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骑士团副团长是一个非常精明干练的女生，她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得到了消息，把这个内应隐瞒得很好。
只是告诉大家，他们家小糊团现在也有些热度了，众所周知，娱乐圈虽然大，但是能拿到好资源的就那么些，大家都很担心新人来抢占他们的好处。
所以，在不给自己家正主招黑的同时，大家也不要中计，随即她列举了好几种突发情况以及解决的办法，将得到的消息巧妙地安插了进去。
再然后，副团长想办法找了一下隔壁豌豆群的一个管理，麻烦他们找一下能做主的人来开个小会。
恰好找来了豌豆专家003。
这也不能怪人家豌豆们，003这不是去做间谍了嘛，那不如就让他来参加，一个人顶两个用，多好。
他们面上用的借口还很溜，因为黑粉们刚刚找到组织，正是乱的时候，等到时候让003去通知一下就行，他们自有他们的办法。
副团长信了，毕竟是小白的粉丝，感觉好像都是一副什么都能办到的样子。
靠谱！
召集来了各个能够主事的管理员们，副团长直接了当地拉了个群，以后大家有事需要一致对外，那就在这里讨论了，也算方便。
等群主们有消息了，还能把群主们拉进来，差不多也就是zero核心管理层了。
副团长拉了个语音通话，然后言简意赅地说了下自己得到的消息，以及目前的应对措施，问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003沉吟片刻，提了个小建议:“其实，针对拉踩这个举动，我们可以先找专业粉丝试一试主动拉踩自己，小范围试试水，看看那位不加群的豌豆大佬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会不会给封掉。”
如果会封掉的话，他们就能减少不少的步骤和麻烦。
目前他们试探出来的规则还很简单，造谣的会被封号，水军会被封号，骂架很严重（例如脏话）会被封号，但是有的他们觉得会被封的又没封，003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大佬的联系方式我们找不到，他/她也不搭理我们，很难默契合作起来。不如就先拿这个热搜试试水寻找一下规则，若是他不封，我们提前装黑拉踩了，隔壁说不定还觉得我们是友军，也能探听到不少的消息。”
副团长倒是有顾虑：“可若是大佬不处理，公主团被黑得严重了，那我们后续……”
“嗨呀妹子，这不是大佬不允许有水军和营销号存在吗？超级娱乐经纪人去买正向的都被无差别针对呢。那就只剩一群小粉丝，还怕啥。”
颠人副院长是一个满嘴大碴子味的南方小哥，据说去了一趟北方回来就腌入味了，到现在还没有改掉自己的口音。
“是的，而且咱们舞台效果足够好，不给他们脸色就是最好的反击，”星球杯副厂长声音温柔，听着很稳重，“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李靠不住，我们需要多费费心而已。”
想想也是离谱，你超级娱乐这宣传全靠队员们自食其力就算了，专辑出来了连个话题度都不刷？热搜也不买？
小李真的是，日常在让他们嫌弃和愧疚中打转。
副厂长想着又叹气：“主要还是群主不在，他再不回来，我都要篡位了。”
“我们群都快票选新群主了，最后给三天时间是对他最后的温柔，”逆天改命联盟副盟主乐呵呵的，“扯远了，扯回来扯回来，所以说，我们需要做的还是约束好粉丝，专注自家是吧？还有什么没？”
颠人副院长摸摸下巴：“我搞笑博主，要不先去弄个表情包，既然他们要防爆，我们偏要让zero的表情包火遍大江南北，咱看他们怎么防！”
“……兄弟牛逼啊，这么点图也能弄表情包啊？”副盟主目瞪口呆，随后嘿嘿一笑，“我这已经有一波了，我发你，你有渠道宣传吗？我有游戏直播号，我可以帮忙……”
003沉默了下，又沉默了下，乖巧询问：“能给我一份全的吗？我们毕设弄的小程序游戏还挺有热度，上线一个表情包，到时候双赢。”
喜欢玩游戏的大长老感兴趣问：“什么游戏？说不定我玩过？”
003回答：“兔兔萌工厂。”
不等副盟主发言，副院长大惊：“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经营游戏啊？那确实适合我搞的表情包，也适合我们公主团。”
副盟主也笑了：“我最近就在直播通关这个呢，你们抓紧，我还能蹭一波热的。”
003嗯了一声，解释道：“不过得先去找超级娱乐要一下授权，所以，你们谁能联系那边？”
003的询问让在场的几个粉头们集体沉默了。
003啊了一声，试探出声：“你们……官方群都没有进官方人员吗？骑士团也没有？”
副团长表情尴尬：“那个什么，也不能怪我们吧，他们找来的那个小助理，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是经纪人没交代，我们这一生气，就，就给踢了。”
副团长越说越理直气壮:“你们呢？你们个人粉就不给官方留余地了吗？怎么什么都找我们骑士团？”
颠人副院长一点都不打怵：“咋，他连我们小黄的口头禅身份都背不出来，还想混进来，谁知道是不是批皮粉？反正我们颠人院是不收的。”
