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特别番外四 我戒酒的缘由
通往地狱的高速路
通往地狱
通往地狱
我正驰骋在通往地狱的高速路上
【Jane Patrick 独白】
你藏着惊天的秘密吗？
对我而言，数不胜数。尤其是在蜕变成如今人人所称的“Jane神”之前。
说到底，我也曾是凡人，自然犯下过错。
有些心事，我至死都不会向任何人袒露，哪怕是挚爱之人。
我将那段往事命名为——「地狱崩裂之夜」
很久很久以前……
我名叫 Jane。
Jane Patrick Terry Palakorn。
而这位，是 Jackie。
Jackie Raynold Ferguson。
我们自记事起便是至交挚友，一路相伴，直至十八岁。
我和 Jackie 一同历经无数风雨，羁绊深厚，堪比血亲手足，彼此的信任，胜过世间任何人。
【“你以为刚成年十八岁，就能私自开我的跑车跑去拉斯维加斯赌场肆意挥霍？JP，你这混小子！”】
“没错，老爸猜得一点没错。我现在正要驾车跨州出发，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别挂断！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你母亲，直接把你发配去泰国！”】
“妈妈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入睡了。父亲倘若执意要惹母亲不快，尽管打这通无关紧要的电话。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妈妈不会反过来把你痛骂一顿。”
【“立刻把车子开回来！考上哈佛不代表你可以恣意妄为，你依旧是我的儿子！”】
“行吧，看来我终究成不了亚伯拉罕·林肯那般的人物。”
Jackie 放声大笑。
“令郎考上了全球排名第一的顶尖学府，父亲难道不该准备一份贺礼？那这次开您爱车奔赴拉斯维加斯的旅程，就权当是您赠予我的成年礼物。再见啦。”
【JP！等等！】
说完我便挂断通话，不再接听任何来电。
“你老爸可真是有意思。”坐在副驾的Jackie一边念叨，一边拆开我们在麦当劳随手买的薯条往嘴里塞。我也跟着轻笑一声。
“确实如此。”
“可你方才不是说，你父亲默许你借用这辆保时捷了吗，兄弟？”
“说到底，这车还是我私自开出来的，少啰嗦。”
Jackie 闻言安分安静下来。车内克里斯·布朗的乐曲震耳轰鸣，他又拔高音量盖过音乐开口：
“JP，能不能把敞篷打开？我想抽支烟。”
“没问题。”我应声按下按钮开启敞篷，“我也来一支。”
盛夏滚烫的热风狠狠拍在两人脸颊，又被跑车疾驰的极速远远甩在身后。
“我母亲的电话没完没了！”Jackie迎着呼啸风声高声呼喊，焦虑地朝我晃了晃手机，口鼻间不断飘出灰白色烟圈。Jackie的母亲和我母亲同样都是泰国人，可Jackie的泰语，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蹩脚糟糕的。
“接一通应付了事也好，至少能让她们知晓我们的行踪，和我一样。不然电话会无休止打个不停。”
“懂了。”
“还有，记得和你妈妈说，是你主动提议要来拉斯维加斯，绝对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晓得。”
这片辽阔无垠的荒漠大地，曾经荒芜寂寥，直到一位外号“大西”的商界巨擘萌生构想，决意打造一座梦幻都市。
他计划将这座城市打造成包罗万象的娱乐圣地，声色犬马、赌博博弈、高级酒店、夜店俱乐部、水疗康养、珍馐美食一应俱全。
最初，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嘲讽他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诸如此类。可最终，拉斯维加斯这座巨型都市拔地而起，以“罪恶之城”的名号风靡全球。每年无数游客蜂拥而至，在这里挥洒数十亿美元。
我们终于抵达拉斯维加斯，夜幕降临，时机刚刚好。
“晚上好，两位先生，欢迎莅临拉斯维加斯大都会酒店。”
身着制服的侍者躬身替我拉开车门，另一侧也有人为Jackie开门。我瞥了一眼他名牌上的名字，浅笑着开口：
“多谢你，马库斯。”随即我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Marcus代为停放车辆。
我同Jackie彼此搭着肩膀，凝望眼前巍峨矗立的巨型赌场，二人嘴角都噙着一抹玩味笑意。Jackie转头问我：
“准备好大杀四方了吗，兄弟？”
“横扫全场。”
现在，该好好介绍一下Jackie了：
第一，他是泰国混血，外貌上却完全看不出泰国血统特征；
第二，深棕发色，一双灰色眼眸；
第三，智商高达一百八十五，数值几乎和他的身高厘米数持平；
