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Trust issue
“嗨，小朋友们，哥可以坐这儿吗？”
“当然可以，请坐吧，Jane哥。”
Gap挥手示意那个高个子坐到我旁边，然后Jane哥就坐了下来。我敢说我们现在正处于热恋期，每天见面，晚上打电话一聊就是几个小时。我踢足球的时候，只要Jane哥有空，他都会坐在场边陪着……这段时间我的生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了粉红泡泡。
至于Namsom，起初我以为我们会很尴尬，结果完全不是这样。Gap把一切都告诉了Namsom，从那天我和Jane哥澄清关系开始。Namsom非常震惊，还因为自己没看出来Jane哥真正喜欢谁而生气。第二天，Namsom甚至来向我道歉，说她给我添麻烦了，还说她并没有那么喜欢Jane哥，所以我和Jane哥在一起完全没问题，让我别担心。不仅如此，她还打电话跟Jane哥把这件事也说清楚了。说实话，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我的这位女性朋友真是太够意思了。
我知道现在这一切之所以如此甜蜜，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刚刚开始，正是花朵绽放迎接初恋的时节。我不知道这份美好能否永远持续，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太爱现在了。
“不会做吗？”
“不会啊，Jane哥，给我讲讲吧。”
“每次都让哥讲哦。”
“哎呀，就一点点嘛。”
高个子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我的头，带着宠溺的表情，然后还是好好地给我讲解起《基础数学》的题目来。
我托着下巴，看着他一边解题一边教我。我发现的另一件让我对他更加确信的事，就是他确实像Gap说的那样学习很棒。他所有科目都得A是真的，没吹牛，不愧“Jane神”这个绰号。这真的很神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无疑让我对他更加着迷了。要说我完全迷上了Jane哥，我承认……
“懂了吗？”
“啊……嗯？”Jane哥突然从笔记本上抬起头问我，我吓了一跳。
“哎呀，他肯定没懂啦，Jane哥。”Cherry插嘴道，“他光顾着看你的脸了，耳朵根本没在听。只有我在认真听啦。”
“Cherry！”我喊了朋友一声，语气有点恼火，想掩饰被当面揭穿的尴尬。Namsom接着说：
“我觉得Jane你还是专心点吧，上次这门课的小测你就没及格，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重修了。”
我撇撇嘴，立刻感到压力山大。虽然高中读的是文理兼修的艺术方向，但我在数学上并不算特别灵光，只能说靠努力勉强过关。但上了大学，光努力似乎不够，还得有天赋。我不至于数学太差，但遇到灵活复杂的题目就不太擅长了。简单说，主修课能过，辅修课总是完蛋。
“就是，我们这群人里就你一个人挂了。”Phudit也开口了。平时Jane哥和我们坐一起时，Phudit通常不怎么说话，有时甚至直接消失。但我想他后来大概习惯了，才开始多说几句，偶尔也会和Jane哥聊聊天。
“还不是你不给我抄。”
“抄个鬼啊！试卷都不一样好吗？抄我的你只会死得更惨。”Phudit又怼了我一句。我只能瘪着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忘了挂掉基础数学小测这回事，这群朋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呜呜呜。
“Jane，认真听，Jane哥特地来帮你补习，明天又要小测了。这次再挂，期中考试你就死定了。说真的，要是再挂，干脆退选算了。但我告诉你，下学期你得自己一个人上了，我们估计都能过。”Gap用他那耿直又残酷的话语，给我这位挚友的焦虑雪上加霜。哎呀，要疯了！
“就是嘛，我还想让Jane哥也教教我呢，但Jane哥除了Jane谁也不教。”Namsom说道。Jane哥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然后Cherry开口了：
“这道题怎么做，Jane你知道吗？”
“拿过来，我教你。”
Phudit说着，甚至站起来绕过去坐到了Cherry旁边。Cherry很困惑。
“你怎么了？有必要这样吗？我让Jane哥解释一下也行啊，他就坐在这儿。”
“……别了，别麻烦他了。这道题我会，我教你。”
Cherry很惊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但很明显，她更想让Jane哥解释，因为Jane哥更厉害。但Jane哥微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Cherry就让Phudit解释吧。”
“啊……好的……”
“Jane，哥离开一下，去抽根烟。”
“嗯嗯。”我点点头，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拿着铅笔努力解下一道题。Jane哥起身离开桌子没多久，Phudit就开口了：
“谁要是想让Jane哥辅导，就正儿八经地请他，别白占他便宜，这样不好，懂吗？”
“至于吗？他对我们有点情分也应该吧，他可是Jane的准男友呢。”Cherry尖声说道。Phudit叹了口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对Jane哥这样的男人来说。”
“你说什么呢你？”连Gap都忍不住问了。
“总之你们别去打扰他，或者别免费请他帮忙，像辅导这种事。真想让他教，就付钱请他，分摊也行，包括你，Jane。”
“我也要？”我指着自己。为什么我得付钱给我的准男友啊……
“对。”
“为什么啊，Phudit？能告诉我们吗？”Namsom非常不解。Phudit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始说：
“Jane哥他，是有传闻的……”
“Phudit，你能闭嘴吗？你到底要传播关于Jane哥的谣言到什么时候？我受够这事了。”
我忍无可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气。明明知道Jane哥是我爱的人，他却还总提这些荒谬的事。
Phudit把手里的笔“砰”地一声砸在桌上。
“我也烦透了要提醒你这种蠢货，Jane。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跟他扯上关系吗？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跟他谈恋爱？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Jane哥他不是好人，不，他就是个魔鬼。”
“喂，你这就太过分了！”我从桌边猛地站起来，脸气得通红，因为有人这样诋毁Jane哥。Cherry赶紧站起来劝。
“够了！Jane，Phudit，别吵了，求你们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朋友啊，Jane，Phudit……”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好好说不行吗？”
