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46章

第46章

黑夜如一张细细织成的网,密不透风的笼罩在城市上空,仿佛没人能逃出它的掌心。
也包括这间小小的房子。
“阿清,晚安。”
“晚安,念念。”
两声晚安轻轻的在房间响起,互相交迭融彙,好像相拥在一起的恋人。
关灯有一会儿了,虞清的耳边也渐渐贴过某人温吞均匀的呼吸声。
交掩的窗帘间漏进一缕月光,静夜无声。
她像是等这一秒好久了,接着便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就这那么一丝微弱的光源偷偷看向睡着的江念渝。
月色皎洁,江念渝的脸颊也陷在这柔软的微光中。
她睡得很熟,没有戒备感,浓密的眼睫陷在阴影裏,好像飞鸟阖垂下的翅膀。
相反的是她微微扯开的领口,松散的吊带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画出一条分界线,将她的下颚与脖颈间勾出一道白皙清冷的归途。
吐息逆着虞清视线下落的方向从江念渝的唇间吐出,轻缓厮磨,施施然落在了虞清的鼻尖唇间。
“……”
无声的,虞清轻抿了下唇,好像要从中汲取什么味道。
可她只是个Beta,能从中获得什么呢?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Beta,又能在这个异世界获得什么呢?
或许对这个世界来说,她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才是异客吧。
幸好还有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虞清看着江念渝睡在自己身边,她无端升起的茫然感被抚下去,终于稍稍有了点安心。
她想这夜她也可以安眠了。
.
体验过几次上四休三,虞清觉得周三就应该作为打工人的休息日!
周三休息了一天,周四周五连续两天早起,虞清都觉得没有压力,上班都神清气爽。
宫宁和江司晴两根被一周的工作榨干了的小苦瓜,看着干劲满满的虞清,纷纷呈现出一种无法共情甚至觉得可恶的神情。
“当当。”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感受到了她们两个人的怨气,虞清的桌子被人敲响了。
来人还是寥寥。
虞清茫然的看向来人,以为自己又有哪裏写的不对。
却不料寥寥跟她说:“准备一下,中午和我去参加一个算法的交流会。”
“我?”虞清诧异。
哪裏有上班上到一半,突然被通知参加交流会要令人措手不及的。
虞清低了下头,再次确定她今天穿的是她最喜欢的夏日清凉套装。
棉麻布料不修身,两片布被细带吊起来,顺着虞清的身形垂下,要说好看,也全是在靠虞清的颜值在硬撑。
虞清有些尴尬,心想能不能换个人。
寥寥却看着她,直截了当的反问:“除了你还有谁行?”
这话说的毫不掩饰,正好碰到小王从一旁走过来。
不该说要不要谢谢周姐把这个处于交通要塞的位置给虞清,反正虞清看到过去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小王灰溜溜的走了,不知道有多爽。
虞清不想将幸灾乐祸表现得太明显,江司晴却先噗嗤笑了出来。
她是真觉得这孩子一点心眼都没有,趁路过的小王没反应过来,赶紧出声盖住江司晴的笑:“我知道了,您稍等一下,我叫个闪送换身衣服。”
虞清说着,就拿起手机给江念渝发消息,让她把自己最能撑场面的衣服找出来。
却不想她消息还没有编辑完,下一秒寥寥就帮她把包拎了起来,告诉她:“不用,就是交流会,不用穿得那么正经,没什么的。”
寥寥说的太轻描淡写,虞清跟在同样穿的很随意的她身后,深以为真。
只是刚打卡走进交流会现场,虞清就觉得自己被寥寥骗了。
这场馆裏都是或西装革履,或长裙曳地的大佬。
那位开场在臺上跟大家分享她最近见解的Omega大佬,甚至是虞清在原身书柜裏的书上看到的人物。
大佬分享完毕,宴会厅裏掌声雷动,虞清也跟着鼓起掌来。
只是上一秒她还沉浸在获取知识的满足感中,下一秒就意识到大佬的分享环节结束,就要到大家的交流环节了。
随着桌子被服务生有序的排列开来,自助餐的香气也在空中飘散开来。
虞清来不及探索她待会午餐吃什么,低头看着她跟寥寥身上的衣服,不觉局促。
但好在虞清在原世界也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对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很怯场。
虽然说得体着装也是交流交际的重要一环,但最重要的还是跟大佬们谈得来,这样才能交流感想,拓宽人脉。
虞清攥了攥手裏的酒杯,挺胸抬头,信心十足,决心给寥寥展示什么叫i人被e人带飞。
却不想,根本不用等她主动出击结交大佬,大佬就主动端着酒走了过来:“小寥,真是难得见你一次,还以为今天你不来了。”
虞清还在状况外,寥寥就拿着手裏的小蛋糕跟人家的酒杯碰了一下:“周教授今天讲的东西我挺感兴趣的,就来了。”
“还是我妈能请得动你。”大佬失笑,接着就注意到了寥寥身旁这个全场唯二穿着随意的人,“这位是?”
