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

第1章 规则一:别太感情用事

第1章 规则一:别太感情用事

“那是我的问题。
我想得太多,感受得太深。
多么危险的组合。”
你听说过吗,每所大学都有自己的传说。
而我们大学的传说,则是一个听起来既荒谬又离谱的笑话,据说我们能得到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
作为交换,我们必须做的事,却比出卖灵魂更甚。
不,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也不是关于恶魔、鬼怪或者善良的圣诞老人的故事。
这仅仅……是关于一个男人的故事。
三个月前……
“嗨,Jane。”
“嗨,Namsom!”
“嘿,最近怎么样啊,Jane?”
“我好多了,Jus。”
我声音清脆地回答着每一个看到我后过来打招呼的朋友,有些人还关切地询问我的情况。因为我之前病得很重,住院近两周,出院后又在家休息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上课。不过就是流感而已……却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不过’是流感?明明是‘严重’的流感!是2009年的流感!我弟弟Jedanind在某天来医院陪床时曾如此强调。)
我在食堂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从Paa阿姨那儿买的、付了钱的猪肉炒饭配溏心煎蛋。
刚吃了一口饭,就感觉到有人坐到了我旁边,还把胳膊搭在了我肩上。
“怎么样啊,伙计们?好久不见,这附近的人可都
想念死你了。”
“想个鬼,都没来医院看我,你这个Gap!”
我转头抱怨他,虽然有点小委屈,但其实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随口说说。
“哎呀,朋友,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教授布置的那个项目把我压得有多惨。”
“但我可是看到你出现在DND的 Instagram Story 里,跟那个 Nong Wa-Wa在一起。”
“哎,那只是放松一下嘛。”
“别说了,你这个损友。”
我耸耸肩想把他的胳膊甩开,但Gap就是Gap,脸皮厚得很,总能若无其事地放回来。
“嘿,
你这家伙个头不大,嘴巴倒是一直这么厉害。”
“你这家伙倒是一直这么坏,Gap。”
“你回来就好,我挺高兴的。说正事,明天足球赛的事,你还是照常上场对吧?要是身体还不行就说,我打电话叫别人来替你。”
“替什么替?我不就在这儿吗?锋线必须有我。这可是跟工学院的比赛!”
“好吧,大家其实也都不想换人。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嗯,绝对不许换人。我就在这儿呢。怎么回事?我就生了点小病,就要把我换掉吗?”
“哎哟,Jane啊,你可真容易激动。”Gap揉了揉我的头发,弄得一团糟,然后推了我一下。
我抬手胡乱理了理头发。“我不是说了嘛,大家都不想换。但大家也都担心你啊,病得那么重,万一踢球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好了,快吃饭吧,我去上课了。晚上见,有训练。”
“嗯。”
“还有,别太敏感了,你这爱哭鬼,不然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混下去的。”
“你该去哪去哪,快走吧。”
“……所以,到底怎么样,联系上Tee了吗?”
在等了足够久、天色都开始变暗之后,我问整个团队。Gap摇了摇头,其他人还在努力地按着手机。
“完全不行,他Line和电话都不回。”
“搞什么啊,他可是守门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守门员了。他怎么能就这么消失?明天,是我就要比赛了。” 我和其他几个人都很着急。
“没时间了,”另一个朋友Earth说道,“我们直接开始训练吧,天快黑了。Tee那家伙估计待会儿自己就会出现的。”
“那如果他直到明天比赛都不出现呢?” 我提出了最可怕的假设。Gap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会亲自去把Gear拖来给我们当守门员。Gear能用,你也知道,虽然没Tee那么神。”Gap指的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嗯嗯。” 我点点头,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慢跑到球场中央。
“但是好奇怪……”跑在我旁边的Chin开口说道,“Tee那家伙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那种会失联、找不到的人。”