“说个屁！Jane他瞎成这样，你们也都跟着瞎了吗？想听真相吗？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了！”
“Phudit，你还不闭嘴是吗！”
“够了，你们两个都够了！”Gap大声喊道，“Jane哥，麻烦您先把Jane带走去冷静一下，这边我来处理。”
“好！”
我和Phudit还在互相大声叫骂，我们俩被分别拉开。Jane哥拿上我的背包，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拉着坐进了他的车。一路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直到我终于开口：
“我们要去哪儿？”
“哥不知道你想去哪儿，已经绕着环城路开了三圈了。”
“啊……”
“Jane，准备好谈谈了吗？”
“……”
“想告诉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是些蠢事，Jane哥你不用知道。”
“如果它能让你这么生气，再蠢哥也愿意听。”
我把脸转向窗外，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Jane不肯告诉哥，大概不出两个原因：一是关于Jane自己，二是……关于哥。”
“……”
“哥猜是后者。”
“……”
我只能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Jane哥的侧脸。我又惊讶，又诧异，又佩服他能如此轻易地猜到，然后当Jane哥转头看向我时，我又微微一惊。
“对吧，是关于哥的。”
“……嗯。”
我不得不承认。然后Jane哥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握住我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的手。
“来，怎么回事，告诉哥。”
“Phudit……Phudit他说你不好……”
“怎么不好？”
“他说你不是我想象中的好人，总有一天我会因为你而后悔……”
Jane哥挑起一边眉毛，但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
“Phudit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他疯了。他听了些关于你的谣言，就吓得脑子不清醒了。我跟他说不是真的他也不听，就知道一个劲地指责你。我一生气就……吵起来了。”
“关于哥的谣言？哥有谣言吗？”
Jane哥用真正困惑的语气和表情问道……该死，看到他这样，我就更讨厌那些散布谣言诋毁他的人了。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连Jane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黑历史”，可这些谣言却传得连我这种不关注的人都听说了。
“嗯，有。大概是说……你是黑帮之类的，可以这么说吧。”
我不想解释那个用灵魂交换愿望的事情，因为它听起来很荒谬，而且我也不想让Jane哥觉得我像个小孩。
“黑帮……？”
“嗯。”
“哥吗？”
“是啊，你想想看，这多让人生气啊，Jane哥。”
“哥从来都不知道，大学里居然有关于哥的传闻。”高个子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我没有转头去看，所以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因为哥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敢传这种谣言。”
我并没有特别用心去听，只是想到Phudit就叹了口气。那个高个子低沉的嗓音还在继续，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我说话。
“看来……哥在这方面误会了很多事……”
“嗯，很多人都误会了。可那明明就是很荒谬的谣言啊。我刚听说的时候，还觉得像日本漫画里的情节呢，Jane哥。算了，别提了，把它忘掉更好。想起来就烦。”
“别烦了，Jane。”挂着钥匙吊坠项链的人像往常一样揉了揉我的头，“Jane别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
“Jane很生气……生气像Jane哥这么好的人要遇到这种事。一开始，Jane也是因为这个谣言很怕Jane哥的。等真正认识了，才知道你是这么好的人。Jane差点就错过了认识你的机会。Jane觉得这样很不公平，那些人随便用口水就能编故事污蔑别人。”
“Jane，哥很高兴你在乎我。但Jane不用担心的，Phudit他也有权利那么想。他可能还不信任哥，因为关心朋友，这也没什么错。”
Jane哥说的话让我更加敬佩和爱他了。他真是又善良又高尚，明明被那样严重地诽谤，却一点也不生那些人的气。我敢说，我打心底里相信他不是谣言里说的那种人。当然，这比相信Phudit的话要坚定得多。
那只大手再次伸过来，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让它过去吧，好吗？”
“嗯。”
“Jane了解哥，Jane比任何人都清楚哥是什么样的人。”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他的话。
“明天Jane还要小测呢，把脑子用在记数学上更好。至于和Phudit的事，明天再说吧，估计还得打一架。”
“嗯……”
“找个地方补习基础数学怎么样？哥帮你补。”
“太好了！其实Jane本来就想等Jane哥抽完烟回来，就请你帮忙补习一下的。结果先跟Phudit那家伙吵起来了，唉……”
“没关系的。”他温柔地笑了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补习啊，反正我们都没课了。”
“嗯，那我们去哪儿呢？哥应该不回学校了吧，这个时间肯定没地方停车了。不然得走很远，会热死的。”
“嗯……也是。”
“又去星巴克吗？”
“可能不太好吧，等下Jane又要抱怨冷了。”
“就是啊，那家分店的空调开得跟赶客似的。”
我抱着胳膊坐着，眉头紧锁，想不出该去哪儿补习。能感觉到Jane哥正眯着眼睛看我，然后他开口了：
“那去哥的房间补习怎么样？”
“啊，哦，对啊！Jane哥你住宿舍啊！”我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Jane哥轻声笑了。
“不是住宿舍，哥住的是公寓。”
“咦？”
“关于那间公寓的事，我们是不是一点都没记住？”他问。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确实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那天我醉得太厉害，只记得……我们接吻了。就这些。而且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接过吻了。我们的相处方式纯洁得有点过头。
“没关系，今天你清醒着，应该能记住了。那就说定了，去哥的房间补习。”
“好嘞！”
“想让哥帮你补哪些部分？有哪些是你已经掌握了的？”
“……全都不会可以吗？Jane没有一样是真正熟练的。”我非常担忧地说。
“那样的话，内容就太多了。恐怕得补习超过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