第四，我们怀揣着同样疯狂的野心，立志要执掌世界；
第五，我俩刚刚双双考入哈佛大学心理学专业，这仅仅是梦想的第一步，下一步还要攻读法学院。
没错，我们两位天赋卓绝的新生，正为此庆贺狂欢。
“太棒了！又赢一局！各位美女，你们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Jackie接连亲吻左右两侧女孩的脸颊，又一轮百家乐赌局大胜之后开怀大笑。我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们从不碰老虎机、轮盘赌这类纯靠运气的项目，只钻研有技巧可循的纸牌博弈。之所以说稳操胜券，自有门道。我们并没有出千作弊——赌场作弊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依靠超强记忆力、敏锐眼力，熟记每一张牌，精准推算对手手牌局势。一旦预判落于下风，便果断收手。至于百家乐，我们能看破荷官洗牌手法，精准预判牌堆走向。
“我说JP，你看起来孤身一人未免落寞，要不要从我身边这群姑娘里挑一位陪陪你？”Jackie身旁簇拥着五六个女孩，倘若手臂够长，他大概能尽数揽入怀中。我只是淡淡一笑。
“不必了。我需要对Ginny保持忠诚。”Ginny是我的女友，红发明艳热烈。我们交往了大约半年，她是我第一个认真投入感情的恋人，在此之前我不过游戏人间。
“可你骗她说是去比弗利山庄探亲，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谎言和出轨根本是两码事，蠢货。”我抬手拍了拍他狂笑不止的脑袋。
“你怎么会如此专一？莫非从幼稚园开始，你便向来只倾心一个人？反倒显得我处处风流不羁。”
“你显得浪荡，是因为Serena抓到你一次搂着十几个女孩的时候。”
“拜托，我是单身好吗，兄弟。Serena还没决定接受我呢，不像你和Ginny。”
“行，随便吧。”
我们又赢了一大笔钱。有个赌徒输红了眼，甚至拿自己的车钥匙当做赌注，想要翻盘。现在这辆车归我了。我在Jackie面前得意地晃着法拉利车钥匙，仿佛在炫耀：怎么样，今晚谁才是赢家？
“好好好，算你运气爆棚。”
“靠的是脑子，我从不信运气。”
“脑子加好运。你赢了这么多，不该好好庆祝一番？”
“什么意思？”
“今晚我们赢够本了。各位美女，我和我朋友准备去喝点东西，有谁愿意一起？”
一夜豪赌赚了大钱，身边自然簇拥着不少女孩，Jackie也大方地打算今夜陪着所有人玩乐。就算我本无心和旁人过分亲昵，也实在不好推脱。身为绅士，总不能硬生生甩开挽着我双臂的女孩子们，未免太过失礼。
一大群人涌入拉斯维加斯一间知名俱乐部开了卡座，Jackie高声开口：
“尽情尽兴玩吧各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Belinda。”女生眨了眨眼答道。
“行啦，B。要不要用嘴唇喂我喝下一杯龙舌兰？”
我别开视线，避开挚友和Belinda缠绵热吻的画面。这时视线撞上俱乐部里一群正在跳舞的年轻同性男生。
（注：Twink是圈内用语，特指身形纤细、外貌年轻精致、皮肤白皙的年轻男性）
我和其中一位金发、样貌俊美堪比明星的男生对视，他朝我一笑，我也下意识回以笑意。对方举起手中马提尼酒杯，邀约一般，我也抬手举起白兰地酒杯回应。
“喂，JP！醒醒！”
“干嘛？”我收回目光，看向不停拍打桌面的好友。
Jackie大声说道：“大把超模级别的美女围着我们，你反倒对着那个阴柔的男生眉目传情？你根本不是同性恋啊！你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兄弟？”
“好看本身就值得欣赏。”
“等等，你居然觉得那个男生好看？”
“我刚刚的回答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兄弟。”
“难不成你以后会和男人上床吗，JP？”
“未尝不可。”我语气平淡地回答。
Jackie一脸震惊，如同见了怪事。
“天啊兄弟，你是认真的吗？”
“我向来从不说玩笑话。”我抿了一口白兰地。这一杯喝完我就打算停手，接连半瓶白兰地、数轮B52鸡尾酒下肚，纵然我酒量出众，也不想在这座陌生城市彻底失去理智、失控失态。
“拉斯维加斯把你逼疯了。”
“或许吧。连我自己都捉摸不透。”
“这座城市本就会让所有人迷失自我，Jackie。”一位名叫May的女生娇软地说着，身子依偎在Jackie身上。
“你这位朋友太迷人了，话少高冷，我就偏爱这种黑发酷哥，气质太绝了。”
我只是淡淡浅笑，没有接下另一位女孩的夸赞。我记得她名叫Chrissie，从赌场开始，她就一直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这位朋友性子寡言。姑娘们，多陪陪他吧，看样子他都快要醉得失神了。B，能不能像刚才对我那样，用同样的方式喂我朋友喝一杯龙舌兰？”
