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第40章

第40章

月光沿着窗户的痕迹,倾泻而下。
它洒在江念渝的头发,柔和的像是给她从背后披了一层纱。
江念渝并没有穿露肤度特别高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垂坠感很足,盖住她的肩膀、腰肢、双腿。
直到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踝,赤|裸的脚尖贴在客厅卷毛地毯上,随着虞清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挑动起来。
摇曳的烛火中,虞清感觉江念渝好像将自己打包成了一件漂亮的礼物。
她那脖颈上打着的漂亮蝴蝶结是开启礼物的开关,只需要她轻轻伸手,那丝滑的绸缎就会被她扯下来。
甚至扯下来的还会有别的东西。
虞清心念一动,好像有无数玻璃糖球滚了进她的心腔。
而在这群玻璃球的滚动声中,一个声音正在偷偷感嘆,这样繁杂的日系裙装果然适合江念渝。
但另一个声音拉着虞清脚步一顿,迟疑又克制的开口问道:“你这是从哪裏……”
“书上啊。”江念渝坦然,看向虞清的眼神毫不避讳。
这已经算是她们两个共同的秘密了。
虞清听着不由得耳朵一热。
今天虞清结束了休假,回去上班。
马路上是泾渭分明的机动车车道,十字路口是红绿有序的交通信号灯,社会带来的秩序感将她扯回了现实世界。
“还,还是要少看点那种书,我们的日常生活和那种漫画是不一样的。”
虞清说得磕巴,并没有多少自信。
说给江念渝听得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烛火摇摇的光线下,江念渝察觉到了虞清后退的想法。
她不止一次的提问过虞清问题,知晓这人对社会目光的在意。
她知道她的明媚,正义,富有责任感。
也知道她的从众,偶尔的怯懦,以及总是被刻意忽略、压抑的欲念。
所以江念渝只是垂了下眼睛,接着就抬起手来,勾起了自己脖颈上的蝴蝶结:“那阿清要不要拆礼物?”
那声音说的清冷又轻盈,蝴蝶结下的长尾巴就这样荡来荡去。
它轻盈的绕在江念渝细白的手指上,又好像缠在了别的地方。
虞清知道它缠在了哪裏。
她滚动的喉咙滚得生涩又艰难,裏面装满了她挪不开的眼神。
既然已经跨过了那条界限,又怎么能说退回去就退回去呢?
半晌不到,虞清朝一侧迈出步子:“我,我去洗个手先!”
怕自己风尘仆仆的手玷污了那绸缎的干净,所以按在水裏仔仔细细的洗了一番。
月光合着烛火的样子照映而下,那沾着点水珠的手捏过了柔软的粉色绸缎。
即使是夏天,绸缎的触感也是凉的。
只是被江念渝握过的那一小段,还透着这人没有散去的体温。
虞清的手稍稍用力,那扎成蝴蝶结的绸缎便应时而下。
像汩汩流水,像无形的烟,一层一层堆在虞清的手上,露出了江念渝的脖颈。
在这个世界裏,脖子似乎比其他身体部位都要隐私。
尤其是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像对方展示自己的脖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虞清作为异乡人,也好像被同化了。
她看着江念渝露出的脖颈,沿着她下颚徘徊。
那白皙的脖颈如此的纤细,仿佛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呼吸顺着江念渝微张的唇瓣划过她的喉咙,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滚动。
美丽的,脆弱的。
占有欲与毁灭欲总是同时并行,迅速挤占了虞清的大脑。
她克制着滚动喉咙,不知道哪裏来的理智,反复在她心裏念这四个字:
克己复礼。
克己复礼。
“阿清在想什么?”
