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37章 给建文十星好评

第37章 给建文十星好评

真是好好柔弱的皇孙
咚——
朱瞻圻桌上的砚台滑落在地, 打断了广平侯袁容的话。
袁容对上朱瞻圻淡漠的视线,喉咙一紧,终于意识到, 他想要进步的方式, 好像出了问题。
从第一次天幕出现, 说朱瞻圻让西宁侯掌管后军都督府后,袁容就一直不安。谁让几个驸马中, 只有袁容最为骄横狂妄, 都指挥路过驸马门前只是没下马,就被他打了个半死呢?
而永安公主一去世, 朱棣就立马停发了袁容的俸禄。
后军都督府, 是朱棣去年才给他的机会,但今后是承明的天下, 承明万一又给西宁侯了呢?他怎么办?他怎么能不想办法寻求进步?
但天幕出现后,朱瞻圻大部分时间,都在朱棣身边随侍,袁容想要更进一步维系关系, 也找不到什么机会。
在袁容看来,没有什么, 能比得上从龙之功, 这才有了袁容的快人一步, 想让朱瞻圻看到他的“忠心”。
朱瞻圻是不可能让袁容举荐汉王的,但朱瞻圻刚打断袁容的话,有一人比他还率先站出。
“陛下,臣有罪——”
吏部尚书蹇义, 当着满朝官员, 俯首请罪, “太子殿下或有失察之罪,然臣身为吏部尚书,主管吏治,兼任詹事府詹事,辅佐东宫,双双失职,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
朱棣看着主动站出来的担责的蹇义,不得不说,良心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蹇义,吏部尚书,掌管着官员的考核,含权量如何,自不必多说,其职位,也注定了他必须是天子心腹。
但蹇义身上还有另一个职位——太子府詹事。
太子府詹事,天然的东宫烙印。
若官员考核上不偏不倚,自然是天子满意,可太子府詹事的职位又是天子给的,太子本就被天子提拔起来的汉王制衡,你一个太子府詹事一点都不给太子助力,白当这个詹事?
这也导致,蹇义这个吏部尚书,詹事府詹事,本应才是太子一党的核心领头人物,但为人却比杨士奇等人更为低调,行事风格也偏向于保守。
不仅如此,太子身后的文官,士大夫群体,是以江南士大夫为首。
但蹇义这个含权量最高的“太子党”,却是重庆府巴县人。
在官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不站位更是不行,不站位的都是最先出局。
所以就有了同党,同门,同科,以及——同乡。
其中,同乡,又是重中之重。
便是江南利益集团,也是地域之认同的一种方式。
这也就注定了,蹇义这个特殊的太子党,一直处于尴尬的地位。
尤其是在天幕连续打脸江南士绅豪强后,太子一党的内部,对于蹇义,更加不可能完全放心。
所以蹇义,这个看似风光是吏部尚书,詹事府詹事,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
就像现在,太子请辞,他就没有罪过吗?
“着降为吏部侍郎,代管吏部,即日前往南京,整肃江南,望蹇卿戴罪立功,还江南官场一个朗朗乾坤。”
明明被降了职,还扔给了他一个既得罪人,又容易尸骨无存的活计,但蹇义却是实打实的高兴得哭了出来。
这是重用啊!
不仅不用当夹心板受气了,只要江南肃清了,回来他又会是尚书,他当然高兴啊!
肃清江南而已,小问题!四川重庆虽然在秦淮以南,但他又不是南方官员眼里的南方,江南跌倒,天下吃饱,他家乡说不定还能受益呢!
“臣,叩谢陛下隆恩!”
承明陛下都打了样板了,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做?
见蹇义是真的明白和高兴,朱棣也顺势给人加码,“汉王同去。”
风声休止,平地惊雷。
哪怕众人早有所料,随着太子请辞,汉王迟早会封太子,但是这个速度……还是挺快的。
陛下肯定不会把圻皇孙放出去,所以,便放汉王出去代表皇家的态度,也是给汉王造势,毕竟汉王武功不差,但缺了文治,去江南,便是去收民心,补文德。
同时也为蹇义掠阵,这注定了江南会来一场大风暴。
汉王自是喜不自胜,“陛下放心,臣一定让江南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汉王是莽,不是傻,这个时候让他去南京,做什么还用想?
“蹇尚书放心,本王定不乱来!”
