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I allow you to touch my head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在想你是否知道
他们说继续等待那一天
你的心知道感觉对了
我对你一无所知
但我知道我想尝试一下
“然后呢……”
Gap屏住呼吸，听得身子都弓起来了，连自己点的蒜香鸡饭都顾不上吃。他的眼睛瞪得像鹅蛋一样大。而我则一直低着头。
“就……”
“就什么鬼啊！”
“干嘛拍桌子！叉子都飞出去了！”
“你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我问你然后呢！”
“就……我被他亲了还说那种话，吓到了，所以就假装要吐，伙计……”
“该死的Jane！”
“别骂我啦！我知道我错了！”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那时候我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互相看了一会儿，我就……好像很害羞，就做了个要吐的样子。结果装着装着真的要吐了。他吓了一跳，赶紧拉我去洗手间。然后我就……吐了。本来就有点不舒服。这下吐到没力气了，Jane哥只好拿药油给我闻。那时候我基本没意识了。然后我阿姨打电话来，我接了电话，阿姨就在大学附近。我就让她来二号桥的7-11。然后他就把我送上车，我就回家了……”
“哎呀！就是说还没说清楚？”
“嗯……太混乱了。”
“天哪！你真不争气。我好不容易把你送进虎穴，还以为至少能成事呢。”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脸一下子红了。”对了，我正要骂你呢，你怎么能把醉成那样的我交给他？形象全毁了你知道吗？”
“哎呀Jane！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心意这么相通，还顾虑什么啊？还有，为什么不提前跟你爸妈说昨晚不回家？不然你爸也不会出来找你。”
“我忘了嘛……跟你去喝酒也不是事先计划好的，你知道的。”
“唉，烦死了，烦死了！够了，我不跟你说了，为你的愚蠢感到生气。”
“至于吗……”
“是的。但我觉得比我还烦的是Jane哥。相信我。”
“……你这么想？”
“嗯。本来至少能跟他好好谈谈，把事情定下来。结果你吐得一塌糊涂，你爸还找来了。好像时机全毁了。”
Gap这么一说，让我想得更多了。不是因为昨晚的事让他不喜欢我了吧？不是的……如果是那样，我肯定会再去喝第二轮的。因为我好喜欢Jane哥……
哎呀，我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向自己承认我这么喜欢他。我已经很久没喜欢过谁了，久到都快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那今天你有课和他一起上吗？”Gap吞下早餐后问道。
“没有啊。”
“那他LINE你了吗？”
“他昨晚就LINE我了，说醒来多喝水，不然喉咙会干。”
“哦，看来吐得挺厉害。你声音还哑着呢。”
“嗯，很厉害。吐得人都轻了。我爸骂死了，说我不懂节制喝酒。还好到家后能自己走了，不然麻烦大了。”
“嗯，活该。那你现在就等吧。”
“等什么？”
“等他LINE来说'哥和Jane，我们需要接着谈谈'啊。”
“哎呀呀呀呀！不会有那种事的啦！”我提高声音，因为害羞得受不了了。
“如果他不LINE来，你就得主动LINE过去，Jane。我告诉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像没结局的韩剧一样。”
“哎呀，不知道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嗯，到时候再说。吃你的炒泡面吧，都凉了，被你扭成麻花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刺激我……”
我一整天都过得心神不宁。每次手机震动，我都像要立刻拆除的炸弹一样赶紧拿起来看。心脏会像连续做了七套特技体操一样狂跳。但每次发现只是各种短信，或者不是我等的那个人发来的LINE时，我就又泄气了，脉搏瞬间平息。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和朋友们坐在中央图书馆里。各人看各人的课本，偶尔说话也只是请某位朋友帮忙解释自己还不懂的部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安静。
“喂……喂。”
“干嘛？”
我抬起头问Gap，他突然不停地用脚碰我的腿，同时朝后面点头示意。我皱起眉头，然后转向那个方向。
Jane哥！
我感到心脏狂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担心他可能不是来找我的，但当他真的朝这边走来时，我又没有失望。桌上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Jane哥。
