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二 致忠实读者
而且总是只说“晚安”
我们依偎，当然，我很喜欢
但我需要你的唇贴上我的唇
你说多大年龄才算太晚去追逐梦想？
你说呢？
如果问我，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二十七岁不会是一个太晚的数字。
畅销榜第一名
规则第一条：“别太感情用事。”#别惹Jane哥
我站在商场连锁书店里，双臂抱胸，满心欣慰望着自己长篇小说正式出版、陈列在售书架上。作品不单同人分类榜首，更是全门店全品类销量冠军。
这并非我初次逛这家书店，每月都会数次到访。作家的好处便在于：作品闻名而非本人，不会被狂热粉丝围堵尾随，私人生活不受打扰。
我挑选两本简介吸引我的书籍结账，随后驾车返程。
归家停入固定车位，入手宝马许久依旧心绪忐忑，从前从未设想自己能拥有高端豪车。必须申明：我自尊独立，不愿依附任何人生活，这辆车是本人贷款购置。曾经某人执意全款赠送、称不过随手零钱，被我断然回绝，争执剧烈；最终折中方案：对方支付首付，剩余分期贷款由我自行清偿。
当我提着装有书的布袋，打算把它们拿到书房去时，我听到钢琴声传到了客厅。优美的乐声让我决定先去听一听。
Jane哥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今天弹的曲子旋律相当甜美浪漫，但我记得歌词很清楚，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之一。这首歌性感、火辣又充满情欲。是我推荐给Jane哥听的。
高个子仍然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弹奏中。我唱出了接下来的部分：
“宝贝，我们是两个遥远的陌生人
我知道你不会说我的语言
但我爱她对我说话的方式”
[* Love talk - WayV]
Jane哥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弹奏，节奏变得更加撩人。于是我唱完了整首歌，直到高个子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优雅地结束了乐曲。我大声鼓掌，用深沉的声音模仿电影旁白：
“Bravo！Palakorn先生，Bravo！”
Jane哥笑了，然后迅速起身，我还没来得及躲开，他就锁住了我的脖子。那双大手用力揉乱我的头发，弄得我头发蓬乱。
“哎呀！Jane哥你干嘛，放开我啦。”
“逗我玩呢？”
“没逗你，是真心的夸奖。”
我们又嬉闹了好一会儿，Jane哥才肯放开我。然后我们来到他专为看电影和电视剧打造的家庭影院室，慵懒地躺着看Netflix。我来按遥控器。
“今天我们看什么好呢？”
“Jane选吧。”
“那就继续看《布里奇顿》好了。”
“Fine.”（行。）
于是我就按了继续播放上次停下的地方。像Jane哥这样的人看《布里奇顿》可能有点奇怪，但别惊讶，因为一开始就是我选的这部剧，而且看入迷了。Jane哥只是顺着我。
我们看了快两个小时，当达芙妮正在和公爵阁下对话时，Jane哥开口问我：
“Jane签售会是哪一天？”
“两天后。”
“紧张吗？”
“害怕。”
“什么意思？”Jane哥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转过身认真地问我。我耸耸肩，其实更想回去看剧而不是谈这个，但无论如何我都该回答他。
“就是……有个不太喜欢我的作家跟我同一天签售。虽然在不同摊位吧。”
“是在推特上吵过架的那个？”
“嗯，就那一个。”
情况有点蠢。我不会说我自己完全没错，因为我当时回嘴导致事态升级，演变成双方书迷互相攻击，甚至上了推特趋势两天。虽然不是我挑起的，但我必须承认我有不小的责任。
尽管之后双方都发了声明，也互相道歉了，但相信我，余烬还在。而且我相信他毫无疑问地讨厌我。
“是女的吗？”
“是男的。意思是跟Jane一样。”对方也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这倒不奇怪，因为对方也写同人小说。
Jane哥笑了：“该说是跟我们一样。”
“哥你是双性恋啊。”
“但爱一个男人爱了好几年了，而且不会变心。”
“嘴真甜。”
“承认。”
我带着爱意和调皮捏了捏Jane哥的脸颊，然后叹了口气。
“唉，好吧。Jane说回正题。就是……我有点担心，因为那个作家粉丝很多，写得比我久，作家盟友也一大堆，像个帮派似的。我不想坐在那儿被排挤或者被冷眼，而且我也没有自己的‘团伙’。”
“会有那种事吗？人们难道不把个人恩怨和工作分开吗？”
“不知道。Jane连想都不愿想。哥也知道，我有点胆小。”
他笑了，伸手过来摇了我的头：“可不止‘有点’。”
“Jane真想变得像哥一样勇敢。怎么才能成为内心强大的人呢？”
“改变自己啊。”
“试过了。但最终我们还是会有那个无法改变的本质，对吧？告诉自己勇敢点，但心里还是怕得要死。骗谁都可以，但真的骗不了自己。”说完，我就躺倒在Jane哥腿上，把脸埋在他腿上，哼哼唧唧地说：“真不喜欢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这种完全搞不懂的感觉。因为Jane想不出他为什么讨厌我。”
