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

第11章 I finally sense something

第11章 I finally sense something

“你多大了?”
“十七岁。”他迅速回答。
“你十七岁多久了?”
他盯着路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有一阵子了。”他最终承认道。
——斯蒂芬妮·梅尔 《暮光之城》
我在半夜大约三点醒来,洗漱后又迷迷糊糊地睡到早上。Jane哥也一样。然后我在清晨再次完全醒来,看时间才早上七点。会这样是因为睡得太久、太饱,再也睡不着了。
当然啦,互相帮助完后,我就直接睡着了,记得那时天还没黑呢。
而这又是Jane哥信守承诺的一次,因为他真的翘了自己的课,继续给我补习基础数学。我们一直补到中午,才去洗澡收拾,然后出来吃饭,接着才进学校。我动作有些别扭,因为Jane哥的学生衬衫太大了,而裤子我得穿回自己的,因为他的裤子即使系紧皮带,也完全挂不住我的腰。
“Jane,怎么了?”
“就是感觉空荡荡的,衣服太宽松了。”
“是吗?把最上面的扣子扣上。”
“哎呀!Jane哥,不要啊!又来了!”
我扭动着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他扣上了最上面的纽扣,他还揉了揉我中午刚洗过的头发,弄得头发像鸟窝一样蓬乱。他这样扣上,就意味着不准我解开,必须一整天保持这副傻样,否则他会生我的气。
“Jane哥,你这个疯子!嘿!”
当他偷亲我的右脸颊时,我抬手捂住了脸。接着,又被他一把拉过去坐在他腿上抱着,让我再次吓了一跳。
“Jane哥,这是在学院里啊。”
“谁会经过这里呢,嗯?”
他不停地偷亲我的脸颊。虽然知道这里不怎么有人经过,但我还是害怕。我的心怦怦直跳,因为还没习惯我们之间的亲密。我们不是恋人……但又像是恋人。Jane哥让我觉得那天我为什么要故作矜持呢?一开始就以恋人的身份抱着就好了。
“哥教的,你记得些什么?”
“呃……记得挺多的……”
“那记得最牢的是什么?”
“是积分那个。”反复复习过了。
“是吗?”他带着坏笑低声说。”不是我帮你用嘴那次吗?”
“Jane哥!”
“嗯……”
“……别这样。”
当他对着我的后颈吹冷气时,我一阵战栗,不得不闭上眼睛。等我再反应过来时,已经紧紧夹着腿坐在他腿上了。一只大手隔着学生裤抚摸着我的大腿。
“那现在还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吻了吻我的耳朵,再次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记得什么,告诉哥。”
我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感觉复习过的知识都散架了,各奔东西。
“……记……记不住了……”
“别这样嘛……记得什么?”
“只记得Jane哥……”
因为闭着眼睛,我看不到高个子脸上满意的笑容。
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们俩在床上的画面,他的头在我两腿之间移动的画面,像电影胶片拉长了一样反复播放。
“那这样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呃……!”当他故意抚摸我大腿内侧根部时,我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低语:
“哪道题不会做……就写上'哥把我推倒'好了。”
我根本没有被推倒。
只是差点……
“Jane……”
叫我干嘛……
要这样搂搂抱抱的话,干脆带我回房间好了。
“哎呀!”
当我突然感觉后颈像被蚂蚁咬了一下时,我叫了出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我有点懵,明明刚才还在飘飘然。
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低沉的声音先响起了:
“Jane,可以去考场了。下午一点四十了。”
“……啊?哈!”
我像屁股装了弹簧一样从他腿上弹起来。刚才的旖旎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其是转头看到那个高个子快速挑了挑右眉,就更想掐他脖子了。哎呀!就喜欢捉弄我!一天比一天厉害,从揉头发发展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
“你这个疯子学长!给我等着!”我抓住他的肩膀摇晃,好像他吃了药没摇瓶子一样。Jane哥随着一阵大笑摇晃着身体。
“快去吧,考试不是下午两点吗?要来不及了。”
你看他,还在笑!我的脸还红着呢!
“哼!”我冲他哼了一声,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转身准备跑向教学楼,但左手手腕又被拉住了。
“哥送你去考场门口好吗?不然Jane会想哥的。”
“疯子!不用!去上你自己的课!今天都不想见到你了!”
我甩开手腕,抓起东西立刻跑开了,但听到身后传来喊声:
“怎么可能见不到!今天下午我们还有正常微积分补习课一起上呢!”