然后他抓住我的肩膀，用不大但也不小的声音说：
“Jane有空吗？想跟你谈谈。”
呜呜呜呜，该怎么回答啊！
要矜持一下吗？还是不要矜持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飞快地瞟了一眼Gap的脸，看到他示意我答应。于是我决定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那个，我今天没课了。我等下走了可能就直接回去了。”
“好的好的。”Gap替我回答了。然后我就和Jane哥一起走了出去，心还在怦怦跳。一路上我们什么都没说，直到走出图书馆大门，他才先开口问我。
“饿吗？”
“呃，不……不饿。”
看，我多礼貌。
“那我们去哪里谈好呢？”
Jane哥让我选择。我觉得我们要谈的事可能会改变我的一生，所以我应该在一个安静、私密的地方认真谈。我觉得Jane哥的房间也不是个坏选择，尽管我对那个房间的记忆很模糊（因为我当时醉得一塌糊涂）。
“Jane哥的房间也可以。”
“还是不要了。”
“……”
他立刻回答，让我愣了一下。我立刻想多了。为什么？难道他有什么瞒着我……
“不是有什么啦。只是哥觉得如果上去哥的房间谈，可能就不止是谈话了。”
“……”
听到他这么说，我惊得眼睛瞪得像鹅蛋。高个子这句暧昧的话让我全身发热。但也许他指的不是那种事。
然后Jane哥替我做了选择。
“那去星巴克吧。这个时间应该比较安静。”
“嗯。”
是个好选择。
然后我们两人就到了星巴克。Jane哥点了滴滤咖啡，我点了热焙茶。然后我们面对面坐下。我一直只敢盯着自己的膝盖看，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哎呀呀，好尴尬！平时我和Jane哥话多得要命，但今天为什么这么尴尬？想逃走但又不想逃。虽然尴尬，但又是带着害羞的尴尬，有点微妙，不知道怎么形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Jane。”
“是……！”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而我的内心正在疯狂呐喊，我吓了一跳。Jane哥笑得眼睛都弯了。
“吓到了？”
“就……一点点。”
“哥想说Jane脸好红啊。”
“……”
“看，更红了。”
别逗我了，你这个疯子学长！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好举起焙茶杯猛喝一口来掩饰害羞。好烫！嘴要熟了。
“烫烫烫！”
Jane哥看到我呛到、吐出舌头、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他递给我纸巾和清水让我喝，一边还在笑。
“Jane哥，烫……不用了啦，都是因为Jane哥你。”
“好像都是哥的错一样。”
“就是嘛，Jane哥。躲着Jane，不去上社交舞课，Jane差点就要和Chachchi搭档了。如果真是那样，Jane哥要负什么责任？”
他浅浅一笑，不再大笑了。
“就当是哥道歉了。”
他这么真诚地说，反而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为什么哥要那么生Jane的气？”
“没有生气。哥从来没有生过Jane的气。”
“骗人……”
“真的。”
“……”
他坚定地重申，我沉默了。然后Jane哥挪到我旁边坐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我，让我心跳加速。我们靠得很近，近到我听到他胸前挂着的钥匙扣轻轻撞击他坚实胸膛的声音。
“哥是伤心。”
“……”
“哥以为Jane也不喜欢哥。”
“……”
“因为哥太喜欢Jane了。”
……这位学长又在说什么啊！
我害羞得只能咬住下嘴唇，感觉脸颊快要因为积聚的热量而爆炸了。然后当Jane哥伸手过来，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时，我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Jane……”
“……”
“Jane啊……”
呜呜呜，别用耳语叫我“Jane”啦！
好害羞！
“Jane难过……是因为Jane也喜欢哥，对吗？”
“对吗？”
“……嗯嗯。”
我点点头。我们靠得这么近，感觉都要融化了。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让我去他房间谈。因为即使在公共场所，我都感觉Jane哥快要对我“下手”了。至少他很清楚自己自制力不怎么样。妈的……太有侵略性了。处于特殊地位时，侵略性特别强。
“哥……Jane……”
“怎么了？”
“……不觉得……太挤了吗？”
“这家分店空调太冷了。今天哥没带外套。”
“但是……这也很挤吧……”快要从沙发上掉下去了啦。
“Jane。”
“……嗯。”
“Jane的手好小。”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红着脸低头看他握着我的手。这么一看，我的手在他掌心里确实很小，像小孩的手。
