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念渝已经睡着了,靠在虞清肩膀旁,轻缓的呼吸着。
而虞清睡不着,躺在床上无声的睁开了眼睛,月光在她眼裏悄悄标记上茫然。
刚刚从她脑袋裏一闪而过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她是谁?
怎么听起来那么文艺的描写,突然冒出个好专业的名词?
这是在说什么?
总不能因为她跟江念渝聊到了生日,触发原身某个时期的记忆?
还是说,这是原身在过去看过的什么书?
可为什么会有粉色小狗呢……
这听起来说的好像是恋恋。
这会是她的未来吗?
在江念渝恢复记忆,离开后的未来?
想到这裏,虞清刚刚还沉浸在第一次过生日的喜悦中的心突然变得不是怎么安稳起来。
这究竟是原身的饱览群书,她的胡思乱想。
还是天神送给她的,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唔。”
忽的,一捧急促的鼻息蹭过了虞清的肩膀。
江念渝好像做了什么噩梦,呜咽着,紧紧的往虞清的怀裏靠。
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随着她轻轻颤抖的眼睫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虞清的肩膀被江念渝的眼睫蹭的发痒,只得暂时放下心中这个疑惑,转过身去,拍了拍江念渝的后背:“没事啦,阿清在。”
起码现在,她在。
江念渝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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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晨光洒进挑高的客厅,将二楼的卧室铺满温馨。
那赖床的人还在睡着,丝毫不顾虑工作日时间的流逝。
昨天虞清之所以加班到很晚,直到把手裏的活都干完。
除了她一周没来上班,需要跟寥寥对接很多东西。
还有一个原因是上周五的时候,医院发来了回访邮件,要虞清下周三带江念渝去医院复查。
起初虞清还很苦恼,自己刚结束了居家办公,又要休假,会不会让寥寥觉得自己不重视工作。
但没想到,寥寥无所谓。
她当然不是那种因为周三是她手下爱将的生日,就允许她请假放松的领导。
她只是因为虞清做完了工作,没有影响到团队效率,所以允许她请假一天。
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都不像职场。
虞清觉得,要是全天下的领导都跟寥寥一样,不听马屁,效率为上,只看成绩就好了。
“哐!咚!哒哒哒……”
懒觉没有持续多久,虞清就被隔壁急匆匆的步伐吵醒了。
她疑惑的揉着眼睛,条件反射的摸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而当虞清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时,对这阵把她吵醒的声音释怀了。
八点四十九分。
这个公寓普遍都是上班族,公司一般都是九点到九点半打卡,这么着急忙慌,明显是快迟到了。
虞清换好衣服慢吞吞下楼,这么推断着,就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
听说前不久她之前的邻居搬走了,新搬来的这个邻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目前看来,没有之前那个邻居安静就是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江念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温和干净。
虞清一歪头,就注意到江念渝正端着早餐路过楼梯处。
清晨的阳光太干净,好像新的一天是从这一秒开始。
凌晨忽然闯进来的文字,不安统统都只能算作前一天,虞清看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江念渝,笑着回她:“二十五岁的第一天,我睡得很好。”
江念渝闻言抬了抬手,将盘子裏的早餐展示给虞清看:“二十五岁的第一顿早餐也很好。”
裹着黄油被煎得金黄的厚土司躺在白瓷盘,一根培根,一颗圆圆的冰奶油球装点在周围,糖浆淋上去格外的色泽诱人。
