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

第254章

第254章

激荡的情感可以克制吗?
叶藏不知道。
如果在极端情况下, 一定可以吧,只要摒弃了软弱的灵魂,让理智成为主宰,他就能成为演技大师。
比如, 在“苏格兰”死去的时候。
可绝大多数情况, 他不愿意那么做。
比如现在。
下班, 推门而入, 因为是冬天, 六点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琴酒进门,看到了黑洞洞的玄关, 并没有点亮温暖的灯光, 叶藏也没有拖着毛茸茸的、柔软的鞋, 迫不及待地迎接他。
但他一定听见了,自己回来的声音。
这让琴酒觉得有些不对, 他意识到, 有什么发生了。
但琴酒毕竟是琴酒, 天生的猎食者,他沉住气, 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在一楼的客厅看见了叶藏。
仅打一个照面就意识到了, 叶藏他, 并不高兴。
此时的叶藏穿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比起他常穿的修身款, 看着大了一些,但跟宽大毫无关系。
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的, 这是居家服的底色, 又因毛茸茸的材质,在琴酒看来, 他简直像一团柔软的毛球,只是一点儿都不胖,看上去又香又软又蓬松。
其实平时,就算在家里,叶藏也是偏好穿纤细的衣服,比方说有点像西装裤的黑裤子跟衬衫上衣,你说让他穿运动服套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几次穿套头衫,都是借宿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家的时候。
穿他们的衣服,才会做那样的打扮。
说到底,叶藏是个艺术家,他更欣赏有设计感的喜欢,他希望自己看上去美一点。
他可以把自己装进只有ed患者才能穿进的吸血鬼套装里,说实在的,在外面走的时候,他看上去简直像一个秀场的男模。
今天不可能做这样的打扮了,就说窄紧的裤子,都不可能穿。
说到底是因为琴酒太过分了,他一向是这样的风格,毫无节制,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叶藏未必不享受这样的感觉,但浑身上下还残留着昨晚的触觉,再穿那样的衣服,就是一种另类的酷刑了,就算是叶藏也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他穿得很舒服。
这毛茸茸的样子,在琴酒的眼中又有点另类的可爱了。
说到底,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性在里面,叶藏美丽的时候也很好,但这居家的模样,会满足心中隐秘的欲望。
将他困在家中,哪里都不许去。
话虽如此。
琴酒瞥了眼冷锅冷灶。
这不符合叶藏的习惯,如果能起来的话,他更乐意像小妻子一样操持家事,琴酒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强迫叶藏那么做,是他的天性,是他喜欢干那种事。
恰巧,他干得很不错。
家里如此的冰冷、干净,这是他表达不满的隐晦手段。
琴酒觉得无所谓,他已经准备打后勤电话叫餐了,觉得来不及的话带叶藏出去吃也可以,事实上他觉得后面那个选择不错。
已经在想去哪家店了。
他并不是那种不能品味美食的家伙,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为了像保养武器一样保护自己的身体,他的营养摄入更加科学。
就在琴酒漫不经心地想着的时候,叶藏的一双眼睛却凝视在他暴露的脖颈上。
低领。
这让一股火焰从叶藏的心头而起。
他几乎要气笑了。
叶藏一直都知道琴酒的癖好。
不只是出于安全感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比起低领,就算在炎热的夏天都会穿高领无袖,材质上也是喜欢针织线衫大于柔软的棉。
在有条件之后,叶藏就没有看到过他穿圆领的衣服,最多就是代表组织谈事情,不得不穿衬衫。
这件圆领,甚至不是叶藏给他买的!
天知道他从哪里找到了这件衣服。
因为太生气了,也太无语了,十分干脆地开口说道:“你是从哪找到这件衣服的。”
“你就穿它,去公司的吗?”
在琴酒苍白的脖颈上,吻痕非常的明显。
上午的牙印已经褪去了,但是亲吻的痕迹还在。
一想到他顶着跟自己亲热的痕迹大摇大摆地去公司,叶藏就要红温了。
忽然想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好像在好几年前,很久以前,被他扇了一个巴掌,结果在美丽国基地进进出出的,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除了红温,内心还冒出了更多的担忧,零绝对已经看见了,研二不会也发现了吧……
说实话,总觉得某种意义上,研二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他如果看到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又安慰自己,gin毕竟是社长的保镖,应该不会下到普通员工层吧,他也不是自己那种会跟员工坐同一个电梯的性格,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吧。
面对叶藏严厉的质问,琴酒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直接说:
“所以?”
