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咚咚咚——”
“失礼了, 社长。”
人事部的副部长坂元推开顶层办公室的大门,门口垫着脚走路的秘书瞥见他深深弯下的脊骨。
这便是老牌巨头的礼仪了,对最大的上司、社长,汇报工作需要鞠九十度。
恐怕也只有那些董事会的老登不必如此吧。
大门, 合上了。
叶藏的屁股动了动。
轻轻颤抖着, 摩擦着身下柔软的皮垫。
才从他床上下来没多久的萩原研二什么都没说, 他恪守下属的本分, 恭敬地汇报着, 不仅有最近招人的一些新动态,还有对会社内员工心理状态的监管, 甚至包括矛盾排查。
这便是人事工作的便利之处了, 除却人员流动, 消息也是第一手探听的,升职也好、调任也罢, 以及办公室内的争吵, 即便在柯南世界, 谋杀案也需要导火索,萩原研二坐副部长的位置, 将海量的信息与他敏锐的观察、推理能力相结合, 便能从源头掐断很多事。
他在跟叶藏汇报了近期成果, 甚至还展现了折线图, 就包括同比其他公司, 他们的人员稳定性与超低的谋杀率。
子公司的话,还是有些案件的, 鞭长莫及嘛。
但研二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正在跟叶藏汇报针对这一类事件的方案,包括加强心理普查等等。
听着他越发专业的、条分缕析的汇报, 叶藏紧张的屁股终于松弛了点。
‘就算是研二,也不可能在会社做出别的吧……’
‘当时的情况,怎么说呢,也是在那样私密的环境下,才会发生的啊。’
‘源头根本就是自己,是自己经不住诱惑,明明知道了,研二的心思……却还是放任了。’
他分出两个自己,一个在认真地听研二的汇报,还有一个在唾弃、谴责自己,这猫条是非吃不可吗?!
工作都这么忙了,竟然还干这样的事情!
而且,如果自己的拒绝更加严肃的话,研二也不至于……
归因到了自己的头上,并且下定决心,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让研二……
“社长?”
不知什么时候,声音从头顶上响起了,叶藏一阵心虚,难道是自己的走神被发现了,但是他……应该有好好听啊。
他以为,自己一心二用的本事已经被锤炼到极限了!
抬头,正想问“怎么了”,却发现坂元副部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同时将他手上拿当摆设用的文件板挡在他们脸的一侧,像欲盖弥彰地遮挡了不存在的视线。
然后,唇齿相依,舌头趁着他愣神的片刻,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下子钻入叶藏的口中。
被、被强吻了!
在下定决心的下一秒!
“等、等等……”
泄漏出两声喘息,这急促的声音中含着情/欲,叶藏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研二总能轻易找到他的敏感点,将他卷入欲/望的漩涡中!
明明、明明他们只有那么两次,但前几天,他一点都不生疏!
仿佛天赋异禀,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用到了极致,用在了……诱惑他上。
手不知不觉也钻入了他衣服的下摆,让他蒲柳般的身躯不断颤抖着,真的好奇怪啊,他们之前不是隔着一张又宽又大的办公桌吗?是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文件夹散落在地,又因为铺着厚重的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话,哪怕倒在地毯上,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的桌肚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吧?
“不、不行……研二……”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不是想着要拒绝他的吗?
仿佛从他的皮囊中又钻出一个灵魂,居高临下看这突如其来的淫/乱,又用上帝的声音谴责道:
‘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这种舒服的声音,是在欲拒还迎嘛?’
“gin的话,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又是黏黏糊糊的声音,跟刚才汇报时明亮而清朗的声音完全不同。
或许是从才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中得到了经验。
当时,从小阵平那出来后跟阿叶发生关系,其实是研二意料之外的,简单来说,就是被黑暗的情绪冲刷到极致,嫉妒之下才做出来的事情吧。
但是,也明白了,叶藏有多么经不住诱惑……
诱惑,加上一点点的强制……
“研二酱会非常小心的。”
还有撒娇。
“绝对不会让琴酒发现任何不对。”
他的下一句话,让叶藏完全激动了,甚至要从宽大的皮椅上跳起来。
因为他说:
“小阵平,也绝对不会发现哦。”
这样轻飘飘的话,却让叶藏第一次感觉到了……背/德,明明、明明自己跟gin结婚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违背了他的gin的婚姻契约才会让他心虚,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了小阵平才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内心深处流淌着酸涩的情感,身体却被研二用撒娇的语调说着“好厉害啊,阿叶,已经完全醒来了……”,这截然不同的,一点也不道德的淫/荡的反应,让他快哭了。
“不、不要提小阵平……”喃喃着说了这样的话。
而这句话,让萩原研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是,触动到他的某个想法了吧。
用手指尖轻柔地抚走了叶藏眼角沁出的泪水说:
“对不起。”
“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比起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叶藏的过往,与他在一起的阵平酱,自己才是真正卑鄙的那一个。)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若说什么都不做,大度地祝福他们的幸福。
一想到叶藏还在那个组织,还在跟琴酒……就完全做不到。
对阿叶跟琴酒的关系,小阵平也心知肚明吧?
