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52章

第52章

蝉鸣的叫嚣渐渐式微,吹进来的风不再让人觉得黏腻难捱。
日子一天天过得让人觉得缓慢又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夏末。
清晨的日光洒在餐桌上,江念渝不紧不慢的吃着三明治,跟虞清说刚刚看到的消息:“物业群刚刚发消息,下午街道会停电检修,说是隔壁大厦的电箱坏了。”
“那你怎么办?”虞清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的问,“你在家会不会很热。”
总是虞清先注意到江念渝的处境,而江念渝本人则目光一顿,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自己。
公司的事越来越忙,越来越紧迫,她这些天都是在虞清出门上班后,背着她偷偷出门。
虞清看着江念渝的反应,眼睛蓦地落了一下。
书中的剧情似乎正在逐渐进入开篇情节,她能察觉到江念渝出门正越发频繁。
不过是试探一下,这个人就漏了陷。
还是她来给她找补吧。
“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出门逛逛,商场的空调反正是免费的,我们晚上还可以吃顿好的。你打包回来,或者提前占好位我去找你都行。”虞清笑着说。
“我听阿清的。”江念渝乖顺的点点头,含着笑意的眼睛有些晦涩。
江念渝不喜欢撒谎,尤其是在虞清面前。
面对她的豁达,面对她的不以为然,她总有种走在钢丝绳上的感觉。
总之事情就快处理完了,她很快就能跟虞清坦白了。
再等等她,很快了。
到时候她会把一切都告诉虞清。
“汪汪汪!”
“唔快到点了,我得走了。”
恋恋的叫声从虞清的手机裏传来,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在喊自己上班。
她匆匆忙忙的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裏,趿着拖鞋跑向了玄关。
换鞋,拎包,虞清的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江念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喊住了她。
“阿清。”
虞清茫然回头,就见一只手落在了她嘴角。
早餐吃的匆忙,她的嘴巴边挂了点面包渣。
她本来以为江念渝是提醒自己,刚要抬手,可江念渝却先她一步,在那双漆黑的眼瞳的注视下,拂过了她的唇角。
舌尖轻轻探出,含了一下沾着面包屑的手指。
江念渝扫过唇瓣,轻慢的动作似在回味,又惹得虞清心念一动。
——究竟是自己的唇角好味,还是这人的手指好味,怎么叫人看得喉咙滚动。
“好了,路上注意安全。”江念渝看着虞清愣愣的神情,很浅的笑了一下。
当书中反反复复描写的清冷,被虞清面前的本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书中的世界。
虞清控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也无法制止自己的不安。
她越是被江念渝的温柔包围着,就越是眼神闪烁,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偷。
可明明利用她,偷走她心的人,是江念渝才对。
她还没有为了追求被爱,卑微到愿意被欺骗。
“昂,我知道了。”
说罢,虞清就慌裏慌张的穿过走廊,走进正好到达的电梯。
和上来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擦肩而过。
今天打扫卫生的时间怪奇怪的,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虞清心裏默然飘出一个疑问。
她随着逐渐关闭的电梯门看向走廊,就觉得这个打扫卫生的人很是脸生,戴着口罩,像是故意做出佝偻的样子……
——“今天下午整个片区都会停电。”
江念渝的声音随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蓦地从虞清耳边响起。
虞清看着那银面墙壁上自己模糊扭曲的影子,心脏猛地一跳。
到时间了。
怎么会……这么快。
.
剧情逼近,虞清明显在公司也感觉到了那种小说收尾的仓促感。
项目组开发的游戏就要进入第一次内测了,每个人都格外忙碌。
寥寥看着虞清提交的程序,挑眉:“你要是一直能有这样的效率,我会很欣慰。”
虞清苦笑,为了她待会要说事情,特意没遮黑眼圈:“寥寥姐,我要是一直这样我早就猝死了。我刚刚就感觉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天假啊。”
寥寥是亲眼见过虞清直直倒下昏迷的人,听到虞清说她想请两天假,为了保住自己这一员爱将,大手一挥:“去给我休到周末,居家办公就行,下周一再来。”
“谢谢寥寥姐!”虞清如获至宝,精神的样子差点露馅。
只是这样的开心维持不了多久,虞清从寥寥办公室出来,表情就落了下去。
其实也不用给她这么多天,反正按剧情来说,明天公司就会收到她“死亡”的讯息。
该回到她的工位,给宫宁和江司晴“交代后事”了。
“这个给你。”
“这个给你。”
“你们看着哪个想要,就自己拿吧,我的仙人掌记得给我浇浇水,别让她死了。”
……
虞清将过去宫宁和江司晴表示过喜欢的东西你一个她一个的分给她们俩。
江司晴看着自己桌上的小狗贴纸,简直爱不释手。
而宫宁看着虞清分给自己的东西,忍不住笑着调侃:“小虞,你是每隔两个月就要来这么一次上?”
