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I can hear it calling
让我兴奋得快要冲破屋顶
真的不在乎我们做什么
我们可以飞向月球
我看到你的嘴唇在动
但我们毫无头绪
“啊……”
当 Win 哥走过去看到买家是谁时，一阵沉默降临了。而我只能畏缩地站在 Win 哥和 Ek 哥身后，手心冒汗，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不知所措。然后 Win 哥先开口了。
“是 Jane 你要买我的照片吗？”
Win 哥知道 Jane 哥是我的前男友。但因为他是个有礼貌、有教养的人，所以才先打招呼，以免气氛更尴尬。然而，站在我们面前的恶魔却毫不示弱。
“是的，是我。”
讨厌的 Jane 哥，穿着黑色衬衫和牛仔裤，递上了他的名片，Win 哥不得不接过来。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哼了一声。
“……Jane 就是 Mr. Jane Patrick Plakorn 吗？”
“是的。”
天啊，受不了了！我不想站在这儿了！太尴尬了！
“自由职业……？” Win 哥继续低头看名片。“我不知道除了上学，Jane 你还工作呢。不过，你是做什么自由职业的？”
“我什么都做。看您有什么需要找我的。”
“您？”
“是的，Win 先生。”
我注意到 Win 哥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因为他被疏远地称为“您”，而不是因为同校关系被称为“学长”。但这是因为 Win 哥不知道 Jane 哥的年龄比他大得多。当不快的情绪越积越高时，气氛变得更糟了。尤其是 Jane 哥作为前男友来买我的照片，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Win 哥紧紧攥着名片，声音生硬地问道：
“那么 Jane 先生出价多少？”
“多少都行。Win 先生想要多少，尽管开价。”
“这六张全要？”
“是的。” 那个高个子脸上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每张一百万，我都要买。”
Jane 哥的笑容和傲慢的语气很容易让听的人火冒三丈。
“如果我不卖呢？”
“为什么呢？”
“没有理由。”
Jane Patrick 嘴角勾起一抹我极其讨厌的笑容。
“我想 Win 先生没有选择余地吧。”
“呃，小伙子们，冷静点……” 展览主人 Ek 哥看到眼前风暴将至的迹象，声音有些发抖。Win 哥立刻转头看向这位学长。
“Ek 哥，我不打算卖给这位 Jane 先生。如果卖不出去就算了。”
“喂，Win，先冷静一下，控制一下情绪。他出价每张一百万呢！”
够了！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神经战了！
“Jane！”
我没理会 Win 哥的呼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展览现场，也顾不上失礼了。那个高个子目送着微微颤抖的背影离去，然后转向那位三十多岁、正在拉住 Win 不让他扑过来的展览主人，接着自己也匆匆离开了展览。
“我会让秘书来联系购买事宜的。”
真是疯了！
我几乎是从十六楼跑下楼梯的，没等电梯，因为不想再和那些人待在同一层楼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开始新生活了，为什么 Jane 哥会突然出现做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又派人跟踪我了？神经病！
“Jane！”
说曹操曹操到！
我加快脚步跑下螺旋楼梯，但随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因为 Jane 哥从上一层跳下来，拦在了我面前。
“你疯了吗？会受伤的！你以为自己是电视剧男主角吗？！”
“担心我吗？” 他朝我逼近，我则退到紧贴着楼梯墙壁。
“神经病！”
“Jane 问得好像很担心我似的，明明昨天都不肯好好跟我说话。”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了？我要报警了，我说真的！”
“没有，我没派人跟踪 Jane。”
“撒谎！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昨天看了你手机屏幕。忘了吗，我记忆力很好，只看一眼屏幕就知道你们约在哪儿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得意地笑着。我张嘴骂他。
“那你跟来干嘛！”
