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

第183章

第183章

搬迁前的最后一天。
“什么?”风间裕也惊讶极了, “要出去?这个时候?!”
按照计划,明天萩原研二就会照公安的指挥,正式深潜,从此之后, 他的过往、档案都会像卧底一样被深深封存起来, 脱离现有的社会关系, 进入到公安最核心的位置。
会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到远离关东的地方做任务, 等到他带着新的名字与功绩回来的时候,必然以指挥官的身份站在公安对抗黑衣组织的第一线。
或许, 等到那个时候, 他能恢复自己的名字也说不定吧。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连安全屋跟新的身份也到位了,按理来说, 明天开始, 就没有萩原研二这个人了。
本来, 在最后一天,他应该藏在公安的办公室里, 等待通知, 风间裕也会作为中间的传话人与保护者, 为萩原研二提供一些必备的生活品,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项保卫任务的尾声,忽然接到了新的命令, 那就是与另外几名公安的同事, 陪萩原研二外出一趟,不远不近地跟着, 对他提供保护。
“太危险了!”果然,风间裕也说道,“眼下正在最危险的时刻,或许那个组织的人正在寻找他,萩原警官为什么……”
接下来的话却被打住了,是一名四十前半身材壮硕的警官,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挥之不去的疤痕,看得出身经百战。
他对风间裕也摇了摇头:“总有要道别的人。”
他说:“不给他留点时间,会后悔一辈子吧。”
说了这样的话。
*
在尾随萩原研二的过程中,从搭档的前辈口中知道了萩原警官的事。
风间裕也跟泽田警官一辆车,也就是阻止他说话的人,萩原研二在另一辆车里,他的同行人是一位有丰富经验的老前辈。
“女朋友?”风间裕也道。
真不怪他,他对萩原研二的私人关系一点也不了解,而且,谁都知道,警察,尤其年轻的警察是很难找到女朋友的,尤其是爆炸班这种一听就很危险的地方,虽然知道萩原警官年轻帅气又幽默,但跟他相处的过程中,真没感觉到他有对象啊!
“啊,听说是从警校前就谈的女朋友,是一名富豪家庭的大家闺秀。”
说到情感八卦,像打开了话匣子,正好风间裕也脸上写满了“你为什么知道”,他的搭档就神秘兮兮地说:“萩原警官手腕上四百万的机械表就是女朋友送的。”
当事人会一脸甜蜜地说这些事呢。
风间裕也卡壳了:“……这样。”
但剥离了这些可以当八卦说的部分,剩下的一切就显得格外残酷了,泽田警官叹了口气道:“他说想来想去,还是要跟女朋友道别。”
“深潜这种东西,连父母都不知能不能再度见面,更不要说是没有婚姻关系的女人了。”他说。
“突然的不告而别,再也没有音讯,怎么看都太残酷了一点。”
风间裕也说:“但如果,被对方知道了,萩原警官深潜……”
泽田说:“他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男人。”
“这次去,应该是提分手的吧。”
“如果这样,对方还一直傻傻地等下去,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女人了,但无论如何,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这样一名好女子,就算是为了国家大义,也会让人感到心疼吧。”
“不如分开了,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半开玩笑地劝说风间裕也:“所以,看到了吗,风间,干我们这行,最好还是不要有家庭了,分别的时候心疼不说,如果真的祸及家人,会悔恨一辈子。”
“……”
风间想,泽田前辈说得对也不对,固然有一些警官能够抛弃儿女情长,全心全意地奉献给国家,但他们到底是人,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又怎么能不渴望家庭呢?
无论是做出哪种选择,都可以理解,从这一角度来看,他忽然对萩原警官冒着危险也要见一面的行为理解了。
“那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哪里呢?”
风间裕也问道。
“好像说是萩原警官父母的一处房子,他的父母已经隐姓埋名,被重新安排了住处,原来的房屋倒是空出来了。”
“安心吧,我们已经派人提前去清理过了,而且萩原家是老式一户建,根本没有高楼,安全系数很高。”
“现在还有同事在附近蹲守着,不会让那群家伙找到他的。”
风间裕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或许是觉得,这话题有点沉重,风间裕也很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不是很严重的事,只是在打击犯罪过程中发生的一点悲欢离别,但是,真让自己看到,还是很不是滋味啊!