说个并不够重都已经抬举他了！
修真大长老呃了一下，挠挠头：“他说他信科学，我们就让他去小白那了啊，还要为什么吗？反正大家正主都是好兄弟，有一个在的不就行了？”
星球杯副厂长无辜道：“我们群就是满了呀，踢哪个小蓝妈妈都不合适，那不就只能让官方等等了嘛，总有人不粉小蓝了退的。”
众人：“……”
副团长问003：“你们家呢？这么个相信科学的好苗子都不收？”
003回想他们豌豆群没有官方的原因。
噢，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个全能豌豆大佬了，不需要无能官方来指手画脚，想着总有心软的群会收的，结果……
003咳嗽几声：“不重要，咱们本来就是民间组织，我去给经纪人私信一下，大不了说个谣言让豌豆大佬帮忙传达一下消息……”
说到底，其实也是因为官方不靠谱，和他们粉丝有什么关系？
五个管理员互相沉默了几秒，开始继续讨论新的话题。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能解决就行。
他们在半小时内就商讨好了一切解决方式，十分钟后，各个粉丝群都接收了一份名为《爆红路上的坎坷应对手册》的文档，大家都拿出了读书的架势，去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感兴趣的全文阅读，不感兴趣的记住，不参与网上纷争，不要给别家眼色。
大家都开始动了起来，在小李不知道的时候，十分热情地开始了各种应对方法。
或许通知他们的助理都没想到，自己粉的小糊团吸引的粉丝们，竟然一个个的，都很不普通！
反正助理已经把自己买热搜的各种证据都保存下来了，若是他们的应对不行，自己就去自首。
他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粉丝们为了护卫自己短暂结识了几周的偶像们，做出了多疯狂的牺牲，他们偶像们暂时还不知道。
小李也不知道，小李还在睡。
第一轮热搜都打架了，他还是一无所察的，在睡。
又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为了培养他们的默契，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是一起固定时间吃饭，据说这叫做培养团结。
五个长腿帅哥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食物，他们日常消耗小，进补的能量不需要很多，除了专心干饭的谢默宇，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玩手机。
万度玩得不明显，他都没拿手机，只是远程围观一下微博上的各种战斗。
在百变公主热搜出现后没多久，就有人买了偶冲的热搜，宣传语都是给练习五年的/八年的哥哥们一个被发现的机会云云。
他们很聪明，没有直接提zero，也没提今天的各种热搜，就是话里话外都说练习生们多可怜，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个舞台了，一下就要淘汰大半的人……
通篇卖惨加上练习生们的直拍视频下，倒是有不少路人都对这个偶综感兴趣起来。
晚上八点而已，他们下班的也都下班了，正是好好休息打发时间的时候，就当消遣了呗。
等着这个卖惨热搜起了一定效果冲上前排后，就开始有粉丝装路人，说什么zero的专辑mv更好看，高科技感更足，比直播好看多了。
还说什么辉煌娱乐就不该搞直播，直播就算真有实力，也不可能有录播的好听的，比如某mv的w姓明星，靠修音都能火出圈什么的。
正准备帮着小黑防骂的003愣住了。
怎么，怎么这个拉踩，拉踩的是他家呢？
003不解，003怒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他知道不能对号入座，但是他建了一个小号，专门就是找了各种直播舞台很能打的视频，还花大价钱买了个热搜。
行，说直播效果不如录播是吧，这就给你看看什么叫直播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他倒要看看辉煌娱乐直播搞砸了之后准备怎么洗！
003冷笑一声，动作尤其迅速，那边买热搜的都还没反应过来。
万度这边看见了，沉吟片刻，没有多做反应，只是给那个说他修音的微博言简意赅地评论了：没修音，是真唱，鉴于花国古语：不知者不罪，暂不封禁，请谨言慎行。
当然，用的是豌豆大佬的身份，他还记得经纪人不让他去自己评论区以外留评的警告。
被请来的职业黑粉：“……”
万度心想，这口说无凭确实容易让人类不信任，看来有机会得找经纪人商量，直播唱歌才行。
他这边还在思索，那边翻微博学了很多的王黎瑾好心问一句：“经纪人呢？这都睡了九个点了吧，还没醒呢？”
他刚问完，他的几个队友们纷纷抬头，目光似乎……有些难以言喻？
王黎瑾不解：“怎么了？”
蓝星皓小声嘀咕：“不知道欸，可能，可能是好久没好好睡觉了吧，黎瑾哥你找小李哥有事呀？”