“不要，真的不用。”当Belinda 小姐挪到我身边坐下时，我试图温和地拒绝。真的不想背叛 Ginny，而且除了水，我也不想再喝别的了。但 Jackie 还在怂恿。
“试试嘛，我保证，她会让你爽翻天的。”
我来不及拒绝，Belinda 已经坐到了我腿上。然后，她喂我喝了一口纯的、未经稀释、酒精度高达100proof的龙舌兰。而且，天哪……她的舌头功夫了得。我从来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真正被点燃、兴奋起来的感觉。现在下面硬得不行。
Belinda 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手还在我下身调皮地摸索。她咯咯地笑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我的屁股呢。”
“是吗？”
“想再来一杯吗，JP？”
我本该拒绝的，我确实应该那么做，因我已有女友，而龙舌兰这种烈酒必定会让事情失控。但我反应太慢了，因为 Belinda 又一次将浸满龙舌兰的吻喂入我口中。这一次，她整个身子压上来，我几乎被按倒在沙发上。Belinda的胸脯柔软得不可思议，正值青春期的本能让我几乎想将手探入她的裙底，但某种力量拉住了我。
Jackie 大概看见了我眼中的犹豫。
“别这样嘛JP，入学前先痛快玩一回。我保证不会说出去。What happened in Vegas, stays in Vegas.”
——恶魔亲口说道。
我露出轻佻的笑：“Belinda，再喂我喝一杯龙舌兰，你不会介意吧？”
好吧，先把Ginny暂时搁在神坛上。
手机铃声让我烦躁不已。我伸手摸索着想关掉它，但刚按掉又响起来。我恼火地睁开眼，头痛欲裂，连下颌都感到阵阵抽痛。毫无疑问，龙舌兰、白兰地和B52的混合毒性发作了。我恨透了宿醉。为什么会这么痛？我该不会还得去看牙医吧？我最讨厌看牙医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下午两点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更糟的是……
五十二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Ginny。
“喂，Ginny？对不起，我亲戚他让我帮忙——”
【亲戚？JP？我不记得你在拉斯维加斯有亲戚，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搞什么鬼。Ginny怎么会知道我身在何处？而且她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
“我真的是在比弗利山庄——”
我只来得及挤出这句话。Ginny尖声嘶吼，紧接着一连串话语劈头盖脸地咒骂我：
【你这个烂透了的变态败类！我们分手了！再也不要打过来！】
“Ginny，你听我解释，Ginny！”
电话已经被挂断。我反复回拨全部无人接听。最后一通拨号之后，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
真是见鬼。
我抬手按住发胀的脑袋，方才只是下颌酸痛，痛感此刻已经蔓延到脖颈。我到底身处何处？这间老旧发霉的陌生客房是哪里？我从来没有醉到记忆碎片化到这种地步。
我捡起散落在地板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名贵衣衫此刻和破布别无两样。更难堪的是，我压根找不到自己的内裤在哪。该死的Jackie也不见人影。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正当我茫然失神，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我猛地转头，整个人瞬间怔住。
“你……”
“你好。”
正是那个金发精致的少年。
他只穿着白色背心与短裤。我嘴巴一张一合，半晌失语。
诚然眼下的处境离谱至极，但我依旧难以平复心绪——我从前从未和男性发生过亲密关系。
“那个……我、我们昨晚……”我语无伦次。
“昨晚是你的第一次和男人亲热，对不对？”
“不……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做爱。”
“我指的是同性之间，JP。”
“……”
“因为你的动作十分生疏笨拙，我们过程其实磕磕绊绊。”
“我弄疼你了？”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勉强还好，最后还算顺利收尾。”
我满脸错愕。不可否认他长相确实俊美，可我刚刚才失恋，心绪本就一团乱麻。原本该满心痛楚哀伤，可当下巨大的困惑已经压过了所有悲伤。