“Jane哥。”
“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这个问题被耳语着问出来时，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闭上了眼睛。Jane哥的呼吸温暖得发烫。而且他握着我的左手还在不停地抚摸我的手背。他的香水味充满了我的肺部。Jane哥……太会撩了！就算这里是视线死角，我们也该有点羞耻心吧？
我用另一只手用力推他，让他挪开一点。
“……不知道。哥想成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声音这么弱？想表现得强硬一点，但根本不行。而且那只本来要推开他的手，最后也只是轻轻放在他胸口上。我难道是那种被男主一碰就融化的傻白甜小说女主吗！
“那做哥的男朋友好吗？”
好吧……
“嗯……Jane来做哥的男朋友更好。”
“……”
“怎么样？”
“……好……不行！不做男朋友！！”
“……”
我的回答让Jane哥瞬间石化，本来他几乎都要在这里靠到我身上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的脸，解释我的感受。
“Jane觉得我们当恋人太快了。我们才刚认识。”
“……”
这次轮到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了。
“不是Jane不喜欢Jane哥，Jane哥知道的。但Jane觉得如果我们能再多了解彼此的性格，会更好。”
“……”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他仍然不理解地看着我。我努力清晰地传达自己的感受。
“再说了，一段关系中最美好的时候不就是刚开始互相了解的阶段吗？Jane想把这段时间保留得久一点，不想让它太快褪色。”
“多久？”
“啊？”
“就是Jane说想把这段时间保留得久一点。哥就问多久。Jane总要给哥一个期限吧。”
我沉默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经过深思熟虑后回答：
“……久到Jane觉得我们两个都准备好了。”
“那什么叫准备好了？”
“……答不上来。”
“如果我们等到准备好了，那永远都有理由等下去。哥觉得既然我们心意相通，就不该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之后再互相了解，不对吗？”
他用自己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我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把我剖析成碎片。低沉的声音继续解释道：
“没有明确身份地'聊聊'，是有风险的，Jane。风险在于哥可能会去告诉别人，其实哥还是单身。你也是一样。”
“……但是相处方式会不一样。Jane还是觉得我们彼此了解太少了。事实是Jane……Jane几乎不了解Jane哥的任何事……”
“……”
“Jane只知道Jane哥叫Jane，小名是Jane，大名也是Jane。哥是大四，单身，是学院里的学长。就这些，真的。”
“……”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次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因为这是真心话，除了刚才说的那些，我对Jane哥一无所知。就这些，真的就这些。信息少得可怜，让人心慌。因为据我记得，Jane哥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任何关于他自己的事。也正因为如此，我还不能轻易答应和他交往。我想更仔细地了解他的性格。我不想在交往后才遇到什么意外。
Jane哥终于露出了笑容，一个眼睛没有完全跟着笑的笑容。
“好的，哥明白了。”
“明白什么……？”
“哥同意先和Jane'聊聊'。”
“真的吗？！”
“嗯。这段时间我们就互相学习和适应，好吗？”
我开心地笑了：“很好！”
Jane哥也咧开嘴笑了，然后他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像在逗弄小孩。
“现在的年轻人流行'聊聊'，相处得像情侣，但又不是情侣，对吧？看到好多对了。”
“……哎呀，Jane哥说得好像自己不是年轻人一样。哥也没老到哪里去。”
我几乎招架不住，因为他这句话戳到了痛处。这太真实了。现在的人喜欢处于'聊聊'的关系，相处着但没有正式身份。就连我弟弟Jet，也和一个女校的女生'聊聊'了，都聊了三个月了……
Jane仍然笑着，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什么，但最后总算在我头发被揉得乱蓬蓬之后停了下来。
“Jane哥。”
我叫住他，在他走去给我点了鸡蛋三明治又回到桌边之后。Jane哥应道。
“嗯？”
“来玩快问快答吗？”
高个子挑起一边眉毛。”What is it?”