我用力点了点头。Tee绰号“全校之父”,因为他非常守时,责任感极强,而且很会管理生活。他既是学生会主席,又是环保俱乐部主席、潜水俱乐部副主席,还是志愿者俱乐部的财务。尽管如此,他每学期还能保持4.00的GPA。像这样失联,确实令人惊讶。
First耸耸肩。“算了吧你,都多大的人了,会管好自己的。说不定他只是太忙了,或者睡着了。”
我一边慢跑一边点头,尽管心里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算了,可能只是我想太多了。
“……希望如此吧。”
我喃喃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边绕着球场慢跑热身。这是Mix队长的命令,他总喜欢在正式训练前逼我们跑到快吐出来。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担心Tee,因为跑了三圈半了,我还是停不下来想这件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家里出了意外,比如父母突然去世,把他紧急叫回去了?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我看向看台,看到一群男人懒散地坐在那里,其中一个人正看着我。其实,如果有人看着我们中的一个,也不奇怪,因为我们正在进行的活动是此刻球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但是那个家伙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我从第一圈热身跑时就注意到他在盯着我看了,但没在意,以为他过会儿就会看别处,而且我当时也一直在想Tee的事。但是……没有,直到现在,他仍然像蜥蜴盯着昆虫一样盯着我,眼神就像《密室》里斯内普教授盯着哈利那样。这让我不禁开始想,我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但是也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是学校里一个不起眼的人,从来没跟谁有过节,没惹过事,也不够突出会有人特意关注。
我决定不去理会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继续跑步,因为也许真的没什么。我可能只是碰巧成了他视线的落脚点,或者类似的情况。但当我跑到第六圈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与他对视了。我们的目光完全交汇。
“……!”
“靠!Jane!”
跟在我后面跑的Gap在我绊了一跤、眼看要摔倒在草地上时大叫起来。
“你搞什么啊,Jane?喂,能起来吗?抓住我的手。”
“能……没事,可能就擦破点皮。”
“你刚病过,肯定还没完全好。去,去球场边休息。”
“休息什么啊!我只是绊了一下而已,别大惊小怪。” 我没好气地推开Gap。怎么回事,想让我一直当病号吗?然后我又抬头看向看台。
……那个男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昨天训练时他一直没出现,今天一整天也没出现,还是没人能联系上他。Gap已经打电话叫了在另一所大学的Gear来顶替守门员。这不是校际正式大赛,是我们自己组织的比赛,所以可以找外校的人来替。但要问为什么训练这么认真?因为对男生来说,面子可是大事。
“怎么样,在工学院的人来之前我们先练练?” 我有点急躁地提议。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想是想,但怕比赛前就累得没力气了。Mix,你说呢?” Chin转头问队长。
“那就练点球吧,不会太累,也能看看Gear扑救技术到底怎么样,因为除了Gap和Jane,我们都没和Gear踢过。”
“行啊。”
大家都同意了。然后我们排好队练习点球。我忍不住问起一直惦记的事。
“Mix,联系上Tee了吗?”
Mix摇摇头。“完全没有,他就这么消失了。我今天早上和下午去敲他房间门都没人应。”
“感觉好奇怪。” 我低声说。
“我也觉得。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我打算如果明天还找不到他,就打电话给他爸爸,他爸爸在呵叻府,我有号码。”
“嗯嗯,拜托了,你跟Tee最熟了。”
“Jane!踢球!”
“啊?”
“轮到你了!”
“哦哦!”
我赶紧转过身面向球门,刚才和Mix聊了太久。因为匆忙,我的左脚出了差错,不仅没踢进球门,球还完全飞错了方向,直接飞出了球场。
我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对不起!”
“我靠,Jane!你是要把球踢到月球上去吗?去!去捡回来!”
“嗯嗯!”
我惊慌失措地朝着球飞出去的方向猛跑过去。天啊,可千万别掉进池塘里,不然我就惨了。
我加快脚步,追着前面那个还在快速滚动的球。它真的正径直朝着池塘滚去!不不不!我心里反复祈祷,同时再次加速。为什么大学要把这条路设计成朝池塘倾斜的斜坡啊?看,球滚得更快了!
