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腥赌场7
眉骨比记忆中更锋利，下压着一双浮着虚假笑意的眼，鼻梁英挺。
天不沉脑壳开始痛了。
五楼赌场也有不少人向他投来了视线。
真是糟糕。
“新的荷官？”joker对面是一个胖赌鬼，那位油光满面的赌客对着天不沉招了招手，开口道，“来我们这桌。”
从这人进来开始，joker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胖赌鬼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joker含糊的笑了一声，赌场陷入寂静。
天不沉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因为joker对他态度不一般而投来的视线，其中joker的目光存在感最强，黏在他的脖子和腰上，视线宛如实质。
似乎没人对他来做荷官这件事提出异议。天不沉只能将门关好，站到joker桌子旁。
可问题是，他不会当荷官啊……
不过他倒是会几局棋牌小游戏，比如有一天晚上在工作的酒吧里忽然听到一阵门铃响，走进来1234四个老k先生……
系统：行了打住。
天不沉开口询问：“几位大人想玩什么？”
脑子里是渡鸦成员的疑惑声：天仔，五楼是什么样子的？
天不沉胡诌：挺好的
渡鸦：哦对了，老大也上去了。你不是拨了三百筹码给我们吗？老大现在就在三楼。
天不沉推开5楼大门之前，发现大门旁边贴了五楼的规则，他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边大多赌桌是可以不用筹码进行赌局的，所以他就将多出来的四百筹码给了渡鸦小队。
本来是想让他们四个人每人都去二楼，结果没想到他们将所有筹码给了宋惊堂。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
宋惊堂？他上楼了！？
天不沉：统子啊我当时从三楼到五楼花了多长时间。
系统：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大概花了一个下午？
确实，他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饿了。
小丑百无聊赖：“你们定？”
天不沉又将视线拉回小丑和小丑对面的胖赌鬼身上，这两个人似乎刚打牌打到一半。
小丑睨了面前人一眼：“那么下一盘直接清算？”
胖赌鬼吓得扑倒在地，他的腿肚打着颤，嘴里嚎啕着什么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喊得撕心裂肺涕泗横流，看到joker脸上一瞬间闪过的不耐烦，又只能抖着手擦擦眼泪汗水爬起来。
小丑既然说玩什么可以由他定，那岂不是……胖赌鬼想到什么，语调颤颤巍巍，试探性的问：“呃那就……抽鬼牌？”
天不沉有些好奇，问系统：抽鬼牌是什么？
系统：抽王八就抽王八，还抽鬼牌。一个考验运气的抽牌游戏，五楼就流行这种牌局。
“惩罚措施呢？”小丑问。
对面胖赌鬼眼睛滴溜转了一下，似乎是正在想一个温和的惩罚措施，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小丑就摇了摇头，手指点向天不沉：“你定。”
天不沉：哦？
他定？
他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过五层的惩罚措施，有的赌桌是罚筹码，有的可是直接上真刀真枪的啊，罚的是命。
如果让他定的话……
他咧开一个笑：“俄罗斯轮盘？”
打不死你。
他真的有点好奇，小丑真输牌了会不会用枪射杀自己？
系统：你忘了他一堆切片？
天不沉：哦对啊
这个挂b。一个切片死掉，就换另一个切片。
系统沉默了一下：欸？这次他好像用的本体，按理来说如果是切片，我会感到…呃那个名词怎么说来着…磁场波动？
天不沉：？这么高科技吗？
听到俄罗斯轮盘这个玩法的时候，小丑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而胖子已经吓得跪了下来：“大人……大人，南城那批异能者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去处……”
小丑嫌恶的用脚尖踢了踢那赌鬼：“别让我说第二遍。”
胖赌鬼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连忙连滚带爬又坐回椅子上，汗津津看了眼小丑，立马守规矩的等着牌。
周围立马有人捧上一把新的左轮手枪。
俄罗斯轮盘的规则也很简单，需要用到一把左轮手枪，手枪里有六个弹槽，6个弹槽里面只填一发子弹。输牌的人，要用枪口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运气好就是空枪，运气不好被爆头。
而这个副本里的俄罗斯轮盘赌血腥就血腥在，每局见血才能停止。
换句话说，每一局都以死一个人结束。一次牌局有人死亡后，枪、子弹，才会重置。
还有一个特别的规定就是，输家对自己开枪的时候，胆子大的可以多开几枪，那么下次对面如果输牌进入俄罗斯轮盘赌惩罚阶段，对手被爆头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天不沉：想看爆头。
既然都坐定，那么现在该荷官发牌了。
天不沉整理牌的速度并不算利索，甚至可以说很生疏，但好看。
手指长而纤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泽光芒的皮肤覆在嶙嶙瘦骨上。腕间还带着刚才接引女郎送过来的两个镯子。一金一玉。
那两个镯子随着发牌动作晃来晃去发出悦耳的叮当响。
手掌不算很大，和烫金色的牌堆混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
不少人大着胆子偷偷望向那截手腕。
joker不悦的皱起眉：“新来的荷官似乎手艺不太成熟？”
天不沉：行了，别挑
但是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根本不敢呛小丑。
小丑和胖赌鬼要玩的牌桌游戏叫抽鬼牌，规则也很简单，一副标准的扑克牌，将牌均匀洗好后，平均发给每个玩家。确定鬼牌（例如大王）每人查看牌，将手牌中的所有成对牌丢弃，剩余单牌握在手中。
荷官将那些被丢掉的成对的牌洗牌，放到桌上，作为后面的公共牌堆用作抽牌。
游戏开始后，玩家要从对手的手牌里面摸一张牌，能与自己现在手牌里其中一张配对的就将配好的对子扔掉，不能配对的，就要从公众牌堆里面抽一张。抽到鬼牌为输。
所以抽鬼牌赢法就是靠运气或者记牌，这局没有别的破解办法。
天不沉思索几秒，那胖赌鬼不是死定了吗……
甚至速度快到天不沉都没反应过来。
胖赌鬼第四次抽牌的时候，手牌上赫然是一张笑着将嘴咧到耳根的joker，触目惊心的红色。胖赌鬼的瞳孔骤缩：“鬼，鬼牌……”
他输了，这么快？怎么可能？
那么，到了俄罗斯轮盘赌时刻。天不沉冷着脸将手枪移到胖子面前
小丑撑着下巴戏谑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往这里打。”
天不沉突然想，赌鬼要是不打自己打小丑会怎么样?
