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69章

第69章

虞清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卑不亢,很有骨气。
久别重逢固然美好,可她怎么能当别人感情裏的第三者呢?
她虽然喝得有点醉,但她的道德观还是清醒的,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就是说出这句话,却怎么会这么难过。
心口涨涨的,好像没有萃取好的咖啡全都涌进了她的心口鼻腔。
反正她和江念渝是没有机会了。
她离开了这些年,书裏的剧情应该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你在说什么?”
就在虞清低着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念渝的声音清冷又茫然的从她耳边传来。
虞清看着茫然的江念渝,从这句话裏还感觉到了她声音裏有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愠色。
“什么小三,谁叫你当小三了?有人欺负你了吗?”江念渝听虞清的话听得糊涂,又担心她颠沛流离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愠色裏也有些担心。
可就是这样的话,让虞清愣住了。
她的不卑不亢硬生生的被止住,轮到她眼神茫然:“你不是和沈汀已经……在一起了吗?你们未来会订婚,会交换戒指,还会……”
虞清连“在一起”三个字都说的艰难,说着说着就快说不下去了。
江念渝打断的及时,皱着眉头问她:“还会什么?”
“阿清,我们什么都不会,我跟沈汀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不要听别人胡说。”江念渝无奈澄清,眼底的不悦愈发浓郁。
江念渝想都怪虞清,让她想起了这些年她脑袋裏总是会冒出来的声音。
这糟糕的东西总想要她跟沈汀在一起,更可恶的是祂总会找机会让她放弃虞清。
时间缓慢的在冬夜裏流淌,江念渝就这样瞧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伸手摸上了她的手腕,缓缓欺上。
她隐秘的想从这人身上讨回来点弥补,作为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讨厌的东西的补偿。
沾着咖啡的唇瓣是苦的,一口一口的将这样的温热送进虞清的口腔。
江念渝扣住她手腕的动作根本没有威胁性,可虞清却好像在这裏生了根。
她没弄清楚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就半推半就着,接受了江念渝的吻。
虞清觉得她做的咖啡可比刚刚闻到的好喝,温吞的吐气烘托出丝丝的甜意。
吞吐的气流缠绕在她和江念渝的舌尖齿关,顺着喉咙熨帖到身体的最深处,驱散着冬日的寒意。
却好像是为着迎接下一场更大的风暴。
“这些年我的脑袋裏一直有个声音,祂要我忘了你,我真的会害怕我会忘记你……”江念渝轻轻吻着虞清,忍不住想袒露自己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可奇怪的是明明过去这样的话,祂是不允许江念渝说出口的。
每当江念渝尝试说给身边人听,疼痛就会沿着她的心口蔓延,直到最后她一句也无法开口。
她怎么能说这么顺利的给虞清听了……
江念渝还在诧异,就感觉自己的唇上温温柔柔的落下一点轻吻。
虞清喝的有点醉,贪恋着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像过去她久违的温存,安抚江念渝的不安:“没关系,都是书在作怪。”
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呢?
虞清以为只有自己这个想要从剧情中挣脱出来的异乡人才会有这样的感受,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念渝竟然也跟她一样。
她不是故事的主角吗?
她不应该按照故事的发展,按部就班的迎接她的爽文命运吗?
为什么她会脱离剧情……
疑问堆积在虞清的喉咙,叫她轻颤着眼睫看向江念渝。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江念渝,眼前好像被塞进了一团蒙蒙的雾气。
她没有那样的自信,不认为自己就是江念渝可靠强大的爱人。
当初那么多帖子讨论,抠糖证明沈汀是江念渝的唯一良配,每个帖子裏写着的都是沈汀“可靠”、“强大”之类的评价。
她不够强大。
她遇到问题甚至想躲。
有点醉,虞清忘记了承认这件事的代价,脑袋转不过来,只想着感受江念渝所感受的疼痛:“江念渝……如果觉得累,可以停下……”
停下?
她怎么可以停下。
“阿清不也是没有停下吗?杀手追杀你,这些年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江念渝不以为然,凑过去贴了贴虞清的唇角,甚至没注意到那个祂想让她注意到的事实。
她完全沉沦在了跟虞清的久别重逢裏。
只等着一句重锤,将她敲醒。
虞清被吻的迷迷糊糊的,温吞的热气扫在她的鼻尖,痒痒的,轻而易举就让人失去了警惕:“还好了,杀手来了我就跑了,就受了一点小伤,但也因为分化成Alpha很快就好了。”
虞清说着,眼睛裏还含着柔柔亮亮的笑意,不知道在臭屁得意什么。
似乎事情真过去了,再想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当时有多么的无助。
可这样的话完全超出了江念渝的预想,缓缓同虞清分开,瞳子裏的雾气拨开,剩下一地的清明:“既然没有杀手追你,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江念渝的敏锐来的不合时宜,就算虞清吐息裏的酒气也没有干扰她。
虞清恍如大梦初醒,刚刚被她粉饰太平的往事其实根本经不起推理。
“我……”
久别重逢的画风突然变了,虞清望着江念渝的那双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念渝的吐息没有了刚刚接吻时的炽热,贴着喉咙的是一团冷意。
——“……就觉得小虞那天是不是其实就是要离开呢?”