“上次你也这么嘱咐我,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在跟我留遗言,吓了我一大跳。”
似乎是因为上次见虞清回来了,宫宁这次的声音裏全是打趣。
虞清听着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底一片怔忡。
不知道原身那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些东西分给宫宁的。
从“交代后事”这件事上看,她和原身还真像是同一个人。
不过原身当时是真的打算去死。
她不是。
她是为了要自己活下去。
窗外的蝉鸣不再具备穿透窗户的力量,虞清走出办公楼才听到微弱的鸣叫。
蝉是一种蛰伏在地底五年,只为了活一个星期的东西。
小时候虞清不明白这道理,从地上的洞裏抓出蝉和妹妹一起养。
她们满心欢喜的想看蝉变身,过了一夜,却只看到一副驱壳。
蜕完壳子的蝉,死在了寻找高树的盒子裏。
它僵硬着身体,死前还在仰望外面的天空。
虞清坐在公交车站臺,也仰头看向天空。
好快,夏天就要过去了。
她和蝉无异,活了二十五年,也只有一季的生命。
.
安静的玄关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虞清推门回家,拥抱她的是从阳臺吹进来的风。
少女轻抿的唇瓣虚张了几下,生涩的喊出“念念”二字。
可屋子裏没有回应,二楼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匆匆,本该从远处跑来的小兔子的脑袋,此刻正停在换鞋凳前。
果然,江念渝不在家。
虞清垂了下眼,心口坠的沉沉的。
阳光穿过狭长的玄关落在她肩上,驱散不了她眼底的晦涩。
书中也写她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也甘心被利用被背叛。
可是为什么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心口像是被小刀划过一样。
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乐意甘心。
无论选哪条路。
“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呢?”
“滋滋滋。”
头顶的灯传来几分电压不稳的闪动,似乎是剧情迫在眉睫。
虞清不多做低沉,立刻转换了心情,面无表情的收拾起了自己逃走的东西。
她换上了一身方便逃跑的打扮,宽松的工装裤能塞不少东西,甚至不用拿包。
早在决定逃跑那天,虞清就有意识准备路费,零零散散取了不少钱。
这些钱够她在陌生的城市隐秘生存一段时间,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还有电|击|棒……”虞清从玄关找出她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进口袋,戴上口罩,准备离开。
只是当虞清的手放在门把上要推门而去的时候,她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她无所谓自己未来过得怎样,反正她到哪裏都能活。
只是她忍不住回头望着她生活过的小家,阳臺的窗帘乘着吹起的风,忽上忽下,仿佛昨天江念渝还在脖子上扎着蝴蝶结,给自己送来生日礼物。
就这样走了。
她还跟她约好今天吃顿好的呢。
“念念……”
“啪!”
似乎是剧情再给她提醒,霎时间,玄关的灯光黯了。
厨房裏传来的冰箱运作声骤然停止,没有冷气从头顶的格栅吹出来,公寓断电了。
虞清沉落的心情蓦然变得警惕,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停电会不会是杀江念渝的人做的漏洞。
停电了整个片区就没有了监控,无论是抹杀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会毫无痕迹破绽的进行。
“靠北。”
危险的临近,叫生存的信念攀上顶峰。
虞清要活着,握紧了门把,朝外推开。
却不想,一阵冷风涌进来,虞清在门口倏地撞见了一个正要敲门的陌生女人。
虞清的心跳陡然加速,似乎是对危险的预警。
可女人眉眼弯弯,对虞清露出了无害的笑容:“虞小姐,江小姐让我来接您。”
虞清诧异这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个名字,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你说的江小姐是哪位?”
“当然是江念渝江小姐了,我是她的助理,这是我的名片。”女人说着就从口袋裏掏出一张名片,双手给虞清递了过去。
虞清接过来,就看到上面写着的林穗两个字,视线不由得停顿了两秒。
她认识这个名字,是文中江念渝最忠心的助手。
昏暗的走廊中,女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虞清。
她正要再说什么,就看到虞清好似松了口气,对自己的表情温和了下来:“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我换件衣服就跟你走。”
“会不会太麻烦。”女人婉拒。
虞清笑着摆摆手,好轻松的样子:“麻烦什么,你是念念的人,我当然要招待好你。”
女人看虞清这幅没心眼的样子,警惕有点松懈,微微颔首,进了虞清家:“那我就打扰了。”
“不打扰。”虞清笑着回应,视线紧盯着女人走进来的背影。
接着她就从口袋裏掏出了电|击|棒。
“!”
