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江念渝半蜷在沙发上,似睡非睡。
而撩开她垂在脸侧的长发可以看到,她微微张合的唇瓣正忽沉忽轻的喘息着。
掌心扣在胸口,却不是心脏的位置。
真丝的吊带睡裙歪歪扭扭的被人塞在手裏,包裹着这那丰盈的绵软,挤在指缝裏,几乎就要溢出来。
欲望没有源头,只剩下一团火汹涌澎湃的烧着江念渝的身体。
她对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过去那几年虞清不在的日子,她对自己的自我满足。
可是这样的感受却又实在陌生。
江念渝找不到自我缓解的出口,手指不受控制,挤压着她的胸膛,叫身体颤抖得厉害。
虞清轻轻勾起嘴唇,含着的手指早已柔化的足够湿润。
江念渝在颤抖,她也在颤抖。
此刻没有易感期,也不会被伤心分食了感受。
虞清越过那道束缚关口的时候,她藏在黑暗裏的眼睛有一瞬的涣散。
或许在Omega身上实践过,Alpha在自己满足这件事上也能做的驾轻就熟。
就算手上只剩下了一个作案工具,虞清也能感觉到江念渝食髓知味的愉悦。
不知道白国适不适合山茶生长,它开出的花朵在雪夜裏打着颤,冰冷又滚烫。
虞清靠在门口,深深的舔食了这口味道。
她喉咙滚得缓慢,攫取的山茶花香跟吐出去的热气相冲,直到她伸着手指,手腕送着更近了一点,才彻底被她吞进喉咙。
“……”
江念渝的呼吸瞬间颤得更厉害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放在了餐桌上,身体裏那个贪婪的灵魂蠢蠢欲动。
主人还没有分辨出什么来,它就已经发出食髓知味的信号,蛊惑她放弃抵抗,不要满足。
江念渝胡乱的呼吸着房间裏的暖气,眼尾垂着不可抑制的泪珠。
她的心跳与血液越是汹涌,她交迭的长腿越是紧绷。
沾湿的感觉透过裙摆贴过来,不是汗渍,让人觉得空气愈发稀薄。
枯枝垂满了落雪,有种不堪重负的样子。
这夜的雪眼看着越下越大,一直到凌晨不可收拾。
又戛然而止。
苍茫的空气裏晃荡着白山茶摇摇欲坠的香气。
微弱的光影下,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
她翻折着坐下去的腿有些麻痹,打了几个晃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衣服是得换一身了。
可是打开行李箱好麻烦。
尽管这么想着,虞清脸上的笑意却还是难以抑制。
她好开心。
甚至在雀跃。
原来真的不用互相触碰,她就能给江念渝带来快乐。
她们之间的共感是真的,她们的关系写进了基因裏,是真的不可替代。
谁也不能阻止她们相爱。
“念念。”虞清万分真挚的,念着江念渝的名字。
山茶花一朵接一朵的从枝丫上掉下来,比这夜的雪还要洁白。
它们就挤在虞清的门后,任由这人通过门缝将它们扯到手裏,满满的堆在掌心,捧在心口,快要溢出来。
说结束了,客厅裏安静了好一阵。
虞清偷偷拉开门,想查看江念渝的状态,就看到江念渝还躺在沙发上。
那道影子细长而瘦削,好似平直沉默的山川,好一阵都没了动静。
虞清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火。
她蹑手蹑脚,没换下这身衣服,就推门走了出去。
江念渝睡着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山茶的香气。
反复磋磨得有些久了,还有丝丝甜意的酒气。
虞清滚了下喉咙,冷静的克制住自己,更在心裏警告自己不要露馅,这才有足够镇定的心把江念渝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刚刚想了许久的人真实的贴在了江念渝的脸侧,她才刚被虞清放在床上,就下意识的抬手扣住了虞清的脖颈。
手臂在倾轧,唇瓣近在咫尺。
早就沾湿了无数次的嘴唇真实的轻贴在一起,柔软滚烫,任人采撷。
可虞清却没了刚才的剧烈。
她合着雪夜裏温吞的安静吻着江念渝,一声停一声进,喘息也都克制着,不去点燃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一碰就着的火焰。
到最后,是江念渝沉沉的疏了口气,这才结束了这场绵长轻缓的吻。
“阿清。”
江念渝出声,清冷的声线有些飘忽迷糊。
关于共感,Omega和Alpha的耐受程度好像不同。
虞清过去感受江念渝的感受时,能轻松解决自己汹涌的欲望,不至于失控。
而此刻她望着江念渝勉强睁开的眼睛,总觉得她有些被自己折腾的失焦。
安静的房间裏,江念渝就用这样空白的眼神看着虞清。
她乌黑的长发凌乱随意的揉在枕头上,衬得她脸颊慵懒柔软又绯红诱人:“这也算生日礼物的一部分吗?”
“念念喜欢吗?”虞清俯身像亲吻珍宝一样,吻吻江念渝的唇瓣,用比落雪还轻的声音问询她。
江念渝笑了,压着虞清脖颈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她像是喝过自己酿好的山茶酒一样,醉意酩酊,恣意的勾起唇角:“生日很快乐。”
“要一直这么快乐,念念。”虞清与江念渝鼻息交织着,祝福通过她们似有若无触碰着的唇,含进喉咙,滚进心腔。
.
