乎都要失去知觉。
床帐震了一下,重重帘帐遮蔽住了里头的一切,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朦胧的身影在晃动。
卫时予几乎要晕了过去。
他起先还在乞求,随即就开始断续地骂,他骂他的阿涣是个疯子,骂身后人违背诺言,答应了不强逼他却出尔反尔。
他只觉得他要死了,睡意全无,他像是难产的妇人,肚子里揣进了孩子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世子不会死的,”而身后人却只是咬了咬他的耳朵,哑声道,“世子还要陪我很久。”
这定然是梦,卫时予不住想着。
“这是你想要的么……”卫时予断断续续地问道,“就是这样……”
将他如同伎子一般压在身下。
“不,”阿连勒纳却道,“是因为想要留住世子,才这样对世子。”
“可我不是已经说了,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吗?!”卫时予扬声质问道。
“但世子陪我的同时也能陪别人!世子难道不是献祭了整个侯府来护着先太子?”阿连勒纳强硬地掰着他的下巴来吻他,碧蓝色的眸子此刻深深凝视着他,“一颗心怎么能掰成两半来用?”
阿连勒纳抱着他将他严丝合缝地压于身下,不肯松开一点。“只有这样才是我想要的,世子可知?”
卫时予一瞬间瞳孔微缩。
阿连勒纳的手掌抚上他的肚子,因为卫时予实在太瘦弱了,隐约竟还能看到鼓起的轮廓,阿连勒纳牢牢拥住他抱紧他,叫他体会这样的感觉。
“不……”卫时予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要停下。
“像这样的事,世子就只能与我一个人做,”阿连勒纳却摁着他不放,咬着他耳朵低低出声,“我是在教世子。”
卫时予顿时闷哼了一声,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阿连勒纳,你,你……”
身后人又压了上来,逼他来与自己相吻,卫时予的手伸来紧紧攥着帐帘,最终却连攥帐帘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脸颊越来越滚烫,朦胧月光下发出的呜咽声越发喑哑,他不住地仰起头,只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阿连勒纳的攻势越发猛烈,叫他再也招架不住,卫时予最终忍不住开始低声骂道:
“难怪……”
“什么?”
“难怪我要打断你的腿,阿连勒纳,”卫时予哑着嗓子,咬着牙道,“……我就应该再打断一回。”
骤然一下,卫时予叫出声来。
他被猛地摁在床榻上,连同他的后颈都被那手掌牢牢摁着,一瞬间,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朦胧床帐间月光投下的影子模糊不清,不断模糊着重影,卫时予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开始不住地求着身后人放过他。
“阿涣,阿涣……”他乞求地喊道,“我说错话了,你放过我吧。”
“阿涣——”
他浑身几乎犹如水洗一般失去力气,他被咬被吻着,单薄的身躯不知被打下了多少的烙印,直到他意识都迷离不清了,还在断断续续地乞求着,他听见阿连勒纳问他道:
“还要打断我的腿么?”
他迷离地摇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双眼。“我不打了,不打了。”
“世子喜欢这样么?”
他又对上那人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只能点头道:“……喜欢,我喜欢。”
“世子真乖。”阿连勒纳这才奖励般的,吻上了他脸颊。
卫时予还在低声呜咽着,蜷起身子狼狈不堪。
·
直到许久之后,卫时予才从那近乎昏厥的感觉中醒过来,他趴在床榻上只感觉自己肚子胀得难受,浑身各处都在酸痛。
卫时予原本对那人充满愧疚,愿意拿一切都弥补给那人,可如今他将自己不愿意给的东西也给出去了,他又不知道这样是否是对的。
阿连勒纳轻擦了擦他的眼泪,抱着他一点点为他擦洗清理。卫时予虚弱地靠在那人肩头,任那人动作,只觉得委屈。
“别哭了。”阿连勒纳摸了摸他头,“已经结束了。”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做,勒纳大人,”卫时予哑声问道,“是觉得这样之后,我就非你不可了么?”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
“我要恨死你了。”他咬着牙道。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垂下眼睫来看他,卫时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又被掰了回来。
“恨着也行,”他却听见那人说道,“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卫时予一瞬攥紧了指尖。
那人真是疯了。
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的,进宫一趟以后却像变了个人一般,像是想到什么,卫时予眼睫微颤。
“……你方才说,我献祭整个侯府来护太子,”卫时予沙哑问道,“是谁与你说的?”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没有回答。
而卫时予心下了然,他靠在那人肩头,终究还是闭上了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说来这是多么明显的离间计啊,哪怕是笨点的人也能看出这是宋寅在故意挑火,然而阿连勒纳却心甘情愿地中了这计。
他不知道他该怨谁。
恍惚的,卫时予只觉得那人也不是真心待他。
阿连勒纳怪他将心掰作了几瓣,但即便如此,他也确确实实地倾尽所有地来待阿连勒纳,他为人筹算,护人平安,视那人为心中顶顶重要之人,因为往昔之事心感愧疚,他一直尽力弥补那人。
甚至说出不娶妻不生子的话。
但阿连勒纳呢?若是真心待他,又怎么会强要了他。
卫时予伏在那人肩头,只觉得愈发难过,床边长巾绞起,感觉那人还在帮他清理着,他因为那异样之感忍不住闷哼出声,低头又攥紧了指尖。
“还难受么,”阿连勒纳问他道,沉默许久后,又来摸了摸他脸,“晏如,不要怪我。”
“凭什么不要我怪你。”卫时予嗓音沉闷。“就怪你。”
“这样对待世子,是我之错……”阿连勒纳问道,“但难道世子就全然是对的么?”
