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天愁打断他，眼神冰冷，“刘家主，齐家主，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现在走，我不为难。但这个人……” 他指着萧辰，“必须留下。” 齐向东还想说什么，骨天愁一摆手：“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半步武宗的威压散开，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文生和齐向东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们只是普通人，连武者都不是，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困难。 萧辰却像没事人似的，还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说完了？一进门你就跟恶狗一样狂犬，累不累啊。”他问。 骨天愁眼神一厉：“你找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拳紧握，真气在拳头上凝聚，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但对付一个先天的小子，足够了。 拳风呼啸，直轰萧辰面门。 萧辰动都没动，只是抬脚，踹了出去。 动作很简单，甚至有点随意。就像赶苍蝇似的，脚抬起来，往前一送。 “砰！” 骨天愁的拳头离萧辰还有半米，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速度比来时还快，像颗炮弹，狠狠砸在包厢的墙壁上。 “轰——！”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砖石簌簌往下掉。 骨天愁整个人嵌在墙里，胸口塌下去一大块，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 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萧辰，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张嘴，血就涌得更凶了。 几秒钟后，头一歪，没气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刘文生和齐向东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墙上的骨天愁，又看看萧辰，大脑一片空白。 半步武宗，一脚踹死了？ 萧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看向骨天愁带来的那两个壮汉。 “你们师父死了。”他说，“我比你们师父仁慈，带个全尸回去埋了吧。以后别跟着苗家混了，没前途。” 两个壮汉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他们对视一眼，又看看墙上的师父，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萧辰摆摆手：“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地站起来，跑到墙边，手忙脚乱地把骨天愁从墙里抠出来，抬着就跑。 那样子，就像后面有鬼在追。 等人走了，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刘文生和齐向东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 萧辰等了一会儿，看看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苗家的人没来？”他有点失望。 刘文生这才回过神，声音发干：“应、应该不会来了……” “为什么？” “骨天愁是苗家能请动的最强外援之一。” 齐向东接口，语气复杂，“连他都死了，苗家除非请出真正的武宗，但武宗……哪有那么容易请动。” 萧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算了。”他站起来，“走吧。” “那苗宇……”刘文生看向地上的苗宇。 “让他活着吧。”萧辰瞥了一眼，“废人一个，活着比死了难受。” 三人出了包厢，刘雨薇跟在后面，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走廊上的人早就散光了，会所经理缩在吧台后面，看见他们出来，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低下。 没人敢拦。 …… 出了会所，夜风一吹，刘文生才觉得后背发凉，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萧先生，今晚您先到我家住吧。”他说，“您房子那边……” “炸了。”萧辰说。 “炸、炸了？”刘文生一愣。 “苗幽蓝干的。”萧辰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刘文生脸色变了变，咬牙道：“这女人疯了……” “行了，你先带你女儿回去吧！”萧辰摆摆手。 刘文生看了看受惊的刘雨薇，点了点头，先走了。 …… 回家后，看着眼前的废墟，萧辰才想起来住的地方没了。 “唉，难道今天要露宿街头了。”萧辰叹了口气。 忽然电话响起，是齐向东的，“萧前辈，刚得到消息，苗幽蓝今天在外地谈生意，没回来。苗宇已经被她安排人送去医院了。苗桃仁……好像也跑了。” “跑了？”萧辰挑眉。 “嗯，听说他回过家，但听说您废了苗宇，又杀了骨天愁，就直接跑了。” 齐向东苦笑，“这对父女，心是真狠。苗宇残废了，不报仇，先跑路。” 萧辰摇摇头，没说什么。 苗家人的行事风格，他大概摸清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亲情什么的，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萧前辈，您今晚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先到我家住一晚。”齐向东说，“我让人来接您。” 萧辰想了想，点头：“行。” …… 半小时后，齐家。 萧辰洗了个澡，换了齐家给他准备的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 齐慕灵亲手泡的，茶香四溢，热气袅袅。 “萧先生，您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齐慕灵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嗯。”萧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心思不在这。 他在想苗家的事。 跑了，但不会就这么算了。 以苗幽蓝那种性格，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就是不知道，下次会用什么手段。 “萧先生。”齐慕灵忽然开口。 “嗯？” “您……”齐慕灵咬了咬唇，声音很轻，“您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萧辰一愣，抬头看她。 齐慕灵坐在对面，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长发披散，脸上没化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有点紧张。 “为什么这么问？”萧辰问。 “因为您一直不太看我。”齐慕灵鼓起勇气，抬起头，“是我……不够漂亮吗？” 萧辰看着她。 这张脸，确实漂亮。眉眼精致，鼻梁挺翘，唇形也很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像一汪泉水。 但越看，他越觉得不舒服。 太像了。 像记忆里那个人。 萧辰移开视线，喝了口茶。 “嗯。你确实不怎么漂亮。” 齐慕灵表情僵住了。 聊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