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凌白他一眼。 “你连蔡高大师都不知道？” “不知道。”萧辰说，“我只知道雪糕、发糕……” 汪雨凌懒得理他，边走边解释。 “蔡大师酿的酒，跟普通酒不一样。里面加了珍贵药材，喝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且不上头。他一年就出几坛，有钱都买不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都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求到一瓶。” 萧辰不以为然。 佳酿？能比得上万年前的灵酒？那才是真正的喝一口涨修为，闻一下悟大道。 两人走进山庄。 大厅布置得很有格调，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四周摆着展台，每个台上放着一瓶酒，旁边有专人看守。酒瓶造型各异，有的古朴，有的华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不浓，但很醇，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萧辰抽了抽鼻子，有点意外。 这酿酒的人，懂点药材。酒里加了几味温补的草药，搭配得不错，确实有点东西。 他走到展台前，一瓶瓶看过去，闻了闻。 酒是不错，但也就那样。对普通人来说算宝贝，对他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来说，跟白开水差不多。 周围人却一个个眼睛发亮，赞不绝口。 “这酒香，绝了！” “蔡大师真乃神人也！” “这辈子能喝一口，值了！” 萧辰听着，摇头。 就在这时，大厅中间传来一阵**。 人群围了过去。 中间有个大展台，台上放着一个木雕，雕的是条龙，栩栩如生。 龙嘴里叼着个玉瓶，瓶口开着，酒香从这里飘出来，比周围那些浓烈数倍。 两名黑衣保镖站在展台两侧，眼神警惕。 “那就是蔡大师的得意之作，‘龙涎香’。”汪雨凌小声说，眼睛发亮，“据说用了九十九种珍稀药材，酿了整整十年。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今天拿出来展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周围人纷纷赞叹。 “不愧是龙涎香！这香气，闻一口都精神！” “你看那酒色，琥珀一样，太美了！” “蔡大师真是酒中仙啊！” 各种马屁，层出不穷。 萧辰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听见，转头瞪他。 “小子，你笑什么？这么严肃的场合，懂不懂规矩？” 另一个年轻点的也帮腔。 “就是，你这种小年轻，估计也就喝过啤酒兑水。这种级别的酒，你懂个屁！” 萧辰懒得理他们，往旁边走了几步，对汪雨凌说。 “你也好这口？” 汪雨凌回过神。 “我不怎么喝酒。但这酒不一样，对身体好，我偶尔会喝一点。” “想喝就买呗。”萧辰说。 “买不到。”汪雨凌叹气，“有价无市。蔡大师的酒，从来只送不卖。能让他送的，都是大人物。” 两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个女声。 “萧辰？” 萧辰转头。 徐小冉。 她穿着件淡紫色晚礼服，化了妆，挺漂亮。 但眼神有点慌，表情不自然。她身边站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西装革履，长相还行，但眼神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小冉，你去哪儿？”男人微笑，语气亲昵。 徐小冉脸色一沉。 “周正成，我说过，别叫我小冉。我们不熟。” 周正成笑容不变，声音压低。 “如果你想吸引全场注意，可以继续喊。” 徐小冉咬了咬唇，看了萧辰一眼。 “我遇到朋友，过去说几句话。” 周正成微笑。 “去吧。” 徐小冉走过来，到萧辰面前。 周正成脸上的笑慢慢消失，双手插兜，冷冷看着这边。 “萧辰，你怎么在这儿？”徐小冉问。 萧辰皱眉。 “有事？” 徐小冉看了汪雨凌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嫉妒。这女人太漂亮了，气质也好，站在萧辰旁边，像幅画。 “这是我同事，徐小冉。”萧辰对汪雨凌介绍，然后看徐小冉，“有事说事。” 徐小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萧辰，我有事求你帮忙。能到旁边说吗？” 萧辰往后一退。 “这儿说。我不一定帮得上。” 徐小冉急得咬唇，又看了眼周正成。 “这里不方便……你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萧辰顺着她目光，跟周正成对视一眼。 周正成眼神很冷，像毒蛇。 萧辰心里明镜似的。这娘们，又惹麻烦了。 “不方便就别说了。”他转身，“我还有事。” 徐小冉急了，想拉他，但没敢。 就在这时，大厅那边传来惊呼。 “蔡大师出来了！” 人群分开，一个老人被人搀扶着走出来。 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唐装，精神还不错，但脸色有点苍白，走路需要人扶。 当代酒仙，蔡高。 他儿子蔡南在旁边扶着，四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活，一看就是精明人。 人群涌上去，各种问候、奉承。 “蔡大师好！” “久仰久仰！” “……” 蔡高微笑点头，没怎么说话。蔡南在旁边应付。 “诸位，家父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 人群这才安静些。 蔡高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有点哑。 “感谢诸位赏光。今日展出的，是老夫近二十年的心血之作。可能有些瑕疵，还望海涵。” “蔡大师太谦虚了！” “这酒简直是仙酿！” “能看一眼，都是福分！” 各种马屁又起。 蔡高呵呵笑，捋了捋胡子。 “诸位随意鉴赏。” 人群散开些，但还是围着。 汪雨凌这才走上前。 “蔡大师，您好。我是汪雨凌。” 蔡高看她一眼，没反应过来。蔡南眼睛一亮。 “汪雨凌？难道是……汪无道老先生的孙女？” “正是。”汪雨凌点头。 蔡高这才想起，笑了。 “原来是汪家千金。上次跟你爷爷喝茶，还是三年前了。时间真快啊。” 汪雨凌微笑。 “爷爷也常提起您，说您的酒，天下无双。” “过奖了。”蔡高摆摆手，看向蔡南，“这位是我儿子，蔡南。” 蔡南赶紧伸手。 “汪小姐，久仰。” 汪雨凌跟他轻轻一握，立刻收回。 蔡南看着她的手，眼神有点直。这女人，真漂亮。家世好，长相好，气质好……要是能拿下，蔡家就一步登天了。 他心思活络起来。 汪雨凌被看得不舒服，转头对蔡高说。 “蔡大师，我很喜欢您的酒。不知能否……求购一瓶？” 蔡高还没说话，蔡南先开口了。 “汪小姐，家父的酒，向来只赠不售。而且今日展出的，并非最佳之作。 真正的佳酿，都在家中窖藏。如果汪小姐真有兴趣，酒会结束后，可以随我们回家中，慢慢挑选。” 他笑容温和，但话里的意思，明白人都懂。 蔡高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这主意，他默认了。要是能跟汪家结亲，对蔡家只有好处。 汪雨凌犹豫了。 她想要酒，但不想跟蔡南扯上关系。这人眼神太露骨，让人反感。 蔡南看着她，笑容更深。 他从汪雨凌的神情就知道想要酒。这就是他的筹码。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