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狭窄的壁橱只有头顶一道平铺直叙的光线,迎着虞清的身形落下,将她的居高造次勾勒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江念渝在看什么,雾蒙蒙的眼睛好像愣神。
所以虞清接着俯下身,湿漉漉的唇瓣含住了江念渝掐着她脖子的手臂。
她应该是虔诚的,像是信徒在亲吻她的神明。
可她驯服的眼睛却在这个时候抬了起来,赤红色的眸子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的看着江念渝。
是僭越。
任由欲望的放纵。
江念渝回答不了。
或者说,默认就是答应。
虞清盯着江念渝,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的手指绕到她的脖颈后。
抑制贴被人揭下来的瞬间,她卡在虞清脖颈上的的手也松了。
明明抑制贴是束缚着Omega,寻求快乐的门锁。
可当揭下来的瞬间,江念渝却感觉自己更无法呼吸了。
她脆弱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抑制贴突然揭开,而传来那一阵细微的刺痛。
反而是溢出来的味道早就洇湿了大片的贴布,湿漉漉的水珠沿着虞清的手指滴下来。
山茶花的味道瞬间铺满了整个壁橱,堆迭的衣服拥挤在角落,分不清事后是虞清的味道更多些,还是江念渝的味道更多。
“唔……”
难以抗拒的声音从江念渝的喉咙哼出,谁还去管事后,谁还去管衣服。
真的是薄情,见异思迁。
明明抱着人家睡了那么多个日夜,现在某人来了,这个Omega说扯过人家把它们垫在腰下,就垫在腰下。
那或轻薄或粗粝的布料擦过江念渝的腰,留下一道不盈一握的白。
虞清眼睛在上面停了好一阵,鼻尖喷薄的热气灼在上面,眼睫低垂,满是欲念。
从小腹到胸口,从锁骨到脖颈。
虞清的手指拨开沾湿到一塌糊涂长发,江念渝感觉到吻停了,连带着她的呼吸也停了。
不知道这人还在做什么戏,江念渝早就有所准备的刺痛迟迟没有传来。
等待总是最磨人。
江念渝不明白,为什么腺体要长在脖颈后面。
她看不到背后人的神情,动作,反而是心口层峦迭嶂的绵软被虞清握在手裏,呼吸越来越沉。
直到——
“唔!”
Alpha的尖齿比Beta的牙齿锋利太多,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腺体的临时标记。
又是没经历过的事情,江念渝猝不及防,一下攥住了虞清扣在自己胸前的手腕。
纵然人类进化了这些年,还是逃脱不了原始的动物性。
被咬住脖颈的瞬间,江念渝就变得动弹不得。
明明是难以忘记的疼痛先一步来临,慢慢的她却从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回甘。
而虞清也在慢慢品尝着江念渝的味道。
这样柔软的地方竟然有两处,她贪恋着江念渝的唇,也贪恋她的腺体。
山茶花是开的最规矩的花,沿着她的花瓣可以一点一点将她展开。
叼在嘴裏。
捏在手裏。
江念渝越发感觉自己预料错了,Alpha的作案工具并非一个,却也并非不能一心两用。
滚烫的热意如岩浆灌进她的身体,横冲直撞。
把她的呼吸撞得四散零碎,也把她的理智撞得与大脑失去联系。
江念渝对疼痛总是有着不一样的欣赏。
她喜欢品尝这样的味道,手指绕过虞清的脸颊,命令她用力一点:“唔,阿清……可以再用点力。”
她的喉咙在滚动,带着腺体也轻轻的颤抖。
虞清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她从背后圈住江念渝,好像将自己的心脏跟她的靠在了一起。
原来这就是标记一个人的感觉。
原来那个医生说的没错。
虞清吻着江念渝的腺体,将自己的气味送进她的血液中,脑袋裏控制不住的在想当时那个医生的话。
她会和江念渝有什么心灵感应吗?
她们这就算……特别和谐吧?