汉王给蹇义打包票,试图让蹇义安心,他这个未来天子很好相处的。
蹇义拱手,汗颜道,“殿下折煞,臣已非尚书。”
汉王不在意摆摆手,代尚书也是尚书。
袁容见事态如此发展,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
储君之位,哪里是能轻易掺和的?陛下早有决断,他这种驸马俸禄都能给搞丢的政治头脑,还是不要灵机一动的好。
而连续两件大事都已经有了安排,令百官心慌的己未变革,朱棣却似乎没有提起的意思,很快就结束了朝会,但人,却没有走完。
武英殿内,皆是朱家人,与中枢的精英。
藩王们也跟着进了武英殿,见朱棣没有避着他们的意思,心里也有了数。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大明还容不得外人觊觎。
某种意义上来说,朱家的凝聚力,离不开外部的侵扰。
“陛下,臣有奏,”朱瞻圻打断袁容,也确实是有事说,不过现在也不迟,小会的效果更好,“臣建言,由英国公领兵,再赴交趾。”
交趾的问题,在上次天幕讲到对外出兵的时候,就提到过一次,说是朱高煦想要出兵交趾被承明驳回过。
问题来了,交趾若是安分,会需要一个皇帝领兵镇压吗?
事实上,从天幕突然冒出来的那一天起,交趾,奴儿干都司等地方,朱棣都默默增添了兵力,以防不测。
所以对于天幕透露出来的交趾不安分,大明君臣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如今的交趾,还没有能力发起叛乱。
也是在天幕透露后不久,在交趾主政的黄福黄尚书与镇守在交趾的丰城侯李彬,就立马传讯回了京师,汇报自己相应措施的同时,又请示了后续工作。
交趾,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用不到英国公这个重量级的武将。
但满朝君臣,都不会认为,朱瞻圻只是单纯的转移话题。
“说说看。”朱棣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看朱瞻圻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陛下,以黄尚书与丰城侯之能,交趾目前当然是无忧的。但如今天幕再次透露未来的格局,那便有两种极端情况可能发生,一种是交趾再不敢有心思,这自然是好事,但第二种,便是担心大明不再放心非汉族子民,从而引发民乱。”
“丰城侯如今坐镇交趾,既要加强巡视,又要在交趾推行官军与土军屯田,最坏的情况,还有周边的老挝宣慰使司,八百宣慰使司,车里宣慰使司治下原住夷人将领,趁乱添一把火。
只丰城侯一人,恐分身乏力。”
“故而,臣建言,英国公再赴交趾,坐镇西南。”
有黄福和李彬在,交趾当然没事,未来能出事,大概率就是丰城侯“老了”,后继无人,军事压不住了,才会出事。
所以,干脆趁现在,让英国公去坐镇,丰城侯那里平稳交接,安稳退休,指不定还能把身体养好多活几年,多给后人教导一些坐镇交趾的技巧。
这也不怕丰城侯会多想,早先交趾不安分那一期后,朱棣就已经私下问询过丰城侯的建议,也做好平稳交接的准备了。
只是没料到这一期天幕,暴露的问题太大了,故而,朱瞻圻觉得,还是早点派英国公先去坐镇为妙。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彻底把控三宣六慰,镇守西南防线的意思,英国公是最佳人选。
“文弼,西南,就交予你和景茂二人了。”朱棣转头,亲和地看向英国公张辅。
景茂,自然是在云南的黔国公沐晟,“末将领命!”
朱棣对英国公是放心的,何况还有黔国公在云南镇守稳定后方,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从朱瞻圻的话中,找出问题,顺势询问一众官员。
“华夷之分,自古有之,草原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我华夏倒是包容,草原的部分儿郎,接受了华夏的教化,也都自认是汉人,但这样的同胞,又有多少?就天幕结果而言,在外的蛮夷,更多是升米恩,斗米仇,养了一群白眼狼。”
“朕也不需要你们给朕辩论什么华夷之辩,都是假大空。朕要的是章程,细则,”朱棣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架子,但此刻,朱棣连官方用语朕都冒出来了,可见态度,“吕震,你说。”
好在吕震从来都是快人一步,完整的细则有难度,但是框架是已经列出来了的。
吕震双手奉上天幕讲解时候书写出来的初步措施,不骄不躁地奏对道,“禀陛下,臣私以为,我华夏,自古便是礼仪之邦,承教化之重,外夷无知狂妄,但我大明,却不能不教而诛,此为弘文之德。
如天幕舆图所绘,四海九洲辽阔,外夷番邦众多,虽无文明而略显野蛮,却也自食其力,有向上之心,仰慕我华夏万方之风采,汉时丝绸,今日华器,可疏我大明商品之冗,助我百姓工匠之兴,此乃以商辅政。
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故而以臣之见,文与商的前提,仍旧是国力的保障……”
吕尚书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外邦还是要留着部分的,还得自由贸易呢,教化也是要教化的,我们的“名”不能丢了,但是具体处理的方式嘛,可以再细论,但最本质的核心,还是大明的国力。
大明越强,外夷越弱,越听话,也越好教化。
只是,吕尚书却在最后又补了一句,“如日岛这般藏匿反贼的外邦,定然是要杀鸡儆猴的。”
若是有谁不听话,那就一定是受了建文余孽的洗脑,那大明就该平叛了!
