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

第29章 他所求的是爱

第29章 他所求的是爱

许久之后帘帐内的声响愈演愈烈,卫时予闭着眼,身子仿若被炭火熏蒸过一般,身体几处关节处都是通红的,他攥着枕巾的手已经松了劲,只能任人随意地对待着。
他又开始求,求阿连勒纳停下来。
但药性发散得正厉害,那人哪里来的道理轻松放开他,只将他囫囵翻了个身,从后头压过来继续,那唇齿又来咬他的耳朵,吻他的脸颊,问他为什么只是这样就受不住了。
“你……”卫时予几乎都要哭出来,泪眼朦胧的。
他哪里知道单单这样都能叫这位勒纳大人兴奋无比,也不知真是药性的作用,还是那人骤然接触此类之事难以消停的缘故,阿连勒纳的身形比他大出不少,竟就这样轻松地将他罩在下边,肆意妄为着。
说来那人大抵也二十有一了,从十一岁入侯府,到如今十年过去,在他的身边的那几年一直没有机会接触男女之事,回到乌兹之后似乎也是整日的带兵打仗,只以极其令人咋舌的速度蹿升至乌兹十二部族的二把手位置,这样算来,恐怕阿连勒纳还真的从未试过做这种事。
如今乍然尝到了,尽管只是一星半点儿,但卫时予都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人折磨死了。
跪又跪不住,身子还被人蛮横压着,偏偏阿连勒纳还硬要他来配合。
这又叫他如何配合?!
猛然一下,卫时予被压得向前倒去,忍不住闷哼出声。
“砰”一声,阿连勒纳随即用臂膀紧紧抱住了他,那人从他身后紧紧围着他,眼神中满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磅礴野心。
“不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卫时予吓了好大一跳。
“为何不能继续?”
他艰难向前爬却又被拽了回来。
“唔,阿涣……”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出声喊道,“你清醒一点……”
“世子,为何不肯干脆给我?”阿连勒纳却抵着他的额头,紧紧地抵着,喘着粗气逼问道,“说来世子对我也是有几分在意的吧,如今沧海桑田,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人,世子便是给了……又能如何?”
卫时予骤然瞳孔微缩。“不,不行……”
他还真是疯了,竟试图同一个中了药的人讲道理,但这帐又不是这么算的。他挣扎出声。
曾经他与离涣相守七年,他知那人会豁出性命来守他,他亦愿意去开罪宋寅,投诚太子以保那人。
但彼时他所求,岁岁月月,只是希望离涣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一世,亦如他们年少时那般彼此间主仆情深,这样子就已经足够。若要让他去与那人耳鬓厮磨,去与那人翻云覆雨,他却又觉得——这不曾在他设想的范围之内。
“阿涣……”眼见那人又贴近了来索求,卫时予忍不住低低乞求出声。
其实即便若阿连勒纳实在想要,他也愿意会给,若阿连勒纳实在想要吻他,想要拿他作纾解,他也愿意答应,只因为他深觉得这是他欠那人的。因此他放纵阿连勒纳几番吻弄他,也任那人如今在床榻上拿他当纾解。
但若更进一步。
他的呼吸颤抖起来,像是想到他与怀抱他之人两身紧紧合一的景象,他竟觉得他的心脏提不上来气。他下意识就想要推拒。
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推拒。
阿连勒纳见他这副样子,忽然似有几分清醒了一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卫晏如,你是不是不想我这样?”
“不,不是……”卫时予猛然愣住,回过神来。
他自然是想要顺着阿连勒纳心意的,若阿连勒纳当真想,他也愿意给。然而这和那人所要的却不一样。
他有些害怕。
脱掉的裳裤早被丢到了床帐外,松散的衣衫只能半遮到卫时予的大腿处,那腿内两侧已被磨红了一大片,再往上还能看见巴掌印,卫时予在人怀中狼狈不堪。
都已到了这种地步,几番吻弄也没有过分地抗拒,阿连勒纳本以为这位世子心中是有他的。然而见卫时予现在的反应,阿连勒纳的眉眼却缓缓沉了下去。
“你当我是什么?”
卫时予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来。“阿涣,你是生气了么?”
他只想要那人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好不容易他吐露出当年过往,也听到阿连勒纳亲口说这样已经足够,过后的一切再不追讨,他以为那人是真的不怨他了,然而为什么,阿涣好像又开始不高兴了。
就如同当年,当年在世子院中被他拒绝了那样,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又一次缓缓沉了下去,竟叫卫时予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他指尖微微一动,眼睫轻颤,他试探喊道:“……阿涣?”
那双眼的主人却撑起手来,回敬着。“世子不是一向称呼我为大人么?”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
“……罢了,”许久,阿连勒纳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出声道,摸了摸他头,“你不想,那便罢了,总不能迫你做这些。”
只是恍然间发觉这位世子心中对他,更多的是愧疚,而非自己想求的那样,阿连勒纳有些失望罢了。
他最终还是撑起身来。
其实阿连勒纳早该猜到了,卫时予虽然念着他,想着他,但对他却没有似男女间那样的情愫,于这位世子而言阿涣固然重要,却也只是阿涣而已。
卫时予犹豫了一会儿,仰头去想要试探着吻阿连勒纳的脸颊,却被那人止住了动作,他微怔,默默攥起了指尖。
“一会儿回来再帮世子收拾吧,”阿连勒纳垂下眼睫,但还是伸手来摸了摸他脸颊,以作安慰,“世子能照顾好自己?”