“……嗯。”
明明虞清没了更进一步的动作,江念渝却从鼻腔哼出一声轻音,好像是在肯定虞清的话。
可事实上,却是舔舐比咬啮过分。
虞清的森林没有秋日,她永远燃烧着盛夏。
干净的空气透着炽热,随着潮湿的舌尖拭过,布满了江念渝的腺体。
那一小块肌肤不堪重负,绯红而脆弱。
江念渝的眼睛闭得很紧,浓郁的眼睫沾着泪水,缓缓滚下滚烫的一行。
请让她清楚的感觉她给她的痛苦。
请让她感觉她在被她爱着。
逼仄的空间挤着两个人,热气缓缓过了好久才消解了一小半。
汹涌的信息素不知道在哪一秒突然淡去,只剩下交缠着落了一地的山茶花。
江念渝窝在虞清的怀裏,有些力竭,只剩下手指紧紧的勾着虞清搭过来的手:“阿清。”
“不可以,离开我。”
她的声音好似梦呓,微弱,却又执着。
感觉着怀裏的人微微的颤抖,虞清抱着江念渝的手臂又紧了些。
她的膝盖跟江念渝的膝盖抵在一起,在轻薄的毯子下不分彼此。
或许回来的第一天她们应该只这样才对。
互相依偎着,说些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后知后觉的感到遗憾。
可是就算是迟钝,虞清这次也没有后知后觉。
反而是让她的易感期来了。
看着闭紧着眼睛的江念渝,虞清目光晦涩。
她什么也没有多说,贴在江念渝去的耳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夜安静寂寥,月光皎洁,呼吸缓缓,小小的格子间裏填满了温和的灯光。
就跟过去每个她们睡在一起的晚上一样。
.
清晨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一连几天南城都是好天气,似乎离开时的风暴再也不会来临。
虞清早起心情好,趿着小狗拖鞋,抱着杯咖啡,懒洋洋的窝进了客厅的沙发上。
许久未开的窗户终于迎来了它的风,缓缓涌进室内。
虞清脸侧的碎发被风微微吹起,她闭上眼,享受上班前的难得悠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远处市政工程的小花园裏,树叶还郁郁葱葱的,不如春城四季分明,模糊了好多界限。
“什么来着……”虞清皱眉,很想想起被自己忘记的事情。
可人的记性就是这样可恶,越是想想起来,就越是想不起来。
偏巧这个时候,从楼梯旁还传来了念念一声不同平常的叫声。
“喵。(哎呦。)”
小猫踩空了,跌进了虞清搬家带来的箱子裏。
这家伙还保留着点野猫的习性,比如过分傲娇。
没过两秒,它就鬼鬼祟祟的从箱子裏钻了出来,接着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只可惜,它做的再行云流水,若无其事,还是被人类的科技记录裏下来。
那手机上的镜头把它刚才的糗事记录的完整清晰,就等着江念渝回家的时候再给她放一遍。
虞清躲在手机后面嗤嗤的笑着,念念回头看看她,她就立刻放下手机,喝了口咖啡。
等到小猫跑到二楼,巡视起它的新领地,她就又拿起手机,编辑视频。
养猫人最不缺的就是小猫的视频和照片。
虞清的手机裏现在存满了念念的视频,网盘裏还有好几G的念念短暂的童年时刻,好几G的念念出糗精华。
虞清这边正思考着,该把念念今天的视频分类到那个相册,手机突然跳出一通电话。
是酒吧老板的视频通信。
虞清注意到她跟自己视频通信显示的定位在南城,顿时激动起来:“老板,你们来南城了吗!”
“对!”秦园园兴奋,说着就准备举着手机给虞清看了她现在的环境,“而且——”
秦园园运镜很稳,带着虞清云转了一圈。
虞清看着这个环境有些眼熟,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看到的是一行行排列熟悉的工位。
这好像是她之前工作的游戏公司!
而这么想着,虞清手机的屏幕裏就挤进了好几张熟悉的小脸。
“我们现在已经到公司了!正在跟公司的人事做交接。”
“小江姐,刚刚我跟着前臺小姐转了一圈,这裏比圆圆的酒吧二楼大多了!采光也好~”
“喂,你这么说就是嫌我对你不好了?”
“哪有哪有,圆圆你的酒吧也很好,每天都能免费喝酒,超赞的。”
……
秦园园的游戏工作室不大,美术加文案加程序一共七个人,这还是算上了虞清这个编外人员。
可就是这几个人围在一起,怎么听都是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虞清隔着屏幕看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就在几个人说着,要拉自己当判官的时候,虞清在屏幕构成的空隙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宫宁跟在寥寥身旁,正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段侧影,虞清却还是看得出来,宫宁好像升职了,脖子上挂着的绳子是管理层的。
她跟在寥寥身边,完全没了当初跟自己吐槽时的胆怯,正有条不紊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虞清觉得宫宁姐的职位终于配得上她的穿搭了。
她身上的小西装掐腰修身,利落的挽起袖子,看起来格外干练。
就是寥寥,还是两年的打扮。
不修边幅,衣服还是一水的廉价黑白灰。
话说,怎么没看到司晴?
