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62章

第62章

虞清失踪的第七天
东南亚的夏天连场雨都是热的,热带季风气候贴的每个人身上都黏黏的。
破旧的厂房裏,吊扇歪歪扭扭的转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削掉下面打扑克的谁的脑袋。
老鼠蟑螂叽叽喳喳的聚会,滋生了无数见不得光的生物。
“砰!”
午后懒散的安静中,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蹲在箱子前裏面打扑克的人惊了,嘴上叼着的烟都掉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从大门涌进来一行人。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跨步过去将想跑的几个人都给按住了。
有反抗的人正要掏枪,却没有比狙击手速度快,一枪爆头。
血溅落在地上,脏兮兮的地板很快就把这点血吃干净了。
被扣住的人无不为此战栗,只有为首的男人强装镇定的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杀我的兄弟!知道惹到我黑老三的下场吗!”
“什么下场,说来听听。”
嗤笑一声,从门口光亮处走进一个瘦挑的身影。
江念渝抬手,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手枪,不紧不慢的抵在了男人的头上。
枪口还没开火,没有硝烟反应,冷的就像一块冰锥。
江念渝的眼睛透着戏谑,透着冰冷,只静静的注视着,就已经让现场气氛难捱。
黑老三这两天才刚听说上游出了事,还优哉游哉盘算这次再转移到哪裏,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这边。
他不是感觉不到,面前这个女人是个没用的Omega。
可就那双在昏暗中亮起的眼睛,生冷阴鸷,杀气很重,哪裏像个Omega了?
他不敢直视,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之前听说的事情说出来:“您是来找人的吧,最近这半月来的人都在裏面的厂房,一个都没有处理,您只管找,我不拦您。”
为了所谓兄弟义气,搞个鱼死网破不划算。
江念渝看着这人一转刚才的凶悍,谄媚讨好的表情,不屑极了。
她没心情教他什么才是兄弟义气,收起了枪,就带林穗往裏面走。
杀手组织不是专门做人|口|买|卖的,渔船裏能装得下的被虏来的人也不多。
老鼠钻过稻草,肆意妄为的穿行在这裏。
不知道是不是呆的太久了,这裏的人有种麻木,也不会跟老鼠计较。
跟港口近似的场景又一次在江念渝眼前呈现,她一眼扫过去,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一个又一个穿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即害怕看到虞清在这些人裏面,又那么迫切的想要看到虞清。
该不该说江念渝心愿达成呢?
她扫过这些人,没有找到虞清。
“小鱼。”
已经是第三遍了,站在江念渝身旁的林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狭小的房间裏安静极了,老鼠的叽歪声被刀子捅穿,血淋淋的挂在墙角。
挤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人像某人那样,朝江念渝伸出双臂,瞧见她藏在阴鸷之下的不安。
“带回去,给她们送回家乡。”
江念渝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她还是来时的那个样子,却又不是那个模样。
杂乱的空气好像包含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味道,可没有一缕是她所熟悉的。
江念渝的靴子踩过厂房外的烂泥,污糟糟的,快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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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失踪的第十一天
江家老宅难得的亮起了灯光,家宴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专门用来摆设大宴席的餐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圆桌前不多不少的坐着七个人,或许该称他们为“一家人”。
江衔云西装革履,端坐在主位上,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大女儿,又看看在座的司家人,脸上升起一阵笑容:“这么些天过去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又重新坐在一起吃饭了,我真是开心啊。”
这话说的不假,江衔云的情绪是真的在开心。