“那倒没有，就是关心一句，”王黎瑾随口回，看向蓝星皓满脸狐疑，“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我？”
蓝星皓慌乱地睁大了眼睛，水润润的蓝眼睛努力彰显自己的无辜。
“我没有吧？”
王黎瑾：“……”
他无语看向万度：“队长，说句话？”
万度扶扶眼镜，思索了下：“早上10点，经纪人入睡一小时，小黑进了一趟经纪人房间。”
谢默宇掀起眼皮，言简意赅：“给他吃安眠药。”
这人类一惊一乍的，起来又要折腾他，不如多睡会儿，也让他多睡会儿。
手段自然不是安眠药的，但是自己的队员是两个心理脆弱的人类，担心他们也被吓到尖叫，谢默宇决定撒谎。
王黎瑾震撼了。
一向乖巧且沉默的小黑竟然还会做这种事！
万度淡定继续道：“下午四点，小黄也进了一趟经纪人房间。”
路德希扬起下巴：“他起来肯定要撤热搜，本大人这叫先下手为强！”
在他魔王大人的身份被人类全面接受前，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小李起床的！
王黎瑾后知后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蓝星皓：“所以你……”
蓝星皓紧张自首：“我，我是五点进去的，我怕小李哥睡不好，就，就给他盖了盖被子。”
顺便让他做了个好梦。
他真的没有做坏事呀！
王黎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看向万度：“哥，你呢？你做了什么？”
万度思索片刻：“下午三点三十七，我给经纪人送了一份报告，并担心经纪人精力不足难以理解报告内容，送了他一首催眠曲。”
王黎瑾：“……”
敢情就他一个无辜，就他没有出手是吧？
不行，不能这样！
王黎瑾猛地窜起来：“我也去送个礼，好兄弟就是要齐头并进！”
蓝星皓慌里慌张地跟了上去：“哥你注意分寸呀，我怕小李哥醒不来了。”
万度看看王黎瑾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歪头思索片刻，只留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齐头并进不是这么用的。”
但想想他们团不就是个官方盖章的文盲团吗？
万度觉得无所谓了。
目前看来，他们用的都是温和中带着些激进的手段，万度已经和各个队员核对过了影响时间，目前小李最少要睡个两天了。
那王黎瑾的手段……
万度默默在脑子里勾掉经纪人失联三天的提醒，然后顺手将粉丝发给经纪人要授权的私信通过了。
扩大知名度，是好事。
万度肯定地点头，这种好事就不需要报备经纪人了。
反正叫了他也醒不过来。
——
事实证明，有小李和没小李，其实也差不多的！
在粉丝和团员们的努力防备下，这一次的偶冲直播舞台确实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有热度，甚至可能还要低一些。
在八点的时候，倒是有一批的路人观众冲着热搜进来了，但才看了一个表演，就有些失望了。
他们能接受直播舞台不如录播的看着舒服，但是至少得真实且及格吧？
这个说着直播，其实全是假唱，跳舞也不怎么整齐的舞台，属实也没有看的必要。
出场了第一个队伍后，观众走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偶冲里那些练习生的粉丝，还在蹲自己小墙头的评分。
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常年追偶像，已经早早给自己洗脑了直播舞台就是要假唱，不然节目中出现意外情况是对舞台的不尊重。
也有少部分是在追养成系的快乐，主要就是想看小偶像们一步步走到最高点的那种成就感。
“这个舞台瑕疵好多，还不如直接全程录播呢，口碑感觉都要没了。”张晓云的室友蒋芸铁打追星人，换了个偶冲墙头后，最近就在追偶冲。
她之前每次到偶冲放练习生练习片段的时间都会打开平板，邀请全寝一起看综艺。
大家也都被偶冲的录制内容给吊了起来。
那些小偶像们真的很努力，衣服都湿成一块块的了，他们的互动也很有青春活力很有梗，蒋芸更是一眼看中一个据说要被皇族挤走的小可怜。
她当时信誓旦旦：“信我，我觉得这小孩儿肯定能出道，他实力不错，就是镜头不太多，每次出场都在练习，他不火天理难容。”
没想到现在看见了舞台，有种失望的感觉。
这就是努力了这么久呈现的效果吗？这就是热爱舞台的表现吗？还有，这个为了防止舞台事故于是提前录好的声音，她这个铁打追星人一听就知道修音过重了。
比张晓云买专辑里那个叫小白的还明显。小白的顶多就是出现了电音，他们这音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再看看再看看，你不是还压了一个也很努力的小少年吗？”张晓云安抚道。
当然她其实也觉得这舞台不是很好，不过想到录制的片段，她还是决定再看看，至少把她俩都看重的那个努力少年给看完吧。
说起来，张晓云之前还觉得蒋芸是毒奶，粉一个塌一个，这次这个她也是相信的，对方实在是太努力了，每一次别人休息聊天玩梗，他都在很认真地训练，家世也很可怜……
