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83章

第83章

江念渝会觉得遗憾。
她跟虞清在一起感情最浓的时候,也没有听虞清说一句我爱你。
她们算是在一起过吗?
她听过她的告白了吗?
为什么两个相互依偎着彼此取暖的人,到离别的最后,连句爱你都没有跟对方说过。
为什么在恢复记忆之后,还是没有人来告诉她,她其实很爱很爱虞清。
非要等到她找不到虞清。
非要等到她发了疯一样满世界的找虞清。
非要等到她哪怕面对杀手组织恐吓,依旧不要命的拆了他们总部。
才让她明白,原来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她。
空了的戒指盒子落了灰,江念渝拿着棉签细细的擦拭裏面的灰尘,可还是有落在深处的尘埃擦拭不干净。
不知道从哪天起,江念渝讨厌起了夜晚。
这该死的黑夜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在她空缺的心口回荡出一声声的失落。
就是一千次一万次的回望,也追不上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实在是有太多遗憾了。
所以哪怕跟虞清真的重逢,哪怕故意让虞清看到了自己的心意,江念渝还是无法做到全然的安心。
为什么只是承诺不再离开,如果只是不离开,她也有办法独自做到。
偏偏这个祂喜欢趁虚而入。
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江念渝刺激到落泪。
看吧,这就是人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就是这样无关紧要的东西,却淋湿了虞清一整片森林。
春城早就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而南城的秋天是潮湿的。
那一句“你为什么不说爱我呢?”打在虞清的心上,震颤了她身体的每一块骨头。
她被人提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对江念渝说过“爱”这个字。
其实虞清也不是这样吝啬的一个人,不舍得对人说出“爱”字。
工作的时候,有人帮了她的忙,她会说“谢谢你,太爱你了亲爱的。”
有人帮她抢到了她喜欢的挂件玩偶,她也会说“我爱死你了!”
似乎说“爱”对她来说并不是那样困难的事情,只要把它放的足够低廉,让她说多少次,都无所谓。
可“爱”字又怎么能是低廉渺小的呢?
虞清比谁都知道它的珍贵。
所以越是珍惜的人,她越不会随意的说出“我爱你。”
小时候对刚领养她的养父母,长大后对她的小狗,每说出一句,虞清的心都跟着在颤抖。
那是场胆战心惊的暧昧,在小狗对她摇尾巴前,养父母的不冷不淡的回应就让虞清把自己吓到,讷讷的缩到壳子裏。
以至于到现在,她们重逢相遇,甚至临时标记。
这句话,她竟然一次都没对江念渝说。
如果听不到回应。
那江念渝是怎么肯定她也喜欢她的呢?
她又是怎么守着这样无望的未来,坚持了快要三年。
两年多和快三年,究竟哪一种说法更沉重一些呢?
虞清感觉它们同样的沉重,压在她的心口,叫她喘息不过来。
质问着,虞清看到江念渝从眼尾滑下来的泪水,她眸色一紧。
或许爱人的眼泪真的是这世界上珍贵的宝石,虞清伸手去接,不忍心看它一颗接一颗的掉下来。
“念念,别哭,是我的错。”虞清说着,就伸过手去给江念渝擦眼泪。
这人完全没有前几日江念渝给她擦眼泪时的游刃有余,擦得自己都慌乱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上聚集起了世界上最小的湖泊,温热的泪水没入她的肌肤,比春城屋檐下的冰凌难握。
这个刚刚还剑拔弩张底气十足的Alpha手足无措,话说的也是格外着急,跟开了二倍速似的:“对不起,我知道我有时候总会奇怪的自卑作祟,所以也没能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有什么东西想扼住虞清的喉咙,可祂来晚了,虞清还是说出来了。
她的额头贴着薄汗,好想从身体裏断了根什么东西似的。
可正是因为这份疼意,让她更加坚定:“不要听祂的话,没什么能让我再离开你了。”
这人嘴巴一张一合,将声音都扣在了江念渝的耳朵裏。
江念渝看着她,眼睫在这人声音的气流下,轻轻颤颤。
好长的一眼,虞清手指上带着的宝石被安到了她的眼睛裏。
她听到了“爱”,听到了“不会离开”,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一遍又一遍。
今天是第四天,她回到这个家,会有一盏灯在等着她。
会有人叽叽喳喳的坐在她身边,跟她分享那只跟她同一个名字的小猫发生的糗事。
虞清比梦裏的样子漂亮多了,脸上没有伤,耳朵上的小缺口也长好了。
就是表情好像在忍耐什么,有点痛的样子,却也更加鲜活。
活着好像是件真实的事情。
她好像不用害怕会失去她。
“哪裏痛吗?”江念渝伸手,想要抚摸虞清的脸颊。
可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当当。”
虞清纳闷,她和江念渝的家怎么会有人来。
“哎呀,有什么不能进的,你不认识我吗?”
“行了行了,姐姐有什么事也是找我,你已经拦过我了,不要再拦了。”
……
“叮铃~”
电子门锁的开门声在小小的屋子响起,格外清晰。
而早在听到门外对话的时候,虞清就猜到了来的人是谁。
她想她不会意外江司晴的造访。
只是这人来的时候,怎么手裏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姐姐,好久不见呀!”江司晴打招呼。
小女孩也跟着江司晴,朝虞清的方向招招手:“姑姑。”
虞清愣了愣。
姑姑?
我吗?
这才两年没见,江司晴就有孩子了?