“Envy.”（嫉妒。）
“嗯？什么？”我抬起头。Jane哥表情平静，他继续说：
“嫉妒、羡慕、恐惧、不安。人类讨厌别人的理由，还能有什么别的呢？”
“但他可以反驳说是我自作多情吧？他干嘛要嫉妒我？讨厌蟑螂难道是因为嫉妒蟑螂吗？”
“讨厌蟑螂的感觉源于厌恶和恐惧。但对同类的人类是另一回事。而且Jane并不可恶。所以我能推断对方的情绪是嫉妒。这只是我的看法，不是事实。不过我的看法通常都是对的。”
“嫉妒我什么？”
我把Jane哥自夸的部分忽略掉，因为已经习惯了。但现在我很困惑，不明白有什么好嫉妒的，毕竟那个作家比我出名得早，也久得多。
Jane哥喝了口冰水。他的肢体语言告诉我，Jane Patrick Palakorn博士已经进入了完全认真的模式。
“Jane的处女作迅速走红。从我那天在推特上看到的情况看，他似乎比Jane早红了一段时间。写作风格相差不远，虽然各有特色。这意味着读者群有很大概率是重叠的。他大概担心人气被抢走，导致感到不安、动摇，然后嫉妒Jane这个后起之秀。可能害怕自己第一的位置不保。”
“哥这么说，意思是现在Jane是第二名咯？”我眯起眼睛，有点不太高兴。谁愿意当第一名以外的位置呢？
“如果只从我的角度看，第一第二，一切都不过是假设，和哄小孩的童话没什么两样。”
Jane哥的话让我感觉像在半空中破灭的幻想泡泡。我把眼睛眯得更细了，几乎成了一条缝。
“……知道啦。如果被困在荒岛，给猴子钱它也不会给你香蕉。没有老虎会因为信仰不同而互相厮杀。海豚也不会去追求梦想。是这意思吧？”
他咧嘴一笑：“对。”
“切。”我哼了一声，感觉他好像没把我的问题当回事。
“只有人类才会对虚构的事情如此较真，以至于让它变成现实。”
“而最可笑的童话就是货币。”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重新埋回他腿上，苦恼地叫出声：
“哎呀，烦死了！Jane去签售那天哥也有工作要忙。”
Jane哥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You're going to be fine, babe.”（你会没事的，宝贝。）
我叹气：“I hope.”（但愿如此。）
因为此刻，希望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那个我又怕又等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不过话说回来，两天本来也不算长。
我从来没来过通罗区这栋大楼，所以不知道平时什么样。但现在，这个几乎有足球场那么大、宽敞无比的房间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出版社摊位，有些我听过名字，有些没见过。每个出版社的摊位都有其独特的颜色和装饰，整齐地排列着，一个接一个，有足够的空间让参加活动的人走动而不至于碰撞。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味偏好。比如咖啡香会让人兴奋，泡面味会让人突然饿起来。而现在，弥漫在空气中的新书气味，让我的心跳得像匹赛马，一点不假。我可能有点夸张，但这是真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由于我的小说荣登畅销榜，我被安排在人们最能方便参加活动的时间段签售，下午五点。现在我正坐在备用座位上，而工作人员开始为排队等签名的读者整理队伍，摊位前渐渐变得熙熙攘攘，几乎要称得上拥挤了。我三点半就到了，以防堵车，也为了逛逛新书找找灵感，顺便缓解焦虑。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怎么紧张了。
不过，我必须承认，看到粉丝们排队要签名，或者当面告诉我他们有多喜欢我的书，这让我开心得几乎能忘掉一切烦恼。另外，那个作家和我不在同一家出版社，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因为我们之间毫无瓜葛。
如果不是因为，他出版社的摊位正好就在我坐的摊位对面的话。
不但同一天签售，时间还重叠。真是绝了。
不过，现在双方都忙着应付自己的书迷，连互相瞥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吵架了。而且人这么多，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我的手腕开始疼了，不得不抬手活动一下。读者送我的礼物开始堆积如山，工作人员不得不帮忙装袋，先拿到别处存放。我也很惊讶收到这么多礼物。偶像们收到礼物时就是这种感觉吗？即使不贵重，也让人心花怒放。因为有些人亲手把信递给我，说这是他们的全部心意，非常感谢我写出这个故事。这让我那容易感动的毛病又犯了，差点就在这里哭出来。
“Mew哥，Jane想去一下洗手间，可以吗？”
我小声对摊位经理说，因为实在忍不住了。本来想等签完名再去的，但抬头一看，队伍都快排到门口了……还是趁没出丑之前先去解决一下比较好。
