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和他连孩子都有了？
简乔想，恒一恒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被知道其实是哼一哼的话，是不是就很可爱了，不过这是圣子大人的小秘密，他选择替顾君珩保守秘密。
“没，不好笑。”简乔说，“取挺好的。”
杰西看他眼底似乎还是含笑，总觉得越是反驳越可疑好吗！
不过没有证据。
杰西只能放弃：“那好吧，你跟我进来吧，我跟你说一下我们实验室的一些注意事项……”
简乔进入大楼，在这里还要穿上制造能力系特制的防护服，这个防护服可以在试验品出现错漏，或者出现有毒伤害时对皮肤起到保护的作用，防护服也是浅蓝色的，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穿其他颜色的衣服，衣服上面还绣着象征王印的白色花纹，清秀雅致，像雪一样剔透。
“这是什么花？”简乔没忍住问。
他在顾君珩的王印上也见过这个花的花纹。
杰西说：“好像是桔梗花，我们级长的王印花纹，制造能力系的学生制服上都会有的，其他系不也有，你们异常能力系的离鸟，就是欲离大人的王印。”
桔梗花。
简乔有些出神，他记得这种花。
杰西对制造能力系非常与有荣焉，她道：“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怎么样，我们系的印纹很浪漫吧，人家可都说，五大系要谈就谈我们制造系的，浪漫又智慧！”
简乔：“啊是吗？”
“那当然了。”杰西一副你怎么不信的表情，“别看我们是理科生，但是就这样才好呢，天天忙得连出轨都没时间，尤其是我们级长，圣子大人的人气很高的，在校园榜年度想谈男朋友里排第一。”
简乔震惊：“真的假的？”
杰西怪异地看他：“为什么会有假，圣子大人又聪明又有能力，是四大洲第二区的未来管理者，你知道顾家吗，顾家是一脉单传，他们历任家主都只会有一个妻子，他们很注重家庭，也就是说，圣子大人以后也会这样，你想啊，他这样的人，谁不想成为独一份的那位呢？”
四大洲的洲际法，并没有规定一夫一妻制度，而是精神力匹配制度。
高阶精神力者可拥有多位匹配度高的合法伴侣。
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下，顾家如此高门大户依旧坚持一夫一妻制度，就显得非常珍贵，更何况是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身上。
杰西对简乔说：“不过你可别想太多了，圣子大人多年清心寡欲，而且对作品要求非常严格，在这个实验室里，但凡有一点错都会被他骂的，想在这里产生爱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简乔说：“我也是来认真做助手的。”
开玩笑，有什么比他的钱更重要？
杰西带着他进入了实验楼里面，这里面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实验室，杰西一路刷卡一路带他走，各种电子门开开合合，最后他们进入了里面最大的一层楼，这里面布满了无数的电子芯片，屏幕上无数的线条波动，数据在以每秒的速度快速刷新。
“我们这个小组这周就是级长带队在研发一款电子数码智能系统。”杰西说，“第六区监狱被劫，就是因为他们的系统太老旧被入侵了，我们在帮忙做一套新的研发系统，这里的只是外围的数据编码，所以普通的学生也可以参与学习。”
简乔说：“我的工作是什么？”
杰西说：“就是帮忙整理一下文件和数据统计，本来这个活儿之前也有人干，但那位同学总是出错，被级长训斥了后，现在就按轮岗制度来，但是这个活比较重，大家都很希望有人可以来帮忙分担。”
简乔便道：“我来吧，我有经验，我之前在图书馆打工做过类似的工作。”
杰西非常高兴：“那多谢你了，回头我给你们学生会写表扬信，给你加学分！”
简乔心说，我在你们实验室多待待，到时候自己也能用用电脑，写点程序，研发点专利去卖，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不过这个活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杰西说，“你先做做看，很多志愿者都是冲着级长来的，做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简乔点头：“好。”
他开始工作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而且简乔很快发现了技巧。
虽然倒出来需要整理的数据很多，但其实各个小组的数据都是差不多的，而需要重点观测的是那些除了常规数据外的异常数值，所以他只需要做一个程序自动把那些异常数据标红，整理的时候以异常数据为首就可以节约很多工作量。
简乔把其中一份文件递给杰西：“你看看这个时间段的这样可以吗？”
杰西诧异道：“好快的速度！”
她接过来一看，好整齐的表格，而且之前她们找异常数据要靠自己去看，简乔居然全都分门别类，按照数值大小，甚至连下个时间段可能会出现异常数据的小组评估都给了出来，很难去相信他刚接手这个工作，而且第一次来到这里。