张晓云想到这，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现在的偶像好像都很喜欢卖美强惨人设啊，我记得zero之前还说全员孤儿来着。”
“什么呀，你落后啦，他们可不是孤儿，他们是流落地球的外星百变公主！”另一个室友笑嘻嘻地翻开x度给张晓云看，“都说了，是在逃玛丽苏百变公主团，从不卖惨，只贩二！”
张晓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病友吧？哪个贩啊？”
室友夸张极了：“哇塞你连病友都知道，晓云，你不能说自己是路人了，你打入我们组织内部了，要不要来我们颠人院当实习医生啊？”
颠人院现在提倡人性化服务，若是粉丝们不想当病人，那就去当实习医生，实习护士，清洁工……
反正颠人院海纳百川，非常包容。
张晓云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是豌豆粉，我们相信科学。”
她俩玩梗玩得不亦乐乎，弄得蒋芸都好奇不已了：“这是什么新梗吗？我这个追星人竟然不知道？”
室友眨眨眼给蒋芸科普：“来来来反正无聊，让你看看我粉的搞笑公主团……”
室友开始卖安利了。
张晓云扯扯嘴角，分了些心去直播偶冲上，怕错过了自己追的小少年。
“来了来了，芸芸来了！”她很快看见了那个腼腆爱笑的努力少年。
蒋芸也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啊啊啊乖乖崽，他和录播一样可爱！”
是吗？
张晓云看着直播镜头里的那个少年，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得劲。
就……感觉不是很天然的样子，表情有些僵硬了，眼睛也不够灵动，面部的缺陷在直播镜头下一览无余。
而且，张晓云翻了翻之间她截图的山趣直播镜头，看着那个蓝毛小少年笑眼弯弯的样子，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了，这才是她想象中的腼腆爱笑小少年啊。
顿时，张晓云对这个练习生好像失去了不少滤镜。
欸！
张晓云小声嘀咕：“偶像颜值太能打就是这点不好。”
“什么？”蒋芸分心问了一句。
“没事，我们继续看吧。”张晓云摇摇头，认真地和蒋芸一起围观这个直播舞台。
五分钟后，两人表情，嗯，很是一言难尽。
蒋芸表情茫然：“这，这熟练度，真的是努力顺下来的？”
怎么还跟不上拍了啊？
还是c位，错得真的很明显欸！
张晓云也沉默了，可能是期待感太高了，她现在是真的看这个舞台哪哪都是缺点，看那个少年也哪哪都是缺点。
不等她安抚蒋芸，节目内，评委导师点评道：“虽然舞跳得有点乱，但歌唱得确实没话说的，就是c位好像动作不太熟练啊？”
“哈哈哈这我知道，小叶是吧，每次都是练习室里最后一个走的，我还以为是学完了呢，”另一个导师悠悠道，“是紧张了吗？直播确实很容易让人紧张。”
叫小叶的少年捏紧自己的衣摆，勉强笑了下，眼睛就红了起来：“对不起导师，对不起大家，我，我比较笨，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专注地做好一件事。”
他不停地鞠躬道歉，哪怕红着眼睛都还要笑着面对大家。
指出舞不齐的导师赶忙道：“懂得努力是好事，不过舞蹈不齐我只能给你们组的评价低一些了。”
他想了想，给了个c的评价。
而最后一个导师则直接给了b，理由也很简单：“他们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现在能专心为了舞台表演而不花里胡哨弄什么反串卖肉吸引观众的偶像不多了，得支持一下。”
张晓云：“……？”
室友：“……？”
蒋芸肯定：“是个皇族，妈的他们辉煌娱乐阴谋估计越来越多了。”
现在弄小动作越来越困难，尤其是在投票上，为了防止弄巧成拙，最近偶像综艺里，凡是真买了出道位的，都会被各种理由留下来，哪怕业务能力不过关。
那种业务能力不错的蒋芸也不好分辨，但这种业务能力差的，她一看一个准，基本上导师们都是在一个当白脸一个当红脸，活着明贬暗褒，或者帮着提醒观众他们的优点，缩小缺点。
这评委话一出，蒋芸就猜到了。
“没意思，你们粉的小糊团叫什么来着？我跟着追了。”
她生气地关掉平板，回头发现自己两个室友在低头疯狂打字。
蒋芸茫然：“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急芸芸，等会儿跟你唠，”室友分心多用，一边快速打字一边道，“妈的狗日的辉煌评委竟然敢拉踩我家zero？这不发发疯他真不知道我们颠人院多颠！”
蒋芸：“……”
现在已经很颠了。
蒋芸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和这个宿舍格格不入。
——
传奇的一天，粉丝们又忙碌了起来，他们本以为偶冲热搜拉踩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敢做到这个地步。