“可以啊，Jane。那我先宣布一下。作家需要休息一下去洗手间，很快就回来！请大家稍等片刻哦！”
粉色小说摊位的作家在看到最后一位读者离开后，立刻收起了笑容。尤其是听到对面摊位宣布让排着长队的读者稍等片刻时，更是撇了撇嘴。看到那个不久前刚在网上有过冲突的作家匆匆溜走，一股不爽涌上心头，忍不住开口：
“有那么好看吗？Mae，你看过没？”
“没看过呢，Ice哥。但我朋友和弟弟妹妹们都说特别好看。说是什么神秘、性感、刺激，读起来像过山车，戏剧性十足，又甜又虐，NC场景也带劲。说是情感丰富，男主角魅力十足，什么情绪都能体验到，这样的。”
旁边帮忙的女生赶紧报告，但看到出版社当家作家垮下来的脸，她立刻闭嘴，赶紧奉承地补充道：
“不过跟Ice哥的作品风格完全不一样啦。要是问谁的书更好看，根本没法比。Ice哥当然更厉害，出道这么多年还这么红，粉丝粘性高，做什么都有人气，国民度不一样。”
听完奉承，听者似乎心情又好起来了。Ice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开始毫不客气地品头论足，目光投向对面那个空着的签售摊位。
“说真的，我也试着去看了下。真可怜啊，居然让男主角跟自己同名。”
“哈哈，是吗……”
“承认文笔是不错，但真没什么道理。情节也夸张得要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那种男主角根本不存在好吧。什么男人会以‘帮人实现愿望’为职业啊？”
“是‘Favor’，哥，不是‘实现愿望’。那不是奇幻小说。”
May忍不住反驳道，不敢承认自己其实也看了，而且也是大Jane的粉丝。
“哦，就是那个。不管给什么愿望都行。智商两百，又帅又有钱又性感，学习好，会弹钢琴，酷毙了。简直就是老……老……老公啊。”
“过头了”这个词被吞了回去，因为Ice的目光转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停在了书架前，一手拿着一大束紫色丁香花。
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男士，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他身穿路易威登的短袖衬衫，黑色长款牛仔裤，系着同品牌的皮带。皮肤是冷调的白色，像来自寒冷国度的西方人。乌黑的眼睛和头发，更凸显出他周身散发的某种神秘气场。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趣地抚摸着Ice小说的封面。仅仅是那个姿态就性感得无可挑剔。他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Ice几乎立刻就幻想到自己新小说的男主角原型该是谁了。
“是来要签名的吗？！”
意料之外分泌的肾上腺素让这位作家不自觉地大声问道，声音甚至有点过大。高个子男人抬起头，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一勾。这一笑，让Ice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那是致命微笑！
“这本书是您写的吗？”
他那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让Ice浑身一颤。再加上那充满魅力的一笑，那双锐利而温柔的眼睛看过来，让被注视的人感觉像翻了个跟头，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男人是想用眼神杀人吗？
年轻的作家心跳加速，努力克制着不去瞟那束花，满怀期待。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帅到爆炸的读者粉丝？刚才看到Janealee收到礼物时还觉得不爽呢，因为一开始他也能收到那么多。但这可是像房子那么大一束花啊！而且还是从这么帅的人手里收到的！这比什么都更有面子！
赢了！
“对，是我。我是Ice。”
等会儿接过花，一定要顺便要个LINE，说不定以后能发展成恋人呢。
然后就能去嘲笑Janealee了：你没有这样的追求者吧！
“哦，这样。Ice先生的签售会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对面人还那么多？”
帅哥用轻松的语气问道，同时朝对面扬了下下巴，那边队伍长得像在发免费赠品。Ice微微撇了撇嘴，但还是热情地回答：
“刚结束不久。主要是对面……那个作家是个新人，有点哗众取宠，大家可能都想亲眼看看他长什么样，凑热闹而已。不过如果你想找我要签名也可以哦，虽然时间过了但我还没走，可以给你签。”
“听起来Ice先生好像不太喜欢他呢。”
