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火焚身

第14章 以攻为守(周四不休

第14章 以攻为守(周四不休

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咖啡屋吧台后站着的青年满意地笑起来,按下了锁屏,将目光投向了窗边沙发上那个久违的客人。
男人正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一本书,看上去依然矜贵优雅,千年的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与久远的从前并无二致。
定定看了对方好一会,费拉洛低下头,在咖啡上拉了个花,然后拿出抽屉里的医用血袋,挤了一点血进去,端着餐盘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说实话Eon,我没想到你会和我一样对神秘学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唯物主义者。”
“我从来不是。”男人合上书本,抬眸朝他看来,“科学与玄学,从来都只有一线之隔。”
“那你相信命运吗?”他下意识地追问,“Eon,你相信我们在今天重逢,是命中注定吗?”
沉胤微微一笑:“这都是概率,是数学问题。我相信我们今天重逢,是命运这个方程式中的某一环,是为了给我某个答案。”
“我们之间的答案吗?”费拉洛凝视着对面的男人,“我用塔罗牌算过,Eon,无论我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都会殊途同归,你相信吗?”
“不相信。”对面的男人敛了笑,眼神沉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费拉洛,我曾经是对你动过心,但你亲手毁了我的心意,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答应你的邀约,并不是为了求我们之间的答案。你在图书馆对我提到的那个东西在哪?”
费拉洛怔了怔,看着对面眼神淡漠,与当年那个脆弱敏感的神经质少年判若两人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刺进了手心。
虽然这样的变化正是他所希冀的,甚至算是他亲手造就的,但被对方拒之千里仍然令他难以接受。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垂下眼皮,从茶几下拿出年代久远的皮质卷轴,递给了对方。
“这个词,是一种古老的楔形文字,是拉丁文的前身,如果翻译成拉丁文的话,就读 Eliazo——伊莱佐,与你在调查的那个词发音相符。我当时是在旧货市场上看见这卷轴的,因为它看起来很神秘,就买回来想要研究一下。但这卷轴除了火漆上有字,里面什么也没有。”
说着,他展开卷轴,展示出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斑斑驳驳的污渍的内里。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送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谢谢,我暂借一段时间,研究清楚后还给你。”
“我们其实可以一起研究。我是语言学专业的,又懂神秘学,无论你想探索什么,我或许都能帮上一点忙。不可以做恋人的话,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成为你的助手吗,Eon?”
沉胤垂眸看着面前似乎对自己恋恋不舍的青年,神经深处袭来一丝丝轻微的刺痛。
虽然难以分辨是什么情绪,但应该不是留恋。尽管时隔多年,患病的脑子就像蒙着一层雾,但他仍能依稀回想起那种伤害带来的冲击。
虽然费拉洛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刺激源,但目前他有了那小家伙,不需要再来一个了。
“嗡嗡”,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沉野发来的语音邀请。
他按下了接听。
“喂,哥哥,我,”
语音断了。
沉胤看了眼时间,夏校快放学了。
小家伙这是来提醒他该去接他了。
驱车来到校门口,他回拨了语音邀请,但没有人接,给沉野打电话一样。
一种不详的直觉促使他立刻下车进了学校,但很快得到了沉野整个下午都不在校的答复。
想到刚才那通戛然而止的语音,沉胤感到心沉了下去。小家伙恐怕出事了。
但报警没用。
失联一个下午算不上失踪,在没有侵害证据的前提下至少要24小时以上警方才会受理。
沉野被凶手当成了下一个目标仅仅是他的判断,无法当做沉野受到侵害的证据。
他给公司的卫星通讯部打去了电话。
“啪啪!”
沉野拍了几下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可屏幕只是闪烁着,然后黑了屏,他气恼得坐在了地上。
身上湿漉漉的,他抬头看去,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红杉树,天快要黑了。
从山坡上滚下来掉进了河里捡回来一条小命,可能是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指望用手机求救是不可能了,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树站了起来,朝翻倒在河里的摩托走去。
但河底有一层淤泥,他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摩托车拖上来,而且以车头散架的程度来看即便能拖上来也不能骑了。
没办法,他只好凭借对导航的记忆,顺着山坡下走,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他好像迷路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红杉树林里起了雾。
视野变得更差了。
沉野抱住胳膊,心底油然生出了一种恐惧。
“窸窸窣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点异样的动静。他捡起一根树棍,鼓起勇气回过头去,却看见不远处在刚才他停留的河边蹲着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在打水。
他松了口气:“嘿,你是来徒步的吗?”