江念渝这次来白国要待大概四五天,虞清也算是近距离接触到了江念渝的工作,只觉得这个人每天都很忙。
她没空整天陪虞清,虞清也不强求,自己会给自己安排娱乐活动,不用江念渝担心。
第一天虞清去看了博物馆,第二天她去了着名游戏公司的艺术中心。
第三日,虞清看着窗外静谧的景色,想在酒店裏待一天,做点工作。
工作室的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虞清对接了一下进度,开始上传这次她参观艺术中心得到的思路灵感。
群裏一下就活泛了,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进来,“死亡盒子”这个概念被大家接力式的逐步建立完全。
所谓成就感,就是这样。
虞清看着群裏兴奋不已的大家,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心裏前所未有的激动。
只是就在大家兴致勃勃交流的消息裏,很突兀的从上方通知栏跳出了一则消息。
虞清避无可避,径直看到了虞青云的名字。
她发来的消息,想要跟虞清见面。
虞清皱了皱眉。
但接着虞青云就又跟她说,地点就在酒店楼下的私人会客厅,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地点。
葫芦裏在卖什么药。
【小清,真的要跟姐姐生疏到这个程度吗?你来白国这么多天了,姐姐都没能请你吃个饭,给姐姐一个机会可以吗?】
虞青云发来的消息很是诚恳,也可以说是姿态很低了。
虞清想了想,没感觉原身有想冒出来的想法,叫上了江念渝给她的保镖,给江念渝报备了,这才简单收拾了收拾自己,打扮随性的下了楼。
会客厅摆放了很多精致的柜子,有种极繁主义的奢华感。
但就因为这样,不小的空间为了配合这个体量,只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张小圆桌,即使是面对面的位置,也没办法拉开多远的距离。
虞清有点无奈,尽管如此还是选择坐在了离虞青云最远的那个点。
“电梯迟迟没上来,久等了。”虞清开口。
“看会雪景,不算久等。”虞青云摇摇头。
她态度温和,优雅地笑着,似乎真的并不计较虞清的晚来。
不像当初虞清跟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店见面,那样趾高气昂。
虞青云将温柔贯彻到底,接着又关心的跟虞清表示:“这几天在白国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很冷,待会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
“不用了,我带了厚羽绒服。”虞清摇头,并没有被虞青云的温和动摇态度,“而且北方城市不都这样吗?穿厚点就好了。”
“你以前可一点都不喜欢降温,一点降温都要跟我挤在一起,更不要说冷了。”虞青云看着虞清,回忆往昔。
“可能是这两年在春城呆习惯了吧。”虞清轻描淡写的表示,看起来就像那天她扑过来拥抱的那个人。
这是虞青云跟原身的过去,她不记得,只有淡声浅言。
虞青云轻轻皱了下眉,没执着的继续问下去。
她今天看起来好识趣,接着就主动转移话题,把菜单递给虞清:“喝点什么?要不要来杯胖胖司机酒。”
春城有一部分跟白国接壤,偶尔会有白国人来酒吧喝酒。
虞清是能多少看懂点白国文字的,她看着翻译过来的菜单,对照旁边的原文,多少有些疑惑——
这裏没有“胖胖司机”这个名称。
这好像是虞青云和原身之间的暗号。
虞清的视线擦过菜单的边沿,警惕的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虞青云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虞清也镇定从容,以不变应万变:“不了,我不想喝酒。”
虞青云笑了一下,表示:“可它度数又不高,没关系的。”
虞清顿了一下。
总觉得哪裏不对。
白国哪裏有度数不高的酒,越是寒冷越要度数高的酒暖身。
而要说跟白国有着特殊联系的酒,那大概就是伏特加了吧。
伏特加?
为什么是胖胖酒呢?
——“你这么喜欢看柯南,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虞清突然想起跟虞青云第一次见面,她从自己家卫生间出来,拿出来的那两瓶清洁试剂。
或许柯南不是原身一个人喜欢看的,她可能和虞青云在小时候一起看过很多遍。
所以,胖胖司机……
这不是就是柯南裏的那个出场就在给琴酒开车的伏特加吗?
好幼稚……
可原身和虞青云关系最好的时候,也就是童年的幼稚期了吧。
虞清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现在处境的警惕。
她不着痕迹的看向虞青云,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在试探自己。
“伏特加还不高啊,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喝酒了?”虞清笑着揭穿了虞青云的试探。
虞青云听到虞清话裏的关键词有些诧异,面对虞清望过来的视线陡然失笑:“只是用来做调酒的基调而已,不会很高。”
“那也算了,我待会还要上去工作,喝橙汁就好了。”虞清依旧婉拒了。
虞青云眼眉一顿,接着温情脉脉:“你还记得不记得……”
“不记得。”虞清干脆了当。
她放下杯子,与其被动不如把进攻的权力握在手裏,反正这个破世界规则也不让自己说自己不是原身:“总是这么测试来测试去也没意思,你想说什么,直接就说吧。”
虞清的发问太过直接,虞青云的进攻节奏被打乱的彻底
她握着杯子的手蓦然收紧,沉默像是在紧急做什么决定。
半晌,虞青云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且锋利的看向虞清:“你,不是我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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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