捧花的主人笑着问道，对签名的事似乎毫不在意。Ice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抱着胳膊。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太欣赏他的风格。怎么说呢……太过了。自己虚构一个什么世界，把故事写得那么复杂，硬塞进一大堆道德伦理、心理学之类的东西。小说确实能反映很多方面，但本质上它是用来娱乐、放松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的读者跑来跟我说，边读边哭，读了之后压力大到失眠，而他还为此感到自豪，觉得能让读者投入。这不对吧？”
越说越起劲，Ice把自己的想法全倒了出来，想展示自己多有主见，却丝毫没意识到这听起来更像是偏见，而非见解。
听着的人只是微笑，握紧了花束，让作家再次心跳加速。
Ice伸出手去。
“这个……是给我的吗？非常感谢。”
“哦，这个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是拿来给我男朋友的。”
“呃……啊？”
“失陪了。”
Ice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高个子男人转身走向对面。
与此同时，他那对头作家正好回到了摊位。
我匆匆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坐好。因为出版社的摊位离洗手间比较远，而且洗手间排队的人还特别多。让读者等这么久，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一到摊位，我就对等待的粉丝露出笑容，和她交谈，给她签名，并为让她久等而道歉。
我埋头签名，只在和面前的读者交谈时才抬起头。完全没注意到队伍里已经骚动了好一会儿，直到一大束醒目的紫色花束突然递到我面前，我才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
“你好，Janealee先生。我是你的死忠粉。这是礼物。”
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声音，是那人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同时，靠近我签售桌的人群中响起了更大的骚动声。
我目瞪口呆。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有工作吗？
“不打算收下我的花吗？我会伤心的。”
“……”
“请收下我的花吧，Janealee先生。”
“啊，好……好的。”
我伸手去接他的花束，从脸颊到脖子都一阵发烫。而Jane哥接下来的举动，让场面变得更加夸张，他转身去打扰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
“能麻烦您帮我和这位作家拍张合照吗？”
“啊……哦！当然可以！”
女工作人员接过了Jane哥的手机。但这位自称死忠粉的男士似乎并不满足于只在桌前合影，他绕过桌子，直接来到我身边。我立刻低声呵斥：
“你干嘛，Jane哥？”
他微笑着，眼睛闪闪发亮。“出来一起合个影吧，你可是我心目中的作家。这辈子从没这么迷过一个作家。”
“喂，你是来捣乱的吗？快回家去。”
“真无情啊。”Jane哥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一点不难过，反而显得很愉快。与此同时，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直没停过。
“这男人谁啊，帅炸了……”
“简直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
“是明星吗？叫什么名字？”
“身上好香啊，冷冷的香味。”
“给作家Jane先生带丁香花来，跟小说里一样。”
“这就是大家说的‘帅到发光’吗？”
我的书迷们像日本漫画里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小声地赶他走：
“快走吧，别戏弄我了。”
“Jane，出来和他拍张照吧。他可是把你今天摊位上的书都包圆了哦。”
“哈……哈？！”
我惊讶地叫出声。等回过神来，立刻用“你等着瞧”的眼神瞪向Jane哥。我不是早就说过绝对不要搞这种“外婆的钱买外婆的糖”的把戏吗？他也答应过的！而且他从来没买过我一本小说！今天这是抽什么风，居然把整个摊位的书都扫光了？相信我，最后麻烦的肯定是我，还得在粉丝页宣布免费赠送，再想个什么游戏规则让读者们抢着玩！
而对方却毫不退缩，依然笑容灿烂。
“一起拍张照吧。我还想要个签名呢。”
“快点啊，Jane。”
“呃……好，好的。”
我赶紧抱着花束走出摊位，怕耽误别人更多时间。而且，平时不怎么爱出风头的Jane哥，这次却格外积极，让我站到一块空地上去，那块空地正好能让对面摊位的人把我们俩看得一清二楚。为什么笔名叫Mojitozz06的Ice先生要那样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而且眼神里好像又怨恨又羞耻似的。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根本没招惹他啊。现在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Jane哥接下来的举动让场面更加轰动，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腰。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刻用严厉的语气低声说：