虞清懒洋洋垂着的眼睛瞬间抬了起来,她开心的喊着“法式吐司耶!”,趿着小狗拖鞋,噔噔噔的下了楼。
不得不说,江念渝的手艺是虞清吃过最好的。
她的味蕾每天都在满足中度过,生活的意义就是周末两个人一起去逛超市。
工作日难得悠闲,早餐时间是切开厚土司的刀子,不紧不慢,钝钝绵长。
日光洒在靠近阳臺侧的小圆桌上,扯着两个相对而坐的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晨光与食物的香气中,这间公寓静谧安稳。
没有人会去想,有一天这个世界将会崩塌的事情。
又或者,如果能死在这一刻,也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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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夏天被拉得很长,人们觉得过了快有一个世纪,实际上才只到了七月底。
清晨过后,日光越来越晒,刺眼的光晒得江念渝的手臂愈发白。
虞清临出门的时候顺手给江念渝扣了一顶草帽,现在正好起作用。
光影穿过帽子上的镂空,落在她的眼睫上,金光点点,一点也不见廉价。
护士长对虞清和江念渝印象深刻,早早的就在科室门口等着了。
她看着虞清和江念渝走来,看到江念渝身上穿着她当初送她的那条裙子,眼裏的笑意更浓了。
护士长看着江念渝,就像是在她看的孩子。
而她的这个孩子如今回来,感觉好像换了个人。
那轻盈的裙摆盖住她的膝盖,随着她的走动荡起一阵漂亮的弧度。
这孩子没有化妆,脸上贴着的厚纱布也撤去了,她轻抿着的唇透着血液养成了粉意,显得整张脸清透之余,清冷感更甚。
“江小姐看起来恢复的不错,精神很好。”护士长伸过手去温柔握住了江念渝的手。
江念渝微微颔首,话说的挑不出错来:“蒙您挂怀,我能恢复得这么好,还得感谢您替我出的主意。”
虞清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的感觉此刻的江念渝呈现出来的气场又是另一种感觉。
不是天真烂漫,也不是偏执阴沉。
她看起来大方得体极了,只是眉眼间又透着那么一股疏离的距离感。
距离不距离的护士长是没察觉到,她只是开心江念渝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希望我的每个病人都能恢复的跟江小姐一样好才好。”
“护士长,都准备好了。”小护士走过来,提醒护士长。
护士长闻言也不再多跟虞清和江念渝寒暄,立刻招呼她们:“今天呢,是两个任务,小虞,你跟我来做回访问询,江小姐呢,就由这位护士小姐带去腺体科,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大家放心就好。”
护士长分配的有条不紊,让人觉得安心。
可江念渝却有点不想跟虞清分开,低低垂着的眼睫挂满了不舍。
虞清也看了出来,主动跟江念渝说:“带好手机,裏面有我的电话,我的微信,你随时都能联系到我。我跟护士长谈完话,也会跑去找你的。”
“呶,恋恋的软件已经给你装进去了,我不在,她会一直陪着你。”
虞清说着就拿过江念渝的手机,给她展示起了她刚做好的APP。
锁屏亮起,那只原本怏怏的趴在电脑裏等主人回来的小狗就跑到了手机裏,正兴致勃勃的对两个主人摇着尾巴。
“汪汪!”
小狗很开心又能陪伴主人了,如果能冲出屏幕,江念渝现在一定会被恋恋舔上一脸的口水。
看着虞清给自己准备好的一切,江念渝也拿出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着:“阿清放心。”
“拜拜。”虞清挥手,目送江念渝离开。
护士长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笑着凑到她跟前:“小虞你既然这么不放心啊,要不干脆跟着去吧,等检查完,我再问你问题就好,都是些基础问题,没什么难度。”
听到护士长这么说,虞清立刻摆手:“不用了。”
医院走廊,行人来来往往,这么说话分神的功夫,江念渝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转角。
虞清有些怅然失落,但还是跟护士长表示:“既然都是基础问题,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您时间宝贵,怎么能放下病人来等我呢?”
