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海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云间养生会所的金字招牌上，折射出一种金钱特有的光泽。 “北哥！北哥！” 张胖子气喘吁吁地从更衣室跑出来，手里还提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一脸惊恐。 “出大事了！” 林北慢条斯理地收起小本本，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牌：“慌什么？天塌下来有王董顶着，她个子高……不对，她发髻高。” “不是王董！是苏总！” 张胖子咽下嘴里的包子，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苏总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刚才财务室的小刘进去送报表，是被骂哭出来的。现在整个顶层办公区气压低得让人缺氧，大家都绕着走呢。” 林北挑了挑眉：“更年期提前了？不应该啊，她才二十六。” “嘘！北哥你小点声！”张胖子吓得差点去捂林北的嘴，“要是被听见，咱们都得卷铺盖走人。刚才秘书室来电话了，让你上去一趟。” 张胖子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北哥，保重。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滚蛋。” 林北笑骂了一句，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苏清河找他？ 昨天才因为王董的事儿训了他一顿，今天又要干嘛？难道是发现了他在外面接私活？ 不可能。水云间的员工手册虽然厚得像砖头，但并没有规定员工下班时间不能兼职。再说了，他凭手艺吃饭，又不偷不抢。 叮。 顶层到了。 刚出电梯，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平时忙碌的秘书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放轻了八度，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里面那位煞星。 看到林北来了，秘书小赵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给他使眼色，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做了一个“小心”的口型。 林北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 声音冷冽，言简意赅，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林北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苏清河坐在那张昂贵的大班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飞快地签着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 而且，林北敏锐地发现，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不是那种生气的黑，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眉心紧紧蹙着，时不时地会下意识按一下小腹，签字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苏总，您找我？” 林北走到办公桌前三米处站定，保持着标准的安全距离。 苏清河签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随手扔在一边，这才抬起头看向林北。 那双瑞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坐。”苏清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北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办公室真大，以后要是买房了，客厅也得弄这么大。 “林北。” 苏清河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昨天接了乔家的单子？” 果然是这事儿。 林北坦然点头：“是。乔大小姐落枕，我去治了一下。苏总，这不算违规吧？那是下班时间。” “没说你违规。”苏清河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头疼，“乔老爷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把你夸了一通，说你……技艺超群。” 说到“技艺超群”四个字时，苏清河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怀疑和古怪。 “乔老爷子过奖了。”林北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个技师，只会按按脖子捏捏脚。” “是吗？” 苏清河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北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北，眼神审视：“既然你技术这么好，连乔家都赞不绝口。那正好，给我按按。” “啊？”林北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苏清河皱眉，“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让你按你就按，哪那么多废话？” 林北眨了眨眼，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臂。 “苏总，这不合规矩。” “哪里不合规矩？” “第一，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的岗位在楼下技师部，不是总裁办。第二，您没有在前台预约排号。第三……” 林北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虽然您是老板，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我的钟点费，您是知道的。” 苏清河气笑了。 她堂堂水云间的总裁，让自己手下的员工按个摩，还得排号？还得给钱？ “林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苏清河咬牙切齿。 “想干啊。”林北一脸无辜，“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员工手册说了，要公平对待每一位客户。我要是给您开了后门，那对楼下排队的王姐、赵姐她们不公平。” “行。” 苏清河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三千八是吧？刷卡！双倍！”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按！” 苏清河是真的难受。 这两天海城降温，加上昨晚淋了点雨，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小腹坠痛，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吃了止痛药也没用，反而胃里更难受。 本来想去医院，但一想到又要排队挂号检查，她就觉得烦躁。正好乔老爷子打电话来夸林北，她鬼使神差地就把这家伙叫上来了。 看到黑卡，林北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得嘞！苏总大气！” 林北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便携式POS机——这是他随身必备的吃饭家伙。 “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既然苏总付了双倍，那就是尊贵的VVIP客户。别说是在办公室，就是去天台按都行。” 林北收起POS机，站起身，一秒切换到工作状态。 他环顾四周，指了指角落里的真皮沙发。 “苏总，请躺下。哪里不舒服？” 苏清河走到沙发边，有些疲惫地坐下：“全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脚冷。” “脚冷？” 林北目光下移，落在苏清河的脚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脚背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隐约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脱鞋吧。”林北挽起袖子，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盆热水。 虽然条件简陋了点，没有专业的足浴盆和精油，但对于林北来说，只要手在，万物皆可按。 苏清河犹豫了一下。 作为一名极度注重形象的总裁，在下属面前脱鞋，多少有些不雅。 但脚底传来的那股钻心的寒意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只许按脚，别的地方不许乱碰。”苏清河警告了一句。 “放心，我是正经技师。”林北把热水盆放在沙发前，试了试水温。 苏清河咬了咬嘴唇，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勾住黑色高跟鞋的后跟，轻轻一褪。 一只包裹着超薄黑丝的玉足，从鞋子里滑了出来。 必须承认，苏清河的脚型极美。 足弓优雅，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整齐，在黑丝的包裹下透着一股禁欲系的**。 林北作为一个阅脚无数的资深技师，此刻也不得不在心里给这双脚打个99分。 剩下1分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