“跟来保护 Jane 啊。”
“保护什么？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 Jane 不喜欢自己的照片那样被公开展示。”
“……”
“Jane 觉得尴尬，对吗？”
“……”
“一点都不喜欢，对吗？”
“……”
“嗯？”
他粗壮的右手臂搭在我头顶的墙上，用他的身高将我困住。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而我的心则在颤抖。
他低沉的嗓音继续轻声说道：
“那个展览要办七天。如果我不来买下这些照片，Jane 的脸就要在那里展示整整一周哦。Jane 会开心吗？”
……他知道。
他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
“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的照片看。这让我很恼火。”
疯子……
“别担心……”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颈窝和耳廓。“明天它们就不会挂在那儿了。我会把它们带回去，自己一个人看个够。全都是很美的照片。”
“……亏你说得出口，变态。”
“但 Jane 是喜欢的，对吧？Jane 心里感谢我来买走那些照片，对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扭向一边。因为如果说我不感谢，那肯定是撒谎。但如果我说感谢……那会让他得意忘形。
那个高个子不肯轻易罢休。他把我圈在怀里，像念咒语一样低语：
“这样下去能行吗？他连 Jane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的 Jane 学弟不喜欢成为焦点吗？这样可不行啊。做什么都不先问问。这应该叫缺乏关心吧？”
“Jane 哥，别……”
“别什么？别了解 Jane 的心意吗？”
“……Jane 哥……你不是说过会放过我的吗……”
“嗯？我说过那种话吗？” 他喉咙里发出低笑，而我则越来越畏缩。明明下定决心不再输给他，如果再次靠近也绝不屈服。我一直打算像在交谊舞课上那样无视他。但此时此刻，这实在太难抵抗了。
他依然是那个人，那个让我样样都心动的人。
那个聪明、性感又坏透了的人……
我现在知道了，之前我能那么彻底地无视他，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故意让我那么做。他允许我那样。
他在玩游戏。
那个高个子轻轻吻了吻我的耳垂。
“我说过总有一天 Jane 会来求我。Jane 不可能永远躲着我。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会停止追求 Jane 哦。”
“你……一点信用都没有……你不能这样对我忽冷忽热。”
因为这会让我无法彻底死心。他正在玩弄我的神经，一会儿冷酷，一会儿温柔，一会儿装作不爱了，然后又流露出其实还在乎我的样子。消失，然后又这样回来。而我偏偏也跟着他的游戏起舞，就像现在，我心跳得厉害。
“反正我一直都是反派角色。为什么不能那样做？”
“Jane 哥，放开……Jane……Jane 喜欢 Win 哥。”
我希望这句话能让他停止骚扰我，停止让我像融化的焦糖一样软化。然而，他却用另一只手臂搂住我的腰，把我拉近，然后用一句话让我感觉像被重击了腹部。
“我知道。”
他狡猾地笑了笑。
“但比不上喜欢哥。”
一个炽热的吻印在了我的唇上，贪婪而渴望地吮吸着，让我双腿发软。而我只能生自己的气，因为我竟然心甘情愿地接受了他的吻，仿佛我自己也一直很想念它。
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吸入我爱的香气，渴求地抓着他那件黑色衬衫，直到把手伸进正在吻我的人的头发里。他的嘴唇吮吸着我的下唇，带来一阵战栗。我轻轻地呻吟着，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燥热。这种感觉，只有 Jane Patrick 能给我。
嗡嗡！嗡嗡嗡！
裤子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让我试图挣脱。但Jane 哥却把我按在墙上，不让我逃走。我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沉浸在身体里爆发的所有情绪中，兴奋、悸动和火热，直到他终于愿意松开嘴唇，然后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入我的口中。我感觉他正在解开我的裤链……
解开裤链？！！
“……Jane! ”