建文,一款十分好用的平叛檄文素材库,用过的都说好,十星好评。
武英殿内的众人,也都理解了吕尚书的意思,说直白点,那就是既要又要,不愧是兼过兵部尚书的礼部尚书,那是相当的专业。
“陛下,臣还有一言,如今,海外夷国不足为惧,但女真等部落的威胁,却近在眼前。”
吕尚书进步之心,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
虽说少做少错,但吕尚书自认,在猜测帝心上面,他还是有点功夫的。所以要进步,就不能有半点摸鱼。
海外蛮夷隔得远,但是女真部落可就在东北区域,如今可还归属于大明,自然能听到看到天幕。
偏偏,今日的天幕,说了承明在之后会灭了女真族。
女真族怕是已经躁动了起来,难保他们不会慌不择路,从而发起动乱。
“这还不简单?天幕不是给了答案吗?灭了就是!”
代王大手一挥,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事儿。
户部尚书郭资扶了扶帽子,有些心疼自己的头发,却不得不站出来道,“代王殿下,一个女真,自然不足为惧,但南方还有不安分的交趾,女真附近还有其余部落,万一他们兔死狐悲,来个鱼死网破……”
网自然是不会破,但是承受的压力却是成倍的加重。
现在大明四方,可算不得安稳,国库一下子供应多方开战,朝廷给倒是可以咬咬牙就过去了,对民间而言,可就是炼狱了。
尤其在这天幕,刚刚给朱明皇家收心的当口,朝廷再如此,那不是自绝于百姓吗?
代王倒是想说那就一起灭了,但好歹也是一代老藩王,还是九大塞王之一,肚子里始终是有货的,自己把蠢话给憋了回去,一脸郁闷。
“承明既然会灭了女真,以圻弟的性子,定然是做了罪大恶极之事,女真部落说起来,与窝藏建文的日岛,似乎能算作隔海面对面。”
朱瞻基也已经熟练掌握了建文的使用方法。
代王却突然站了起来,“对啊,可以治罪嘛!”
“女真吃人,不遵教化的蛮夷野兽尔,这等畜牲,就是灭了,旁的部落还能不服?”
国公们也点头,深觉有理。
朱瞻圻却有些懵,是他理解错了吗?
“诸公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还吃人?”
都大明治下了,还要吃人?
所有人同时诧异地看向朱瞻圻,就连朱瞻基,都眨了眨眼,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些心腹大臣,哪怕是文臣,好多都被带着去上过战场,见识广阔的。
唯有以后的“暴君”,现在是真的滴血未沾,未见疮痍。
“自然,女真人分汉化较深的熟女真,与保留传统的生女真,乱世中,活下来较多的,可是更为野蛮的生女真,再加上外来蛮夷的融入,如今的女真,可乱得很。
殿下以为为什么称呼他们蛮夷?书上不也写了他们食人吗?”可不是他们汉人高傲,而是实事求是罢了。
“我还以他们归附后……”合着吃人是写实不是夸张啊!
“既然在大明境内,自然要守大明律法,不能再有野蛮行径,但蛮夷就是蛮夷,奴儿干都司,乌斯藏都司等地,之所以是卫所管理,便是只有武力,才能让他们害怕,才能救人。”
“蛮夷不是没有吃的才吃人。能被卫所选入的夷族士兵,最基础的前提就是不吃人,能教化,能有德行。”
“所以殿下,哪怕承明陛下灭了女真族,灭了倭寇,都算不得真正的暴虐。”天幕中的臣子,也不会太强硬的阻拦,走个过场而已。
在他们这些臣子看来,根本不是事儿,只要能记得找一个名头就好。
就像天幕所说,承明真正被称作暴君,是在己未变革这等对自己人的出手上,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显然,目前的朱瞻圻,还没有真正上手,接触这些东西。
朱瞻圻有些想吐,朱棣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眼还在状况外的汉王。
汉王朱高煦觉得众人有些大惊小怪了,他儿子第一次上手捏人脖子都能半点不出差错,心理承受能力好着呢。
“你若实在难受,让叔伯们带你上战场,亲手灭了吃人的种族?”这个叔伯,自然是武勋们。
众人扶额,汉王的宽慰,还真是独树一帜。
朱瞻圻却道:“算了,我怕我忍不住。”他从不勉强自己。
在这一点上,文官对朱瞻圻的态度就很是支持,“殿下千金之躯,的确不应置身危险之中。”
说着,还没忍住,大大方方对上了朱棣的眼睛,说的就是你呢陛下!