“臭小鬼。”护士长笑笑,做了个手势,带虞清去了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
护士长问的问题,的确都是很基础的问题。
比如:江念渝有没有恢复记忆,有没有带来生活上的麻烦。
再比如:Omega在家适应的怎么样,本月有没有进入发热期,是否发生信息素失控事件,发热期是否有注射抑制剂
虞清都一一认真回答了,没有迟疑,没有停顿,看起来她和江念渝磨合的很不错。
只是护士长不知道的是,她的问题停止在了江念渝的发热期,而关于江念渝发热期后发生的那些事情,虞清并没有坦白。
所以Beta监护人和Omega被监护人接吻到底会不会进监狱,虞清到现在也是很清楚。
“……她有时候会做噩梦,陷入不安,会需要我的安抚。”虞清回忆着,跟护士长讲道,“不过我还是担心,因为我是Beta,无法从信息素判断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万一耽误了时间该怎么办。”
“作为Beta,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温和的安抚对Omega很有效果。”护士长记录着,认可的对虞清点点头。
“就跟你刚刚说的那样,通过体温变化来判断Omega的发热期的确对Beta来说是最方便有效的,及时注射抑制剂问题不大。”护士长鼓励虞清,“不要有太大压力了。”
“我再告诉你一个偏方。”护士长悄悄地凑到了虞清耳边,“在极端情况下,发热期的Omega可以通过摄取Alpha的血液、唾液等方式缓解发热期的不适。”
“Alpha……”虞清听到这个前置条件,心略沉了一下。
“可我不是Alpha。”
“可以灵活运用的嘛,万一Beta的血液也管用呢。有不少Beta是未分化的Alpha或Omega,虽然没有分化出腺体,但也是有味道的。”护士长笑笑拍拍虞清,“要对自己有信心。”
“好。”虞清点点头,笑得有些勉强。
她透过原身的记忆都看到过了,父母遗传给孩子的信息素不足,甚至都不够她分化,怎么还能藏在她的血液裏。
她可是从一出生就被断定为不可分化的Beta,那能奢望自己有味道。
再说了,一个闻不到自己味道Beta,不是听起来更可悲了吗?
“等一下我录入完测评结果,你就可以拿着卡走了,这样省得你来回跑了。”护士长合上提问本,将江念渝的就诊卡夹在了裏面。
“好。”虞清点点头,跟着护士长走了出去。
医院还是很忙,虞清乖乖的在护士臺对面的椅子上坐着,等待护士长把回执录入系统。
她看着急诊来来往往的病人,不由得想起了当初捡到江念渝,跟她在这裏经历的故事。
明明只是月初发生的故事,却好像是上辈子了。
当时的虞清怎么也想不到,这个Omega会跟着她回家,还会跟她交织缠绕出这样多的故事……
“大姐姐!”
回忆如潮水用来,忽然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呼唤从虞清耳边传来。
一个梳着双马尾小辫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笑眼盈盈的看着虞清。
这孩子似乎认识虞清,但虞清却有些茫然。
她想了得有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小女孩——
那个闯进病房偷看江念渝的小女孩。
“大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护士姐姐跟我说你出院了我难过了好久呢,我都没有见到你,你就出院了。”
明明虞清对她印象不好到了极点,可是这个小女孩却对虞清多么熟悉一样,小脸上的笑容热情洋溢的,好不亲昵。
虞清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觉得面前发生的事情莫名其妙的。
她跟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交情吗?
为什么她说她多么想见到自己,自己都不怎么认识她啊?!
“但是我从护士长那裏听说你今天会来,我很期待和你见面呢!你看这是我专门为了见你换上的裙子,漂亮吗?”
虞清脑袋裏满是震惊,视线裏小女孩就已经在自己面前转起了圈圈。
那条石榴红的裙子的确在灰蒙蒙的医院裏显得格外珍贵,虞清保持着自己的良好礼貌,对小女孩点了点头:“好看,很适合你。”
“真的!”
“嗡嗡嗡。”
就在小女孩为虞清的夸奖眼睛亮起时,虞清的手机响了。
是江念渝的视频通话。
虞清看了眼手机,接着对小女孩表示:“不好意思,姐姐要接个电话,你回去找你妈妈吧,她看不见你又要着急了。”
虞清说的快,满脑子都是接江念渝的电话,也没在乎这个小女孩走没走,她倒是径自走到人少的位置接起了电话:“念念。”
“阿清,我刚刚做了抽血检查,结果要等一小时。”江念渝说着,就在镜头裏给虞清展示起了自己贴着止血棉签的胳膊。
“疼吗?”虞清看着样子不像是只抽了一点血的样子。
江念渝却摇摇头:“不疼,我看着针尖扎进去的。”
虞清听着,眉头一皱。
她觉得不看才会不疼,怎么会是看着还会不疼呢?