“虞清,上次你卡住的那个问题,我是受她启发帮你找到思路的。”寥寥介绍。
女人诧异的看着年纪轻轻的虞清,随意的眼神立刻变得另眼相待起来:“你好你好,我是清远分子科技的主研发技术员,我叫周正。”
“您好。”虞清完全没料到自己无意中还曾帮过大佬,有点诚惶诚恐。
寥寥看虞清这幅不知情的样子,难得主动跟她介绍:“东城上月那场爆炸你有听说过吗?”
虞清没想到还会在医院之外,听到关于上月那场爆炸的事。
她怎么可能没听过,她还因为这件事捡到了波及的江念渝。
“我知道。”虞清点点头。
寥寥:“当时小周教授的团队就在附近进行调试,伤到了好几个学生,程序也出了错误。”
周正接着插进来:“我当时被那个火光扑到,好几天脑子都没转过来。不幸中的万幸,我是个Beta,没受信息素洩露的影响。”
这么说着,她握着虞清的手就更添几分感激,全然不见刚才走过来时款款优雅的模样:“幸好有你和小廖在,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或许是这件事跟江念渝有关,虞清不免想了解的更多一些,接着她就对周正询问:“您是不是距离现场很近,有看到些什么报道裏没有的东西吗?”
“特别近。”周正夸张点头,语气跟严肃的交流会截然相反,“我当时就在厂外面的河边,看着那火烧起来的。逃命的时候,我还在火裏看到了一辆保时捷,还有人滚出来了呢,想来也是逃命的。”
只是说到这裏,周正突然顿住,倒吸了口气:“嘶……”
虞清也跟着神色一紧,心口不知为什么有种悬起来的感觉。
她好像就要触碰到什么真相,紧追着周正又问:“您是想到哪裏不对了吗?”
“是啊。”周正点点头,跟虞清比划起来,“如果是弃车逃命,怎么会是只从副驾驶跳出一个人来的呢?那车子开的笔直,明显是司机故意往裏面开的。”
“按你的描述,你好像目睹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寥寥不以为然。
她认为:“在危险时刻人的记忆是会出差错,很多情节都是后来根据日常生活的逻辑补上的。”
“这样吗?”周正也对自己的记忆有些动摇。
“事故调查结果不是第二天就出来了,没说你记忆裏车子的事情,更没有死亡报告。你说的司机去哪了?”寥寥继续。
周正彻底不再胡思乱想了:“也对。”
但接着她又开始跟两人八卦起来:“听说江家这次得赔了不少钱呢。”
关键事件与姓氏接二连三的进入虞清的视线,她不免诧异:“江家?”