啊啊啊啊啊!对哦。
怎么才能反过来捉弄Jane哥呢?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Jane,刹车,刹车。”
我按照Gap说的,猛地刹住脚步。
“喂喂,我迟到了吗?”
“迟什么到啊!老师刚给所有人发了邮件,说把测验推迟到下午两点半,因为会议还没结束。现在才一点五十。”
“哇哦,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不过说实话,不太想,我更想赶紧考完算了。”
“我也是。”
然后我们俩就在考场门口的地上坐了下来,还有其他同学。看到大家都摊开笔记和教材进行最后冲刺复习,我感到非常紧张。考试的氛围,此时此刻最为浓烈。
“我靠!糟了!”Gap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手里的笔记差点弄皱。
“你怎么了!”
“我忘带计算器了!”他一脸绝望。我撇了撇嘴。
“哦,就这啊。”
“喂,你能不能替我着急一下!”Gap很焦虑,因为没有科学计算器就不能参加考试,或者即使参加了也做不了题。
“算你走运,因为我带了两个。”
“……真的假的?”
“真的。”
“呜呜呜……Jane,我亲爱的朋友 Gap 的好兄弟!”
“滚开!离我远点,别抱我,恶心。”
我把他推开,他刚才还假装抽泣着,感激涕零地拥抱我,好像我把他从深渊里救了出来一样。他勉强松开了手,然后做出用手背擦眼泪的样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假的动作。
“那么,亲爱的、仁慈的 Jane 先生,能借一下计算器吗?”
“嗯,等一下。”
我转过头,低头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计算器。其实我只有一个,但我不小心把Jane哥的也装进来了,因为我们的颜色和型号都一样,我搞混了。Jane哥知道后,让我先留着,以后再还,因为他懒得拿。
我把我自己的那个转身递给Gap,却看到他接过去时表情很奇怪。我扬起了眉毛。
“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
“没……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快说。”
Gap仍然一脸坏笑。
“真的没什么……”
“你是想好好说,还是想哭着说,Gap?不说我就把计算器收回来了。”
Gap看起来忍不住笑意。
“我只是有点惊讶,又有点感动,我的朋友终于长大成人了。”
我指着自己:“我?”
“嗯。”
“说什么鬼话呢。”我糊涂了。
“就是说你和Jane哥有事了呗。”
“……疯子!我和他连恋人都还不是呢,胡说八道!”
“哦?是吗?但是昨晚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拜托照顾一下Jane哦,孩子,如果你们要晚上出去玩,打电话告诉妈妈一声。'你妈妈打给你,你没接,所以我就骗你妈妈说你在洗澡。”
“……”
“而且,不管怎么说,
因为我听说你昨晚是一个人睡的。”
“……是……是啊,我确实去Jane哥房间睡了,但我们没做啦!”
我没撒谎!我们真的没发生关系!
“骗人!你耳朵红成这样,有什么好害羞的,都这个年纪了。”
“我没害羞!也没骗人!我真的没和他发生什么!”
“那你脖子后面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痕迹?”
“就是这个痕迹。等一下,我拍给你看。”
Gap把他的手机递给我看,我瞬间浑身冰凉,因为……
不知怎么的,我脖子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紫色吻痕。
“我靠!”我立刻抬手捂住后颈。这怎么回事?我中午洗澡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啊,我还对着镜子检查了每个角落呢。
“你还要骗我吗?快说,怎么样?Jane哥的技巧如何?告诉我,因为我可能没机会有同样的经历。”
……我想起刚才来考场前感觉到的刺痛感,瞬间明白了。
Jane哥这个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哇哦……有那么激烈吗?你的脸超红。他是给你补习数学,还是对你做了什么啊?”
“……”
然后,突然间,Gap换上了一副无比同情的表情。
“还是你不想说是因为体验太差了?他那么糟糕吗?唉,真可怜……”
“不糟糕!很好!他厉害得要死!”
当我发现自己说漏嘴,赶紧用双手捂住嘴时,Gap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Gap调皮地动了动手指。
“全部交代出来吧,亲爱的Jane。不然我就跑去告诉Ry和Som,说你失身了,让她们俩一起来审问你。你知道她俩的厉害的。”
“……”
“选吧,是只告诉我一个人,还是让全学院都知道。”
“……”
“唉,我正好带了一片创可贴,还是贴我脚踝上好了。”
我赶紧抓住Gap的手臂,他已经撕开了创可贴的包装,作势要贴在他黑黢黢的脚踝上。
这个损友!真是不给我留任何选择的余地啊!