那胖赌鬼脸上的横肉还在战栗，他哆嗦着举起枪。没事的，六分之一的概率而已。他不会碰到的。
“砰”下一秒，枪口的火星混着血雾一起炸开，一颗子弹贯穿了胖赌鬼的脑壳。他手上的小丑牌和对面joker脸上玩味的笑容重合、落下、啪嗒一声倒在血泊中。
周围刚刚还优雅的喝酒观战的人吓得四散开，表情复杂看着胖赌鬼轰然倒塌的尸体、与他逐渐灰败的脸。
六分之一的概率都让他碰到了。
小丑终于起身，抬脚踩住尸体的手背。吹了声口哨，抬眼看了眼像是吓得说不出话的天不沉：“坐。”
五楼门被推开，接着又是一楼那些带着白手套穿着黑色马甲的专业人士，鱼贯而入，他们急匆匆来到现场，井然有序将地上血迹清理干净，将尸身抬走。
因为有人死了，这局直接宣判结束，手枪的子弹被重置。
joker面前的位置也被清理出来了。
天不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系统：我怎么感觉你又猜对了。
天不沉犹犹豫豫坐到了小丑面前：哈哈不会是想让我跟他玩俄罗斯轮盘赌吧？
这个哥为什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杀了他一次吗？
系统：还欺骗他感情，亲了两三次还欺骗他，还把他害死了。
天不沉：其实我是个善良的孩子，都是你们小升初部门在逼我。
系统：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
哦面前是一个拿了复仇剧本的小丑。
这个时候天不沉多么希望自己赌神上身啊。
“换一个。”天不沉说。
小丑挑了挑眉，不太理解天不沉突然说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换个玩法。”天不沉吸了一口气，将左轮手枪拿了起来：“一发爆头？”
小丑嗤笑出声：“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舍得。”
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上扬的嘴角只让人觉得脸上的笑意混着阴寒，格外瘆人。
他怎么舍得一下子把天不沉弄死呢？当然要一点、一点、折磨了。
从心里到身体，一点一点击溃。
天不沉随便将枪撂开：那哥们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输喽。
“但我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会死。不是不会死，只是死的概率小于生的概率而已。可你说现在还不能让我死。”
你这不自爆了吗？
“所以，你可以控制概率？无论是抽到鬼牌的概率还是哪个枪槽里有子弹的概率？这在你们赌场这里叫什么？出老千？”
小丑眼神终于向上移动，开始和天不沉对视。
他从现在开始正视起了天不沉。
“好啊，那不用这个。我们可以换一种玩法。”
可以，天不沉想。只要不是那种靠运气的游戏，就还可以争一下……
这次他们换了一个玩法，叫“田忌赛马”。
每个人发8张牌，先扔掉一张觉得没用的，第一轮打出一张牌比大，第二轮打出一张牌比小，第三轮打出两张牌比21点，第四轮是用剩下三张牌比炸金花。
接着又是老流程，更换荷官，荷官念规则，洗牌发牌。
天不沉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八张牌——红心3，方块5，黑桃7，梅花8，黑桃9，梅花J，红心Q，方块A。
这手牌居然意外的可以。
看完牌后就进入弃牌阶段，小丑蹙眉，有些嫌弃的将一张三扔到了旁边，而天不沉将方块五扔掉了。
天不沉默默思考小丑牌型的可能性，3已经是一个很小的牌了，3都能被他扔掉，也就是说小丑还有一张比三小的牌，2，或者他还有一张三？
那天不沉在第二轮比小得那局大概率会输。
第一轮是比谁的手牌更大，荷官敲桌示意可以开始，天不沉余光里看到对面小丑甩出了一张黑桃A。
可是黑桃A不是应该和10组成21点吗？
两种可能，第一种小丑没有10或者JQK这三个花色卡牌，所以自然组不了21点，于是小丑索性在第一局打出来，但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吧？怎么可能10到k四张牌一张都没抽取得到呢；第二种……最坏的情况，小丑那边有两张A。
天不沉抽出一张红心Q应付小丑的黑桃A，没关系，这一轮他没有大的牌，就让小丑赢。
不是说田忌赛马吗？
小丑笑得很开心，骨节分明的手抵着那柄左轮手枪，推至天不沉面前。