她不以为然,只当听了就忘了。
可被她宝贝对待仙人球却总是喜欢扎她,时不时就提醒被她遗忘的证据。
指甲掐了掌心这么久,都快感觉不到疼痛是从哪裏传来的了。
“如果……”江念渝脑袋有些乱,一个问题换了几种说法,都说不出口,问的艰难,“如果那天没有杀手,你是不是也会走?”
相逢相认,不应该是开心的吗?
虞清过去看的那些小说和漫画,都是这么演的。
可为什么到她这裏就变得不一样了。
隔着吧臺,虞清看着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说的江念渝,喉咙颤了几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没有东西在制衡,虞清却像哑了喉咙。
她站在江念渝面前,只是看她垂下的眼睫,恐惧前所未有。
可害怕也并不是虞清的主要情绪,一种从来都没感受过的惶恐塞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在恨这个惹江念渝失望的自己,她看着江念渝的眼神,敢做却不敢当。
被揭穿了……
在虞清的潜意识裏,这样的眼神往往伴随抛弃。
承认了这件事,她跟江念渝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可有什么以后不以后的呢?
当初要逃走的时候,不也是打算着没有以后,从此再也不见面的吗?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贪婪,得了这个还想要那个。
终于逃出了死亡的命运,就开始反悔,想要将自己过去做的选择掩埋。
可不说,它就不存在了吗?
虞清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无论是做Alpha的时候,还是做Beta的时候。
【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两年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好好笑啊,你以为人家颠沛流离,实际上人家只是躲你躲得远远地,在这裏逍遥自在呢。】
江念渝脑袋裏传来嘲讽的声音,激得她攥紧了手指。
可她还是做不到逼迫虞清的事情,不承认对她来说,也就是承认了。
“原来你是真的要离开我。”江念渝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好似一阵呢喃着。
虞清心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觉得一阵窒息。
她呼吸越来越快,心跳也是,像是做好了被这个世界惩罚的准备,失控的跟江念渝说:“可我不走,我就会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虞清预料中的疼痛惩罚并没有降临。
而比起被惩罚,虞清更不能接受的是:江念渝的失望。
“我知道你当时恢复了记忆,你对我只不过是在索取我身上特殊的味道!”
自卑比酒还烈,窖藏了两年,浓郁的直冲虞清的头颅。
即使她现在分化成了Alpha,身为Beta的自卑也没有遗忘,说着就慢慢低下了头。
“我只是个Beta,我有什么能跟沈汀比呢?”
“你怎么没有!”
虞清的喃喃被江念渝截断,江念渝罕见的情绪激动。
她终于明白虞清在失踪前那别扭的低落是为什么了,心裏恍然又懊恼。
却不想,不等她消化这些东西,她就听到虞清用很小的声音告诉她——
“可书裏就是这么写的。”
在虞清的声音裏,江念渝脚下的世界好像都震颤了一下。
她对这个人的声音突然陌生起来,她终于注意到了那个祂想让她注意到事情,脑袋轰得一声。
该开心吗?
两年来,她试探了这么些人,却只有虞清和她是一样的。
可这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她这样拼了命的寻找的人,却是和那个声音站在一起的。
老小区的夜晚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紧闭着门户,不让冬风有机可乘。
可江念渝还是感觉有凉风习习,贴着她的骨头,渗进了她的血肉心脏。
只是她不是因为明白了虞清口中的“书”的意思。
而是为了虞清相信这本“书”,却不愿意问自己一句。
“为什么呢?”江念渝觉得心底泛起一阵很钝的疼痛,一道一道切割着她的骨血。
她从来没感觉到过这种痛。
任何人的背叛,都比不上虞清站在她的对立面。
就这么一瞬间,江念渝摸上口袋裏的刀子,想杀了虞清,好将这个不听话的人从此以后都放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能站在“书”的那一边。
可她又做不到。
虞清鲜活的伫立在她眼前,随着她视线低下去,越来越高大。
就像她过去这些年每天都在幻想见到的景象。
就像人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笼罩在她头顶。
江念渝的额头慢慢冒出了虚汗,将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打湿。
虞清看着江念渝佝偻下了身子,忙过去扶她,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念念!”
“喵……”
不等江念渝回应,小猫就从卧室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脑袋。
面对虞清的呼唤,娇娇的叫了一声。
薄汗并没有干扰江念渝的视线,她看着小猫,又看着虞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给你的猫取名叫‘念念’,你在你的院子裏种山茶花,但你却甘心把我拱手让人?”
“因为我是你在世界裏再也不会碰到的人,所以才是亡妻吗?”
江念渝看着虞清,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她眼裏含着笑意,不住的对虞清点头:“很好,虞清,很好。”
江念渝说的每个字都不是很重,尤其是最后一句。
可虞清却浑身骤凉,尤其是为着最后一句。
江念渝喊自己什么……
虞清。
她不是阿清了。
她再也不是她的阿清了。
虞清感觉一阵窒息,手指擦过江念渝的大衣。
她勾不住她的衣摆,门被甩着关上打得房间和她的骨骼都颤动。
刺眼的车灯打进虞清的家,只留给虞清一道面无表情的侧影。
大抵是在暗处一直守着江念渝的保镖。
她追不上她了……
“念唔……”虞清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追出去,可步子刚卖出去,她就一下跪在地上。
谁知道是不是工具人完成了她的任务。
酸楚随着虞清身后铺天盖地的树生长出来,冬日的树荫冷得人站不住。
太干净的味道不会存在在世界很久,虞清感觉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她的易感期突如其来,要将她埋在这场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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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二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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