卫时予迟疑点头。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起身走了,大抵是要去外头自己解决。
殿中的炭火有些燃尽了,以至于床榻间流转着冷意,只剩下卫时予衣衫不整地缩在床榻上,屁股还圆润出露着,他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带着青印红痕,最终还是屈膝蜷了起来。
他是不是,又将一切都搞砸了。
·
恍惚间卫时予趴在枕巾上,又想到了从前那段过往。
是在春日宴后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在那年的春猎结束,春日宴后卫时予就拜入了东宫门下,说来那位太子殿下乃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虽与宋寅同为先皇之子,秉性却截然不同。
那位殿下雅正端方,性子极是温柔,待人待事更是体贴至极。
彼时卫时予以北津侯府之名突然投靠,任谁都会觉得他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图谋利益,唯独那位殿下不那么觉得。
春猎上有关于卫小世子的谣言沸反盈天,太子殿下一猜便猜出卫时予是为了报复宋寅而来,那位殿下却也不责怪卫时予拿东宫当挡箭牌,反而安慰他说不必将外头的流言蜚语当真。
“谣言不过一时,恩怨也不过须臾,你又何必去争这一时的意气,”东宫之中,太子殿下手执棋子悠悠说道,“但卫世子若想要个庇护,想要一展拳脚的方寸之地,不如便将东宫作为你的倚靠。”
“殿下愿意帮我?”彼时卫时予几分惊诧。
“举手之劳,总非难事。”
于是那日过后,卫时予便拜入东宫门下,做了东宫太子的陪读。
为了狐假虎威挤兑宋寅,卫时予时常跟随在太子身边,找尽机会对宋寅下绊子,他与太子性情相投,两人更时常对弈下棋,把酒言欢,有时候兴致上来了他便直接留宿东宫,一夜不归。
然而时间久了,京中却又流传出一些不一样的说法。
都说卫时予与自家奴隶野合,原就是中意男子的,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便蒙了太子殿下的垂青,二人以伴读之名行龙阳之事,却也算是身份地位相当,可堪分桃之事。
有关于卫时予与太子殿下的流言便开始纷纷扬扬。
很快,这流言也传到了外院离涣的耳中。
于是那一晚,离涣忽然来找他,夜色深重下人影晃动着,卫时予撑手起身时,就看见窗下模糊站着一人。
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站在阴影处一动不动,形如鬼魅一般不知盯着他看盯了有多久,卫时予吓了好大一跳,恍惚过后才意识到那人是离涣。
“阿涣,你怎么来了?”卫时予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心中有些惊喜。
离涣却不说话,只是就这样盯着他。
“你,不进来么?”卫时予问道。
“世子与太子殿下之事,是真的么?”那人只问了他这一句。
彼时的卫时予却不解这是何意,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站在窗台前,月光临下照着他瘦弱身躯,他的脖颈处还残留着一道红痕,那本是前一夜他在东宫厢房就寝时,被春蚊所叮的。
离涣死死地盯着那道红痕,最终没有等到他回答便径自离开。
只留下卫时予怔愣在原地。
后来他再次听到离涣的消息是在几日过后,据说离涣在外院与人斗殴,将几个小厮都往死里打了一顿,而离涣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被那几个小厮讥讽。
他被那帮人讥讽说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顶着一张人厌鬼憎的丑脸也敢肖想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说来世子若跟了太子殿下,那还算得般配,但若与一个奴隶同处又算得是什么事呢?
人人都说离涣不配站在卫时予的身边。
人人都说那位世子根本不可能心悦于一个低贱的奴隶。
不为人知的心思在阴暗的角落秘密地发酵,那些不可诉说之事最终一点一滴化为那人视线流动间阴鸷的目光,待到卫时予再见到离涣时,他恍然发觉那人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不再像是从前那个陪他长大的阿涣了。
“世子也那么觉得么?”昏暗的世子院中,他只听见那人嘶哑着粗粝的嗓音问他道,“世子也觉得,我不配么?”
·
卫时予一下惊醒过来。
他醒来才发觉他的身子已经被那人擦洗收拾过了,他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阿连勒纳大概已经去外头水渠那投放香粉了。
卫时予微微垂下眼睫。
说来这么多年他都对那人饱含愧疚,皆因为他憎恨从前的自己对离涣百般羞辱与漠视,恨自己害得离涣容貌尽毁,性格大变。而恍然间他仿佛至如今才明白,那人从没怪过他这些。
那人自始至终怪的,是他只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奴隶,一个对他来说重要无比,愿意时刻留在身边的——奴隶。
而那人一直在向他乞求的,是他的爱。
卫时予的心脏猛然一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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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朋友们,过两章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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