“没想到你这样的零星居然这么优秀！”杰西说，“一开始学生会给我们推荐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其实简乔刚来实验室的时候也是这样，虽然他穿了工作服看不见校服的颜色，但是工作服上没有星级，加上又是来打杂的，除了杰西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杰西一个激动，手中的芯片板没有拿稳。
简乔伸手去接，手撞到了操作台的架子上，有玻璃的锐角划破了他的手背，瞬间划出了一道很细小的伤口，那伤口往外渗透出了丝丝的血。
杰西连忙道：“抱歉！”
简乔摇摇头：“没事，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杰西还是很紧张，让学生会的助理受伤回去怎么听都不好听，她先是把玻璃器上的血擦掉，那血染上了她的手，她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缓解，她说：“我去给你拿药箱。”
简乔却自己从口袋拿出了绷带：“没事，我经常受伤，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杰西有些意外，她笑了笑说：“你比我想得要优秀，我真挺喜欢你的。”
在她的视角里，她的精神体小猫头鹰有些愧疚又有些欢喜地落在简乔的身上，不断地围绕着简乔转圈，试图安慰和道歉，但是她能看出来，小猫头鹰非常喜欢简乔，如果他不是零星的话，虽然长得普通了一些，其实好像也……不错。
她刚要继续说，外面就传来了电子门开启的声音。
接着是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喜欢什么？”
杰西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正蓝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雪白色头发在实验室内非常夺目，清冷笔挺的五官俊美无瑕，顾君珩从来都是非常理智和讲究高效的人，平时来实验室也只会问数据和进度。
“级长。”杰西走过来刚要开口说今天进度。
顾君珩的目光却在她的身后：“他手怎么了？”
杰西一愣：“啊？什么？”
顾君珩的视线像是开了什么自动瞄准一样，一瞬不瞬地落在了简乔的身上，那边的人在低头清理伤口，还没反应过来。
杰西以为这是在担心有人受伤影响到实验进度：“哦没事的，这是来帮忙的助理，虽然不是咱们系是学生会派来的，但是他工作效率还不错，我还挺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来自精神力的威压。
那只一直缠着简乔的猫头鹰被吓得翅膀乱拍，一回头，被一只巨大的雪白九尾狐狸死死地盯着，好像是它再敢去贴简乔一下，就把它吃了。
猫头鹰害怕得头也不回地哭着飞回了杰西身上，生怕慢一步就没命了。
偏偏这么做的那个人依旧面色冷漠，顾君珩低头对她说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实验室违规置物操作，自己去领罚，另外，十分钟所有人到会议室带着新系统研发报告开会。”
杰西连忙点头不敢有意见：“是。”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自己违规置物才生那么大气吗，她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以前就算实验室有其他的错处，老大也只是说两句罚了分后就算了，这种情感淡漠的好像没有情绪的人，他们从来都没见过他的精神体啊！
难道磁适期了？
不对吧，磁适期的老大从来都不会来实验室啊！
她肯定是出现错觉了！！
*
桌子边的简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杰西慌里慌张地走了，他把绷带收起来后，擦了擦眼角疼出来的泪，确定没什么异常了才重新走上前。
简乔对顾君珩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顾君珩低头道：“不必为她辩解，是否违规她比你清楚。”
简乔也没打算为谁辩解，他只道：“好吧，那我这份报告交给谁？”
顾君珩接过来看了看，整理得非常清晰，在最后的落款上签了简乔的名字，瞧一瞧，他的视线在最后这个署名上停留了片刻。
简乔说：“她走得太突然了，我还没问清楚……”
顾君珩开口：“给我就可以。”
简乔：“哦，好。”
他想着回去准备下个时间段的数据，顾君珩就道：“你今天来帮忙，帮忙到明天才会走对吗？”
简乔点点头：“嗯。”
奇怪，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君珩直接道：“你跟我过来，到我那里把我晚上要用的数据整理好。”
简乔其实也很想去看看顾君珩的私人实验室，反正在哪里干活都是干，他说：“好呀。”
顾君珩往前面走，周围制造能力系的人都偷偷往这边看，要知道平时下午级长不会过来的，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
难不成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还是他们捅娄子了？
众人窃窃私语，但是不敢高声议论，生怕也被罚。