只是他这话得有一种明知道现实,却只当看不见的不在意。
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怎么会不知道江念渝的失踪跟司家有关。
又怎么会不知道前两天江念渝为了一个Beta把司家搅了个底朝天。
但他不在乎。
他稳坐高臺。
底下斗的越厉害,他这个位置越稳。
在座的多少都算是人精,对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席间的气氛算不上多好,一桌可口的饭菜叫人难以下咽。
还是司宁宁不谙世事,天真的举起了自己盛着果汁的酒杯,打破了这个僵局:“姑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江衔云心都软了。
他很满意司宁宁的话,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还是宁宁会说话。”
这么说着,江衔云跟在司宁宁后面举杯:“来,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念渝回家。”
司毓婷是不想祝福的,她恨不得江念渝原地消失才好,狠狠的瞪了眼要举杯的江司晴。
司宇瑄则是看了眼坐在他和姐姐中间的司老太太一眼,就看到司老太太不卑不亢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宁宁说的没错,大难不死的人,一定有后福。”
说到这裏,司老太太还微微动了下酒杯的方向,对江念渝说:“念渝,外婆在这祝你,此生必能得偿所愿。”
或许人上了年纪,声音就不再那样的铿锵有力,说什么都让人听着温和。
司老太太就这样看着江念渝,眼裏明晃晃的写着说不尽的慈爱,仿佛真的多疼爱江念渝是的。
可江念渝知道司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她这些天大张旗鼓,毫不顾及,找人的消息几乎是人尽皆知。
找不到人的消息,也几乎是人尽皆知。
江念渝冷清的脸上露出几分熟稔的笑,从容的举起了杯子:“承您吉言。”
两个当事人都举杯了,剩下的几个人没有了不举杯的道理。
昂贵的玻璃怕被碰碎,碰杯的声音寥寥奚落,不知道是在欢迎,还是在故意等什么东西碎掉。
这天似乎是个十五,月光如银盘一样挂在树枝上。
江念渝的背影披着一层皎洁的纱,美丽,干净,却也将她从这个世界孤立起来,孤独的站在阳臺上。
江司晴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念渝在讲电话。
她期待的看着江念渝,想从这人脸上获得什么好消息。
却不想,江司晴刚走过去,就看到江念渝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变化,甚至更冷了。
那没有情绪的眼瞳覆着一层冰川化作的冻层,又因为这还是在夏日,那层冰薄薄的,随意的一颗石子都能将它击穿。
江念渝的电话那头,是沈汀。
她家做拍卖,人脉很广,这些天也在帮江念渝找人。
但一通一通电话打过来,得到的结果还是:“我派去的人今天给了消息,没有找到照片裏的人,甚至不是Beta的人我也比对过了,没有长得像虞小姐的人。”
“我知道了。”江念渝的声音冷静到了极致。
在没人注意到栏杆旁,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这雕刻着花卉图样的石柱。
钝钝的疼意从她的掌心蔓延,总是不至于让人痛死,却分外的折磨人。
江司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明心裏一惊知道了答案,她却想要跟江念渝给个真正死心的答案:“还没有消息啊。”
江念渝没有回答,只是冷声跟江司晴说:“你外婆真是给了我很好的一个祝福。”
嗤笑声带起周围一阵夜风流动,江司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刚知道虞清失踪的时候,江司晴也整个人都慌了。
她甚至跑去了外婆那裏,冲动的质问她有没有动手脚,得到否定答案后,还喜提妈妈的一道竹笋炒肉。
江司晴觉得自己这样做已经算是冲昏了头了。
却不想向来比她要冷静沉着的江念渝,居然比她还要冲动。
看到这样失态狼狈的江念渝,江司晴觉得自己应该觉得快意。
毕竟这幅画面要是放在过去,她想想都能从梦裏笑醒了。
可现在江司晴看着站在冷风裏的江念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忍。
她从口袋裏别别扭扭的掏出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很迅速的塞到了江念渝手裏:“呶,给你了。”
塑料坚硬又柔软,抵在江念渝掌心还有点痛。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江司晴,摊开手看就看到一只粉色小狗的贴纸正躺在她掌心。
这粉色的小狗不是别的。
就是虞清给她做的那只小桌宠,恋恋。
霎时间,江念渝的眼睛裏充满了疑惑与戒备。
更多的还是对江司晴的敌意。
这是她跟虞清的东西。
江司晴被这个眼神看的,心裏顿时慌得不得了,连连摆手解释:“不是我私自搞得,是那天姐姐自己给我的。”
“我本来想私藏的,现在归你了。”
“开心了吧?”
