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

第54章

第54章

东都警视厅后有一排电话亭。
手机早已取代了岗亭, 只是,在米花町,总有人需要公共电话。
昨天下午起,叶藏再也没传来一条消息。
脑海中浮现他离开时的表情, 惊慌、一闪而逝的后怕与心虚。
“旦那”, 这个词盘桓在萩原研二的舌尖。
赶了一天的任务报告, 警备科也不是什么魔鬼, 萩原研二死里逃生, 本说给他放半天假,工作明天再来, 却被当事人拒绝了。
“哎, 不用了——”一如往昔的轻松语调, “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不给各位添麻烦啦。”
“这样讲就太生分了,萩原!”老前辈朝仓还想劝, “不是有女朋友吗, 这种时候, 要好好跟对象求安慰啊!”
“嘛……”他含糊地说,“发生了一些事, 今天见不了面呢。”
“什么?!”朝仓想怒斥, 又想到是萩原研二的女友, 不好意思, 只抱怨着说, “怎么会有事情比你差点死了还重要!”
再说就戳研二肺管子了,朝仓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更重要的事情啊……’萩原研二垂下眼眸。
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有时会被评价为玩世不恭, 或花花公子,却因内心涌动的情绪, 显得有些晦涩。
‘如果是正牌男友,乃至于老公的话,确实这样呢……’
‘只是,旦那桑回来的话,就注定被抛下了。’
‘不是早就知道吗,这种事?’
‘就算知道了……'
恰逢松田正平泡了杯隔壁交通科送来的热巧克力,塞进“受惊”的研二手中,看见他的表情,下意识露出嫌弃脸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稍微有些不甘心啊……”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
“哈?”
*
等到晚上十点,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松田阵平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们还在办公室里,阵平最讨厌写报告,一边写,脚后跟一点一点,鼓点般地声音钻入耳朵,像跳动的圆珠笔,更让人烦躁了。
焦灼的气氛感染到办公室的每个人,萩原研二的心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那样。
阵平忽然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走来走去。
他说:“阿叶那家伙,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
以往总有消息,每天有消息,中午问便当的口味,晚上让带调味料,萩原研二的情绪价值高,阵平干脆贴表情包,如果两人不回了,便知道他们在工作,消息也跟着隐匿了。
却一直不知道,阿叶是如何做到的,当他们结束辛劳的工作时,总能在群里恰到好处地看见一声辛苦了。
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哪怕是阵平,嘴角都会悬挂一丝笑意,又被做作地按下去。
妻子、解语花,说什么都好,真是美妙的感觉啊。
像停在肩头的金丝雀,吟唱时不觉得有什么,当他悄然离开时,心便空落落的,松田阵平想打电话去问,可他只是嘴巴坏,不是蠢,研二点一下,就知道怎么了。
焦躁也源于这点,像他这样的大男人,典型的工科男,好像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却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
“阵平酱真想知道的话,那就试试吧。”
萩原研二忽然说话了,松田阵平撇撇嘴道:“hagi,你也很急吧?”
别拿他当借口。
萩原研二举手投降,他说:“你说的没错,阵平酱。”
“那,要不要试试呢?”
*
他们来到了警视厅后门的电话岗,月明星稀,快晚上十点了,连三两搀扶的醉酒大叔都看不见,是了,这里是东都警视厅,宵小与醉酒的人都会避开。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俩,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拖出一长条。
松田阵平没搞清楚研二的计划,他有点缺乏想象力,也不够骚,只看他进电话亭,按下沉睡在他们心里的号码。
“——————”
让人沉默的忙音,松田阵平的心被拎起来了,如果打不通,又怎么办呢?总不能偷偷到他家吧。
好在,电话接通了,只是……
沉默。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手机接通了,却不出声,像在暗地里窥探似的,等待猎物颤巍巍地伸出脑袋,再以迅雷之势咬破他们的喉咙。
好在,萩原研二有了准备,以完全不同的假音,苦恼地说:“摩西摩西,这里是米花町森下水处理有限公司,我是工号021的山田,您家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钟的下水道疏通服务,是否确认呢。”
“下午时已经发了预约短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松田惊了,hagi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
却明白,他既这么说了,一定滴水不漏。
“——”听见了细微的声响,是什么呢,用鼻子发出的,短促的嘲笑。
一句话没说,电话挂断了。
“……”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变过,眼底涌动的情感越发晦涩了。