枪管在灯下泛起寒光。天不沉拿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小丑，惨然一笑：“你的命我还给你”
“砰砰砰砰砰。”他直接对自己开了五枪。
六发里面有一发会爆头，在这种概率下，他对自己射了五枪都没事。
他面容变得冷峻起来，他这轮没事，下一轮挨枪子的人可就要出事了，他们这局可没死人，按照规则，枪里的子弹不会被重置。
所以，下一次谁输牌谁死。
天不沉的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靠着椅背，挑衅的看着小丑。
小丑十分震惊，下一局小丑输牌，他只能对自己开了一枪，一枪爆头。
小丑，卒。
以上从“天不沉拿起手枪”往后的剧情都是他自己的幻想。
系统：醒醒。你没那么好的运气，连开五枪都没事。
天不沉根本就不敢对着自己开枪。其实别说五枪了，一枪他都不敢。
要钱没有，要命更是不给。
算了，天不沉觉得十分可惜，叹了口气：统子，你可以帮我看看这一发有没有子弹。
系统：我不会
天不沉：那你能偷看对面的牌吗
系统：我也不会
天不沉：废物系统，所以你会什么！
系统：我主打陪伴，还会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天不沉：呵呵我不是很需要。那你可以帮我屏蔽痛觉对吧？
系统：可以……
在小丑的目光下，天不沉缓缓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咔擦”一声，天不沉扣动扳机，弹巢转动、后坐力震的他虎口发麻。
枪口弹出脆响，幸运女神这次站在了他的身后。
没死？
天不沉松了一口气，现在到了第二轮，比小，根据刚才对小丑扔掉一张3的行为的分析，小丑这次出的牌，要么2要么3。
如果是3那他们还能打个平局，可如果是2……那惨的就是他了，又要对着自己太阳穴打一次。
第二轮比小，果然，小丑打出了一张方块4
呵呵果然。
嗯？方块4？天不沉突然反应过来。怎么会是4呢？
也就是说小丑把三扔掉了，反而留了一张四比谁的牌更小？
天不沉疑惑着，慢慢将手中的方块三推到桌子中央。
毫无意外，这一局，荷官判天不沉胜。所以这次小丑进入俄罗斯轮盘赌惩罚时刻。
可是，为什么呢？
系统：最小牌就是3还故意把3扔掉吗哈吉丑你这家伙……
天不沉突然涌出一阵不祥的预感：等下！他不会是想！
他又猜对了。
小丑举起手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砰！”
“砰！”
“砰！”
“砰——”
他连开四枪，每一枪都空了……
天不沉望过去的时候，看到小丑嘴角突然上扬起讥诮的弧度。
他在连着四枪都空了的时候，突然喉咙低颤，神经质的爆发出一阵低笑。
等他笑够了之后，才重新将枪推滑到桌子中央。
天不沉：！这是他的剧情啊！抢他的戏份！
也就是说，下一个输的人，必死无疑啊！
天不沉面色不虞，勉强扬起一个还算乖巧的笑：“哥想杀我？”
小丑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骗感情，骗性命，现在问他是不是恨你？
天不沉垂眼，默默将这个话题掀了过去
第三轮，是两张牌，比21点。
天不沉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牌，他有一张q一张A，Q算十点，A算1点，21点。
那这样说……小丑不是必输吗？
等等，他还忽略了一种可能。
小丑万一还有一张A呢？
两张牌掀开，小丑的手牌，一张J，一张A。
平局。
完蛋。牌被卡的死死的。
天不沉呼吸骤停，下一轮比炸金花。
天不沉就剩黑桃7，梅花8，黑桃9，顺子而已，而对面只要是金花、豹子，都能压他一头。
荷官不啰嗦，翻开两人最后仅剩的三张牌。小丑是方块10，方块J，方块K。
又是顺子又是金花，是一个很大的顺金。
输了。
所以最后那发子弹，属于天不沉。
说不想死是假的，更何况宋惊堂那边的进度少一点点，他任务还没达到完美进度……他不想这么早离开这个世界啊。
好吧，天不沉是有一点完美主义在身上的。
“不敢？”小丑问。
那确实不敢。
小丑有些好奇：“换玩法？可你没有筹码和我赌了吧？用什么赌？”
赌我的命。
天不沉在脑海里豪情万丈拍了一下桌子。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卖钩子吧。
天不沉：“您定。”
小丑轻佻的目光再次袭来：“输一张牌，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天:早知道多套几双袜子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