朱棣别开眼,他能有什么办法,他第一次放手战场的结果,淇国公带着团灭已经给他了。
“好了,说正事吧。”就别扯他身上了。
朱瞻圻却已经回过神,彻底冷静了下来,“陛下,代王所言,言之有理,且臣私以为,蛮夷吃人之事,应让天下人都知道。”
“就该让所有读书人,都‘真正’知道蛮夷为何叫蛮夷,不是有无开智,有无教化的问题,而是是否为人的问题。”
“也为之后的大明舆图,打个底。”
天幕中的他,还是太保守了。
朱棣看向一向擅长搞笔杆子的文臣们,此刻,文臣们也一脸羞愧,是他们工作做得不到位了。
看皇孙殿下就知道,他们有些脱离“群众”了。
“对嘛,该打就打。”代王自认是没法再自己带兵了,但能嚯嚯那些个有歪心思的蛮夷,也算能一舒心中郁气了。
代王再次显眼包发言,朱瞻圻目光也不由地落在了代王身上,把代王都看得浑身发毛,“你又要干什么幺蛾子!”这眼神,你看就不安好心。
在永乐君臣同样的好奇下,朱瞻圻眼也不眨,身体就像是没了骨头样,一下就靠在了朱瞻基身上,在朱瞻基的本能接住和脖子一凉中,张口就来,“我被女真食人吓到了,都吓病了,叔爷和我关系好,气得发了狠,私自带着护卫去女真清洗了一下……”
众人:……
朱瞻基无声笑了,无语到极致地笑了,都没有趁机给我脖子一下,您真是好好柔弱哦!
朱棣也不免一时无言,差点笑了出来,但目光却诚实地落在了代王身上,代王名声天下皆知,已经低到地府了,女真惹到他,只能说女真……自己倒霉了。
而且还是女真吃人把皇孙,甚至是准太孙给吓病了,险些起不来了,这能忍?代王冲动也是情理之中嘛。
周边的部落,想来也能理解。
就连朝臣们,也说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代王还真动了心思,直勾勾朝着朱棣看,要给乖孙儿报仇,他那点兵可不够。
他当然知道事后他要背锅,但朱棣的贬斥,他又不是没挨过。
而且,那是可以领兵欸……
朱棣一看代王的眼神,就知道代王想干什么。
“此事稍后再议,”朱棣却没再继续讨论女真相关的问题,转而给户部郭尚书上任务,“国库注意调控,军粮这个时候不能断,得一直备着,还有就是要尽快拿出章程,以稳定民间的宝钞变化。”
这次的天幕结束,民间的宝钞定然会陷入混乱,收宝钞的都还算小事,就怕有人觉得以后宝钞有利可图,直接抢。
毕竟以前的宝钞可不值钱,但总有人欺负百姓,拿宝钞付款从而省自己的钱。
目前,宝钞落在手中更多的,其实是底层百姓。
所以朝廷必须要快速拿出应对措施,这也已经不是户部的事情了,五城兵马司都已经行动了起来。
郭资自然表示没问题。
在这个关头,领导说尽快,那得多快?但今日,户部的官员,是别想回家了。
这就是天幕最大的恐怖之处,时效性太强了,朝廷官员还能怎么办?只能加班了。
郭资隐晦的往朱瞻圻那儿瞅了眼,目前户部是分不出心提俸禄的事情的,也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也给户部臣工再加加担子。
而百官也知道了,女真的再议,不是搁置,是后续要私下补充细节,没看到户部都要忙起来了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史官在初稿如实记录:君臣讨番邦部落教化之责,皇孙圻闻有蛮夷盛世亦食人,心惊面苍,幸兄扶,哀曰:人受教而通智启慧,蛮拾书而添柴烹人,百姓何辜,葬于兽人之腹。
史官自当秉笔直书,但为了后人阅读不枯燥,还是要适当修饰笔墨的嘛。
尤其还事关重视史书的承明殿下,与无礼的蛮夷有关,他们更要认真把关了!
当大框架搭好之后,官员也陆陆续续离开,武英殿只剩下朱家自己人,朱棣看着手中,天幕一结束,朱瞻圻就奉上的治理大九洲之策。
武英殿的氛围,也随着沉默而肃然了起来。
良久,朱棣的目光慢慢的,一个个的,落在诸位藩王身上,令诸王浑身难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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