“你胆子的确比我大……”
“大什么大什么!”
虞清有点佩服江念渝了,可说话间她的手臂就被双小手握着拽了一下。
刚刚缠着虞清的小女孩突然出现,扒拉虞清的手要去看视频那头的人。
江念渝在屏幕那边猝不及防,一下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脸,出院前那天的画面猛的在她脑内激活。
不安铺天盖地的朝江念渝涌来,快要将她淹没。
江念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这个小女孩重逢。
而不知怎么的,看到江念渝的小女孩也很突兀的在虞清身边瑟缩了一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这个姐姐怎么也在。”
她扯着虞清的手,指着屏幕那边的江念渝,可怜巴巴的表示:“姐姐……那个姐姐掐的我脖子掐得好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江念渝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嗡鸣。
她看到虞清皱起眉,对视频这头的自己说:“念念你等一下,我处理一下这边的情况。”
虞清说的很是匆忙,还没等江念渝反应就挂掉了电话。
凉风贴在江念渝的脚踝,她清晰的感觉到虞清生气了。
的确,虞清生气了。
但不是对江念渝。
收起手机,虞清甩手甩开了小女孩贴在她手臂上的手。
夏日空气透着潮湿粘腻,她讨厌这种不问自来的亲昵:“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就是,就是她掐了我。”小女孩说话间就要哭,眼睛红的恰到好处。
可这样的表情并没有撼动虞清,她冷眼看着,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你说,她为什么掐你。”
小女孩对江念渝的揭发突入其来,堪比昨天的虞青云。
可面对虞青云她都能直接护犊子,更何况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一下慌了,虞清的眼神明显不是她熟悉的关切,而是质问:“她,她嫉妒我……”
“我那天是去道歉的,她莫名其妙就掐我。”小女孩调整得很快,说这还给虞清比划起来。
这样的动作的确有点真实,不像是小孩子可以做到的。
虞清皱起的眉头并没有舒缓,她想弄清楚的不是小女孩为什么受委屈,而是江念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攻击性。
她是不是也受到了什么威胁。
“你没有说实话。”虞清淡声,垂着眼看向小女孩,就像过去她在养父母家教育她的妹妹一样。
压迫感倾泻而来,压得小女孩闭紧了嘴巴。
她心裏有种惶恐,随着虞清的冷哼越来越明显:“是你做了什么吧。”
“你觉得你这样装可怜,能骗得过我吗?你装柔弱扮可怜,实际上心肠比谁都坏。”虞清毫不留情,教训起面前的小女孩。
“可那个姐姐也……”
“你和她能比吗?”
小女孩要狡辩,虞清一句话就堵的她无话可说。
小孩天真的眼睛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着虞清,短短的距离却好想隔了好远。
“小孩,我跟你熟吗?”虞清忍无可忍,她从刚才看到这小孩就想问她,“我认识你吗?你觉得就凭你几句话,就能挑拨我和别人的关系吗?”