当我用膝盖项向他的胸口时，他叫了出来，他差点没躲开，向后踉跄了一下。而我则惊慌地喊道：“不！Jane 绝对不想让你在这里给我口交！”
嗡嗡嗡！嗡嗡嗡！
Win 哥
天啊，他让我完全忘了 Win 哥！
我赶紧跑向最近的门，直接按下电梯按钮，在Jane 哥还没从楼梯间出来时就立刻钻了进去。
“哈…….喂？”
［Jane 学弟你在哪儿！那个Jane 有没有跟着你！］
“没、没有。Win 哥你在哪儿？”
我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天啊，我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也皱得不行。我赶紧把头发捋顺。
［我在街角那家7-11。Jane 学弟在哪儿，我走过去找你。］
“Jane 心情不好，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听着，Jane 不喜欢你们吵架。”
［对不起……但我实在忍不住。我平时不是那样的。他太气人了。］
“ane 知道。但Jane 哥他就是那样的人。Win 哥你别让他影响你情绪啊，那样很不成熟。”
［Jane 学弟.真的很抱歉。那你现在不回来找我了吗？］
“你想让我回去找你吗？”
［回来吧，好吗？］ Win 哥可怜巴巴地说。
“嗯，那等下我去找你。Win 哥你就在那儿等着吧，我走过去，就在附近。”
［好的，我等你。别担心，Jane 学弟，我不会把照片卖给那个混蛋的！他以为自己很有钱吗？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他肯定是嫉妒你。分手了还不肯罢休，真恶劣。］
我又听 Win 哥骂了Jane 哥大约两分钟才挂断电话。然后我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板起一张冷脸，走向7-11 去找Win 哥，让他哄我。
拜托，我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解释任何事，尽管这对Win哥不公平。我的心现在无法平静。
今天实在太混乱了。
“好了！这个假期，我们决定.去日本！”
“耶，！”
Namsom 和 Cherry 拍手尖叫，在我们五个人争论了一周假期去哪儿之后。我没投日本票（虽然我也想去）。
Gap 也小声告诉我他没投日本。那也就是说 Phudit 投了？唉，算了，结果就是这样了。我们小组有规矩，不反对投票结果。我们信奉民主。
“嗯嗯，日本就日本吧。不过你们急什么？项目还没结束，期末考试也还没考呢。想好去哪儿了吗？选项有什么来着，清迈、日本、土耳其、嗯。”Gap 抱怨道。
Cherry 拿起一本平装书敲他的头。
“怎么？你有别的地方想去吗？早就让你们提建议了，你们这些男生不是自己说什么都行吗？”
“是是是，我们不抱怨了。日本就日本吧。”
“Jane 可以带上 Win 哥一起去啊。人多热闹。”Namsom 说。
“等下 Jane 问问看吧。但 Win 哥可能去不了。我们是十二月去玩，他那时可能工作忙。”我们第一学期是九月到十二月，因为是国际课程，所以学期安排遵循国外日历。一学年有三个学期。
“也不一定啦，他可能可以请假什么的。先试着邀请一下嘛。”
“别带去了吧，不熟，多尴尬。”Phudit 说道。Gap 翻了个白眼，和我默默对视了一下。我已经不怀疑 Gap 了。他从大一就知道 Phudit 偷偷喜欢我，而且嘴很严。我知道后更佩服这位朋友了。把这种事藏在心里很难受的。
“嗯，出于礼貌我会邀请的。但他应该不会去。就像我说的，Win 哥要工作。”我说道。
“嗯。”
我躲开 Phudit 投来的目光，转而打开讲义阅读。我不想看那种夹杂着些许埋怨的暧昧眼神，因为我知道我不能那样喜欢他……真的不能……不是我没试过敞开心扉，而是我无法强迫自己的感觉。当 Phudit 知道我开始和 Win 哥交往时，他跑去喝了三天酒。Gap 告诉我他很难过，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是他。我只能叹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而且说实话，Phudit 也是个长得帅、家境好的男生。有很多学妹喜欢他，而且那些学妹都漂亮可爱。我也见过他试着和别人交往，但最后……他还是只喜欢我。我不想和他绝交。处于这个位置真的很为难。
“但 Phudit 觉得和 Namsom 这么快就定下旅行计划有点太赶了。三天前才告诉我们让我们想去哪儿，这怎么来得及想嘛。”
“哎呀，你们这些男生借口真多啊。”
“但 Jane 觉得早点告诉我们也挺好的，这样有时间攒钱。尤其是去日本这种地方。”
“看到没看到没！连 Jane 都同意了。你和 Gap 就闭嘴吧。”Cherry 嚷嚷道。
“呃，Jane 没什么存款的。”我又说道。“我们是坐廉价航空吧？”