更何况我连他的名字都一无所知。我从来没想过会在拉斯维加斯这座欲望之城寻觅真情，一夜露水情缘更是不在考虑之内。
“你……呃……”我绞尽脑汁想不起他的名字。
“我名叫Denver。”
“Denver，多谢你昨夜收留我。如果不介意，我该告辞了。”
说完我迈步朝房门走去，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怅然，犹豫着该不该开口索要他的联系方式，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只能刻意放慢脚步。
“等一下。”
Denver出声挽留，伸手攥住了我握住门把的手腕。我竭力忍住笑意。擅长克制情绪、不动声色本就是我的招牌，所有人都公认我拥有顶尖的扑克脸。
“还有事吗，Denver？”
“你需要付钱给我。”
“……”
“为昨夜发生的一切，你心里清楚缘由。”
我宛若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我真是愚不可及，居然还奢望这场邂逅藏有浪漫色彩。Denver原来也是风月中人。
可恶。
我超高的智商究竟去哪了？
“多少费用？”我嗓音干涩地发问。
Denver即刻作答：
“你在这里逗留了五个钟头，外加昨夜的打车车费，合计四百美金。”
分明等同于漫天要价！
就为这场我断片失忆的一夜温存？
但异地他乡我不想无端惹祸上身。况且相较昨夜赌场赢下的巨款，这笔数目并不算高昂。付清款项之后，再去找Jackie算账，随后返程纽约才是上策。
“行，稍等片刻。”
我伸手往裤袋摸索，口袋里空空如也。我周身反复翻找，除却电量耗尽的手机，一无所有。Denver挑眉，神情带着几分嘲弄。
“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只是……”
Denver没有等候我的解释，径直拉开房门高声呼喊：
“比尔！马克！有人打算赖账，过来处理一下！”
“等等！我没有打算赖账——啊！”
剧痛袭来，Denver回身一拳重重砸在我的下颌。紧接着，一名深发色男子与黑人壮汉如巨人一般上前禁锢住我的四肢。身形看似单薄的Denver，此刻像暴怒的公牛一般，拳脚不停落在我身上。
“住手！我从来没有打算赖账！”我高声怒吼，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怒火在胸腔疯狂翻涌，我势必会报复这群人。平生我从不容许旁人肆意欺辱我，可当下首要任务是脱身，复仇可以延后。
最讽刺的莫过于：坐拥万贯家产的顶级豪门子弟，此刻竟拿不出四百美金，惨遭围殴。
“昨夜我饮酒过量，大量事情记忆空白。容许我致电我的挚友，全部账单他会代为结清。”
“我们姑且信你一次，给你朋友一通电话机会，小子。一旦无人接听……”黑人男子马克亮出暗藏的手枪，我心头骤然一紧，“你就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把你朋友的号码报出来。”操着墨西哥口音的黑发男人开口。
我飞快报出Jackie的号码，心底默默祈祷他务必第一时间接起。
这是我此生为数不多的惶恐时刻。铃声快要响至截止，马克的手已经缓缓抚上枪柄，好在Jackie终于接通了来电，我悬着的心方才落地。
【喂？】
“Jackie，是我！”
【JP！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四处找你，差点直接致电你父亲！】
“你朋友现在在我们手上……”比尔报出地址，“携带四百美金现金立刻赶来！不然你的朋友永远走不出这里！”
不出半小时，Jackie匆匆赶来，足额付清了钱款。这场濒死惊魂的遭遇，我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放宽心兄弟……不过区区四百美元而已。”
“闭嘴。”我满心苦涩，不愿再多谈及此事。“坦白说，我的遭遇和你半斤八两，不必觉得难堪。那个名叫Belinda的女人带了人围殴我，你瞧瞧我的左眼，肿到完全睁不开，我还吐得满地狼藉。”
我凝视Jackie的脸庞，看得出他所言属实。该死。我们二人分明是顶尖学府的学霸，精于书本理论，现实里却不过是两个险些葬送性命在拉斯维加斯的十八岁少年。纵使从前我们一同做过不少出格举动，也完全无法和昨夜的经历相提并论。没错，我指的是之前和Alisa的那桩旧事，但区别在于彼时我头脑清醒，Jackie也并未酩酊大醉。
比尔、马克、Denver，这几个名字我牢牢镌刻心底。我势必会重返此地，向他们清算所有仇怨，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立誓：但凡伤害过Jane Patrick之人，无一能够逍遥法外。他们招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纯粹运气罢了兄弟。我呕吐之际，无意间掉落了一张信用卡，他们同意让我刷卡结账。”