“你什么意思?”
“世子说着不想与我做这样的事,但却为了先太子接下了六百万的巨债,又为了还这六百万甘愿受世家勋贵羞辱,为此求上勒纳府来。”阿连勒纳低着嗓音问他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世子为了先太子是愿意做下这样事的,只是不愿与我做?”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再问世子问一句,若当初宋寅没有杀先太子,他对你说只要你愿意与他春风一度,他就放先太子一条性命,你是应与不应?”阿连勒纳那双眸子一直凝视着他。
卫时予竟有些答不上来。
阿连勒纳又摸上他脸颊,眼里晦涩情绪涌动着。“晏如,你当知我为何生气。”
卫时予伸手摸上自己腹部,几分疼胀,又有几分不可言说,他最终只能扭过头去,不去看阿连勒纳。
“那也怪你。”
其实他也并非全然为了太子的,若还不上这六百万的亏空,北疆的将士怎么办?他总不能同宋寅一样自私。
许久之后阿连勒纳将卫时予的身子都擦洗干净了,替他拢上衣衫,枕巾被褥皆已换了新的,卫时予蜷在枕间,看阿连勒纳要躺下来,又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那人。
“怎么?”阿连勒纳问道。
“今晚我自己睡。”卫时予低哑着嗓音道,“你还是出去吧。”
帐边烛火摇曳着,卫时予穿着一身雪白色的亵衣,蜷在那瞧着只有小小一团,似乎是因为才与人翻云覆雨过,身子本来就弱,如今脸色也不好看。
阿连勒纳定定看着,碧蓝色的瞳孔微微一动。“世子是不要我了?”
“没有。”卫时予翻过身去,“就是想自己睡。”
他暂时不想看见某个强上自己之人。
阿连勒纳盯着,许久没有说话。
恍惚间阿连勒纳想到当初,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形。
当初,阿连勒纳见卫时予与太子日渐亲近,犹如当年这位世子与自己那般亲密无间,心中妒火越燃越甚,虽说彼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毁了容貌的低贱奴隶,不该肖想世子垂怜。但他不信这位世子心中当真无他。
若不然那时的卫时予怎么会故意诱出先天寒症,只为了与他同眠三日?摸着卫时予被冷水打湿的发尾,他早已猜出一切。
于是在卫时予寒症过去之后的第二日,彼时的阿连勒纳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试探世子心意。
黑夜之下,他立于世子院中,隔着窗告诉卫时予说,乌兹人亦可迎娶心爱之男子,他哑声问卫时予对此可有什么见解。
青铜面具覆脸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他的一双眸子却直直盯着卫时予,眼神绵密炙热。
他以为这位世子或许会为此动容,或许会有所惊吓,那也无妨,总归他是会让卫时予渐渐习惯他心意的,他想着倘若这位世子愿意应允,他就回乌兹求巫医治了他的脸和嗓子,他会寻父王要回他王庭之子的身份,从此光明正大地站在这位世子的身边,守着这位世子一生一世。
然而卫时予对此却无半点表示,只是转身离去。
“世子是不要我了?”那时的他也是这么问的。
“没有,”卫时予却只留了一道背影给他,“阿涣,你不该想这些的。”
有些事似乎即便过了多年久别重逢也不会有丝毫改变,阿连勒纳一直在乞求的东西这位世子从不愿给,他本不该强逼,可那股求而不得的情绪日日煎熬着他,叫他几欲发疯。
他又能该怎么做,才得讨得这位世子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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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看着卫时予背对自己蜷缩着的身影,阿连勒纳最终没忍住,又俯身压了上去。
“你,你做什么——”卫时予倏然一惊。
“吻你。”
而阿连勒纳攥着卫时予的手腕,狠狠啃咬着这位世子的唇瓣,吻势又重了几分。
他不想放卫时予离开自己,哪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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