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主 下

第615章 螳螂与黄雀

第615章 螳螂与黄雀

叶齐将神魂放出一感应, 暗道为了捉住他, 卫清远所出之力不小。
在暗处蛰伏的具有金丹实力的就已经有三人, 如果他真的只是面上表现出来的金丹初阶的话,那么此刻只有束手待缚这一条路了。
没有了隐瞒实力的想法, 叶齐一出手, 天魄剑祭出, 在暗处的三个金丹修者还未来得及发动之前, 染着血的天魄剑已经陡然归鞘。
叶齐望了卫清远一眼,卫清远慌了神, 似乎也从寂静之中明白了什么。
“你, 你杀了我的父皇, 难道还想杀了我吗?”卫清远的神态逐渐向更为狰狞的势态转变, 叶齐陡然觉得不对,他微微一凝眉,没有分毫留手, 天魄剑陡然朝着卫清远刺来。
然而一本书陡然挡在了他的剑锋上,男子温和的声音传来。
“叶道友,如今齐国动荡,陛下既已归天,如今皇室只剩卫清远一个可继承大统的人,阁下还是留他一命吧。”
叶齐望向那从暗处走出的人,赫然是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卫家大公子。
然而明明是卫以止阻拦着叶齐动手, 卫清远脸上却没有丝毫感激之色。
青年瞪红着眼, 状若疯癫地一把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书, “哈哈哈,你来杀我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为了叶府那一群死气入体的人来杀我?”
看着卫清远疯癫的神态,卫以止皱了皱眉,“殿下,还是先把陛下的尸身给我吧,北疆战事告急,少不了……”
卫清远血红的瞳眸里带着对周边所有人的恨意,卫清远用匕首划开胸膛,从伤口里流出的血液滚落在地,竟使得整座皇城都轰然大震。
“黎鄂!你天玄宗昔日的门规在何处?如今一族窝藏身染死气之人,你还愿不愿出手扫清这族余孽?!”
早在卫清远开口时,叶齐就感觉到一道目光仿佛从天际扫过,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神魂中的纸片陡然升起,挡住了这道目光的主人对他的探查。
卫清远身边升起一层朦胧的金雾,叶齐依稀能感觉到这层金雾的防御力不是他一时能破开的,既然一时杀不了卫清远,他也无意和卫清远多做纠缠。
然而等他显现出要离开的迹象时,卫清远陡然瞪大瞳眸望向他。
“叶族万口人,今日就要因你而死,叶齐,我看你道心如何不破?”
叶齐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卫清远一眼,他从卫清远的语气中也听出了,这位黎鄂大概就是天玄宗那位因爱子的朋友染上死气,将一城之人连带好友一并屠尽,因此对感染死气之人格外憎恨的天玄宗太上长老。
以他如今的战力,或许能勉强和元婴期抗衡几招,然而那位太上长老如果有元婴后期,乃至化神的实力的话,化身的死还是有可能波及到他主体的。
至于叶府一族,窝藏感染死气之人的事情也不是因他而起,叶齐还没有自作多情到将就因为卫清远的一句话,就将今日卫清远对叶府的报复也揽在自己身上,当然,他也不信仅是一个太上长老,叶府内就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下一刻叶齐径直用着跨虚之法,中途又有外力干扰,这一次他强行捕捉天地气机,终于从皇都之中离开,回到了那处尸坑之中。
然而此刻的尸坑之中,除了被挖出的一具已死多年的与江平渊面容一模一样的尸体,再无任何人的痕迹。
江师兄呢?
叶齐一蹙眉,然而下一刻紧跟他身后的人现身,叶齐只能转移了注意力。
“卫以止?”
叶齐想过是那位太玄宗太上长老追他而来,也没想过是这人追他而来。
“我并无恶意,”眼看着叶齐又要动剑,卫以止笑着表明了来意,“我只是一并逃难而来,毕竟当年叶府窝藏死气入体之人的事情,卫府也参与在其中。说来在叶道友入府的时候,我还携礼来见过叶道友呢。”
卫以止的容貌普通,特别是温声和语说话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然而叶齐记得,卫以止只是用着一本书,就挡下了他至少有七成力道的一击。
“叶道友也请放心,江平渊已经被我安置到了稳妥隐秘之处,叶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去另一处相谈?”