“就……!等一下你,两只手……都握不过来……”
“嗯……”
“我靠!那是xxx还是森蚺啊!”Gap情绪激动但声音很小。我们偷偷跑到考场附近但远离其他同学的楼梯间聊天(告诉Som和Cherry说Gap去抽烟了)。我低声回答:
“是啊,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心怦怦直跳。想着要是放进来,我肯定完蛋了,真想逃跑。但是……”
“没发生关系。只是手活儿和口活儿。”
“嗯……”
Gap甚至一口气喝光了整瓶可乐,好像渴得要命,然后搂住了我的肩膀。
“你运气太好了,朋友!又帅,又有钱,家伙还大。上哪儿再找这么完美的人啊,Jane!”
“哎呀!别说了!”我耸耸肩,让他的手滑下去。”说真的,我害怕啊。”
但Gap又搂住了我,这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怕什么?第一次当然会怕。但慢慢就会上瘾了。这可是稀有品种啊你。”
“哎呀!我真是……又想要又害怕,说不清。但不管怎样,得先正式成为恋人,不然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怎么会那么大啊?像外国人的尺寸,很不符合亚洲男性特征。”
“我们真的需要讨论这个吗……”Jane哥的那个那个那个……
但Gap的好奇心不减。
“你说他在国外长大,该不会他是混血儿吧?”
“混什么血啊?他的脸一点都不像外国人,眼睛是黑的,头发也是黑的。”
“我觉得有可能啊,五官那么立体。这种事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有隐藏的血统也说不定。他的真名呢?就叫Jane,不也有可能吗?”
“……嗯,我不知道。”
“话说他在哪个国家长大的?”
“还没问呢。”
“哇!你这算什么恋人啊?怎么对自己恋人的事一无所知?”
“我都说了我们还不是恋人……”
“但你们总在聊天对吧?聊天的人总该知道对方的事吧?我追女生的时候,她的事我全都知道,连鞋码都知道。我问你,关于Jane哥,你知道些什么?估计跟我知道的差不多,都是些肤浅得要死的东西。”
“……”
我坐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为什么我对Jane哥了解这么少?虽然如果我问他,他都会回答,但感觉就像……他不太主动谈论自己的事,让一切都显得神秘而模糊。那我到底要探究多久才能完全了解他呢?
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Gap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
“还有十五分钟考试。回去和女生们一起复习吗?”
“嗯,也好。对了,那Phudit呢?”
“他睡过头了,这家伙。我下午才打电话叫醒他,估计要最后一分钟才到。”
“呵呵。”我轻声笑了笑,因为我还和他在闹别扭。Gap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Jane。”
“干嘛?”
“你别跟他生气太久啦。我觉得他已经不疯了。昨天我跟他说过了。今天就和好吧,好吗?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好受。”
“又不是我先开始的。”
“嗯,我知道。”他不停地搂着我的手臂,抚摸我的肩膀。”他……就是个疯子,可能是太担心你了。原谅他吧。”
“你怎么这么理解他啊?那我呢?他那样劈头盖脸地骂和我聊天的人,就没想过我会生气吗?Jane哥对他做了什么吗?”
“唉,这种事很难说清楚啊……”
“什么啊……”
“不知道!反正我跟他说过了,他平静多了。帮忙和好吧。昨天Som都哭了,你知道她最讨厌朋友吵架了。”
“……嗯。如果他跟我说话,我也会跟他说话的。这样行了吧?”
“啊哈!那也行。起来吧,可以去考场了。”
“嗯。”
Phudit在我们已经开始测验十分钟后才探头进来。还好老师允许他进来考试,不然就惨了,这门课直接零分。我很感谢Jane哥,因为我做得比想象中好。他真是个天才,因为他拿来给我补习的题目,就是正在考的题目,只不过数字换了而已。他说他是凭记忆记住这些题的,真是神了(这也说明老师好几年都没换过题,只换数字)。
不过即使这样,我也没幻想自己能拿满分,但估计能过,大概65%-70%。这足够让我喘口气,撑到期中考试了。我做完这次测验的感觉,比第一次测验轻松多了,因为那次我一踏出考场,就知道自己肯定挂了。
“耶!测验结束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当我们一群人陆续走出考场聚齐后,Som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
“去去去,一起去。吃日料行吗?超想吃,想吃得要命。”Gap立刻补充道。
“好啊好啊。”
“那就去Central吧,吃完还能看电影。”Cherry提议。
“哎呀,Jane可能看不了。他今天下午六点有微积分课,可能来不及。”
“哦是吗……那就只吃饭也行。”
“I am Sushi那家店还开着吧?行啊,味道不错。”Gap说。”那怎么去?”