“你也是来徒步的?”男人用英文回复,并朝他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很年轻,个子瘦高,像个北欧人,黑发褐眸,鹰钩鼻,皮肤非常白,快跟沉胤差不多高了。
“不是,就路过,抄个近道,结果就迷路了。”还好这里徒步的人多,沉野不禁一阵庆幸,“你有手机吗,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这儿没信号。”男人掏出手机递给他。
沉野看了眼,上面果然没有信号标志:“怎么会......刚才我的手机还有信号呢。”
“应该是雾的关系。这里大雾天信号就会消失。”男人把水壶递给他,“喝点吗?”
“不,不用了。”虽然很渴,但沉野没敢接。陌生人的水他不敢随便喝。
“走吧,我熟悉这里,先去我的营地休息一会,我带你出去。”男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到了他前面。
沉野连忙跟了上去。
一直在走还好,一坐下,沉野就感到疲累极了,有点昏昏欲睡。
“要来点薄荷糖提神吗?”
听见对面的声音,一抬头,他就看见那个男人递来了一盒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但似乎不是盯着脸,而似乎是盯着他的咽喉。
目光与他一触,男人就将视线错开了。
沉野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儿不安起来:“谢,谢谢啊,不用了,我蛀牙了。”
男人站起身来,走到装备箱边扎起了帐篷,“这天气太糟糕了,没有信号我们走不出去的,恐怕要在这儿过夜了。”
一听这个,他顿时感觉更不安了,小腹坠涨,一股便意袭来。走到一棵树后,他拉开了裤拉链,就在他一边尿尿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了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坨浅色的东西。
他扒开树叶看了眼,头发不禁竖了起来。
那是一只野兔的尸体.....干尸,颈部有两个洞,跟在游乐园里见到的老鼠尸体很像。
这是湿地森林,和游乐园的那个地下通道一样很潮湿,怎么看都不会是能形成干尸的地方。
而且他觉得雾气是不大影响手机信号的。
至少不会一格信号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忽然,感到后颈一凉,像是有水珠落在了皮肤上。
他回头看去。
一张苍白的脸悬在头顶,男人盯着他,眼睛亮得骇人,瞳孔竟然是一对竖瞳,张开的嘴里露出一对尖到不像人类的犬牙,涎水正往下淌。
沉野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虽然不确定到底遇到了什么,他就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跳起来冲了出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影随形,紧追在身后,他不敢回头看,只顾夺路狂奔,突然绊到了什么,他重心不稳,一下子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黑影跟着掠过他的头顶,像某种会飞的生物在头顶的树上快速穿梭,比他滚得速度还要快。
沉野滚进一片湿地里,迎面栽进泥水间,还没爬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轻微的吸气声。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类人生物,在嗅他的味道。
他浑身发麻,头发竖了起来。
“沉野!”
不知是不是濒死的幻觉,他竟然好像听见了沉胤的声音。
“哥哥!”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下一秒,砰地一声,耳边炸开一道巨响,将他的耳朵震得嗡嗡一片。他回眸看去,那“人”退到了几米开外,耳朵淌血,却趴在那儿盯着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背脊弓起,似乎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沉野!”
沉胤的声音到了近处,他循声看去,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手里擎着一把猎枪。
“往我这里跑。”
沉胤瞄准着那个“人”,低声下令。
沉野拔腿狂奔,冲到了他身后,就看见那“人”盯着他们,可刚才那副蓄势待发的攻击势头不见了,肩膀瑟缩着微微发抖,好像感到很恐惧似的,倒退着四肢并用地爬进了树丛间,一转眼,就隐匿进了黑暗。
“哥哥,那是什么啊?”他一把抱紧了沉胤,肾上腺素狂飙,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不知道。”沉胤扣住他的后颈,看了眼手表上的指南针,带着他朝山坡下走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手机都坏了......”
“卫星定位。”越过河流时,沉胤把他抱起来跨过去,沉野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
“只是你第二次救我了,谢谢哥哥。”
沉胤把他放到地上,解开了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
男人的眼神很镇定,但扣着他后颈的手在微微收紧,弄得他有点儿疼,又有点爽。
“因为哥哥跟别人约会。”
“我说了,我是去学术沙龙。”
“你就有,学术沙龙结束后你和别人离开了!”沉野掏出手机,可手机已经四分五裂了,完全不能作证,他仰起头盯着沉胤,“有人都看见了,拍照了!”     “谁?”沉胤扬起眉梢。
“哥哥的fans到处都是,被人看见很难吗?”沉野哼了声,“你果然跟别人约会去了对吧?”