在这种需要争分夺秒、担心来不及得时刻,我感觉神经都要崩溃了,这是我非常讨厌的时刻。就在我神经紧绷的时候,球撞到了一个人的脚,停了下来。我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前倾。
那个人正坐在池塘边的长椅上按手机。球滚过来碰到他的脚时,他愣了一下,然后站直身体,同时把手机放回裤兜。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高个子男人低头看了看我的球,然后用双手把它捡了起来。当我认出他是谁时,我也愣了一下。
没错,他就是昨天害我绊倒的那个人。
这巧合也太离谱了。
我抿着嘴看着他的脸。这听起来有点傻,但这是真的。昨天我们目光交汇时,我感觉像被电了一下,而正是这个让我绊倒了。
……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直到指尖都有些发麻,因为我必须和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对视。一方面,我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在昨天之前,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他。
他身材高大,体型偏瘦但看起来结实。眼睛是锐利的深棕色,双眼皮,眼尾微微上翘……头发乌黑亮泽。他的鼻子高挺,但脸颊有些凹陷,下巴不算很长但比例极佳。他长得很帅,很有特色,是那种不流于俗套的帅。我觉得我很少见到这样的长相。而且,他还能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冷峻气质。此外,他还戴着一个钥匙形状的吊坠。挺特别的,我从未见过这种吊坠。
好了,但现在不是审视别人外貌的时候。我还有重要的比赛要继续。
“……谢谢你帮我捡球。请把球还给我。”
在他沉默、我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决定开口,同时把手伸到他面前。嘿,快点给我啊,你这家伙,傻站着干嘛?小心我一拳把你撂倒。(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换用右手单手拿着球,然后伸到我面前,示意我自己去拿。好吧……随便吧。是他把球放到我手里,还是我走过去拿,都没什么区别。
我从这位校友手里拿回球,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还好他没玩什么花样让我拿不到球。如果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崩溃的。这家伙看起来本来就有点怪怪的。我如释重负,几乎要呼出一口气。
一声轻笑般的声音传入耳中,而且不用找很远,因为它就来自我面前。我看着眼前人的笑容,
不太理解,因为那是嘲弄的笑。
没错,就是这个。他在嘲笑我。那是种嘴角只向一边撇下的笑。
我可以问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甚至直接问“我们认识吗?笑什么笑,烦不烦?”
……但我没有。我只是让这件事过去,然后拿着球跑回了球场。
因为我从未想过,他会成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我们赢了。
虽然没有Tee,但Gear证明了自己是个超级厉害的守门员,工学院的人一球都没能攻破他的防守。我们以2-0获胜,可以说是完胜……之后,我们去酒吧狂欢到几乎可以说是爬着回家,而不是走回去的。
我打开一瓶柠檬茶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宿醉或酒后,我嘴里发酸,总想喝柠檬茶。这几乎成了我的固定仪式。
“哇哦,Jane学长!真没想到你能把自己挖起来上十点的课!”
“那你呢,Gap哥?我也没想到你能来上十点的课。”
Gap从我手里抢过柠檬茶喝。他还是老样子,本性难移。我无奈地摇摇头。
“买一瓶还我。”
“什么?我才喝了一口就要我买一瓶还你?”
“一口?加起来抢了二十次就是两瓶了。你这爱抢别人东西吃的毛病从来没改过。”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买的不好吃,但抢别人的就特别~~好吃,哈哈!”
“脸皮真厚。” Namsom从一开始就和Gap一起走过来,不痛不痒地骂了一句。我另外两个朋友(不包括Namsom)也加入进来一起骂Gap,直到他缩起脖子。
“好啦好啦,等下我买还给大家,行了吧?”