无动于衷的样子。
叶藏加重了控诉的口吻,说;“你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琴酒挑起了一边的眉头。
看他的表情,叶藏就知道,如果自己不继续说下去,琴酒绝对会当作没有听见,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自说自话,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其实之前,从琴酒虽然跟叶藏住在一起却不逾越便能看出,他还是非常在意叶藏感受的,只是斯拉夫的男人天生不擅长表达,叶藏清楚知道这一点。
这个时候,会想要指责他,想要说这些话,完全是因为在发生了昨晚的一切后,两人的关系又产生了新的变化,让他不由自主找回当年的心态了。
“一定是故意的,阿阵。”
分明带着怒火,说出来的时候,又像是嗔怪了,尾音带着钩子,让人的心酥酥麻麻的。
像在撒娇。
琴酒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在他回家的时候,叶藏就如此的生气,以至于连玄关的灯都没有开。
他冷笑着说:“波本告诉你的?”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一起工作,不可能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但一想到波本竟然在下班之后给叶藏发消息,很有可能还会通过手机调情,琴酒的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
他俯视叶藏,这几乎可以称为睥睨了。
“他给你发消息了?”
与其说醋味,这个音调该怎么说呢,质问更加合适吧?
说来也有些奇怪,一开始明明是叶藏在质问gin,但一谈到波本,两个人就好像攻守易位了,叶藏的气势也平白无故矮了一截。
其实,就像是gin一定会去炫耀一样,在一起搭班,波本对叶藏又有想法,他是一定会跟叶藏发消息的。
“我身上有你的痕迹,有什么不对吗?”琴酒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调一直很冷,又充满了力量,他仿佛在质问叶藏他们的关系,这让叶藏更瑟缩了一下脖子。
因为心里很清楚,跟琴酒发生关系是为了给小景他们打掩护,当然,这也是他愿意的,他也非常舒服……但被质问的时候,心还是颤了颤。
他有些心虚了。
所以,语气也变弱了。
“我是说……不要那么明显……”
“明显?”
琴酒的威胁感更重了。
他问:“你介意被谁看见?”
“是公司的人?”
冷笑了一声,继续说:“还是,波本?”
这下,叶藏是真的憋不住了,他本来会因为琴酒的反向质问而矮一头,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他依旧不擅长处理情感中的多线关系,无论对哪一个,都会或多或少产生点愧疚的心。
但是琴酒的下一句话,却让叶藏怒气蓬□□来。
因为琴酒冷笑着说:
“如果你介意的话。”
“昨天又为什么诱惑我。”
冷笑得越发厉害了,他居高临下地宣布:“他迟早会知道。”
到底是被戳中了心事而愤怒,还是因为琴酒揭露了叶藏的诱惑呢?虽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实际上却不肯承认,被揭穿了就会恼羞成怒,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吧。
因为太生气了,又因为过去曾有过打琴酒一个巴掌的前科,总之,这个时候,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反应,手已经抬起来了。
但在巴掌下去的时候,琴酒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坐以待毙,上一次是因为确实对叶藏干了不妙的事情,突破了二者间的界限,被打的时候像是被惩罚一样,也就认了。
这一次,因为中间有个波本,一想到叶藏可能因为波本而扇他巴掌,就发自内心地不愉快起来。
甚至想要……惩罚叶藏。
所以top killer动了,他精准地拦截住了叶藏扬起在半空中的纤细的胳膊,虎口轻而易举圈住了他的手腕。
叶藏挣扎了两下。
然后,另一只手也被圈了起来,琴酒高举着手,牵制住了叶藏的胳膊,让他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高过了他的头,又被死死压在墙上。
简直就是……被强迫了。
而琴酒,他理所当然地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单方面的攻略城池,在吵架中,叶藏怎么可能会配合他,牙关紧闭,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进来。
但是,gin的舌头跟他本人一样有力,怎么说呢,叶藏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又在被扫荡口腔的时候狠不下心来,狠狠咬他一口,所以只能无力地张着嘴,涎水从嘴角流出,空气完全被掠夺了,鼻腔用力地呼吸,却只能闻到琴酒身上的气味。
说是杀手完全没有额外的气味,但实际上,叶藏却一直知道,琴酒有他自己独特的味道,真说的话,简直像西伯利亚的冰雪,冰冷,却不让人讨厌。
被掠夺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一个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吻,让他头昏脑胀,连琴酒是什么时候松开他的手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琴酒的手已经钳在他的腰上了。
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两圈红痕,虽然琴酒已经非常注意了,却依旧在叶藏的身上留下痕迹,他就是这样的体质,太容易被涂抹上色彩了。
他的手放在琴酒的胸膛上,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不断地颤抖着。
因为被亲得太厉害了,几乎产生了窒息的感觉,这个时候便觉得空气格外的美好,想要多呼吸几下。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样的,但琴酒却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藏,刚才的掠夺,对琴酒来说只是本能,更何况,他也有要宣泄的怒火。
早上在公司看到波本,虽满心满眼都是对这男人的不屑,但实际上却能感觉到,叶藏对他的宽容,而且从无数起年前起,波本就在觊觎自己的东西。