“坐我的车吧。我来的时候正好学院旁边有停车位。”
Phudit说。“所以我就直接停好车冲上去考试了。”
“哇哦,运气真好!”Som感叹道。因为学院楼旁边的车位通常很少,不到十个。Phudit虽然迟到了但还能停到车,真是走运。“难怪,不然Phudit肯定来不及了。”
“Phudit,就这么定了。”
“那就坐Phudit的车去吧。”Cherry总结道。然后大家都走向学院旁边的停车场。我一个人磨磨蹭蹭地远远落在后面,因为还在生Phudit的气。但那个拿着斯巴鲁车钥匙的男生转过头来看我。
“喂,Jane,你来坐副驾驶吧。不然等会儿你又要抱怨我开车烂,又要吐了。”
“……”
我能感觉到Som、Cherry和Gap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我会怎么回应Phudit。会回应吗……还是不会……这短暂的几秒钟仿佛无比漫长。
“行啊,反正你开得确实烂。开好点啊,疯子。整天开车跟赛车似的。”
“赛车手的灵魂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够了!比赛归比赛,平时开车就稳重点。”
“你真是爱抱怨啊,Jane。”
“你才是个莽夫呢,Phudit。”
我看到另外三个朋友看到我和Phudit终于和好,都露出了笑容,虽然没有道歉,只有谈论刚结束的测验的声音,还有我和Cherry接连绊到楼梯差点滚下去的笑声。
这就是……朋友这个词很短,但意义却很绵长……
“Phudit,你这车怎么回事啊……”Gap看着Phudit的车和以前不一样,不解地问道。我们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我看着朋友这辆斯巴鲁,发现引擎盖凹陷了下去。撞得像是有人故意砸的。对于像我朋友Phudit这样爱车如命的人来说,这种事根本不该发生,因为肇事者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转头看向Phudit的脸。他脸上带着愤怒和紧张,眼神凌厉但并不显得怨恨。实际上……那是一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即使明白也无法不生气的人的表情。然而,在那愤怒之上,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忧。然后,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太奇怪了。
“昨晚就撞成这样了。”
“哈?昨晚就撞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算了,不管了。还能开就行。”
“我靠,中间撞成这样,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撞的。有人故意整你吧?”
“嗯,我说了算了嘛。可能是石头掉下来砸的,或者别的什么。别管它了,以后再修。”
“嗯。”
我们咕哝着回应。既然车主本人都不在意,我们也就没再多问。因为我得坐前面,所以得绕过车头,正好趁机仔细看看引擎盖上的凹痕。天啊……肯定要花好几千去修了。
“Jane,别摸那个了,上车吧。你等会儿不是还得回来上课吗?”Phudit走过来对我说。于是我转向他。
“要不先自己试着修修看?我在网上看过视频,如果用开水浇,然后从里面用手推,就能恢复原状。这样你就不用花钱了。”
“哎呀,这里凹陷了,从里面怎么推啊?你真是……”他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我“哎呀”一声。Phudit这家伙也是从小就喜欢捉弄我。“好了,上车吧,快点,大家都饿了。”
Phudit推着我的背,把我推向副驾驶座。我差点转身给他眼睛一拳。真是的,这家伙。
“Jane,你脖子怎么了?”
“虫子咬的!”我赶紧抬手捂住后颈,心跳得厉害。看到创可贴还贴得好好的,才稍微平静下来。“好了,上车了。可以开车了,Phudit。”
“嗯嗯。”
“Jane觉得这次应该能过,肯定能过。”
“嗯哼。”
“但Jane哥记题记得真准啊,跟试卷一模一样。”
“老师还没换题吗?”