“你总是光说不练,从来没见你还过谁。” Phudit回嘴道。
“就是,前天Gap还冲我吼来着,就算关系好,我也是女生啊。” Cherry也说道。
“哎哟哟哟,够了够了,Gap知道错了。” 他双手合十向一圈人告饶。“不过,我饿了,去吃饭吧?去校外吃行吗?食堂中午人多得像蛆一样。”
“行啊,坐我的车去吧,就停在这附近,这样下午两点的课能赶回来。”
大家都同意了。之后我们一群人来到了附近这家有名的牛排店。大家忙着点餐,就开始聊起各种话题,考试、项目、学习、八卦,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不过Jane你病刚好回来,就得追着作业忙得团团转吧。”
“简直忙疯了,” 我回答Namsom。“学的课程内容和作业都堆在一起,根本做不完,感觉快
要被压死了。”
“哎呀,但你还是有时间去踢足球啊。”
“那不一样嘛。” 我拖着长音回答Cherry。
“对了,有人见到Tee了吗?他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学生会那边一直在找他。” Namsom问道。我摇摇头。
“完全不知道,就像我和Gap说的那样,他没来比赛,然后就消失了。”
“对,我今天早上和Mix聊过,Mix说他今天会给Tee的爸爸打电话。我们很快应该就能知道了。” Gap也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像Tee那样的人会连续逃课三天,这完全不像他。” Phudit发表意见。我们剩下的人都点点头,这确实很奇怪。
我们聊了一会儿Tee的事,然后话题转到了小组作业上,这时Gap的手机响了。店里音乐声有点大,他示意要到外面去接电话。就在Gap推开店门出去的时候,另一群学生走进了店里。
天啊。
真不敢相信……
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和他的朋友们走了进来,然后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下,那张桌子离我的桌子大概隔了三张桌子。我们的目光又一次相遇了。这次我没有躲开,他也没有。然后我又一次看到了他嘴角那个笑容,那个明明没什么好笑的事却浮现出来的笑容。
再一次,我真的很想开口问他到底在笑什么。
但最终……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问他。
或者他是觉得我们居然又碰巧遇见这件事很可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非常不喜欢那个笑容,因为它每次都让我感觉怪怪的。那感觉就像要生病时一样,浑身发冷发热,不自在。难道我真的又要生病了?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我,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微笑,仿佛很感兴趣我接下来会怎么应对他。我是要继续这场对视的游戏,还是像往常一样避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让我内心感到一阵翻腾。关于他的某些东西……很奇怪,让我很在意……尽管他和我一样只是个学生。而事实是……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更重要的是,是他先看我的。
在足球场那次,他一直盯着我,以至于在跑步的我都能感觉到。想想看,他坐在那么高的看台上,他的视线得有多强烈,才能让在下面的我感觉到?
是他先开始的。
所以,如果我也回看他,那我也没做错什么。
“……Jane……喂,Jane!”
“啊?怎么了Phudit?”
“你在看什么呢?”
“就……随便看看人。”
“你,别看了,最好避开视线,尤其是中间那个人。”
“……?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因为中间那个人就是昨天帮我捡球的那个人,就是我刚才和他对视的那个人。
Phudit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为难,然后他抬头看了看Cherry和Namsom。她们俩没注意我们,正在对着手机里的韩国歌手尖叫呢,更过分的是,她们还一人戴着一只耳机。Phudit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到我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这么说吧……他不是我们应该去招惹的人。你先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为什么?他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
“Phudit?”
“他是个危险人物。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就算知道,也不会表现出来。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这是我们大学最黑暗、最底层的一面,是普通人用肉眼永远看不到的。”
我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朋友Phudit不是个胆小的人,相反,他还有点痞气。他看起来害怕这个男人,让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尽管我知道自己没做过任何会让人来找茬或讨厌的事,但如果他真是个坏人,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他是混混吗?”
“不是……唉,Jane,混混可算不上我们大学最黑暗的一面,那太小儿科了。他比那要厉害得多。”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是说这是最高机密吗?” 我严肃地问他,小心不让Namsom和Cherry听到。
“我是从Dan哥那里知道的。他……嗯……他警告我要小心,因为我差点就要卷入不该卷入的事了。”
“你什么意思?”
Phudit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依然为难,然后他把已经很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看到那个黑头发……戴钥匙吊坠的人了吗……?”
“看到了。”
“你别那样直接盯着他看啊,你这个笨蛋!”
“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你只关注那个人就行。其他人只是他的小喽啰,他的跟班。”
“嗯。”
“他叫Jane。”
“哈?”
我稍微吃了一惊。很少遇到和我同名的男人。
“是的,那位大哥叫Jane,和你一样。他已经大四了。”
“那他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他这么危险?”
“……因为他是个慷慨大方的人,喜欢帮助别人。”
“你疯了吗,Phudit?”
“不,Jane,我的意思是,他能在任何事情上帮助别人……任何事情……没有例外。他乐意帮助每一个人。” Phudit用比刚才更低沉的嗓音回答。我皱起眉头,更加不理解了。
“那明明是好人品质啊。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黑暗的。”
“因为Jane学长能帮你解决任何事,哪怕是你挂了科想改成A,他也能帮你做到。”
“……”
“或者哪怕是你父亲得了心脏病,需要最好的医生来动手术,他也能帮你找到。”
“……”
“你想要全世界只有四块的百达翡丽手表吗?告诉他,他能给你弄来。”
“……”
“你认识Amp吧?我们这届的Amp。”
“……认识啊,现在Amp已经是爆红的明星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Amp能演那部剧吗?”