就在虞清尝试控制自己欲望的时候,江念渝声音穿来过来。
她比虞清稍矮一点,轻而易举的就注意到了虞清滚动的喉咙。
她的视线也是沿着虞清的脖颈慢慢抬起来的,好像黑夜裏幽昧的青蛇,猝不及防的望向虞清的眼睛。
虞清被江念渝看得一怔,半晌才找到了个理由:“我在想,我们都应该少看点漫画书。”
明明今天在公司怼人怼的直来直去,此刻这人的画风却变得委婉起来。
究竟是虞清怕伤到江念渝的心,还是她犹豫不决,摇摆晃动的心,舍不得把话说绝,把路堵死,也只有虞清自己明白了。
不对。
还有一个人。
江念渝静静的听着虞清的话,接着歪头笑了:“先过完生日再说吧。”
虞清不明所以,手裏的绸缎说话间就被江念渝拿了起来。
她才开始以为江念渝要收起来,好给她庆祝生日。
可谁知道,那原本应该被收纳起来的绸缎蓦然蒙上了她的眼睛。
没有开灯的房间本来就暗,只是几层薄薄的绸缎,虞清的视线就这样被剥夺了。
她突然失去了落脚点,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客厅裏,无助的握住了江念渝的手。
“念念……”虞清刚要开口,江念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二十分钟才到零点,阿清要过生日也要耐心等待哦。”
失去了视线平衡,江念渝声音裏的笑意更明显了。
虞清不知道怎么做到耐心,这家的陈设她都熟悉,可她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这不是她的家。
她被江念渝放置在沙发上,手倏地就空了。
比起对这个房间的熟悉,虞清更熟悉的是她刚刚握住的那个手。
掌心还残留着点江念渝手指的温度,虞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她从小就是在这样被人拿起又搁置的等待中度过的。
月光施施然洒在沙发上,孤独的笼罩着坐在上面的人。
虞清的手垂在膝盖上,就好像待在孤儿院时被园长妈妈要求的动作。
她这样子看起来简直乖极了,叫人不曾注意到过她内心的焦灼。
“阿清。”
江念渝的声音响起,就在虞清面前。
虞清刚刚下意识绷紧的情绪蓦地放缓下来。
明明只是响起了一道声音,虞清却突然能感觉周围的事物了。
她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布正在被人整理,她的肌肤贴着江念渝的手指,鼻尖的吐息也落在上面。
好多好多的贪念在黑暗中诞生,虞清嗅着江念渝身上来自她常用沐浴露的味道,贪婪的将她的吐息更多的附着在江念渝的指尖。
这个拙劣的偷猎者觉得自己做的不着痕迹,藏在黑暗裏,甚至想要更得寸进尺一步。
只是手指还不够。
如果能接吻……
“!”
很轻的,却又富有控制感的动作从虞清脑后传来。
她蒙在脸上的绸缎被人从后面拉住,提醒着她不能再向前倾了。
江念渝的身影穿过月光,居高临下的落在虞清的视线裏。
她的嘴唇间有细碎的笑意,望着那个自觉做的天衣无缝的人,扬起了唇角:“阿清不是说,不想做那些漫画上的情节吗?”
这是嘲讽吗?
虞清听不出来这声音裏有这种情绪。
她被江念渝扯住了面前的绸缎,被迫仰起头颅。
视线裏是一道并不清晰的影子,而她看的津津有味,都忘记了其实她被这样扯着,头皮是有一点痛的。
就这么一瞬间,虞清感觉自己像是被江念渝俘获的奴隶。
她都快忘了
那天她答应了江念渝,把自己给她了。
仰头的动作,叫呼吸也变得明显。
虞清更明显的张开自己的唇瓣,她无意识的从嘴角吹起一阵清冽隽永的香气,染得那嘴唇也分外殷红。
江念渝克制着,滚了下喉咙。
她原本扯着缎带尾巴的手整理起了蝴蝶结,给虞清在后面扎起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阿清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可爱。”
江念渝的手指轻轻划过去虞清的下颚,就像是女王在欣赏她的作品。
虞清脑袋一瞬空白,电流随着江念渝手指的路线一路噼啪的烧向她的心脏。
痒意密密麻麻,心跳得好厉害。
虞清的吐息淹过她的喉咙,沉沉吐了出来。
她喜欢这种,她被人所有,被拥有她的人珍视的感觉。
“阿清我们合影吧。”
就在虞清即将沉沦的时候,江念渝的声音再次从她耳边响起。
虞清对这句话万分诧异,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跟江念渝合影?
“念……”
“哒!”
光一下亮了,虞清无处挣扎,阻拦不及。
可在她眼前闪起的并不是冰冷的镜头,而是跳跃的烛光。
热意靠近,扎着蝴蝶结的绸缎垂在了虞清的肩膀,换而贴近的是江念渝轻轻的呼吸。
“零点了,生日快乐,阿清。”
绸缎轻轻摩擦的声音响起,将江念渝的声音锁在虞清的耳边。
虞清脱离了蒙眼的控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复古裱花蛋糕出现在她眼前。
那漂亮的奶油抹面上蹲着两只小狗。
一只粉色白底在冲她翘尾巴,一只金色白底在端坐着对她笑。
是恋恋和恋恋。
蜡烛彙聚起的烛光烧得这幅画面融融的,那一瞬间,虞清好像真的看到了她的小狗。
看到了恋恋穿过两个世界的界限,自由欢快的朝她跑过来,一个劲儿冲她着摇尾巴。
还有人记得她的小狗。
虞清越过恋恋的身影,望向了那个端着蛋糕的人。
她人生第一次,真正有人和她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江念渝替她筹备了这场二十五岁的生日,一切主题事物都是与她有关的。
她终于也是值得被人记得的人了。
虞清的眼瞬间红了起来。
这让她该如何放下江念渝,如何不对她另有期待。
“许愿吧,许完愿我们一起吃蛋糕,我还给你做了夜宵,有你喜欢吃的小排骨。”江念渝看着虞清,温柔的提醒她。
“好。”虞清强忍着泪水,跟江念渝点头。
她帮着江念渝一起把蛋糕放到桌上,接着便双手合十,许愿道:“我希望我能……”
而就在她差点把生日愿望说出来的时候,江念渝出声制止了她:“阿清。”
虞清茫然的抬头看了江念渝一眼。
江念渝提醒她:“生日愿望如果说出来就不准了。”
虞清忽的一阵怔忡。
她自己在家过生日,因为自己一个人,为了不那么冷清,她都会说出来。
没有人提醒她不该说出来,小狗也只会眼巴巴的在一旁望着她。
而现在有人提醒她了。
她不用为了冷清说点什么。
她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许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愿望。
闭上眼的瞬间,虞清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的好真实。
好像她真的活在了这个世界。
虞清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突然有点卡壳。
该许什么愿望呢?