女人被电的身体一直,整张脸扭曲错愕的看着虞清。
“你是今早那个保洁。”虞清刚刚还笑着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真是好拙劣的借口。
林穗是也算是中产家庭的小姐,手指怎么会这样粗糙。
就算这个人涂了层厚粉底盖住,那狰狞的伤疤还是格外清楚。
“你……找死!”
“咚!”
女人咬着牙,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手来。
虞清根本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自己,一下撞在门上,喉咙接着被一只手掐住。
窒息的感觉陡然升上虞清的脑袋,她看到对面的女人也是强弩之末,一双眼睛半睁不睁的,全靠Alpha迸发出信息素的原始意志在撑。
虞清知道这是一场时间的战争,用力的推大了电|击|棒的电流。
但很快一阵疼痛就划过了她的腰腹,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皮肤裏缓慢流出来,一滴接着一滴。
温热,粘稠。
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女人一手掐着虞清的脖子,另一只手兀的摸出了一把刀子。
刀刃的寒光划过虞清的视线,沾着她的血液,布满了杀意。
虞清脑袋裏蓦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挡在江念渝面前,汩汩鲜血从她胸口流出,染红了玄关新换的地毯。
或许命运想要恫吓她,告诉她,她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叫她放弃。
可虞清却在这一瞬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她想这个杀手拿出来的起码不是枪,起码她被刀子划破的腰侧没有受到贯穿伤。
她只是遭了点皮肉伤,还有反抗的力气。
无论是对这个女人。
还是该死的命运。
肾上腺素在起作用,疼痛没有那样剧烈,虞清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女人的手上。
她拼命握住手裏的电|击|棒,更用力的怼在女人的身上:“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Beta的好处就体现在这裏了。
信息素对虞清完全没有作用,她闻不到女人的恫吓,只等着脚下使足了力气,一下踹在了那快被她强制关机的杀手的要害。
“当啷。”
刀子掉在地上的瞬间,女人感觉涌进她身体的电流更大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Beta解决掉,眼裏全是不甘与愤怒。
停电的午后,没人去注意哪家的房间裏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
虞清家的玄关留着一滩血,一把刀,还有一个倒在地上被电击晕死的女人。
这场时间的战争,虞清赢了。
她喉咙骤然松缓,大片的氧气吞了进来。
疼痛与害怕也缓缓清晰起来。
这些年,虞清哪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相比,她不断被人利用抛弃,都算不上什么了。
“哈。”
嗤的一声,虞清咧着嘴角,笑出了声。
她眼睛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受过剧烈惊吓的她此刻又冷静的可怕。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冷眼就好像在看她的命运。
“我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你。”
虞清恨恨的说着,屏着呼吸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她的心脏疯跳的快要从喉咙裏出来,脖颈也不知名的突跳着。
她攥紧了从药箱裏拿出来的绷带,妄图从这获得一点安慰。
可没有安慰,这个残忍的世界不会给她冷静的时间。
虞清咬紧了牙齿给自己消毒,疼痛钻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种自己身上还有别的破了口子的感觉。
可她没有时间仔细辨别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她大脑给她下了唯一的指令——
不要站在这了,快跑!
你要从剧情裏活下去!
虞清定定的望着昏死在地上的女人,对这个沾了血的家不再有一点留恋。
她颤抖着手,从药箱裏胡乱抓起几个药瓶给自己的喂了止疼药与消炎药,接着反锁好门,扣上帽子跑路。
走廊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背后追来的深渊,要将虞清拖回她的命运。
她是受惊了的小鹿,应激了的猫。
在楼梯间裏,回荡满了少女踉跄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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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早就没了那样长的白昼,太阳半挂不挂的停在半山腰,被乌云遮得透不过气来。
有雨要下,凉风徘徊在停了电的街区,叫它还能勉强的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秩序。
马路上是骑警在维持交通秩序,没有人注意到大楼裏跑出一道身影,飞奔着穿过昏暗的街道。
与一辆挤在车流中的纯黑劳斯莱斯,擦肩而过。
车裏林穗正专注的看着骑警的指挥,缓缓将车开到左转等待区。
不远处停电的公寓楼安静待矗立着,她看向后面的江念渝,跟她说:“渝总,您提前离席,还撬走了汪老板家的厨子,汪太太可不太高兴。”
“她家的菜是最可取的东西了。”江念渝不以为然,话说的云淡风轻。
她看了眼放在副驾驶上的食材,表示:“我总要回去给阿清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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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做啦~(抱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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