我摇了摇头,同时摆弄着安全带。
“还没,只换了数字。不过有新加的题。哪道题不会做我就跳过去,先找肯定会做的。我这样做对吗?不在不会的题上浪费时间,先拿有把握的分数。”
“应该对吧……不知道……我不太有不会做的题。”
“……”
我忍不住厌恶地撇了撇嘴。更气人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我真想也能有底气说出这种话的时候。
“哎,干嘛那副表情?”拐弯后,Jane哥问我。我说了吗?他正在送我回家。
“没……没什么……”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哥哦。”他温和地说,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任由他手掌的温暖传递到头上。这总是让我感觉很好……
“就是羡慕哥脑子好。Jane哥什么都厉害。”
“也不是所有事啦。哥踢球就比Jane差远了。今天Jane进了两个球呢。”
“那可能就只有这一件事我比哥强了。”
今天我们一起去上了微积分课。下课后,Jane哥在场边看我踢球。我进球时他还给我鼓掌了,鼓掌声音很大,还用手拢在嘴边给我加油,搞得我害羞得差点摔倒。
朋友们都起哄得不行。
这个疯子……
不过嘛……现在全校都知道我和Jane哥在交往了。我们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但我觉得,如果Jane哥来练踢球,肯定也能踢得很厉害。”
“算了吧。哥不太喜欢团队运动。”
“哥喜欢单打独斗是吗?”
他慢慢转过弯,回答道:
“可以这么说吧。哥喜欢一个人做事。”
“但有朋友一起做也很有趣啊。”
“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啊?Jane最不喜欢一个人做事了,会寂寞死的,感觉好孤独。所以想知道为什么Jane哥喜欢一个人做事。”
“让人不信任别人的原因能有几个呢?”
“嗯?意思是以前有过不好的经历吗?”
他点了点头,眼睛仍看着路面。
“哥曾经被背叛过。”
“哈?真的吗?”
“真的。”
“被朋友吗?”
他又点了点头。
“是的,那时候也是朋友。”
“哇……”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是什么事,Jane哥就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继续说下去。
“而且事情也不太好。其实在那之前,哥就不太容易信任别人,觉得自己已经筛选得很好了,但还是失算了,而且偏偏还遇上了。所以哥觉得够了,以后就自己一个人做吧。”
“真糟糕……”
高个子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次的笑容不知为何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人就是这样,很容易背叛,如果没有足够的东西来交换的话。”
“……”
“信任,不过是个愚蠢的词。”
“听起来有点吓人……但我觉得Jane哥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坏朋友。但也就那一个人而已,不是吗?Jane就从来没被朋友背叛过,真的。”
“因为Jane没有秘密啊。”
“……”
“Jane没有秘密,没什么事好隐瞒的,谁会来背叛Jane呢?”
“……”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我才慢慢开口:
“……这么说,哥有秘密了?”
Jane哥大声笑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什么秘密啊?哥什么都告诉Jane了。”
……那倒是真的,但我并不觉得我了解他的一切。
“呃,Jane哥……”
“嗯,怎么了?”
“想问点事。”
“问吧。”
“那个钥匙吊坠……有什么含义吗?还是只是喜欢才戴的?”
他嘴角上扬:“有啊。”
“真的真的?是什么?”
“它锁住了一些东西。”
“锁住了什么?告诉我嘛。”
“秘密啊。”
“……”
“哥开玩笑的。”他又用力揉了揉我的头,这次笑得眼睛都弯了。“看你吓得。”
“哎呀!谁让你说得那么认真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举起胳膊给他看。刚才真的起鸡皮疙瘩了,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很奇怪。Jane哥笑了,没再说什么。我趁机继续问:
“Jane哥说在国外长大,是在哪里啊?”
“美国。”
“哇!好酷!”
这次他露出了有点宠溺我的小小笑容。
“只是听起来酷而已,实际上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哥待了多久?”
“很久。”
“哥在那里读的中学吗?”
“是。”
“从初一就开始了?”
“嗯哼。”
他点了点头。我轻轻呻吟了一声表示回应。
“Jane完全不知道哥在国外长大。哥泰语说得超标准!舌头一点都不打结。”
真的,翘舌音、弹舌音、声调什么的都完美无缺。我一点都听不出他是在国外长大,还待了那么久。
“刚开始可能有点吧,但哥也待了很久了。”
唉,我忘了,他是个天才。有那样的脑子,做什么事都不会费力吧……光是说清楚两种语言,对他来说肯定易如反掌。
“但Jane觉得,哥说英语的时候,口音和发音都超棒!我是说,我们都在国际学校,大家英语都不错,但Jane哥是另一个level 的。”
“夸张了。”他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按了按我的头,然后放开。
“真的啦,Jane哥!哥说英语的时候帅炸了,魅力值飙升十级!就像那次我们一起做报告,全班人都认真听哥讲。Jane简直……着迷了!”