简乔跟着顾君珩走到一扇电子门面前，顾君珩刷了脸打开了门，从这里还要穿过一条长廊，经过长廊的时候会被喷上细细的喷雾，从这里面他能看到自己和顾君珩的影子，一个高大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只到他肩膀的人。
再到里面，空间更大了，无数的电子屏幕上面数据滑过，工作台分成了大小间，甚至找不到他的个人主台在哪里。
这里的所有器材都是最简单的黑白色调，看起来好冰冷。
顾君珩指了指一台电脑：“这里面的数据导给我，按照时间分段，筛选出来高于这个值的，晚上我要用。”
简乔点头说：“好。”
这对他来说不难。
顾君珩坐在了他的不远处，那里是一个主位置，从那里可以调度四周所有的大屏幕，他操作演示了一遍后从上面下来。
简乔正在处理数据，听见他说：“我要去开会，你处理好了后可以休息，休息室在里面。”
“好的。”
简乔其实也发现了，这个数据并不难，只是多而已，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处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好了，为了严谨，特地重新检查了一遍。
想到顾君珩晚上要用，应该会比较晚，简乔为他做了两个版本，他将所有的数据拉成了可以直接看到的对比图，又重新导了一遍之前的，做出了两款系统数据的对比，这样顾君珩在参考的时候会更加直观、客观。
处理完已经一个小时了，顾君珩还没有回来，简乔起身伸了个懒腰。
后面好像是有个休息室，他走了几步到休息室前，门是关着的，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开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
“……”
这里安保是不是不太好？
简乔想了想还是进去了，这里有沙发，还有书架，简乔打算在沙发上稍微躺一下，他累了一天了，早上在控物系和人比赛，中午回异常能力，这会儿又来打工，整个人都非常疲惫。
刚要在沙发上躺下，忽然感觉手底下有点硌手。
仔细看了看，在沙发的毯子里发现了一个圆球机器人。
简乔疑惑：“这是什么？”
正想着呢，那小圆球机器人居然自己亮了起来，它的眼睛是圆溜溜的，启动的时候是绿色的数码组成的样式，眨啊眨，就像是真的能看见人一样。
简乔没想到会开机，正思考怎么才能关上的时候。机器却开口了，它的声音奶乎奶乎的，在和简乔的目光对上后，机器人居然发出了哭声！
简乔：？
这个小机器人的声音有些奶音，像是个小孩子在哭一样，它喊：“妈妈！妈妈！妈妈我终于见到你啦！”
简乔没想到纯是个疯子机器人来着，他开始琢磨关机按钮在哪里，谁知道这玩意狡猾得像条泥鳅一样，它在简乔的手中转悠了一圈，居然就跳到了桌子上，它的脸上出现了哭的数字编码符号：【T^T妈妈，妈妈不要关掉我，不然我死给你看！】
“……机器人是不会死的。”
不过这货居然有自己的思维吗？
顾君珩真不愧是百年第一天才，有情感和思维的机器人四大洲目前没有普及开来，他居然能研究出来，还这么有情绪，还会认妈妈，可怕得很。
简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爸爸是谁？”
小机器人还没回答呢，外面的门扉就被打开了，有人回来了，顾君珩穿着制服，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格外清晰，步伐稳定地从门扉走了进来，清冷的脸在走廊的玻璃板上倒映出来，格外养眼。
简乔坐起身来：“回来啦？”
这是自己老板呢现在。
顾君珩点了点头：“嗯，结束了。”
简乔汇报：“数据我整理好了，我不知道那个格式对不对，我就先整理了一下，嗯……我想问一下，我看你们这里的实验室规则好像不少，如果我做错了，是不是也有什么处罚什么的？”
顾君珩说：“暂时没有。”
简乔本来想要个具体的版本，什么叫暂时没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其实他刚刚闲着都看论坛了，论坛好多志愿者就是被处罚了劝退的，所以他才问的。
“啊？”简乔说，“现在还没有吗，但是我看论坛他们说……”
顾君珩面色如常，平静启唇道：“在这里，我的规则就是最终的规则。”
简乔微讶了一下，他发现了，顾君珩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最面无表情的脸说出惊人的话来，而且他不是隐藏情绪，他是真的认为这就该如此。
世间所有的法则，就该如此。
简乔：“那好吧，那到时候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想罚我的话，再跟我说，我先问一下，会扣钱吗？”
顾君珩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双蔚蓝的眼眸深沉如海，让人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因为觉得会被看穿。
就在简乔有些顶不住压力想挪开视线的时候，顾君珩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干净，从来都格外端庄的人偶尔露出了几分随意的姿态：“不扣钱。”
简乔放心了点，毕竟现在身无分文，也没什么钱可扣了，如果是学分那更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零星，还有啥扣的！