她不记得书裏有写啊……
“是的,这是我和姐姐的孩子。”似乎看透了虞清眼底的想法,江司晴笑着表示。
虞清眼睛瞬间更直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Omega和Omega也能生孩子了吗?!
就在虞清怀疑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的时候,江念渝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别听她胡说。”
声音冷淡和削瘦的身影笼罩在虞清背后,像一堵靠山。
江念渝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表情如旧,冷淡疏离。
“这是舅舅家的孩子。”江念渝给虞清解释。
“哦哦哦。”虞清顿时松了口气。
“姑姑,你好久都没有找宁宁了,宁宁好想你啊。”司宁宁说着就毫不留情的放开江司晴的手,走过去一把抱住江念渝。
“姑姑,你刚刚哭了吗?”
小孩子藏不住话,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其实不用司宁宁问,江司晴也看出来了。
毕竟哪有两个人在家不坐沙发,抱在地上的。
尤其是屋子裏还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宁宁,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姑姑看嘛?带姑姑去书房,那裏有大桌子。”江司晴现在转移话题技能一流,说着就将手裏提着袋子递给了司宁宁。
司宁宁立刻想起今天来这裏找江念渝的原因,拉拉江念渝的手:“姑姑,今天宝石课结课了,我做了特别好看的东西,但是老师说我做得没有……没有灵魂,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念渝不是很有心情想做这些,只是司宁宁水汪汪的看过来,她没办法,点了下头:“姑姑帮你看看。”
这个人的声音冷冷的,牵着小孩子的背影却透着温柔,看着去有点违和。
江司晴在一旁看着,手往脑袋后面一架,笑着调侃:“要是放在过去,打死我也想不出来,江念渝还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这话是说给虞清听的,江司晴说着就就看向了虞清。
虞清看着江念渝的背影,不可否认:“她,变了很多。”
“是恢复正常状态了。”江司晴更正,“她本来就是个很柔软的人,不然也不会抱着个兔子玩偶来家裏。”
“脏兮兮的。”江司晴皱鼻。
所以江司晴那天送给自己兔子玩偶是别有用意。
所以江念渝才会失控,撕掉兔子玩偶。
虞清听到这裏,思绪万千,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忆到壁橱床头的那只兔子。
原来她无形中也给江念渝留下了珍贵的兔子玩偶。
羁绊是无形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起了两个人。
虞清心沉重了一下,这个家裏有太多江念渝这些年用来支撑的记忆点。
“你们吵什么架了?”江司晴盘腿坐在沙发上,直白的问虞清。
虞清犹豫了一下,想给她询问江念渝过去的事情,找一个突破口,还是回答了:“我想去公司,她不让出门。”
江司晴出声感嘆:“这么变态。”
虞清听着,开口就想给江念渝分辨。
但接着江司晴又用一种了然的口气,托着下巴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能猜到的了。”
虞清敏锐的嗅到了江司晴话裏有话,追问:“我不在的这些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是。”江司晴笃定点头,看了眼一旁柜子上的臺历,告诉虞清——
“而且就在最近,我今天来就是来提醒你的。”
“11月12日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吧。”江司晴问虞清。
虞清点头:“念念的生日。”
“也是姐姐小时候去停尸间认领她妈妈的那天。”
“还是一年前,她去停尸间认领你的尸体的那天。”
江司晴几个日子排列下来,在虞清心口捅了一刀。
她半张着嘴,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司晴则继续讲:“你是没见到姐姐那一年裏的动作,她不肯放过这些人,也不肯放自己,警告又没有,说客来也不听,这些人被折磨惨了,谁都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遭殃的。”
“真是一群蠢货。”
“尤其是我舅舅,活该进去。”
江司晴声音轻蔑不屑。
虞清抬头望向书房玻璃门。
江念渝正耐心的给司宁宁讲解宝石的区别,顺便还引导司宁宁自己的解题思路。
那纤细的身影看着就像春日裏抽条的柳枝,细长匀称的,又是那样的柔韧脆弱。
虞清突然就明白江念渝为什么这么不想让自己出门了。
她怕自己像她的妈妈余月一样,离家的第二天,就彻底离开了她。
这次她该恨谁呢?
或许正如江司晴说的,江念渝其实是个柔软的人。
如果可以,她谁都不想恨。
为什么非要找到一个人去恨呢?
而这一次她要最恨的,恐怕只会是她自己。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怎么能容忍自己第二次犯错。
*一年前*
这年冬天,东城罕见的下起了小雪。
地表温度太热,稀稀落落的雪花飘在地上转眼就化了。
最是世间留不得。
而在这座城市要找出一处能留下这些雪花的地方。
估计也只有那个地方。
电动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温度疯狂掠食着进入者的体温。
分不清是设定的温度,还是储存了太多失去生命体征的肉体,太平间的温度冷得直钻骨缝。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并不尊重已逝死者的安眠,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旷又拥挤的地方。
江念渝缓慢平静的走到了房间中央的臺子前。
画面交错,冰冷的长灯略过她的眼睫,仿佛是她小时候站在这裏,作为唯一家属,来确认妈妈的尸体。
于是她伸过手去,要揭开白布。
却不料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做事不稳,有一只手提前从白布底下垂了出来。
漂亮的宝石戒指沾着血污,早就失去了它的洁净。
江念渝平静的视线轰的一下,像是回到了现实。
而现实就是,距离她认领余月的尸体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这次她要来认领的尸体。
是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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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二更!
呜呜呜怎么这么快营养液又涨了一千,小鸽无力反抗,缓缓躺下,漏出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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