江司晴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说着就昂起了自己傲娇的脑袋。
江念渝沉默了,只静静的看着手裏的贴纸。
小狗在她的手裏翘起尾巴,好像卡住了一样。
江念渝目光止不住的晦涩,无望的期待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她。
好像在这幅卡住的画面后,虞清下一秒就会出现,来接她回家。
就像当初她在医院找到自己那样。
夜风拂过园子裏树枝,缓慢吹过来。
好像人的脚步。
可最后树丛裏也只是探出一只小狗的脑袋,小狗的爪子踩得落下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夜没有人走到江念渝的面前,那个人也没有找到她。
即使这一次她站在了阳臺最明亮的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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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失踪的第十六天
寻着凌晨的夜色,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开进了公寓楼前。
下车前江念渝又收到了失败的消息,从车裏走出来的她面色看起来愈发疲惫。
她回了句消息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却不想抬头看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天在烧烤店,主动揽过虞清肩膀的女人。
江念渝记得她叫……
宫宁。
“江小姐。”宫宁看到江念渝回来,主动迎上前去。
“你有事找我吗?”江念渝淡声询问。
却不知怎么的,她莫名从心裏握起了那么一点希望。
“实不相瞒,我已经在这裏等了您好几天了,但不凑巧这几天听说您都在飞国外,我赶来您就走了,我没来您却在家。今天要不是司晴跟我说你这个点一定会回来,我又要跑空了。”宫宁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苦涩。
江念渝听到这话,眼神蓦然一顿。
这种阻挠感她太熟悉了。
也是这样,她好像真看到了希望:“我们上楼说吧。”
江念渝说的随意,宫宁却愈发毕恭毕敬:“打扰您了。”
凌晨的南城沾着些许露水气,叫她眼前的人看起来萧瑟又遥远。
她捏紧了手裏提着的一袋子东西,紧紧跟在江念渝身后。
“我们检查一下。”
进门前,保镖拦住了宫宁,示意她将袋子裏的东西倒出来。
宫宁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也意识到江念渝最近有多危险,说话间就要将手裏的东西给保镖检查一二。
却不想,江念渝转过头来看了保镖一眼,很不在意的吩咐一声:“不用了。”
保镖紧张:“小姐,您这月已经有三波人想要您的命了。”
“她不是。”江念渝淡声。
“她是阿清的人。”
阿清不会想让她死的。
而如果让她死是阿清的想法。
她甘之如饴。
不知道是为了江念渝的话,还是她低垂的神色,宫宁听着心口酸涩。
也对自己接下来要跟江念渝说的话,更加迟疑。
“这是我从四川带来的茶,您尝尝。”
热气熏过宫宁的眼睛,成了这寂静的夜裏为数不多的暖意。
江念渝越是随性礼貌,她就越是拘束,接过茶杯的动作也小心。
这个小小的家,跟她想象的差不多。
但就像这杯茶,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内裏精致。
这家的主人是用心生活的人。
这么想着,宫宁的心就沉了一下。
这个答案和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背道而驰。
“喝茶之前,这个东西先给您。”宫宁鼓足了勇气,终于把刚刚提着的东西递给了江念渝。
袋子裏放的东西很有分量,江念渝接过来被坠了一下。
只是她打开袋子,却看到裏面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这裏面重量的来源,是最上面放着的那一盆小小的仙人球。
熟悉的味道沾染在每一个物品上,江念渝可以认定,这就是虞清的东西。
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她?
穿过茶水腾起的白茫雾气,江念渝的目光愈发深邃。
她不知道从哪裏来的感觉,心已经提前被人握住了。
“这是小虞出事那天,给我的东西。”
“我当时还调侃她时不时就犯一次送人东西的毛病……”
说到这裏宫宁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此行要告诉江念渝的话:“但我这几天坐在工位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觉得小虞那天是不是其实就是要离开呢?”
“她还加急把她负责的项目都做完了,硬是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她还把她工位上有价值的东西都分给了我和司晴,还叮嘱我记得给仙人球浇水。”
“其实仙人球这种东西十天半月不浇水都没问题,但小虞偏偏就这么叮嘱我了。”
……
宫宁做事从来都很有条理,这样的推理也说的有理有据。
也是在这样的证据加持下,江念渝脑海裏控制不住的回想当时的画面。
这些天,有一个疑点盘旋在她的脑袋裏,让她始终都没想明白。
事情的起因是杀手要埋伏到她家,却被虞清撞见了。
可那天虞清为什么虞清会突然回家?
甚至她还换了身衣服。
换的还是平常她不会穿的衣服。
她是要去哪裏。
这跟她失踪有没有关系。
江念渝望着袋子裏那盆仙人球出神,仿佛被什么东西撬开了。
撬得她心口生疼。
分不清是脑海裏的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还是她自己设想的——
如果没有这场杀手的突然袭击,虞清还会失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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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失踪的第二十五天
大海是永不平静的水面,海浪翻涌,船只在上面起伏。
虞清坐在铺着渔网晒着鱼干的甲板,尽管鱼腥的味道无法吹散,可她依旧神采奕奕。
海上的风暴终于平息,她终于能出海,离开南城了。
虞清张开手臂迎接吹来的海风,感受着夏日裏难得的清凉。
她热情洋溢,眼神裏充满了希望。
只是虞清是开心了,她怀裏的小猫却怏怏的。
它纠缠了这些天的小鱼干,邹婶婶终于在今天舍得投喂给它了。
可它现在却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吃掉这个美味。
无力的小猫在鱼干上咬了两口,标记了自己的齿痕和气味,就又盘着尾巴躺进了虞清的怀裏。
“喵~”吃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食,小猫有些委屈,轻轻咬了虞清一口。
虞清吃痛一下,但也没有生气。
她是个合格的两脚兽仆人,立刻低头摸摸小猫,安慰它说:“很快我们就到春城了,到岸给你买冻干,猫条,小鱼干吃,好不好念念。”
听到这些东西,小猫有被贿赂到,摆了摆尾巴,表示妥协:“喵~”
不知道是不是小猫的尾巴浮动了海上的信号,断了好久信号的电视滋滋两下,终于有了图像。
黑船上看个节目,全凭运气。
这次播放到的是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念表彰新闻。
“最近我省破获数起非法贩卖人口案件,打击并抓获以秦犷为首的犯罪团伙,13人……”
虞清看的津津有味,不由得觉得大快人心。
只是就在她从心裏鼓掌的时候,却看到画面闪过一张她熟悉,又不是那样熟悉的脸。
聚光灯锁定的画面裏,江念渝穿过礼堂裏鼓掌的人群,身形笔挺,矜贵优越。
她走的从容,上臺接受警局授予的勋章时,平静的脸上收着含蓄与内敛,仅凭着一张侧脸就令人觉得过目难忘,又实在遥远。
“在这裏我们要特别表彰,为此次案件破获做出突出贡献的江小姐,感谢她……”
听着背景音的介绍,虞清心裏一坠。
她不禁想,那天港口的大老板果然是她。
这个时候,邹婶婶也凑了过来,盯着电视裏的人,忍不住惊呼:“哎呀,就是这个姑娘!”