“什么意思?”
“我就是字面意思。你觉得为什么Amp能演那部剧?他从小就努力想进演艺圈,试镜了上千次,从来没拿到过什么重要的角色,连学院的月度选美都没选上过。”
“你别告诉我……”
“是的。”
“……”
听到这些,我感觉心跳得不规律了,剧烈得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Dan哥说……这所大学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曾经向这位Jane学长请求过某种帮助。” Phudit的声音比耳语还轻。“而且没有一个人……是空手而归的。”
“……那他得到什么回报?钱吗?”
我问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Phudit缓缓摇了摇头。这让我忍不住追问答案。
“那他能得到什么?他帮了那么多人,他自己能得到什么?还是他只是喜欢帮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
“这就是了,Jane,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
“因为他从不免费帮助任何人。”
“……”
“他不是圣人,差得远了。”
“……”
“他的绰号是‘灵魂猎手’。”
“……”
“他有他的规则。每当他帮助了谁,就意味着那个人欠了他。”
“……”
“他不会立刻要求你回报。也许是一个月,一年,或者很多年之后。”
“……”
“但别以为他会忘记。他永远不会忘记。当他来要求你回报的时候,你就必须去做。就是这样。这意味着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到来了。”
“……”
“而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Dan哥告诉我,简单来说,就是用生命来交换。”
“……”
“因为每当你向那个男人请求什么,就意味着你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
“而如果你不按照规则好好回报他,那么你将面对的事情,比生不如死还要糟糕。”
“……”
我沉默地听着Phudit讲述这些,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个黑头发、戴着钥匙吊坠的男人,
他正和服务员一起打开菜单点餐。此刻他的样子如此普通,毫无威胁性,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得了吧Phudit,这明显是个笑话。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如果是真的,我肯定早就听说了。Dan哥是不是在编故事啊?”
“所有事情都只是传言,直到有人亲身经历,才知道那是真的。而且我告诉你,你不知道,是因为只有那些主动去寻找他的人,或者圈内人才会知道。否则你根本不会听说。但我知道,是因为我是Dan哥车友会的成员。他是昨晚才告诉我的,因为我想改装车,但我想要的东西在泰国没有,而我非常想要,可以说是朝思暮想。”
Phudit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
“我跟Pete抱怨,他让我去找Jane学长,还把Jane学长的电话给了我。他说想要什么就找这位大哥,他能弄到任何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先告诉了Dan哥,想着他可能也想订点什么,可以一起订。但他非常震惊,极力阻止我。我不明白,最后他才不得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伙计,我觉得,这太离谱了,太荒谬了。你抬头好好看看他,他不就是个普通学生吗?”
我想到世界上所有的逻辑。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我接着说:
“什么交换灵魂之类的,这简直是垃圾,是日本漫画吗?就像我们中学时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十四个人围攻一个人’之类的传说。你怎么会相信这个?”
“Jane,你觉得Dan哥和他爸爸那么宝贝的那辆阿斯顿·马丁DB5去哪儿了?”
“……不是被某个政客买走了吗?”
Phudit冷冷一笑。
“你觉得像Dan爸爸那样玩了一辈子经典车的人,会轻易把那辆车卖给别人吗?那可是詹姆斯·邦德开的车。”
“……”
我沉默了。我记得很清楚Dan哥跟我们说过什么。
他说他爸爸爱那辆车胜过爱他这个儿子。
“他会卖掉它,换来的是自己心碎,最后得了慢性病要去看心理医生吗?”
“……”
“是的,就是这样,Jane。这就是Jane学长向Dan哥爸爸索要的回报。”
“……”
“至于它怎么会落到那个议员手里,你自己去想吧。”
“你们几个,出事了。”
我正沉默地坐着,被突然回来的Gap吓了一跳,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得多。Namsom和Cherry立刻摘下耳机。Phudit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找到Tee了。他被警察抓了。”
“什么?”
“是的,他已经被拘留三天了。罪名是挪用社团资金和诱拐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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