“当然是廉价航空啦。”Namsom 说。“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走学生价旅行路线。如果 Cherry 小姐和 Phudit 少爷想坐商务舱，那就得跟家人一起去咯。”
“哎呀，我能坐廉价航空的。住宿只要干净就行，轻松点。”Cherry 赶紧说道。Phudit 也闷闷地点了点头。
“嗯，日本就日本吧。不过谁来规划行程？Jane 好准备费用。”
“我们！我们！”Namsom 和 Cherry 争先恐后地举手。
我一看就知道是她们俩想去日本想疯了。土耳其和清迈那些选项放进去，只是为了让男生们别抱怨太多。
“别担心，保证只去那些很棒的地方，拍照好看，风景优美，有购物，而且价格实惠。”
“不购物也可以的……”
“不行！”两位女性朋友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让我、Phudit 和 Gap 感觉耳膜都在跳舞。“必须购物！就这么定了，我们来安排，你们只管付钱就行。”
“呃，好，随你们便吧……”
我抬起手指敲了敲下巴。日本也不错。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也想去。高中时和家里人去过一次，贵得要命，即使我们跟的是价格不高的旅行团。这次去估计也得花不少钱。毕竟是日本嘛。看来我得开始做财务规划了。
“这新音响哪儿弄来的？”
我看着 Jet 把蓝牙连接到新音响上时问道。Jet 转过头笑了笑，扬了扬右眉。
“怎么样，够酷吧？音质超棒的。”
“酷什么酷。哥问你哪儿来的钱买的？”
“哎呀，就当是我自己弄到的呗。”
“爸妈知道吗？”
“哎呀，哥你别唠叨了。Jet 自己赚钱不好吗？又没找谁要钱买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听后觉得不太对劲，忍不住说了出来。
“如果 Jet 是正当得来的，那当然没问题。但哥是怕 Jet 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问的。”
“嘿，没有没有！Jet 是攒的零花钱，还有学校活动时卖东西赚的。早就想要了，所以就买了。”
“哦，那就好。嗯，不错。哥欣赏 Jet 知道自食其力。”
“那当然。”那小子跳上床，吹着口哨，哼着嘻哈歌曲。
“话说最近 Jet 是不是大手大脚了？哥看你刚给自己买了新表。光靠在学校活动卖东西能赚这么多钱吗？”
“哥的弟弟厉害呗，营销天才，没听说过销售之王吗？手里有什么都能换成钱。”
“哦哦，真想要点钱啊……哥也正想找份兼职做做呢。”
“那好啊哥。当我们用自己赚的钱买东西时，感觉超棒的。和跟爸妈要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是啊。”
咚咚
“Jane，Jet，睡了吗孩子们？”
“还没。”我们俩齐声回答妈妈。然后妈妈穿着睡衣推门进来，看到那套大音响时叫了出来。
“哇！这是谁的？怎么弄来的？”
“是 Jet 自己的，妈妈。Jet 在学校卖东西赚了钱，加上攒的零花钱，就买了。”
“哦，是吗？哎呀，真厉害，是谁家的儿子啊。”妈妈走过去亲了亲 Jet 左右脸颊，然后又走过来亲了亲我，接着说道：
“Jane 哥，跟妈妈来一下，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好的好的。”
我立刻从床上起来。Jet 好奇地目送我关上门，然后妈妈带我走进卧室，爸爸正在打开一个小保险箱的锁。妈妈开始说道：
“Jane，儿子，因为你是妈妈的长子，所以必须叫你来知道一下，弟弟妹妹们都还小。”
“嗯，是关于钱的事吧？爸妈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嗯。Jane，妈妈最高兴了，再过不久我们的房子贷款就要还清了，不超过这两三个月，只剩最后几期了。”
妈妈开心地咧嘴笑了，爸爸也是，让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我一直都知道住房问题是爸爸和妈妈心头的一块大石。他们担心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三个孩子会没有栖身之所。
我们家不富裕，但爸爸和妈妈努力工作，让孩子们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这将伴随一生。虽然没有奢侈的生活，但我从未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房子和车子的贷款都快还清了。以后爸爸就没有什么债务需要孩子们来继承了。爸爸不想让 Jane 从负资产开始人生。爸爸不指望 Jane 毕业后要赡养爸妈，只要 Jane 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哎呀爸爸，说什么呢。Jane 当然要赡养爸妈了。”