“有那么夸张……夸得哥都不好意思了。”
“真的嘛~”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Jane哥笑得眼睛弯弯。
“别闹,哥在开车。”
“厉害厉害,Jane哥最厉害!”
“够了。”
“太厉害了,最最最厉害了!”
“Jane。”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有点凶,但这次表情不够严肃。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点失态。我趁机好好捉弄了他一番,直到累了才坐好。
“那哥刚回泰国的时候,辛苦吗?适应起来困难吗?”
这次,Jane哥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哎呀,这就完了?搞什么啊。
高个子的人转过弯,让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
“今天有什么想跟哥说的吗?”
“嘿,转移话题真快。嗯,不过确实有。”
“什么事?”
“哥……Phudit那家伙,他的车好像被人砸了。”
“哦……”
“就是引擎盖撞得很奇怪,Jane哥。特别奇怪。”我认真地继续说。“如果不是被人砸的,那肯定是倒霉被石头砸了。但Phudit说不知道,还一直说算了。”
“那可能就没什么事吧。”
“Jane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他爱车如命。Cherry有一次玩完瀑布浑身湿透上了他的车,他气得把Cherry骂得狗血淋头,回曼谷的路上一直烦躁不安,朋友们都紧张得不敢说话。那是他第一次把Cherry弄哭。但这次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火,Jane哥,太反常了。”
Jane哥换了车道,平静地回答:
“他可能已经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可能有他能理解的原因,所以才不发火。”
“……那倒好,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是吗……Jane,坐好别动,前面有检查站。”
“哎呀!”
我赶紧检查自己还系着安全带,松了口气。Jane哥慢慢把他的奔驰车开过去。警察打手势让他降下车窗,他照做了。
警察问:
“学生,喝酒了吗?”
“没有。”
Jane哥否认了。但因为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坏”(我这是在诋毁他吗?),我是说他那种又帅又坏的长相,天生就是坏男孩那种,再加上他的风格也是那样,警察还是命令他吹酒精测试仪。看到Jane哥快速翻了个白眼,我笑死了,因为他总是被要求吹气,哈哈。不然就是被警察叫住检查点什么。长相真的很重要啊,因为就算我开家里的车,不管多晚,警察看到我的脸都会放行,因为我的脸看起来很乖,像那种晚上八点就准时在家念经喝牛奶睡觉的孩子。和Jane哥这种检查站“红人”天差地别。
“那顺便看一下驾照吧。”
因为一只手要拿着酒精测试仪,另一只手要掏钱包拿驾照,Jane哥不小心把钱包掉在了我的腿上。几张卡片掉了出来。
“抱歉,Jane……给。”
他把驾照递给警察,然后把其他卡片收进钱包,放回原位。接着用力吹了测试仪,然后递回去。当然,一切顺利,因为Jane哥滴酒未沾。警察也把驾照还给了他,因为没什么问题。警察祝他一路平安后,我们才得以离开检查站。
高个子的人摇了摇头。
“不行了,怎么每晚都被叫住吹气。”
“……”
“还好他只查酒精,要是查尼古丁,哥肯定开不了车了,绝对被抓。”
“……”
“Jane,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Jane哥,前面那个巷子进去吧,主路在修水管。”
他点了点头,转动方向盘。不到十分钟,奔驰车就停在了我家门口。我像往常一样,转身向他合十致意。
“Jane回去了。”
“Jane,等一下。”
“……”
他抓住我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我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审视着我,目光锐利得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冷热交替。
“不舒服吗?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
“没有不舒服啊……”
“真的没事吗?”
我点头确认。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最终没发现其他异常,才放开了我。大手又揉了揉我的头。
“那就赶紧进屋吧。明天见。”
“嗯……”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车门下车。掏出钥匙开院门时,我知道他还在车里看着我。他每天都会等我进了屋才走。然后我会最后再向他挥手告别,他才会发动车子离开。
但今天,我进了屋,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向他挥手。
我径直走向卧室,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东西。
……Jane哥的美国身份证……
Janee Patrick Tarry Palakorn
上面清晰地写着。
他的全名是 Janee Patrick Tarry Palakorn。
Janee Patrick 是名,Tarry 是中间名,Palakorn 是姓。
他是混血儿吗?而且出生在美国,不然怎么会有国籍……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生日。
August 22nd, 1994
今年Jane哥二十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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