“我问下，这个是什么？”简乔抱着球，因为这个球不抱就哭。
顾君珩看了过去。
这个球就欢快地蹦了起来，它露出微笑的数码表情：“爸爸！”
简乔：“……”
还有这种设定吗？
顾君珩走过来伸手，简乔以为他是要抚摸一下这个球，没想到他指尖按了什么地方，整个球就熄灭了程序，陷入沉睡。
简乔问他：“这个是？”
“我研发的初版家庭式陪伴机器人。”顾君珩语调平静，目光落在机器人上，“为独居，留守，失孤家庭研发，还在初步测试阶段，这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会被销毁掉。”
简乔心里莫名有些在意：“失败在哪里？”
顾君珩缓缓道：“不够理智。”
简乔下意识想说，一个机器人要那么理智做什么，它不是陪伴机器人吗，想了想，研发者总归有他自己的道理，于是他改为：“那是要拿去丢掉？”
顾君珩说：“再经过两轮测试才会销毁，不过在你来这里之前，它没有主动和其他人沟通过，你可以尝试对它进行另外的测试。”
简乔说：“我恐怕不专业吧？”
顾君珩：“测试人员因为有风险是有报酬的，制造能力系每个月都会有对应的拨款。”
简乔立刻：“我最爱测试了，交给我吧，它刚刚好像喊我妈妈，其实我挺喜欢养孩子的。”
顾君珩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简乔的错觉，他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即便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五官柔软了很多，他的发丝垂落下来，眉宇是柔软的，好像那眼底的冰山也融化了些许。
“随你。”顾君珩说，“我会把测验要求给你。”
简乔点头说：“好喔。”
晚上有实验，顾君珩还要忙，他们的测试组开完了会后更忙碌了，简乔就自己在休息室琢磨这个机器人的测验要求，邮件也来了，剩下的测试条件是，检测小机器人与主人互动时是否会增加相应的情感回应。
简乔还没想好怎么测试，忽然有电话来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不是太陌生，他记得，这是宫家的电话。
宫野？
简乔思考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公事公办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简乔，简同学吗？”
“我是。”
“我们曾经聘请您为少爷补习家教，您还记得吗？”
“记得。”简乔说，“但是他这段时间不在校，所以没有补习。”
电话那头的人说：“是这样的，昨天在第六区少爷受了点伤，目前已经没有危险了，但需要休养几天，我们想请您到宫家来为他补习，您看方便吗？”
简乔犹豫了一下：“要去多久呢？”
电话那边的人还没说话，后面就隐隐约约地响起宫野暴躁的声音：“我说了，我不需要补习，你们听不懂吗，给我滚！”
简乔说：“我看好像宫同学也不是很需要……”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说：“这是我们元帅吩咐的，如果您答应，会有专车接您，只需要每天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宫家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并且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二倍课时费结算给您。”
简乔立刻：“说这些真是见外了，宫野是我的同学和室友，他受伤这样的事我怎么好袖手旁观，你们的这个钱是现金还是银行卡？”
“……看您方便。”
简乔：“明天下午没课。”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和宫野沟通，简乔闲着没事就在这研究小机器人，不小心按到了那个开机的按钮，这个机器人瞬间就启动了。
接着在电话还没关的情况下，这货就哭着喊了出来：“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你抱抱我好吗，妈妈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和陌生的叔叔打电话，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简乔刚要把这货关了，忽然电话那边安静了，就在他以为电话那头没人的时候，下一秒，电话似乎就换了一个人，那熟悉的，带着强势的，危险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简乔？”
简乔莫名有些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意识到，最好解释一下，不然这货肯定不会消停：“做什么？这是顾君珩的机器人。”
“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你他妈过得真精彩啊。”宫野笑了笑，“和顾君珩连孩子都有了？！我让你引起他的注意，我让你跟他有孩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