“Jane哥，住手。别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的。”
“Okay, babe, Sorry.”（好的，宝贝，对不起。）Jane哥爽快又轻易地松开了手。
“哇哦，他们叫得好亲昵啊。”
“意思是本来就认识吗？”
“应该是朋友吧。看来是来给朋友加油的。”
“但更像男朋友诶。‘宝贝’不是用来叫恋人的吗？”
“喂，你……我听到Jane先生叫对方‘Jane哥’。”
“都是Jane？难道说……？”
“肯定是啦！是大Jane和小Jane本人吧！”
“Jane先生本名就是Janealee啊。”
“天啊！意思是大Jane真有其人？但这也太像了吧！快翻开书看看人物描述！”
“身高192公分，黑发，黑眸，周身散发着神秘气场，仿佛有蓝色火焰环绕。’这描述怎么看都是他啊。”
“哇哦，比Janealee先生书里描写的还要帅吗？”
“意思是小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咯？”
毫不顾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当真相被揭穿时，我的脸涨得通红。等工作人员给我们拍完照，我立刻把丁香花束塞回给他。
“你先自己拿着吧。摊位上没地方放了。”
“Okay.”（好的。）Jane哥仍然微笑着，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离摊位不远的一个地方。“继续去签名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
我点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签名。但感觉还是被打扰了，因为那个假装是真粉丝的家伙，一直站在那里不停地给我拍照和录像。这是在抢粉丝风头吗？我努力不去理会他，尽管很难。但我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转移了，因为活生生的大Jane就站在那里。我的书迷们虽然都来找我签名，但眼睛却不停地往他那边瞟。因为大Jane永远是那个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大Jane。
我早就说过，他的魅力简直逆天。
当我听到两个年轻女孩兴奋的对话时，我的理智几乎要断线了。
“喂，如果那是真的大Jane，我们要不要过去向他许个愿？”
“许愿？你是说‘Favor’？”
“对啊，去验证一下。”
“如果能成真……哎呀，让我用什么交换都行！”
我像中国武侠电影里的飞刀一样，敏捷地把手里的笔扔向高个子的手臂。那两个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而Jane哥也立刻放下了手机。我赶紧捂着嘴喊道：
故意的！
“哥！我有话要说！”
“……”Jane哥没有回应，但他站在那里听着。
“就是……非常感谢你支持我。但是你先回车里去等我吧，等结束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太帅了，把作家的风头都抢光了！”
高个子男人笑出了声，然后对我竖起大拇指，抱着那束丁香花和他包圆的所有书，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我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会有人在这里签下什么血契了。
我转向那位等着我签名的书迷，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好。谢谢你喜欢《#别惹Jane哥》。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在我忙于签名的过程中，我完全不知道，Jane哥又走回了Ice先生那里，从他包圆的所有书中，抽出完整的三部曲小说递给对方，然后说道：
“Ice先生，不妨读读看。非常精彩。”
“……”
“还有这个，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愿望’，可以联系我。”
“……”
高个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反派式”的微笑。“只不过，可能需要用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来交换。”
“……”
“我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