自己走后,宫宁就只剩下司晴了吧。
不对,应该是江司晴。
虞清这才重新找回了,她逃跑时没有刻意去更新的人物关系。
司晴姓江,是江念渝的妹妹,来她们公司是大小姐离家出走,体验人间的。
江念渝现在已经回江家了,她是不是也就不在这裏干了……
“小江姐,我们决定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小江姐,你什么时候来呀。”
“小江姐,你到南城了吗?”
……
世事变化总是让人感嘆,可虞清的嘆息还没出口,那头就又挤进了熟悉的脸。
这些小孩一口一个小江姐,听得虞清心软软。
甚至这群人一幅看起来有点嗷嗷待哺的样子,也让人只想溺爱。
既然这样,就早点回去上班吧。
虞清想着,就看到宫宁和寥寥从那边看过来,似乎对此刻办公室裏的人很好奇。
虞清觉得这是个吓她们一大跳的好机会。
谁能想到,被收购的工作室裏面,还有一个自己的老朋友呢?
“快了。”这么想着,虞清就跟视频那头的人说,“等我跟你们彙合。”
“好耶!”
“我们等你小江姐!”
……
“好了,不说了,那边部门来人了。”
小孩们还欢呼着,秦园园就打断了她们的话,说话间就收起了手机。
屏幕黑掉,虞清被经历了一次手机视角。
只是在她要主动扣掉电话的前一秒,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刚刚处理了点事情,来晚了。”
是宫宁的声音。
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哎。
虞清正在品味,想着再多听一点。
视频通话却戛然而止,被秦园园彻底挂断了。
阳光斜斜的从阳臺晒进来,晒在虞清捧着的手机上。
她神色有些贪恋,转头看着外面的阳光,说不尽的向往。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了。
她也憧憬着旧友重逢。
“好想回公司看看啊。”虞清重新躺进沙发裏,计划起明天的行动。
并且她很笃定:“念念肯定会同意的。”
“不行。”
江念渝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虞清的幻想。
她晚饭后刚提出想回公司看看的想法,江念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比坐在沙发上的虞清高半头。
视线扫下来,刚刚不容置喙的否定更显得具有压迫感。
可虞清并不惧怕江念渝的压迫感,她赤脚缩在沙发上,一下坐直了,为此诧异:“为什么?”
“外面很危险。”江念渝别扭,回避着虞清的视线。
虞清依旧不解,在她看来没有比江念渝的地盘还安全的地方了:“可是公司现在是你的,我去的地方是你的地盘,怎么会有危险。”
“而且以后我也要去公司上班啊,你把我们工作室都搬到这裏来了,我总不能不去上班吧。”
【嘿嘿,然后滋滋……离开……滋滋你。】
听着虞清的话,江念渝的耳边传忽然来阵笑声。
被她掐碎的声音突然卷土重来,断断续续的,合着风声穿过她的耳朵。
江念渝顿时收紧了自己的五指,焦虑放大了不安,沿着她的指尖在蔓延。
江念渝知道,以虞清的性格,是不能说出“我可以养你”这样的话,独立的收入来源是人生活在世界上对抗一切的底气。
所以她对虞清说:“你可以在家裏工作。”
这样的答案让虞清感觉被束缚住了,这几十平的小房子像是江念渝给她画的安全空间:“念念,我不能一直在家的,我得去公司和工作室的同事交流的。”
“我很爱我现在正在开发的这个游戏,我不能放弃它,放弃它,我会后悔的。”
【哇偶,是爱哦~】
虞清说的恳切真诚,那声音却捡着关键词,重复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江念渝听着,一阵无名的酸涩涌过来。
爱。
怎么能有爱。
她都没有……
这么想着,江念渝就像一只受惊了的猫,冷然起身,背对着身后沙发上的人,独断的表示:“你明天不能出门。”
“念念需要你。”
或许是江念渝最后一句话说的太轻。
或许是她们两个人在此刻因为意见不统一交错在了一起。
虞清没注意到江念渝情绪的变化,眉头渐渐的柠在了一起:“为什么我不能出门?你要把我扣在这裏吗?”
明明只是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虞清没想到却得到了江念渝的承认:“阿清不是也点头了吗?”