“就是这家信息素化工厂的东家。你是南城人,可能不知道,江家可是东城的首富,有不少公司厂子的。”
“她家最近也是命途多舛,最近听说两个女儿都不见了,听说是两个Omega一起私奔了,家裏急的团团转。”
周正似乎跟寥寥完全不同,很喜欢谈论这些八卦,神情跟刚刚都不一样了,比讲学术论文要精神很多。
寥寥越听越觉得不像样子,皱头提醒她:“撇开都是Omega不谈,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
“所以说传闻八卦用来放松心情听个乐就行了,不可深究。”周正摇头晃脑,正过来反过来都是她的理,说的头头是道。
虞清在一旁听着,心思渐沉。
后来周正以江家为中心,讲了不少东城的豪门八卦,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江家……
江念渝也姓江。
可是她也在捡到江念渝的巷子裏看到什么别的Omega,更不存在什么妹妹。
她身上没有行李,也不像是去私奔的模样。
这么想着,虞清的舌尖就慢吞吞的卷过一块奶油送进嘴巴裏。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点偏题,只暗自庆幸江念渝没有私奔的妹妹。
“嗡嗡。”
忽的,虞清的手机手机响了。
江念渝发来了消息。
虞清顿时囫囵着将小蛋糕吃掉,腾出手来查看江念渝发来的消息。
只是这不是一条单纯消息,对话框裏还附带了一张没什么构图的照片。
这人好像出门了,路边的宠物店裏有一只金毛,坐在镜头裏,对这她又或者江念渝摇着尾巴。
日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小狗浅金色的皮毛上,漂亮的跟缎子一样。
它摇起来的尾巴是金子做的瀑布,顺着江念渝的手指一泻而下。
江念渝评价它:【好乖。】
发的是语音。
那清清冷冷的声线透着疏离,又透着熟悉,是独属于虞清的亲昵。
那刚刚还缠绕在她心裏的愁绪转眼消失了大半,她变得神态温和,敲键盘问江念渝:【你有摸摸它吗?】
【很软,也有一定硬度,跟摸阿清的头发时,感觉完全不同。】
江念渝文字描述着,好像专业的狗狗评价员,还附带上了对比。
就是这对比看得虞清脸红红的。
她们的抚摸大抵不是在什么光明正大的时候。
那潮湿的热意缠着她们的手指,也缠着她们的发丝,呼吸灼热,一口一口的吞进彼此的喉咙。
虞清有些羞赧。
更是在心裏小小的不满,江念渝怎么能拿她跟小狗比。
她可是比小狗好一万倍。
虞清傲娇的在心裏抗议。
可她却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惩罚措施。
甚至比起她的不满,她在看到自己盘子裏放的迷你小蛋糕时,还是忍不住跟江念渝分享:“我去外面参加交流会了,这裏的小蛋糕很好吃,我悄悄顺几个走,晚上回去带给你吃。”
“你要芒果、榴莲、蓝莓,还是草莓?”
这种交流会的东西,算不上有多好的口味。
江念渝过去参加过太多这种场合,并不为所动。
只是当她敲下“不用了”的三个字后,手指却迟迟悬在上空没有立刻发送。
她犹豫了。
半晌,江念渝沉默着将它们删掉,在虞清发来的四个口味裏选了一个:【草莓。】
虞清看到这个答案,蓦地笑了。
就在她又去搜刮了一圈自助甜品的盘子裏,摆满了被她霸占来的草莓小蛋糕。
虞清想她是了解江念渝的。
心落了又落。
“廖小姐。”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跟寥寥交谈。
虞清作为寥寥的助手,匆匆跟江念渝道了个别,赶忙起身。
甚至她都忘记了问江念渝,今天出门是干什么。
江念渝今天出门,是要和她的助理林穗见面。
寂静的包厢裏,四面都矗立着保镖。
林穗在副陪的位置,冷静平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好像来了很久,桌上的水已经不热了。
没有滋味的白开水温吞的吸收着这包厢裏安静。
而就在林穗准备给自己倒水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裏的光吞噬着进门的细节,只朦胧的能看到一个身形。
而就是这个身形的出现,叫林穗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她平日面无表情的脸蓦然丰富起来,甚至可以称为激动。
“渝总……”
林穗看着江念渝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裏,赶紧走过去接她,“真的是您,您没事吧,有没有哪裏受重伤?身体还好吗?这些天您都是在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江念渝很久没有觉得林穗这样聒噪了。
她面对这人上来就是说不完的一堆问题,淡然表示:“我没事,你放心。”
“那您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联系我,您是不放心我吗?还是不放心公司?我真的好担心您。”林穗看着江念渝,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江念渝无奈的看了眼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林穗,淡声告诉对方:“我失忆了一段时间。”
这话犹如惊雷,叫林穗大惊:“您不是说您没事的吗!”