(他跟小阵平还没有聊过这些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叶藏的话题。
以及……
垂眸,望着瘫在宽大桌椅上,两颊绯红、泪水涟涟的叶藏,这样的他,让自己怎么放下呢?
“——”
手指尖与皮扣相触碰,就在那个瞬间。
电话铃响了。
是办公桌上的电话。
叮铃铃铃铃——
见叶藏还在失神,研二当机立断拿着听筒放到叶藏的耳边。
没有公放,但足够灵敏的听力接收了一切。
“宫野志保君临时访问社长办公室。”
之前就说过,不要阻拦志保,只要她想来,一概放行。
叶藏静静地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了颤抖的嗓音。
他说:“没问题。”
*
过载的快/感,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办公室、公共场所,还有他的提心吊胆放大了神经末梢的传感。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整理好了衣服,研二还熟门熟路地用休憩室里的毛巾打湿了,给他擦脸。
或许是对研二太信赖,又被服侍惯了,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熟练得像做了千百次。
甚至连他自己也收拾好了,英俊潇洒,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过了五分钟。
“搞定。”
萩原研二说:“志保酱不会发现的。”
“嗯……嗯。”
叶藏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的灵魂在飘,留在办公椅上的“自己”听着研二仿佛闲谈一样的寒暄。
“志保酱,在社里被认为是大小姐呢。”
他拧干了毛巾,又用小猫擦脸的姿势,擦干了叶藏嫣红的眼尾。
“大体上,会社员们都信服她,但也听说曾经有人意图不轨,想要凑到志保酱的身边。”
“当然被呵斥了。”
他感叹着说:“志保酱也长大了啊。”
不知怎的,像是抓住了闪烁着的思维的火花,叶藏忽然想到,刚才研二也说了“gin明天回来”诸如此类的话。
明明是组织里的情报,竟然因为在人事部,通过“琴”跟安保处的动向,就推测出了吗?
乌丸集团与组织的关联极深,宛若苍天古树下的盘根错节,但也并非不能通过面上的集团,窥伺组织的动态。
将研二放在信息流通最密集的部分,是不是也能通过信息流,窥见组织冰山下的庞大躯干呢?
但这一切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固然有叶藏当鸵鸟的成分在,还有就是,宫野志保真的要来了。
他推开了给自己擦脸的研二。
‘刚才要是能这么强硬就好了!’
内心想着。
‘这种时候,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研二也完全不在乎,他把盆与毛巾放回原处,天衣无缝,说:“那我走了,社长。”
关上门的时候,轻轻wink了一下。
这让叶藏刚刚平复了的身躯又变热了。
‘研二这个坏东西……’
软绵绵地呢喃着。
*
‘啊啦啦——’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了,但在走廊上碰见宫野志保的时候,却被对方以严厉的眼神,上下扫荡着。
不同于以往的漠视,这样的高度关注,立刻让研二意识到,对方发现了端倪。
但若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突破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研二感叹:‘真是敏锐的直觉呢。’
面上还是报以和缓而恭敬的笑容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宫野小姐?”
宫野志保又用她比x光还要透明的视线将萩原研二从上到下扫射一番,说:“没什么。”
甚至冰冷地点头道:“失礼了。”
态度是冷酷的,礼数是周全的。
萩原研二欠了欠身,离开了。
宫野志保将这异样的感觉牢记在心中,推门而入时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志保。”
叶藏见她,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看见志保永远是这样,充满爱的、欢喜的。
“嗯。”
然后,汇报了银色子弹相关的事。
叶藏听说了她在组织里与朗姆的争端,忧心忡忡,问:“需要帮助吗?”
其实实验室上,他插不了手,但叶藏毕竟是个读心大师,想要给朗姆在其他的工作上添堵真的太简单了,还有琴酒,正跟朗姆争夺势力,他可以请琴酒出手……
“不需要。”
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雪莉年纪不大,身上是有实绩的。
光是“新世界”的传感技术以及手下生物医药与化妆品公司的利润,就能让她肩比皮斯科了。
汽车业日薄西山,已是夕阳产业,而她身后的那些,却是冉冉上升的旭日朝阳。
“不说这个了。”
她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纸盒放在了叶藏的面前。
“三明治,有个人,让我一定给你。”
同时,她的一双眼牢牢锁定在叶藏的脸上,似鹰隼。
这、这是!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三明治让叶藏方寸大乱,又因是在喜爱的养女面前,完全没想掩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叶藏的表情空白,带着一丝惶恐:
‘难道说,小景……暴露了?’