虽然他从来没有完全得到过,但一想到苏格兰……那个叛徒,便也知道不能完全对这路边的野狗掉以轻心。
明天自己就要出差了,而波本还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一点,就觉得一定要在叶藏身上打下痕迹,把他喂得饱饱的,不让外面的野狗有任何的机会。
即便,他一直相信,如果跟自己有了纠缠,叶藏就不会去找别人。
琴酒认为自己对叶藏有一些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够毫无负担,同时跟多个人发生关系的家伙。
实际上,他很纯情。
这是琴酒的看法。
“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说着让人不高兴的话,眼中却倒映着因为深吻而情动的叶藏。
top killer敏锐的观察力帮他捕捉到一切,他看见叶藏绯红的脸,他因为被唤醒而绞在一起的腿,还有眼中涌动的情/欲。
昨天晚上不也这样吗?只要自己的一个吻,就能把他变成这样。
“你在说什么啊……”
软绵绵的话,跟他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一样的无力。
现在琴酒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叶藏“饱”到不能去找第二个人了,而在这件事情上,他有丰富的经验,这个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多年以前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痕迹,他清楚地记得,叶藏的身躯,这具丰润而多汁的身躯完全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有一阵子,他甚至不能穿衣服,因为浑身上下都太敏感了,尤其是他柔软而挺立着的胸脯,上半身看上去瘦得没有一点肉,但他的胸膛却十分的柔软,像天生为了哺育人而生。
当他敏感到极致的时候,一点点与布料的摩擦,就会让他脸红,让他心惊肉跳,口中会吐出不由自主的呻吟。
而只要自己靠近,他就会变的汁水淋漓。
此时此刻,琴酒想要把他变成当时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没有空去想波本。
于是乎,他把叶藏抵在了墙上。
后者发出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gin?”
他声音颤抖,有些害怕,又像是……有些期待。
琴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脱下了让叶藏深恶痛绝的圆领的衣服,露出仿佛大卫作品一般,比雕塑还要完美的肌理。
*
太……超过了。
第二天早上,叶藏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
他眼中仿佛炸开了无数多的烟花。
甚至连昨天晚上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应该说是……昏过去吧。
对了,几个小时前,琴酒就走了,但他一无所知。
他其实知道刺激到了gin,但是对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完全没有预计,总之,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根本没有发生在柔软的床上,他完全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嶙峋的背抵在挂了毛毯的墙上,整个人都是悬空的,唯一的受力点只有……
那只是一个开始,gin将他从一楼抱到了二楼,从楼梯的扶手到宽大的座椅,到淋浴间……最后可能是到了床上吧,他早就因为过分的快乐而神智不清地求饶了,他请求gin,什么都哭叫出来,喊他阿阵、旦那、亲爱的、老公……
记忆的碎片划过大脑,让他的脸腾一下子红了。
自己竟然,会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肚子也因为再也撑不下了,而满满地鼓起来,琴酒很恶劣地将手覆盖在他的肚皮上,向下压。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Gin他,实在是太恶劣了!
他的脸红得都要滴水。
几乎要恨恨地捶打枕头了,却听见手机嗡嗡地作响,实际上他会醒,就是被铃声叫醒的。
看到来电显示,心又咯噔了一声。
是零。
想到了今天的第二个邀约,心想:糟了!
没错,原本就约好了,gin今天要出差,所以一定要去小景那里才可以,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如果不快点去的话,根本赶不上。
这让叶藏一下子心乱如麻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接通电话吧!
“零?”
叶藏绝对没想到,自己沙哑中透着一丝餮足的声音,让降谷零松了口气。
他上午一直没有看到叶藏,这让他很担心,几乎以为他们的行动被琴酒发现了,好在叶藏接通了电话,让他知道对方没事。
只是在放下心后,难以忽视他的嗓音。
“阿叶,你没事吧!”
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没事。”跟小景约的是十二点……
如果要赶上的话。
“零……”他有些犹豫,不过,家附近的监控全在他的掌握中,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你可以来接我吗?”
他这样说着。
*
理所当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降谷零甚至没有问他原因。
想着零过来大概要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内必须要收拾好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拖着轻飘飘的,几乎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没入地毯中。
叶藏进了盥洗室。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灵感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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