“长得真漂亮啊,这身段,这气质,跟戏本子裏唱的似的。”邹婶婶看着江念渝,眼睛都笑弯了,“我还以为这样的大老板还以为得多冷漠无情呢,没想到还有侠义之心,哎呀,这格局,一看就是跟咱们这人不一样。”
听着邹婶婶的话,虞清眼神愈发闪烁。
她很赞同邹婶婶前面说的,可后面这句……
“是啊。”
“跟我们完全不一样,都不是一路人。”
有什么不能赞同的呢?
她跟江念渝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如果不是剧情插手,她怎么能碰到她呢?
她这样的人没死就很好了。
更何况因祸得福,还分化成了Alpha。
海水荡啊荡,像是人无边的思绪。
虞清的沉默坠入深海,叫她感到一阵无名的窒息。
她想,江念渝现在是走上剧情正轨了吧。
开篇即爽文。
挺好。
不好。
——“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昨晚病情突然发生变化,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走廊裏回荡着人缓慢迟钝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踩得人心口发坠。
江念渝的脑海裏是蒙着白布的尸体,还有医生的话。
她就快要分不清这个尸体是她小时候在殡仪馆裏看到的。
还是刚刚在医院停尸房看到的。
冰冷的空气贴着江念渝的喉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偷来的。
她还没有等到那个杀手醒来问个清楚。
这个人竟然死了。
她怎么敢的。
江念渝拳头紧了,瘦了一圈的指骨硌得她发疼。
那是她找到虞清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线索。
命运好似脚下的长廊,围追堵截的逼着江念渝往前走。
可她固执的不要,推开门,一步迈回了她和虞清的家。
蝉鸣隐隐的在树梢裏响着,早就没有了前一月不可一世的劲头。
江念渝嗅着阳臺吹进来的风,愕然抬头。
距离虞清失踪已经过去二十五天多了,这个家裏属于虞清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它们不会在江念渝开门的时候涌过来,热情洋溢的迎接回家的她。
而作为当时搏斗现场的玄关,早就被江念渝合林穗打扫干净了。
这裏没了浓郁的血,浓郁的……虞清的味道。
江念渝突然意识到,她当初是不是打扫的太快了。
她怎么能将血擦拭干净,冲进下水道。
那是虞清的东西啊。
那也是虞清的一部分啊。
江念渝脑袋突然变得空白,说不出的悔恨在她的指尖颤抖。
它摸过那血,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它的感觉了呢?
窄窄的玄关裏,盛着一道消瘦的身影。
江念渝的裙摆散落在地上,任由阳光描画着这样一幅狼狈匐地的画面。
冰凉的地板印着女人苍白不安的脸,那上面曾经贴着虞清的一滩血。
江念渝偏执的,有种癫狂的想要感受虞清留给她的温度。
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是她亲手擦掉了这上面的东西,自以为是的迎接她回来。
可这个人现在却……
流水顺着江念渝的眼眶划过,越过她的鼻梁,越过她的眼界,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滩没有血色的血液。
太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江念渝紧绷的手指抓不起任何东西,只能无望的贴在地板上,无望的喃喃自语:“阿清……别离开我。”
【盛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漆黑的夜空像一张收束的网,被鲜血浸染得通红。
江念渝从死寂的公寓走出,怅然若失。
她失去了什么?
初恋?
气味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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