*
十几分钟后,来到了萩原研二的家。
如泽田警官所说,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房屋,庭院内的晾衣杆摆放着,春天种下的牵牛花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活气息。
萩原父母撤离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带,眼下,这屋子由公安的人监视、打扫,虽然有快半个月没住人了,还是干净得一如往昔。
风间裕也看萩原研二下车,他穿着短袖衬衫,高大英俊,同车里的同事笑着说了一两句,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
泽田在频道里说:“散开吧。”
风间他们被安排在正大门附近的监控位,握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等着,不一会儿,一辆计程车缓缓驶来,让警察们打起精神。
这样的居民区,还是在白天,怎会有计程车呢?
车果然在萩原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风间不由坐直了身子,泽田警官也一样,他们固然警惕着,却也很想知道,萩原研二的神秘女友长什么样。
车门缓缓打开,从后车座下来了一名窈窕淑女。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褒义词,真的是这样。
只见“她”穿了一袭白色长裙,裙子的边角有蕾丝点缀,不是女装店常见的一般品质,如果有精通时尚的警官在这,一定能看出,是极有设计感的大牌作。
白色的裙子直到小腿,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风间裕也立刻别过眼去,却还是看见了钻石做得……脚链?
裙子做了一个掐腰的设计,越发显得她身段修长,腰盈盈不堪一握,而向上堆叠的布料一直到了脖颈的位置,却也能看出,她有天鹅一样的脖子。
头上还应景地带了白色的宽檐帽,还有及腰的长发,风间裕也他们能看见的一半侧脸白皙又精致,鼻梁与其说高挺,不如说十分秀气,除了身高如同超模一般,挑不出任何的问题,真是如宝似玉一样的美人啊。
不过,想到之前的传闻,说她总是送萩原研二很贵的礼物,还要招赘什么的,还以为是非常泼辣的大小姐或者事业女性呢,又或者是传统武家女子一样坚毅的女性,但就这一个照面,却知道,根本与那些不相干。
反倒是跟乱世中的公主一样,是飘零无依,必须依靠什么的类型。
第一次见面,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印象,但或许是那身菟丝子的气息太明显,人脸上的表情又很惶惑,不得不给人以这样的印象。
萩原研二一直在大门口等着,人一从计程车上下来,就扑倒他的怀里,他也立刻揽住了对方的腰身,带到屋子里了。
大门一关,隔绝出你我两个世界。
泽田也久久地不能说话,可他到底是个大叔了,受到的冲击没有风间裕也大,他点了一根烟,让烟杆烧了一会儿说:“真是个美人啊。”
没有用“可爱”之类的称呼,他对令和时代的审美不敢苟同,此外,“她”也远超了可爱的限度。
不过……
想到是要跟这样的美人分手,又对萩原研二多出了一分敬佩。
这为国奉献的精神啊……
*
玄关,叶藏柔软的双手按在萩原研二的胸膛上。
一抬头,那被宽帽檐遮掩住的脸便露出来。
萩原研二的表情带着点儿惊讶,就算知道,叶藏可能是女装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样子!
那天晚上,遵从本心地说了一番诉苦的话后迎来了久久的沉默。
研二当时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用现实去冲击呢,叶藏的性格是那么敏感与胆怯,本来就因夹在他与琴酒之间像惊弓之鸟一样惴惴,将赤/裸的现实摊在他的面前……
应当能承受吧,他在胆怯的同时,又是一个仿佛能承受一切的柔软的人。
却没想到……
“……以后,再也见不到研二了吗?”
突然听见了这样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惶然,他问出了一连串,一点也不聪明的,甚至有些天真的话。
“不能跟研二见面,不能打电话,也不能用line联系吗?”
已经想到了,他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在这样的时刻,却不能给他留任何希望。
于是说:“好像是这样呢。”
用了故作轻松的口吻。
“但,总有一天,应当能相见吧。”
他这样说着。
“……”
叶藏说出了他没想到的话。
他像是不顾一切:“想要见研二一面。”
“在彻底无法联系之前,见最后一面。”
原因呢?
萩原研二几乎就要问了,是确认他的伤势,还是求情?或者别的,让他躲开组织,躲得远远的,到国外去?