简直不能忍。
还好有大粉们在管束，他们照旧是迂回战术，反正没指名道姓就当不说他们家小糊团，小糊团又没有多少粉丝，就算被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们弱小无助还胆小，怎么也不可能反击的。
那谁反击呢？
当然是那些花里胡哨，卖肉，反串过的明星粉丝啦。
专门找大明星，专门找有这种经历的大明星，然后找超话等级高的号把明星早期的经历和这个评委的话放在一起，黄豆微笑就开始挑拨离间。
有装粉丝愤愤不平的，有装黑嘲讽的，有顺着评委的话说这些明星没底线素质低的，还有骂评委列举明星们多好看的。
只能说，若是粉丝们的演技能分十分之一给他们的正主，小李也不会为了个磕cp的mv愁得头秃，焦虑到现在都没能起来的。
这场骂战战场被越扩越大，本来只是想拉扯zero来一波热度的偶冲也挺不住了，他们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个不算特别火的节目，还能引来这么大的战场。
监制一边擦汗一边找人降热搜，忙得团团转，把zero恨得牙痒痒。
“艹他的超级娱乐，跟我玩阴的是吧，”监制好不容易喘口气，想到这一路不顺的初场直播，气得肝疼，“偶冲算是开场毁了，之后要是不处理好，直接口碑都没了，妈的！”
他越想越气，哪怕现在已经将风波平息了，可看着第一场直播那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数据，看着偶冲的各种黑热搜，还是没忍住黑了脸。
“打擂台是吧，玩脏的是吧？谁还玩不过谁呢？范常！”
范助理淡定走过来：“监制，您说。”
监制想到这个助理那专业的处理速度，面部柔和了些，“你记得之前我们买热搜的时候，看见一个地方热搜，有关邪/教的。”
范助理思索了下，点头：“记得。”
差点以为是他家小黑相关的，范常当时买热搜的钱都快花出去了，还好反应迅速。
监制冷笑一声：“过两天，风波停了，那边也放松警惕了，你就给我把这个热搜买起来。”
“zero占用公共资源，让真正需要广泛宣传的热搜没机会冒头，给我黑，往死里黑，就说他们买热搜压民生了！”
范助理欲言又止：“监制，有关zero的谣言会被删除。”
监制：“……”
“那就说他们压民生了，给我把邪神邪/教那个热搜，要多惨说多惨，我就不信，他们团还能平安落地！”
范助理沉默了下来。
监制眉头紧皱：“你怎么不说话？范常啊，你不要觉得我过分，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要心狠，你看超级娱乐对付我们的时候多狠，连练习生都不放过。”
是你们不肯自己放过自己。
范助理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面上倒是沉稳：“监制，您看这样如何，这几天我想办法去采访一下救出来的群众，让他们把自己说得惨一些，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保证翻不了身。”
也到了他辞职的时候了。
范常冷静地想着，监制最好同意，免得他还得翘班去收集洗白证据，露出马脚。
所幸，监制完全没有什么狐疑的想法，反倒是被范常这个冷静能干又很会来事的样子给欣慰到了。
“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有干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监制说着，笑得见牙不见眼，“范常，好好干，把事情办好了，辉煌不会亏待你的！”
范助理嗯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还好时间多，可以思考一下怎么扩大他们zero的知名度了。
顺便得多宣传宣传他家邪神，可不能自己辛苦挣来的热度，其他队友吃肉，小黑只能喝汤。
唔……他们代表作不多，这么大的宣传力度是不是不太好？看来得想个迂回的方式。
范常心思百转千回，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慢地摸出了一张工作证。
——地方电视台记者。
是他好兄弟的，回头得想办法坑好兄弟一起去采访。
到他们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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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助理：先了解事实经过，再决定动作，从找受害群众开始。
受害群众张风：……呃，这个采访，可以拒绝吗？
受害群众白玉飞：……为了我家小黑？行，采访，采访死我！！！
小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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