太多次了。
林穗过高的声音,吵的人耳朵疼。
江念渝皱眉,一言不发的抬眼看了林穗一眼。
很少有Omega能有这样的压迫感,身为Alpha的林穗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有分寸的拉开江念渝身旁的椅子,端正的坐了下来:“抱歉渝总,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恕我冒昧,您现在是都恢复了吗?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林穗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又恢复了素日裏的平静模样。
江念渝回她:“如果我没完全恢复,也不会来联系你。”
林穗是从江念渝出国最初筹划她的团队时,就跟了她的人。
江念渝拿她当心腹,了解她。
她也一样的了解江念渝,听江念渝这么说便放下了心:“那就好。”
“公司最近发生了很多事,除了在手机上我跟您简略交代过的事情,很多事我需要慢慢跟您彙报。”林穗进入工作状态很快,还不忘安排江念渝的餐食,“午饭晚饭要不就在这裏简单用一下,这裏新来了一个厨师,做的淮扬菜很正宗,我想您会喜欢的。”
“晚餐就不用了。”江念渝淡声表示。
林穗以为江念渝是担心她的安全:“渝总放心,我已经做了严密部署,我们今天的见面不会被人发现的。”
“不是。”江念渝否定了林穗的解释。
“家裏有人等。”
江念渝话说的不紧不慢,抬眼看了林穗一眼。
她婴儿蓝的瞳子被光晕染开,原本冰冷薄情的颜色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温柔。
林穗被江念渝看的一怔。
顿时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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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慢慢吞没了寡淡的天空,归鸟倦还。
临近傍晚,太阳给飞鸟穿过的云层披了一层火红。
学术大佬们交流起来就是不一样,虞清没带的电脑也有人带了。
这整个过程简直就是智慧的碰撞,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虞清跟寥寥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漂亮的火烧云。
她一手拎着打包盒,一手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不得不说,周正是个很贴心的Beta。
她在注意到虞清拿了很多小蛋糕后,就让服务员给她拿了点心盒来,叫她随意打包。
虞清拎了拎沉甸甸的盒子,忍不住脑补回家后江念渝看到她给她拿了这么多跟草莓相关的甜品,该是怎样的表情。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周正看着虞清手裏的盒子,故意打趣她。
接着这人就在门廊前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回去跟我问阿橙好。”
“知道的。”寥寥点头,对周正有种老朋友的熟稔。
“那我去开车,你们等我。”周正晃晃手裏的钥匙,要顺路送虞清和寥寥回公司。
寥寥看着周正去开车,转头看向虞清:“感觉怎样?”
虞清感觉自己今天学了好多,参加完这场交流会,满脑子都是知识。
她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表示:“这裏面满满当当的,好满足。”
寥寥看着虞清跟个车载娃娃似的,不由得笑了一下:“以后多带你来。”
长风拂过人面,温和没有痕迹。
虞清觉得寥寥很像一位严厉又温柔的老师,而出了社会就很少会有这样的人了。
她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对寥寥很是感激:“谢谢寥寥姐。”
“用你的成绩报答我。”寥寥淡声表示,还不忘告诉虞清好消息,“下周,你的副组长就批下来了,好好干。”
这话听着有点打一杆子给个甜枣,可虞清太了解寥寥,不觉得她这是在揶揄自己,开心接下:“哎!”
少女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好不热切。
风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干劲,倏地从远处吹了过来。
绿树荫被吹得簌簌摇晃,带来一阵清凉。
只是有沙尘不巧,吹进了虞清的眼睛,叫她忍不住背过身去,揉起了眼睛。
泪水沾湿了一小块手背,小小的灰尘被虞清揉了出来。
她正要抬头转回身躯,却蓦地注意到酒店一侧不起眼的小门开了。
从这裏面走出来几个膘肥体壮的西装男,好像电影裏的保镖。
虞清正好奇是怎样的人能驾驭这样颇具压迫感的场景,却在那一只细白的脚踝出现后,她蓦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剪裁得体的白衬衫丝毫不显呆板,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慵懒矜贵感。
这人始终笔直着身形,无论身边人跟她说什么,都是对方凑过来小声报告的份,仿佛没有她为此弯腰,低下头颅的道理。
那窄窄的长裙蹭过夕阳,真丝缎面熠熠生辉。
它给它的主人和周围人划开了一条远远的界限,有种天然的高贵,叫人觉得伸手也无法触及,分外遥远。
只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虞清无比熟悉的眉眼。
她低垂的眼睫下是双婴儿蓝的眸子,无数次虞清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她的不安,茫然,天真。
甚至还有满含的热气。
这是江念渝。
只是是个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江念渝。
虞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睛裏始终含着不可置信的虚妄,紧紧地盯着视线裏的人不紧不慢的背影,看着她走远。
过去那些随时都能闯进交错的四目相对,此刻竟挑不出一个瞬间跟她对视。
亦或者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向那个人确认,确认她不是她的江念渝。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更像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虞清看着远处湮灭的最后一缕阳光,乌云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
【小姐……你身上怎么有血……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是那个杀手的血吗!她死了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小姐……】
【阿姊,别问这么多了,快带小姐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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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偶[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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