“谎言换不来朋友,没有人会真心和你好。尽管撒谎吧,你以后的人生完蛋了,无论你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没人会真喜欢你。”虞清盯着小女孩,用大人的口吻跟她说,丝毫不顾忌她是个孩子。
“不会的!”小女孩尖叫,丝毫不顾及这裏是需要安静的医院。
“是吗?真的不会吗?你现在有朋友吗?除了你妈妈还有人关心你吗?”虞清歪头,轻描淡写的反问。
霎时间,小女孩的心态崩了。
她感觉虞清带给她的恐惧,比江念渝掐住她的脖子还可怕。
“闭好你的嘴巴,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挑拨别人,搬弄是非,我不介意做更多的事情。”虞清紧紧的盯着这个小女孩,Beta的眼睛裏昏暗的闪着抹并不清晰的红光。
虞清现在终于想清楚了,这小孩给江念渝道歉那天怎么会哭着跑出去,六神无主。
纯粹是做了什么惹怒江念渝的事情,活该。
日光晒得虞清眼瞳暗红,好似恐怖降临。
小女孩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裏掉出来,呜呜咽咽的跑出去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被虞清吓哭了,还是在哭她被虞清说中的未来无望的人生。
医院的走廊闹哄哄的,没人在乎一个哭泣的小孩,纷纷扬扬的往外面走。
在这样的人潮中,江念渝握着手机,正不安的穿行,想快点跑去找虞清。
只是就当她顺着人流从1号大楼走出去,就看到前面的楼前围了很多人。
她被熙熙攘攘的人流裹挟着,穿不过去,绕不开来,只能慢吞吞的挤过去。
“天哪!”
“怎么回事,那是不是个人!”
“快叫保安!快报警!”
“住院部有人跳楼!”
……
周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听到某个关键词,江念渝一下就停住了。
她仰头看向医院的楼顶,就见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正站在六层小楼的天臺,翻过了生锈的围栏。
“不要跳啊!”
“姑娘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快回去啊!”
“安保人员有没有来啊!”
……
“啊——!!”
在周围紧张的呼唤中,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叫人如梦初醒。
漂白的裙子好像一阵无依无靠的烟,顺着天臺飘了下来。
“咚!”
人从六楼高的建筑跳下来能产生多大的动静呢?
江念渝远远的站着,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
她还站在人群的外围,随着周围人尖叫慌张,原本挤的水洩不通的视线逐渐空落了起来。
血沿着水泥粗粝的路面涌出来,太阳晒裂的裂缝好像土地的血管,在阳光下,鲜活真切。
江念渝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她想她该跑,可脚却好像生根。
那鲜活的红要弥漫到她脚边,好像要染红她洁白干净的裙摆。
——“我可是记得,她当初在我外婆家,噔噔噔,嗖——啪!”
在周围的嘈杂中,江司晴的声音突然清晰的在江念渝耳边响起。
她那天在她眼前比划的小人上楼梯,又一跃而下的手势,跟刚刚江念渝看到这一幕何其相似。
这一瞬间,江念渝脑袋裏突然浮现出过去的记忆。
她小时候被送到收容所,哭了好久好久,第二天就被通知她妈妈死掉了。
小孩子怎么能理解死亡呢?
直到那天,江念渝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走,来到远郊。
再见到妈妈的时候,是在殡仪馆。
冷气贴着江念渝的脚踝,像是要吞噬掉她全身的温度,她的妈妈躺在白布下,还穿着离开时的那条白色裙子,只是身形破碎,狰狞的样子看不出拥抱江念渝时的温柔。
“妈妈……”
小孩的哭泣比尖叫要令人心碎,她乖巧的沉默像在殡仪馆躺下的每一具尸体。
日光愈发热烈,蝉鸣刺破人的耳膜。
江念渝在小时候一直脑补的梦魇,此刻看到了真的。
“wuwuwu……”
虞清肩头兀的战栗,她颤抖着手臂,摸出了突然发出声音的手机。
手机裏的小狗好像卡住不动了,只能单调重复的发出扭曲的声音。
无法再陪伴她。
厚重的云被风推着,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好像是众望所归。
可这样的阴影搭在江念渝的肩上,沉重,阴凉,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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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找江小姐吧。”
虞清解决完小女孩又回了护士站,护士长办好一切,把卡递还给了给虞清。
“谢谢您。”虞清接过卡片,迫不及待的去找江念渝。
而就在这个时候,护士站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刚刚带江念渝走的护士小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看了眼独自坐在这裏的虞清,表情瞬间更加慌张。
“江小姐,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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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生理期有点难受,来晚了orz,留言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