即便知道,正常人也绝对不可能想到苏格兰没有死,最多只认为他找了个替身,还是非常担忧。
宫野志保却将他的大乱解读成了,被发现跟波本私会后的惶恐,这让她生出了一丝委屈。
‘难道说,自己是会暴露这种事的人吗?’
“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她生硬地说着。
或许是组织权利赋予的,比起过去那种隐忍的,因为恐惧而不得不忍耐的模样,还有对未来惶恐而产生的哲理性语言,现在的她,不怎么会用泪水与控诉表达自己的情感,而是用冷硬的外壳武装自己。
其实,她刚刚到组织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呢?冷漠地做实验,跟所有人有隔阂,明明是代号成员,却因为年龄小与个人性格的软弱而无法指挥其他人。
现在却不同了。
但跟琴酒不同,委屈让她为了自己辩解,只听她说:
“我不会告发波本。”
“我不讨厌那个男人。”
正是这多解释的两句话,让叶藏的身体都要瘫软了,但他明白,自己跟志保都误会了!为了不让真正想隐瞒的暴露,以及安抚委屈的宫野志保,他立刻调整道:
“抱歉,志保。”
“我、我只是太惊讶了。”
充满了愧疚,手指搅在一起,他对宫野志保的歉意是完全真实的!
“对不起,你知道的,琴酒跟波本曾经……”
对这个小女孩儿,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痛苦与歉意传达出去。
“有我这样水/性/杨/花的人做养父,你一定很难过吧……”
“明明不想跟这些事情有接触,却一直辗转在这些男人间。”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
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因为叶藏的自怜自艾,宫野志保的那一丝丝委屈飞速地消失了。
“我还不知道吗,明明都是那群人的错!”
忽然想到了刚从叶藏办公室离开的萩原研二,这一瞬间,对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有从他身上冒出的气息,宫野志保已然了悟。
“阿叶你可以享受人生,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如果那群家伙对此有异议的话,我绝对会帮你的。”
她充满指向性地说:“安心吧,公司里的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琴酒发现的!”
“去跟能让你快乐的人在一起吧。”
叶藏:哎?哎!
……
宫野志保的话让叶藏有点在意,最后一句话,总不能说自己跟研二吧,但不论是研二还是他自己都觉得做得万无一失啊,为什么会被发现?
又因为志保实在说得太隐晦了,让他有点不敢确定。
不管了,比起那个,更加重要的是,零怎么会跟小景在一起!
降谷零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一个很可靠的朋友,即便对方曾经表达过要照顾自己,都被他看作是权宜之计,因为这么多年,他完全没有越界,一直在雷池的后面,尊重、照顾、帮助着自己,让叶藏将他当做了沉默而温柔的港湾。
以及,因为没有过分的情愫,而更觉得安心。
他天真地想着:这就是真正朋友的感觉吧。
而且,零现在跟小景在一起,出于对他严肃认真性格的信任,在知道自己跟小景的过往后,绝对不会干出越界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零如此地信赖。
不过,听说他出现在波洛咖啡厅,还是有点在意呢,所以完全给零去了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一边在打工,一边在调查一些事情。”
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有确定的,“朗姆什么都没发现。”
叶藏松了口气:“那就好。”
交换了一些情报后,来到了私生活的方面。
“哈罗最近怎么样?”那只在美丽国给他带来无限安慰的小狗,叶藏深深记住了。
“还是老样子。”降谷零轻笑,或许是“安室透”当多了,他的笑声中总带着一丝丝危险的诱惑,又因他安抚性的语气,形成了他独特的魅力。
“不过,哈罗很想你呢。”
这样说着。
叶藏的表情越发放松了,想到可爱小狗的模样,从眼底深处透露出了笑意。
小动物能够治愈一切。
“我会找时间去看哈罗的。”
他如此说着。
挂断电话后,看了下时间。
九点。
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
与此同时,承载着琴酒与贝尔摩德的客机,在羽田机场落地了。
贝尔摩德吹了一记口哨,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女儿的身份,也就是克莉丝回到日本。
“真是久违了啊……”
这样感叹后,她看向不动声色的琴酒。
“某人真是坐立不安了呢。”
“是在担心不听话的小猫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