“Jane，过来看看，儿子。”爸爸叫我凑近保险箱。我看进去，里面有一些爸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金条和存折。爸爸打开让我看里面的数字。“这是爸妈一起攒下的备用金。这个保险箱的密码 Jane 也知道。如果爸妈出了什么事，这笔钱就用来供 Jane 完成学业。虽然不多，但爸爸想应该能帮到 Jane。”
“爸……别这样，别这么说。”
“不，Jane，听爸爸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爸爸抓住我的肩膀。爸爸和妈妈是从不轻视生活的人，他们经历了太多艰辛才建立起这个家。“之后，爸爸只希望 Jane 能帮助 Jet 和 Jin 完成学业就够了，明白吗？”
我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悲伤。爸爸和妈妈总是这样。
“爸爸很抱歉没能像别人的爸爸那样富有，没能给你们留下百万财产。对不起，儿子……”
“爸爸完全不用向 Jane 道歉，妈妈也是。”我看着他们俩。“Jane 爱爸爸妈妈。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钱从来比不上我们家庭的温暖。Jane 会努力学习的。”
“嗯，妈妈等着参加 Jane 的毕业典礼哦，儿子。我们家的第一个学位。”
“保证能拿到。请相信您的儿子。”
我摆出勤奋努力的样子，逗得爸爸妈妈笑了起来。然后妈妈又俯身亲了亲我的脸颊。
“可以睡觉了，儿子。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好的。”
“对了，Jane，你说放假要和朋友们去日本玩对吧？要多少钱，妈妈好转给你。就当是给勤奋学习的儿子一点奖励。”
“哎呀不用啦，Jane有存款的。”
“Jane，只要是妈妈能给得起的，妈妈都想给Jane。Jane不用，”
“妈妈才不用呢。Jane自己能搞定。就是去趟日本玩而已，小意思啦。”
妈妈露出为难的表情。“去日本日元可不便宜啊，儿子。去了要是玩得不尽兴，在朋友面前多丢脸。”妈妈总觉得送我去读国际大学是她的责任，所以也必须能支持我在那里的社交生活。她不想让我觉得不如别人。即使没有名牌用，也不能让人看不起。
“Jane有钱的，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真的不想跟爸妈要钱去玩。看看，爸爸妈妈工作这么辛苦，供我们读书，还房贷车贷，还有那么多开销。抚养三个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呢。我还是长子呢。连Jet都能自己赚钱，为什么我不行？
“Jane……”
“爸爸别担心了。总之Jane去睡觉了哦，晚安。”
我收紧头上的鸭舌帽，又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已经系好了作为制服一部分的巧克力棕色围裙，然后才拿起手机自拍。
Jane
-发送了一张照片
-第一天上班啦，哎哟哟哟哟哟
-求点鼓励呀呀呀呀呀
Win哥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Jane学弟可以的
-哎呀，穿上制服还挺可爱的嘛
-不过帽子上的logo是不是该遮一下？
Jane
-真的诶
我照了照镜子，把帽檐调整了一下，让logo更清楚地露出来。店里的制服是牛奶巧克力和甜粉色。当然了，毕竟是咖啡店，再花哨可能就不那么好看了。
Jane
-去工作啦
Win哥
-等我有空去尝尝Jane咖啡师的手艺哦。
Jane
-来呀来呀，给你多加鲜奶油。
-真去工作啦！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站到柜台后面后，一位前辈问道。
“我叫Jane。”
“嗯，固定岗位，慢慢就会认识所有人了。咖啡配方都记熟了吗？”
“记了一些了。”
“嗯，那边贴了一些，可以偷偷瞄一眼。但热门菜单必须记住哦。第一天上班别气馁。”
“不会气馁的！”
Jane拼了！
兼职做了三天，我就习惯了。不算太难，因为我记各种茶和咖啡的配方很快。就是那些甜点配方还有点搞不定。不过甜点通常有糕点师负责，我们只需要做一点点。同事们大多都很友好、可爱，年龄也差不多。
因为来咖啡馆打工，我放学后就没法踢球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很好地安排班次，不让它影响作为首要任务的学习。至于足球，暂时忍耐一下吧，只是暂时的。
叮铃铃~