与松田阵平的难看的表情不同,他道:“看吧,小阵平。”
“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了。”
又霸道、又敏锐,说不定还……
他垂下眼眸,这种人啊。
真是意料之中呢,与那辆车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收拾好了心情。
他问:“水管工?你认真的?”
“哎……”萩原研二拖长音道,“还有更好的借口吗,小阵平?”
……
回到第二天。
晚上进行了一波“打地鼠”活动,戴吉利被逼得抱头鼠窜,几乎没有帮他的人了。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的表现比基安蒂他们还好,毙了好几个人,不想承认,可外围的成员与他们有差距,基安蒂和科恩喊他们去吃饭了——黑衣组织的狙击手,没那么多弯弯绕的规则,够强就行。
诸伏景光是个好脾气的,赤井秀一有点像科恩,又有点像gin,寡言。
要不是行动没结束,他们该去喝酒。
饭桌上同样聊了些事,基安蒂起头的。
“gin那家伙,怎么回事?”苏打水,却砸出了酒杯的狂气,她对琴酒一直很不满,又知道他强,该死的强。
像服从头狼一样,听从他。
“不会在美丽国受伤了吧?”基安蒂说,“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
科恩:“不。”
“哈。”基安蒂说,“看他抓老鼠时凶悍的样子。”
她道:“也不是伏特加,他才来过。”
科恩:“……”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却知道,那天车上还有一人。
基安蒂很快岔开话题,她说gin很反常,抓老鼠活动一直是他的最爱,恨不得三天72个小时都在屏幕前,这次神出鬼没的。
昨晚还消失了一阵子。
医院,又是去医院。
“啊啦——”
听声音就风情万种,却让基安蒂浑身上下的汗毛立起来了,她像被激怒的野兽,后背拱起来了。
“贝尔摩德——”
金发丽人从甬道尽头出来,赤井秀一在心中默念她的代号:贝尔摩德——
常驻美丽国的代号成员,与他的前女友朱蒂有血海深仇。
基安蒂讨厌贝尔摩德,她很烦躁:“你怎么过来了。”
“代替朗姆。”贝尔摩德耸肩,“就算想亲自审问戴吉利,得避嫌不是吗?”她说,“就让我来了。”
朗姆可能飞到美丽国,也有可能被boss痛批。
“你们说,gin在跑医院?”
她暧昧不明地说:“或许,是去看人呢?”
“你说gin?”
基安蒂嗤之以鼻:“那个gin?”
“你让我相信他温柔小意,不如让他一枪把我崩了。”
gin的声音从脑后传来,阴测测的。
“如果想死,我成全你,基安蒂。”
“gin!”
基安蒂其实有点怕他,她看好整以暇的贝尔摩德,灵机一动道:“可不是我,有人说你去医院,是看小情人。”
她对贝尔摩德的话进行了精加工。
基安蒂一直认为,gin是会上完床后,把情人一枪毙了的类型,即便组织里有这样那样的传闻,说他有一名长期情人。
警告似的……
“贝尔摩德——”
“啊啦。”耸耸肩道,“我可是知道哦。
“听说你把miko折腾得不轻呢。”
miko……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同时记下了这个名字,像小宠物似的,无论是在英语的语境,还是日本语的语境中。
琴酒的回应是,对贝尔摩德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她的耳朵,斩断了一缕头发。
“真是暴躁。”
“是戳中你的心事了吗?”
琴酒并不理会,他冷笑道:“别忘记你来这里的任务,问出来的东西如果不让boss满意……”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哈。”贝尔摩德耸肩,“好吧。”
“不过,记得多回去看看,gin。”
她意味深长地说:“像你这样乱暴的男人,可留不住人啊。”
“对了。”
她轻飘飘地说:“戴吉利不能用了,朗姆好像立刻把手下能干的新人提上来了。”
“叫什么来着。”
“安室透,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他也快来日本了哦。”
……
安室透的名字没在琴酒心上留下印象,只有代号成员才值得他记住。
老鼠临死前的反扑格外猛烈,就算是他,也在外面奔波了四天。
第二天的下午,叶藏就出院了,伏特加当时在陪床,好说歹说让他留着,可叶藏说自己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想回家,给gin打了电话请示。
最后gin答应了,让伏特加送他回去。
进屋后检查了下水管道,果然被通过了,应该是后勤吧,
想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他就有些难过,又有点心虚。
这股情感驱使着他拉开冰箱,做了高丽菜肉卷。
真是麻烦的菜,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看满满一锅肉卷,有些困扰,该怎么处理呢……
先用盒子装了一些送到隔壁的工藤家,有希子接过的时候很高兴,偶尔菜煮多了,就会送给邻居,他们都知道阿叶的好厨艺。
悄悄看了下gin的定位,然后,又拿出一个便当盒。
装了满满两便当。
趁着夜色,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内容提要
/阿gin接了水管工的电话/
/研二酱的面对正宫初体验/
/小景知道小叶姐被酱酱酿酿心如刀绞/
/人设时髦的日本战狼终于要登场了/
/太太在丈夫眼皮子底下去找水管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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