傍晚一缕斜阳照进客厅,留下江念渝冷淡的神色。
她低低垂着眼睫,笑裏有点苦涩:“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虞清的视线将江念渝的身影与玄关门口连在一起,看到不后面的那扇门。
虞清愣了一下,她想她早该意识到的,她跟江念渝在一起的同时,其实也是被江念渝囚禁了。
“念念,为什么?”虞清难以置信,心脏在收紧。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的,太平间裏阴冷的温度贴着江念渝的手指,朝她的四肢百骸侵略去。
她转头看向虞清的脸,看着她此刻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抬起手臂的弧度似乎同过去的某一瞬间重迭。
她的手指缓慢的,温和的,同时又是偏执的抚摸上虞清的脸颊:“阿清,我不会让你离开,第二次。”
江念渝的话说的好认真,抚摸着虞清脸颊的手指还有细微的颤抖。
虞清嗅到了遗憾的味道,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都在江念渝身边了,她们前几天明明都已经相互承诺了,江念渝还是要将她囚禁在这裏。
“但是念念,如果你要我待在这个屋子裏,这样的不离开,我是不肯的。”
“我的灵魂,我的心,都可以属于你,但我是自由的。”
虞清握住江念渝的手腕,认真的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袒露,红褐色的眼睛干净明亮,好像被人擦拭了一万次的宝珠。
江念渝望进这样的一双眼睛,好似轻而易举就能望到她眼底。
只是在这眼底那幽幽的声音,带着嗤笑,带着挑衅,又一次出现在她耳边。
【她是自由的,所以她随时都能离开你,好洒脱,好无情的人啊。】
【你说她怎么可以说爱自己的工作,爱自己的事业,就是没说过爱你呢?】
【你说一年前你在太平间看到的,现在会成真吗?她会不会真的因为你——】
关键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血迹斑斑的涂在江念渝的脑海。
关于爱,关于死亡,甚至关于遗憾。
江念渝像只原始动物,感觉到威胁,条件反射的瞬间紧绷起来。
她好不容易被虞清松懈下来的神经,又一次被人为转紧。
那紧绷了两年多的弦几乎快要拉到极致,只差一点就要崩断。
江念渝不明白,跟虞清一样不明白。
怎么虞清现在已经回来了,她反而更加无法放松了呢?
【死掉呢?】
“够了!”
虞清说的话被江念渝呵斥声打断,她一下愣住了。
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钓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从她身体裏断掉。
一开始,虞清还以为江念渝是在生气自己执意出门。
但接着她就意识到,不是这么一回事。
江念渝怎么会平白无故大发脾气,她紧绷的手腕说话间就松开了虞清的手,转即捂住了脑袋。
虞清觉得江念渝不对劲:“江念渝,念念,你怎么了?”
“祂出现了是不是。”
“祂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虞清鬼使神差,突然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她一下就对江念渝的状态感觉到了熟悉,快步去扶住江念渝。
被人触碰的瞬间,江念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捏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被辖制的瘫软感。
她摇摇欲坠,被虞清及时扶住。
冰冷的地板上垫着厚厚的地毯,虞清的手捂住她的耳朵,怀抱包裹住她单薄的灵魂。
“不要听,不要信,祂是故意的。”
夕阳在江念渝看向虞清的视线裏涂上一层渺茫的色彩,好似什么东西要落幕。
她的确听不到祂的声音了,她现在只剩下不允许这么颜色落幕的想法,紧紧的扣住虞清的手臂:“不准走。”
那声音紧咬着牙齿,紧绷而偏执。
它听起来是这样的冷淡疏离,却又这样的不肯罢休。
虞清被江念渝的手抓的痛,心口感到一阵不安。
不对……
这不是她的情绪。
这是江念渝的。
虞清恍然,深恨自己刚刚为了跟江念渝反驳,忽略了她的不对劲。
她揽着江念渝,语气比刚刚柔和了许多:“我不走,念念,别怕。”
“放松自己,深呼吸。”虞清轻抚着江念渝的后背,指尖掠过她紧绷的身线,“念念,不要不安,不要听她的话,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会放大我们心裏的恐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可江念渝已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放松,她仰头望着虞清。
白日裏在公司裏那样大权独握不可一世的人,此刻蜷在爱人的怀裏,看上去却是这样渺小孱弱。
她低声喃喃,对虞清刚刚的话提出异议:“为什么是陪着。”
虞清没听清,不解的看下江念渝。
而江念渝也正看着她,摇曳的视线缀着一滴泪花:“……你为什么不说爱我?”
她执着的,偏执的。
手指紧紧的抓住虞清,快要嵌进她的血肉裏:“你从来都没说过爱我。”
————————
今天是姨妈小鸽,来和我一起痛!(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