“所以,你一个人跑到森林里,是来找我的?”沉胤问。
“不然呢?”沉野撅起嘴,“为了来找你,我把别人的摩托车都撞坏了,还差点曝尸荒野。”
沉胤静静看了他几秒:“沉野,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解?我有没有去和别人约会,要向你交待吗?”
“没有。”沉野吸了吸鼻子,开始酝酿眼泪,“我知道,我就是你一时发了善心捡回家的流浪犬,什么时候你的善心耗尽了,就会把我扔出去。可是就算是知道这一点,流浪犬也会对主人产生独占欲的,也会,吃醋的。将来被丢掉的时候,也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沉胤神经微微一跳。
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故作轻松,可眼圈却分明红了。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直觉很敏锐,能感觉到他不过是打算暂时收留他一阵,所以充满了不安全感。
这样的不安全感对于实验而言是极不稳定的变量,尤其是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沉野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的情况下,如果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他没有及时采取行动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失去沉野这个刺激源。
细微的电流又在刺激额前叶,他不由自主地伸起手去,拭去了男孩睫毛上摇摇欲坠的一滴泪。
男孩眨了眨眼,被他抚慰后眼泪反倒掉得更凶了,泪汪汪的黑眸紧锁着他:“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他回答。
“你是单身吗?”
“是。”
“那不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男孩哽咽着问,“你来找我,说明你其实,也很在乎我对不对?”
客观来说,他不想失去这个刺激源。沉胤心想。如果这就叫做在乎,那么是的。
“你默认了是不是。”男孩再次环住他的脖子,呼吸炙热,好像想要试图融化一块坚冰那样紧紧抱住他,
“在乎的话,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呢?”
“暂时不可以。”
男孩不依不饶:“那Dating呢?暂时不能谈恋爱的话,dating可不可以嘛,哥哥?”
这样下去小家伙会没完没了,他只好松口:“那就dating。”
与失去刺激源的可能性相比,实验的底线可以略微让步,只是约会的话,可以随时结束。
男孩尤觉不满足似的,黑眸闪了闪,撅起嘴:“从现在开始吗?”
他嗯了声。
先哄住这难缠的小家伙再说。
“那我们可以接吻吗?”男孩目光下移,盯着他的嘴唇,眼神挑逗,而且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玩兴,“我还不会接吻呢,哥哥可以教教我吗?”
回想起上次的俱乐部里和男孩接吻的感受,沉胤感到神经末梢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没等他应允,男孩就踮起脚,一口叼住了他的嘴唇,舌尖顶了顶他的齿关,像小松鼠探索某个装满栗子的树洞那样试图钻进来,一双手还在他胸膛上肆无忌惮地摸来摸去,甚至撩起衣摆往里面探。
好像是贪吃,又好像是贪玩。
太放肆了。
他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新鲜刺激的游戏。
这样似乎也可以,算得上各取所需。
但这小家伙必须要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通关、可以肆意戏耍的游戏。
他捏住男孩的下巴,捉住他四处点火的双手,把他拎起来抵在了树干上,把他调皮捣蛋的舌尖放进来含住,反向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
“唔嗯!”
显然因为被突然打乱节奏陷入被动而感到失措,男孩抓紧了他的头发,悬空的双脚夹住了他的腰。
这才是接吻。
他冷静地进攻,把男孩吻到拽断了他的几缕头发,脚尖都止不住地开始踢蹬他的膝盖,才停下来。
“要,喘不过气了,哥哥!”男孩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放,放我下来!”
贪玩到不知死活的小孩子。
沉胤喉结滚了滚,松开手,朝山坡下走去:“走吧。”
“等,等我一下,哥哥,我腿软。”沉野瘫坐在岩石上大喊。
......不是撒谎,他真的腿软。
被沉胤吻的。
......不止腿软,全身上下都软。
只有一个地方是硬的。
沉胤看着高冷寡欲,吻起人来却.....凶得很。
如果和他做的话......
不,还是不要了。
他受不住的。
游戏不必打到那一关,够他得到遗嘱并且捞到足够的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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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休
评论依旧好少TUT
明天都不休了不留个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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