门口传来的铃声让我赶紧收起正在玩的手机，走到柜台前迎接顾客。
“欢迎光……临……”
当看到是谁走进店里时，我后半截声音弱了下去。但那个人看到我时却一点也不惊讶。该死！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这里离大学很远啊。从我家过来还要坐两站地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天啊，我感觉自己要疯了。从上周我们接吻之后，我们就再没说过话……
我清了清嗓子。现在是工作时间，所以我们必须专业。
“您要点什么？”
我一本正经地问道，而Jane哥正站着看招牌上的各种菜单。然后那个高个子把目光从菜单移到我极力保持镇定的脸上。我能感觉到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穿着制服。感觉他好像微微笑了笑，然后低沉的声音点单道：
“要一杯M杯冰美式，和一杯原味酸奶。”
“好的……两样一共220泰铢。”
Jane哥递给我一张黑卡，我熟练地结账，然后把卡还给他，走去冲咖啡和打酸奶。另一个同事刚请求去后面检查库存，现在前台就我一个人。哎呀呀，感觉神经兮兮的，不知为何。为什么他还能对我有这么大影响？他不过是个前男友！
但今天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两杯都要？点完了是坐在店里还是带走？拜托了，快走吧！
我的心跳得像正在搅拌机里旋转的酸奶一样快。我说过没有，最后他还是成功买走了我的照片。Win哥非常生气，但也无能为力，因为同意卖的是Ek哥。Win哥自己一开始也很愿意卖，后来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他并没有卖到每张一百万那么高，但具体多少钱Win哥就是不肯告诉我，我也无从得知，除非去问另一个男人……
“您的好了。”
我把冰美式和原味酸奶递给他。Jane哥伸手接过咖啡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说：
“另一杯是给你的，我请。”
“啊？”
那个高个子转身背对着我朝店外走去，而我手里还拿着酸奶杯，愣在原地。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我觉得他转身离开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拿起吸管戳进酸奶杯，叹了口气，坐在冰桶上，然后喝了起来。反正他都请我了。我真要疯了。遇到他还不到十分钟，就让我这么心神不宁。我正在和Win哥交往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吗？不能这样突然出现让我心跳加速。
然后突然就请我喝东西，干嘛这样啊。
他怎么回事……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这家店的酸奶？
啊，请客吗……
我看着手里已经喝掉大约三分之一的原味酸奶杯，权衡着。是他请我的，我没要。
我决定继续喝，反正已经喝了。这应该不算favor吧？不然我早就拿店里的水杯砸他了。
“要一杯M杯冰美式，一块巧克力蛋糕，还有一块纽约芝士蛋糕。”
没错，就是那个人。他又来了。
“喂，Jane哥。”我轻轻拍了拍柜台，注意不让同班的同事听到。我瞪着他。“你要喝咖啡不能去别的地方吗？这里离大学和你的公寓都很远。你大老远跑来。你故意跟着我的吧？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能不能别这么讨厌？这样完全是loser行为。”
“是的，我是跟着Jane来的。”
看吧，终于露出马脚了！
“是来工作的。”他举起手里的MacBook给我看，表情极其严肃。“我们有一门《变态心理学》要一起做小组作业。还没开始呢，就因为Jane你没空还屏蔽了我的Line。下周就要做课堂展示了，我们怎么开始？”
本旅游，Win哥的事，还有眼前这个人……所有事一起涌来，让我理不清头脑的优先级。再加上这个小组作业，下周就要交了，时间真的所剩无几。太忙了。我没踢球，什么都没做。订阅的Netflix也没时间看。一切都太沉重了。
“如果你想让哥一个人做这个作业也可以。这样Jane就能轻松了。”
听到Jane哥这么说，我立刻睁开眼睛，感到困惑。他是什么意思……
“记得哥本科是心理学毕业的吧？”
是的，没错。对他来说，《变态心理学》这门课可能比剥香蕉皮还简单。因为他在哈佛已经学完了整个课程。而且从上次我们一起做的作业来看，他已经让我见识到他有多厉害了……
他只是来上这门课玩玩的。
那个高个子嘴角微扬。
“不过当然，这会是一个‘请求的代价’。”
“……”
“It's like you ask me a favor.”