我哭笑不得。
“你一共刷了整整三千美金？”
“没错。毕竟那笔账单里，同样包含你的消费份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昨夜你同样和那群女人发生了关系。我调取了监控录像，昨夜我们两人带着大批女孩回到酒店套房。我们当时彻底纵情失控。之后你独自离开，去找了那个金发少年。但我全部都断片失忆了。听着，你绝对没有和那个男生发生关系，只是酒醉神志不清罢了。你根本不是同性恋。”
我沉默无言。即便记忆残缺模糊，可我清清楚楚记得那间破旧客房地板上，用过的避孕套毫无疑问属于我。
于我而言，和同性发生亲密关系本身并非难以接受。时代早已不同，尽早认清自身本心于我而言只会有益无害，并无大碍。
爱本就不分性别。心动便是心动，喜欢即是喜欢，何必强行繁复定义。
倘若非要桎梏自己，纠结何种性别可以倾心、何种不行，倒不如干脆摒弃情爱，白白虚度光阴。
倒不如将这份纠结心力，投注在其他事业之上。
“算了，我们在此再留宿一晚，明日一早直接动身返回纽约。万幸你父亲的车钥匙保管在泊车员马库斯那边，倘若一并遗失，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返程。我先去沐浴了。”
“嗯。”我捻动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
“对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封存为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What happened in Vegas, stays in Vegas.”
我眉头紧锁，把香烟自唇边取下，语调冰冷低沉：
“你觉得我会把这般屈辱不堪的往事，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也是。我先走了。”
“等等，Jackie。”
“还有什么事？”他回身望向我。
“Ginny已经和我分手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缘由是什么？”
“Ginny知晓我来到拉斯维加斯了……该不会，是你向她透露了什么？”
我目光锐利，死死盯住挚友。Jackie并未闪躲视线，眼神一片茫然。他竭力回溯思索，最后只能摇头。
“我也希望能给你一个答案，可我确实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罢了，你去洗澡吧。”
Jackie转身离去。我为黑莓手机接上充电器，满心盘算该如何致电Ginny致歉。正当我绞尽脑汁思索道歉措辞之际，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设备恢复供电。
我差一点就要拨通Ginny的号码，好在Facebook海量的系统提醒拦下了我。说实话，我原本压根不愿注册社交软件，我始终认定社交平台会暴露人所有软肋。可Ginny执意想要在脸书公开我们的情侣关系，百般央求之下，我才注册了账号。
我将烟摁灭在烟灰缸，拿起矿泉水饮下一口，点开收件箱。当看见那条经由本人账号、发送给Ginny的视频文件时，我控制不住剧烈呛咳起来。
【玩得真是疯透了兄弟！就是这样！】
视频里回荡着Jackie酒醉含糊的嗓音。画面之中，我周身环绕着约莫六名女子，所有人尽数赤裸。我一边和一名女性缠绵，唇齿同时含住另一个人的肌肤，那女子声声呻吟，我的另一只手还在抚弄第三人的腰肢……诸如此类不堪画面。镜头里的我，浪荡放浪至极。
【我的天，你这位情场高手，直接把她彻底迷晕了兄弟！】
【还有谁想要这般神魂颠倒？是你吗宝贝？过来，我带你登临极致欢愉。】
我把黑莓手机狠狠抛掷在床面，仿佛它灼烫无比。我素来并无群交嗜好，一切全然是酒精作祟。此刻我终于彻底明白Ginny痛斥我变态的缘由，我连半句辩解、否认的资格都不存在。
眼下最好的结局，大概也只是Ginny没有把这条疯狂视频转发扩散出去。
我凝神定气，长长吐纳一口气。好吧，就算视频被转发，画质本身十分模糊，加之Jackie全程没有直呼我的姓名，外人也很难认出画面中的人是我。
昨夜，是地狱崩裂之夜。
名副其实，地狱倾覆。
我双手止不住颤抖，当即注销了整个Facebook账号。社交平台确实会揭露人所有弱点，我发誓今后永远不会再度注册任何同类软件。
除此之外，显而易见，Jackie这个挚友完全不可托付信赖。
那一夜，将是我人生最后一次酩酊大醉。我在此立誓。
永别了，酒精。此生再不沾杯。
【全文完：Jane Patrick 独白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