“就是……一个快问快答的游戏。就像Jane说的，Jane几乎不了解Jane哥的任何事。Jane想开始了解了，这样我们就能更了解彼此。”
“哦。”他抬起左手托着下巴。
“那就是同意玩了？”
“那哥可以问Jane吗？还是只能Jane问哥？”
……哎呀，其实很想只让我一个人问。但如果那样就太不公平了。
“可以问，轮流来嘛。”
“那好。”
“那Jane先开始了！”我积极地说。”第一个问题……Jane哥以前有过男朋友/女朋友吗？”
“有过。”
……啧。要命，不想玩了。第一个问题就让人心痛了。
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几个？”
“一个。”
“分手很久了吗？”
“很久了。”
“多久了？”
“从大二开始。”
“大二！？那没多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漂亮吗？”
他笑了出来。”这是快问快答，还是在审讯哥？”
“就……！Jane对哥一无所知嘛……”我脸红了。
他好笑地笑了笑，但还是回答了。
“就当是很久以前了吧。哥不太记得那个女生的事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好吧……可以问家庭吗？应该可以吧。哥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哥的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在公司上班。”他平静地回答。
“哦……”
“他们不住在一起了。”
“噢……”
我有点惊讶，因为Jane哥的生活看起来太有品位、太奢华了，不像父母只是普通人的样子，而且他们还分居了。但他看起来回答得很诚实。那他那么多钱是哪里来的？既然只有爸爸工作，那他爸爸一定很厉害吧。
“那请允许我问一下，哥的爸爸在什么公司工作？”
“以前做鞋业公司，现在做物流公司。”
“哦哦。”如果做得久，职位应该很高，收入肯定不错。
“哥也问问Jane吧。”
“啊？”
“Jane以前有过恋人吗？”
“没有。”
Jane哥挑了挑右眉。他抿住右嘴角的笑意。
“为什么？”
“就……喜欢上谁的时候……从来不敢表白。然后有人喜欢我，我又……偏偏不喜欢他。”
“哦……”高个子哼了一声回应，脸上仍然挂着那种让人恼火的微笑。”那有和谁'聊聊'过吗？”
“……嗯。”
明明可以撒谎的，但Jane哥的眼神让我感觉好像被他控制了，像是被连上了测谎仪，只能说真话。
“谁？女的还是男的？”
“都有。但最近一个很认真的……是男的……”
“什么时候？”
“高三……到刚上大一。”
“那为什么停止'聊聊'了？”
“……他太花心了。上了大学他就变了。Jane累了，所以自己主动结束了。”
“伤心吗？”
“伤心……很伤心……”
“……”
“不想再那样伤心了……”
我哭得眼睛肿得像酸橙，因为那段逝去的感情感到惋惜和难过。
“别担心，Jane。哥不花心的。”
“……别这样。不然哥现在就告诉我吧，Jane就不会再让自己冒险了。”
“Jane，如果有什么是哥可以保证的，那就是不花心这件事。”
Jane哥的话让我心里乐开了花，因为被前任伤得太深了。实际上，那段关系很单纯，因为当时我们都很年轻。我们在补习班认识，然后一直'聊聊'，直到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他变了，而我厌倦了要时刻提防他的每一句谎言。最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想到那时的事，我还是有点难过，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可能是因为那是我寄予厚望的一段感情。结束时，我彻底崩溃了。而且我从来没告诉任何人我有喜欢的人，没告诉家人，也没告诉朋友，连Gap都没说。所以那段时间，我只能压抑所有情绪，一个人郁郁寡欢。
我已经不再为它痛苦了，但回想起来……还是有点点难过，就一点点。
“别，别难过了。”
那只厚实的手又伸过来揉了揉我的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没话找话说。
“为什么Jane哥喜欢揉头？”
“嗯？不好吗？”
“也好……感觉很舒服。Jane觉得真的能充电。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撩吧？之前哥一直揉Jane的头，是在撩Jane吗？”
我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Jane哥大声笑起来，没有回答。
“看吧，果然是真的。哥想不想让Jane也揉揉哥的头？这样哥就能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哪个头？如果是这个头，可能没感觉。但如果是另一个头……哥肯定感觉很明显。”
“……Jane哥！”
我大声尖叫，脸红得像被泼了颜料，从脖子往上都火辣辣的。Jane哥仍然坏笑着，喉咙里发出低笑。他的眼神很狡黠。他毫不害羞地看着我的脸。我觉得……其实Jane哥这家伙是另一个人！那个安静、彬彬有礼的家伙只是个伪装来骗人的外壳！难怪长着一张这么狡黠的帅脸！
“那Jane要不要揉哥的头？下面那个头。不过得去哥的房间揉。”
“你这个疯子！厚脸皮！变态！神经病！！”
我攥紧拳头又捶了他胳膊好几下，而他只是疯狂地笑着。最后他用双手抓住我的拳头，不让我再伤害他。
“够了够了，哥胳膊疼了。”
“都怪Jane哥！Jane哥说疯话！”
“好好好，不说了。”他笑着投降。”好了，去吃饭吧，聊天的人。哥饿了。等下哥送你回家。”
“好~”
我们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并肩走出了店里。
……我想了想，今天的快问快答，并没有让我更了解Jane哥多少啊。
明明他都回答了我所有问题……我到底哪里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