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立刻撕下一张纸，对他吼道：
“我现在就列出课题并起草一份大纲给你！”
像Janealee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求他任何事！
我听到对面的人喉咙里发出低笑，而我正埋头用铅笔写要点，对他厌恶到想把他那张帅脸上的眼镜打碎。
咚咚
“又怎么了？”
当他再次敲桌子时，我抬起头，一脸烦躁地瞪着他。
是喜欢引人注意的病吗？人家正忙着想不出来，纸上都划得乱七八糟了。
“我想问，我的蛋糕和咖啡什么时候能好？”
……完全忘了。
我抿着嘴，赶紧起身去把蛋糕和咖啡装盘端给他，然后回来继续努力想作业。
“给。”
一只粗壮的手把纽约芝士蛋糕的盘子放在我面前。
“吃点甜的，说不定就想出来了。”
“……”
我看着纽约芝士蛋糕的盘子。所以他又买给我了？我真的应该吃吗？这等于我又接受了他的东西。
“吃吧，不算favor的。”
……他怎么知道。
那只粗壮的手还把叉子放在盘子上给我。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叉起一口芝士蛋糕放进嘴里。香甜美味在口中蔓延，让我精神了一点。等我意识到时，已经吃了不止三口了。
“而且，Jane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瘦了好多。”
“瘦什么啊，根本没瘦。”
“那说明新欢没把你照顾好呗。”
“……”
“真不行。”
“……别说Win哥坏话。”
我只能说出这些。虽然他说的话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我却无法更多地反驳。我变瘦绝对不是Win哥没照顾好我，是自己因为各种事情瘦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够坚定，无法为正在交往的现任辩护。
戴眼镜的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说坏话，是陈述事实。”
“这不关Win哥的事，而且也没瘦多少。”
“是吗？”
“……！”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拇指和中指量了量。
“都松了这么多了。”
“……都说了是自己瘦的嘛。”
我争辩着，想把手腕从他手指圈里抽出来，但没成功，被他抓住了。
“没吃好睡好就跟我说嘛。”
“都说了没有。你疯了吗？”
“还是回来跟有钱人在一起比较好。不会让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
“Jane，哥是担心你。”
“……”
他透过眼镜上方看着我的脸，那眼神锐利得像X光，能穿透我的肺腑和内心。
“也想你。”
“……”
咚咚……咚咚……咚咚……！
“Jane，别这样。你要否认Jane不想我吗？”
他没说空话，还把那手从手腕移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他把我的手放在桌上，然后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的心在颤抖……颤抖得很厉害……
不知道是因为悸动，还是因为被他当面说这些话而生气。
或者是因为它正中要害。
那个高个子把手从我手上拿开，托着下巴，像是给我空间，让我自己理清一切。
“别骗自己了，Jane。”
店门铃响了，有新顾客进来。但我无法转移注意力，因为心思全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喂！你们在干什么！”
“……！Win哥？！”
我立刻转向声音来源。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Win哥已经带着满腔怒火冲到我面前。他怒容满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Jane学弟？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样坐在店里盯着你的脸看？”他气势汹汹地质问我，我还在震惊中，慌忙站起来，希望能用冷水安抚Win哥。
“Win哥先冷静一下，是有点事……”
“喂，你！你是故意来找Jane学弟的吧？做这种事太卑鄙下作了！你不是知道Jane学弟有我了吗？突然护食是怎么回事！”
被骂的人面无表情，毫不动摇，仿佛对方的声音只是耳边风。而这更让Win的怒火高涨。
“喂，你小子别来惹事！”
“Win哥！听Jane说句话行不行！”
我大声吼回去，因为Win哥的声音开始大到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而且看样子他还不肯罢休。与怒火中烧的Win哥相反，Jane哥只是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桌上，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和Jane学弟有小组作业要一起做。我来这里是来工作的，没有别的意图。如果我让Win先生感到不快，我道歉。”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扮无辜！我不信你！”Win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响。
“Win哥！够了！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行吗？现在是Jane的工作时间！”
然而，本来就讨厌Jane哥的Win哥根本听不进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他从Jane哥买走我所有照片那件事起就一直耿耿于怀。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好人不会这么做的！像个男人一点行不行！”
“男人有明文规定必须怎么做吗？而且说句实在话，是我先来的。而且我也没做错任何事。我有权购买你拍的照片。我有权坐在这家咖啡店里。或者，我必须像你这样大吵大闹才叫男人吗？”那个高个子露出一个笑容……一个我称之为嘲讽的笑容。“况且，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是个好人。”
“混蛋！Jane！”
“Win哥！不要啊！”
Win哥猛地冲过去，抓住了Jane哥的衣领。桌子被撞得摇晃，花瓶掉到地上摔碎了。接着一个大水壶也掉下来，发出巨响，水洒得到处都是。四五把椅子东倒西歪。