还要跟过去二十几年一样,十年如一日的许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吗?
虞清脑袋裏是江念渝和两只恋恋,她感觉到她被她们包围着,抿了抿唇,在心裏与天神对话。
“我希望,江念渝恢复记忆后不会忘记我。”
说了说又觉得不够准确,虞清又在她的愿望裏加上了她和江念渝的名字:“江念渝永远都不要忘记虞清。”
这么许完愿望,虞清就一口气吹灭了两根蜡烛。
熠熠燃烧的烛火很顺利的灭了,一缕青烟直上,好像天神应允的文书。
在虞清吹灭蜡烛后,屋子裏的灯就亮了起来。
在黑暗的环境太久,虞清并不能适应这样的光芒。
只是接着她就在刺眼的光裏看到,江念渝正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婴儿蓝的眼睛比光要温和,平直安静的落在虞清的视线裏,好像一捧弯弯的月亮。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裏涌进太多光的原因,虞清一阵鼻尖酸涩,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叫它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流泪。
虞清真的好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拉住时间不要再往前走。
温软的唇瓣敷过来,遮住了泪水划下的痕迹。
江念渝轻轻吻在虞清的侧脸,替她吻掉泪水。
她白细的手指捧起那张泪眼婆娑的脸,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安:“别哭啊,今天应该高兴不是吗?我哪裏做得不好吗?”
虞清立刻摇头,她哭的泪水止不住,一颗一颗的掉进她与江念渝的嘴巴裏,话说的含含糊糊:“不,不一样,我这是幸福的,幸福的泪水。”
江念渝看着虞清这副又哭又笑的表情,不由得在一旁笑了。
什么是幸福,她也不清楚。
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刚刚点燃蜡烛时,手指触碰到烛火的感觉。
那灼灼的火焰看着吓人,却并不刺痛,它温暖的舔过她的手指,像只小狗。
“我想和阿清一起感受幸福。”
江念渝看着虞清,吻过泪水的唇瓣一点点下移。
它带着水渍晶莹,说话间就凑到了虞清的唇边。
终于还是吻上了。
尽管虞清刚刚还煞有介事地说少看漫画,要把漫画和现实区分开。
该怎么区分开呢?
她所处的世界就是现实,已经做过的事情也抹除不了。
虞清靠在沙发靠背上,被江念渝撬开了嘴巴,迷迷糊糊的想着。
她大抵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她有她的卑劣,她有她的欲望,她食髓知味,学不会延迟满足,克制也做的一塌糊涂。
江念渝的牙齿碾过她的舌尖,虞清感觉到一阵酸涩冲上她的大脑。
那是如糖果一样的感觉,拨开棱角硌人的玻璃纸,裏面是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果子都要好吃的糖心。
虞清一口一口的吞着这颗糖果,无数的山茶花悄无声息的开在了她与江念渝之间。
等结束的时候,虞清感觉她的喉咙裏含满了无名的馨香,她仰头望着江念渝,看着这个人坐在她腿上,厮磨着问她:“等我过生日的时候,阿清也会这样给我准备惊喜吗?”
“当然。”虞清沉沉的咽了口喘息,回答的毫不犹疑。
只是承诺往往是锁在人咽喉的锁链,制衡着要挟着人虚无缥缈的命运。
虞清自己都说过没有什么是永远,就在这时候,她的脑袋裏也忽然模模糊糊的闪过一行字。
【此后几年,她的生日都只有自己一人,外加一只不知道从哪裏得来白底粉边的电子小狗。
它有着最先进的算法程序,会在主人看过来的时候摇着尾巴。
却永远也说不会:“i love you”。】
————————
鸽扛锅盖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