叶齐感觉不到卫以止身上的恶意,此地也不是谈话之处,他没有多问,开启了一个混流虚空的通道后,径直走入,卫以止竟然也大大方方地和着他走了进去。
来到了另一处近乎生机荒芜的小方世界,确定哪怕是化神期修者也不可能轻易查探到这里,叶齐终于开口说道。
“阁下是从何查探到我所在之处的?”
卫以止笑着望着他,男人手上的书陡然化成薄薄的一片纸,那薄页与他的纸片透出说不出的相似。
卫以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我所得此片乃是神书第七百五十一卷一角,其中的一门星辰推衍卜算之法,便可从从星位挪移中判断出此人所在何地,不知叶道友所持何卷,还有叶道友是否知道神书古卷中最近异变的缘由。”
没有想到卫以止竟然也是手持神书古卷之人,叶齐顿了顿,他坦白说道。
“我仍为堪破我的残卷有何用处,至于神书古卷最近的异变,或许与墟界器灵与另一拥有神书古卷之人的争斗有关。”
卫以止蹙眉,显然对于叶齐只是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中的一个并不太满意,然而叶齐竟然能说得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卫以止想了想,恢复了初见叶齐时那副病弱书生的笑容。
叶齐敏锐地感觉到卫以止可能知道他许多还不清楚的事情,想到被卫以止藏起的江平渊,叶齐试探性地问道。
“对于齐帝以及江平渊之事,不知卫道友可否为我解惑?”
“我也不过略知一二,”卫清远如同寻常谈笑般平静地说道,“齐国开朝皇帝蓄养了魔族血种,血种随亲族而传,可将低级修者的血肉转化为己身吸收,炼体之道也算修道的一种,亲族之间的血肉吸取和转化更为适宜,因此皇室之人多祖食父,父食子,然而顾忌宗门在旁,不敢闹出大动。”
“然而魔团种寄附在体,蚕食灵气,身宿魔团种之人不可修炼,然而他们自以为身有此物,便可吸尽天下之人,而数代前的先皇靠着血种与死气参杂,甚至创造了一门由血种调动死气之法,只要将一人血肉融入死气当中,甚至可以用死气铸人,只是这死气铸成之人一旦缺少血种之人的气血,无需多久便会化成一摊血肉。”
“而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伴附血种,刚刚死去的陛下只怕也只是瞒天过海的一樽死气血种化身,想必真身不知躲到了何处,等着死气将这方小世界侵蚀,所有宗门挪移完全,就再度回来吸收此方天地的所有血肉吧。”
卫以止以着平淡的口气说着,眼里却透出了一丝掩藏不住的赞赏。
“死境的蔓延,大概也有他的手脚,所以无论是宗门大族,无一人将此方世界的溃败之音联想到陛下身上,只怕连死去的百姓,也感怀于陛下的恩德,这样一来,陛下应该可以凭借血种更上一层吧。”
“这血种应该也是某位曾手持神书古卷的前辈创下的法器,只是吸食血肉这等体修之法太过劣等,我本想等陛下先将这一方小天地之人的血肉吸食完,再夺了这血种,看看能不能助我的肉身更上一层。”
卫以止温和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叶齐身上,“可如今看到了叶道友,我才知道这世世代代的皇族之人是何其废物,筹谋百年图得的这些凡人血肉,只怕陛下全部吸食完了,也不可能比得上叶道友天资的万分之一吧。”
卫以止诚恳地说道,“我演这温良恭俭的卫家大公子太久,实在有些心烦了。不如叶道友和我现在此处修炼论道,等到小方世界的生机一灭,我们再去为这幕戏添上最后一幕?”
叶齐静静地望向卫以止,他没想到原来齐帝螳螂在前,卫以止黄雀在后,所有人都筹谋都是一层套着一层的,如果他今日没有展现出卫以止希望看到的实力,或许他早早地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图谋中。
“我看叶道友面对那齐昭的威胁毫不在意,便以为叶道友也是和我一路之人,”卫以止卷着古卷,遗憾地望向叶齐,“原来叶道友,不是我的同道吗?”
“你所求的不止这血种,还有我手上的神书古卷吧?”
叶齐平静地问道,卫以止却摇了摇头。
“你我皆是这一界出身,何必拼得你死我活呢?而这古卷虽好,却也不是越多便越好的,我倒是羡慕叶道友,在古卷未及一册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就能突破到如此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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