“够了！”店经理雷鸣般的声音制止了所有动作。然后他转向我，极力压抑着怒火：“Jane，现在立刻把你的两位朋友带出店外！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First哥……”我说不出话来。
“出去！不然我就报警！然后开除你！”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一切都静止了。然后First哥转身，气呼呼地走开了。我抿着嘴，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用一种我从未看任何人的眼神看着Win哥。我看到了Win哥眼中的惊愕，但我毫不在意。接着，我收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重重地踩着脚走回后面去拿我所有的东西，换了衣服，立刻走了出去。没有一个同事敢对我说一句话。
“Jane学弟！Jane学弟等等我！”
Win哥的声音从后面追来。然后他过来碰了碰我的肩膀。因为太生气了，我毫不客气地甩开了。
“Jane学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Jane该怎么做呢？”我猛地转过身，努力克制自己不说脏话，因为怒火中烧。“像Win哥那样大声嚷嚷吗？”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微弱下来。
“Win哥害得Jane差点被开除。Win哥怎么能在Jane的工作场所这样吵架打架？”
“那Jane学弟你呢？”对方深吸一口气，脸都扭曲了。
“你允许他来店里找你，让他坐在那儿盯着你的脸，甜言蜜语说个没完。我特地来找你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这就是我看到的吗？”
“Win哥说得好像这家店是Jane开的一样。谁要来谁要走，Jane能阻止得了吗？Jane也说了，Jane对Jane哥没感觉了，Jane甚至想让他离得远远的。但这不是碰巧有小组作业要做吗？谁又能怎么办呢？Jane已经拼命躲着他了，Win哥也知道。还是说Win哥去跟教授说，让Jane换个搭档？”
“……我没有。”
“算了。今天Win哥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谈。”
“Jane学弟，不要。”
Win哥走过来抱住我，让我无法走开。当他来哄我时，我心软了。我很清楚，Win哥平时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都是因为对方，才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Jane哥他就是那样的人。Win哥别被他牵着情绪走好吗？他是……撒旦。他太擅长煽动别人的情绪了。Jane哥就像伊甸园里的那条蛇。别让他享受挑衅你的乐趣。”
Win哥似乎很惊讶我竟然这样指责Jane哥。我继续说道：
“不管他做什么，Jane都绝对不会再回去做他男朋友的。Jane请Win哥放心。”
“我怎么放心得下？我根本没什么比得上他。”Win哥的声音很微弱。
“有什么比不上的？长相吗？Win哥也很帅啊。工作也很稳定。”
“……”
“钱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别想太多了。Jane自己也没指望Win哥一定要多有钱。我们能不能就轻松自在地聊天、交往？”
“我希望Jane能让我放心，保证你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我皱起眉头，真的不明白我该怎么做到那部分。我立刻转身看着Win哥。
“怎么保证？”
“……”
Win哥没有回答什么，而是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到脸颊发烫。我立刻明白了。
我把脸扭向一边，感觉心跳得厉害。
“Jane学弟……”
“不……不是Jane要拒绝，是现在还太早。我们甚至还没正式开始交往呢。”
“Jane学弟知道我对你有多真心吗？”
“……Jane知道。”我轻声说。Win哥握紧了手。
“为了让我放心，不行吗？”
“Win哥，Jane不是说不会给。但是Jane现在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是因为不像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吗？还是因为还在犹豫什么？”
“……不是那样的。”
我说不出话来。其实，我和Jane哥也从来没有真正发生过关系。之前都只是表面上的。而且Jane哥也没有这样直接地请求过我。他把我哄到房间，然后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像这样被当面询问确实很尴尬。但我也不知道哪种方式更好。
“Jane学弟。”
“Jane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
“Jane说真的。Win哥会是Jane的第一个人。”
我转回去看着他的眼睛，看到Win哥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表情也柔和了一些。说出来之后，我羞愧得几乎无法忍受自己。天啊，这种事也能约定吗？
但说实话，我并不太惊讶Win会对我没信心。因为无论我对自己多有信心，我的身体却总是不听使唤。我想起前几天在消防楼梯被他撩拨时，我轻易就沦陷了……
这该死的身体，被他一点就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结束话题，不想再谈这个让人尴尬的事了。“但Win哥也必须保证，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再那样生气动粗。Jane不想有个像流氓一样的男朋友。而且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
“我保证。”Win哥立刻答应了。
“还有，Jane觉得Win哥最好暂时别来店里了。First哥应该不想见到你。Win哥也不想Jane被开除吧？”
“嗯，我明白。”
“嗯，Jane要回家了。”
“等下我送你，坐地铁吧。”
“嗯。”
我牵着Win哥的手走向地铁站。Win哥帮我背起了笔记本电脑包。
我完全不知道，有另一个男人正站在一旁抽烟，从头到尾偷听完了我和Win哥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