他产生了很多的想法,但是研二,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有产生想要伤害叶藏的念头,于是他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一定要见面的话,阿叶要以什么身份来呢?”
他轻声问道:“友人?兄弟?”
“我没有兄弟,警视厅都是知道的,但如果是朋友,在最后见一面,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没想到叶藏竟然给出了那样的答案。
*
女朋友。
萩原研二低头,打量他的“女朋友”。
对警视厅的传言,有他刻意放任的一面在,如果能跟叶藏正经交往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介意说自己有“男朋友”的。
但是叶藏介意,一旦用玩笑似的语气试探,对方就会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最后变成了中规中矩的“女朋友”。
从来不知道,偶然间的决定,会促成今天的一切。
叶藏的脸既是他自己的脸,也不是,像是性转了一样,显得更加小巧、精致。
手轻轻地抚弄着他的脸颊,直接触碰到了白皙的皮肤,轻问道:“怎么做到的?”
叶藏不安地说:“一些易容的小窍门,跟有希子桑学的。”
“哎——”研二的声音很轻,像不忍心戳破一个梦,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闻到了一股幽香,就好像,这头秀发属于叶藏似的。
“很合适。”
他说。
“研二……”
叶藏的贝齿磕着嘴唇,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刻,在研二轻描淡写说出自己心酸的时候,忽然觉得,一定要见到他才行。
否则,绝对、绝对会后悔的。
想到他的胸膛受了伤,一下子又很惊慌,手放在他的胸上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说:“伤口……严重吗?”
研二笑着说:“这样子也完全看不出来啊,要我解开扣子给你看看吗?”
其实是开玩笑,骨裂,又没有上夹板,只能静养,外观根本看不出来。
叶藏却当真了,不仅如此,迫不及待地伸手,颤巍巍地解开他的扣子。
“!”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叶藏的手腕。
“你……”
“让我看看。”叶藏的眼神里写满了请求。
“让我看看,研二。”
抓住他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其实没什么。”研二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但因叶藏太坚持了,还是让他一点一点把扣子解开,露出了精壮的胸。
除了一些青紫外,都恢复了,骨裂的话,外表本来就看不出痕迹。
手指不敢碰到那些青色的痕迹,只笨拙地问道:“疼吗?”
然而,让叶藏想不到的是,研二没有回话,他只是又握紧了叶藏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他圆润的后脑勺,然后是突如其来骤雨一般的亲吻!
“呜……”
这样煽情地在男人的胸膛上滑来滑去,又贴得如此之近,很难不做些什么吧?
而且,面对萩原研二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挣扎,一开始只是惊讶,但很快的,像是熟悉了被侵略的滋味,又被如此煽情地舔舐着,灵活的舌头极具有技巧性地在他的口腔里搜刮,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滴甘露——这样的感觉,跟琴酒长驱直入、直来直往的侵略不同,像是被滑腻的蟒蛇不知不觉间缠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
最后,被扫荡得很彻底,连一丝涎水都榨不出来了,而在这样的深吻下,叶藏那句久经调/教的身躯,也被唤醒了。
他的腰软得不像样子,修长的双腿绞在一起,因为穿着裙子,里头空荡荡的,白嫩的大腿深处一片滑腻。
大腿嫩肉摩擦的时候,像打起了泡沫。
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水润的眼睛盯着研二看,发出小猫春天时颤巍巍的叫声:
“研二……”
萩原研二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在他最旖旎的梦中,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但……
“阿叶……”发出声音,却沙哑得不像样子,此时,萩原研二的瞳孔,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他想给叶藏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但……
阿叶的脸颊上沁上一层粉,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自己放浪形骸的表现呢?
他在心里悄悄地谴责自己。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琴酒的嘲讽的嗤笑,想到了boss通信的眼神,想到了贝尔摩德的海伦,想到了自己在跟琴酒那样之后产生了巨大变化的身体……
如果,能让研二高兴的话……
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呢?
他抬起双手,轻轻勾住萩原研二的脖子。
笨拙的,像初生的小鸟一样,在他的嘴唇上烙下一记。
“如果,是最后一次跟研二见面。”
“我想感受,研二的体温。”
他羞涩地说着。
作者有话说:
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因为是熟/妇,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那条线
给了研二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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