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第136章 摸鱼

第136章 摸鱼

季长天面露难色:“这不……”
“殿下方才已经答应,说一定满足,”时久迅速打断他道,“难不成,殿下想要食言?”
季长天:“……”
他顿了一下,无奈笑道:“好好好,我准你吃就是了,但记得别吃太多,不然的话,若是引发什么身体不适,我只能请宋三来帮你看看了。”
“殿下放心吧,”时久在他唇边亲了亲,“谢殿下。”
季长天微微一怔。
时久亲完就跑,拿起扔在旁边的药包:“那我去让李五哥帮忙煎药。”
季长天:“你……”
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拦,人已经跑了,季长天深深叹气。
不光找他讨了甜头,还要给他点苦头吃,什么叫恩将仇报啊。
他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摇头轻笑。
*
次日傍晚,徐谦如约到访。
叛乱已平,忙碌已久的州廨迎来了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今日一众官员没再加班,早早下了值,而长史大人也步履轻快地来到晋阳王府。
一下马车,先被这府内的富丽堂皇震撼到,眼睛都看直了。
侍从引他来到鹿鸣堂,季长天已在这里设下晚宴,酒菜齐备,还没走近就闻到美酒飘香。
徐谦深吸一口气,陶醉道:“这酒香醇厚,却又有一股清新之感,烈而不燥,绵中带润,恰如这晋阳王府,骄而不奢,繁中有雅,可谓相得益彰。”
“徐大人,快请,”季长天笑道,“大人所言非虚,此酒正是松风堂名满天下的竹叶青,我特意去求来几坛十年佳酿,相比新酒,这陈酿更显层次丰富,回味悠长。”
碧色的酒液落入瓷杯,季长天端起酒杯:“我先敬大人一杯,庆祝大人来我府做客。”
“殿下太客气了,该是下官敬殿下才对!”徐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酒,好酒!”
季长天则只抿了浅浅一口,他用袖子掩住唇,咳嗽道:“不胜酒力……咳咳,大人见笑。”
“殿下不要紧吧?”徐谦连忙给他拍背,扶他坐下,“殿下身体要紧,切莫为了迁就下官伤了身子。”
季长天歉意一笑,冲身边候着的仆从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很快,端着一壶热油从后厨赶来。
“这便是我与大人说的,水煮鱼,”季长天示意道,“大人且看。”
时久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下人将热油倒进大勺,轻轻一晃,热油泼淋而出,盆中立刻沸腾,花椒的香气被激发出来,瞬间飘散满室。
“此等做法,下官当真是第一次见!”徐谦激动不已,克制不住地直咽唾沫,“下官……可否一尝?”
季长天比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
徐谦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却忘了鱼还是滚烫的,登时被烫得面目扭曲,五官挣扎了一圈才回到各自的位置,烫意刚退下去,辣味又烧起来,直接将他呛出了眼泪。
他赶忙喝了一口酒,紧接着露出惊喜之色:“吃一口这鱼,再配一口这酒,酒的清甜恰好压住了鱼的辣,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季长天笑道:“大人喜欢就好。”
徐谦:“殿下,您不吃吗?”
季长天摆摆手:“我吃不了辣。”
“这么大的一条鱼,下官一个人却也吃不完,”徐谦看向一旁直勾勾盯着那盆鱼的时久,主动开口询问,“护卫小兄弟,别拘谨,一起吃吧。”
时久早已经等不及了,闻言冲他抱拳:“谢大人。”
三人围坐一桌吃饭,边吃边聊,相谈甚欢,当然,只是季长天和徐谦相谈甚欢,时久只顾吃得甚欢,不顾相谈。
可惜的是季长天只准许他吃辣,却不准他喝酒,他只能含泪推拒了十年陈酿,喝自己的牛奶。
酒过三巡,徐谦面上泛红,舌头也有些喝大了,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酒嗝:“下官实在是……吃不下了,今日多谢殿下款待,天色已晚,下官也该……告辞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我再敬殿下……最后一杯!往后下官……定与殿下携手,共同治理并州,万望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季长天也起身与他碰杯,以茶代酒:“有大人这句话,本王便心安了。”
徐谦再次饮尽杯中酒,仰天大笑,和季长天勾肩搭背,就差称兄道弟了。
但紧接着,他身形却晃了一晃,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殿下,下官怎么感觉……脑袋这么晕呢,这酒……后劲似有些大。”
“毕竟是陈年佳酿,”季长天道,“我看不如这样吧,眼下城内已宵禁,大人不妨就在我府中住上一晚,待明日酒醒了,再回家不迟。”
“不不,这万万不可,”徐谦连连摆手,“下官这便回了,殿下我们……改日……”
一句话没说完,他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向后栽倒。
黄二急忙冲出来扶住了他,没让他真摔个五体投地,同时看向还坐在饭桌上岿然不动的时久:“我说,你就不能帮个忙吗?”
时久捧着碗饭,正在嘬最后的一只虾,头也不抬:“嗯嗯。”
黄二:“……”
“好了,徐大人已喝醉了,快扶他去休息吧,”季长天笑道,“记得,好生伺候,切莫怠慢。”
黄二二话不说把人伺候进了监牢,原封不动地把季长天的嘱托吩咐给值守的狱卒。
季长天把最后一点牛乳倒进时久杯子里,对他道:“若是吃完了,别忘干正事。”
“好。”
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时久跟随季长天来到州廨,用早已准备好的死囚替换出关在牢里的乌逐。
时久亲自为他打开牢门:“乌都督,这两天委屈你了,出来吧。”
乌逐站起身,看着那个易容过的死囚,面容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内心震撼,但并未多言,时久帮他打开手脚的铁锁,转而戴在死囚身上。
这易容用的面具是时久特意让玄影卫的同事帮忙制作的,共有两张,一张是乌逐的脸,另外一张则是平平无奇的面容,掉进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
季长天将第二张面具交给乌逐:“先戴上吧,等下你随我回府,换身衣服,再好好调整一番,从今往后,你就扮作我府中侍卫,随我行动。”
“谢殿下。”乌逐将面具贴在脸上,又接过时久递来的斗篷披好,拉低了帽兜遮挡面容。
三人登上停在院中的马车,离开州廨,乌逐问:“代替我那人……没问题吧?”
季长天:“放心,从临县提来的死囚,已判了半月后问斩,他身形年纪都与你接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尚有一份孝心,我许诺给他母亲五百两银子,他答应代你去死,若事情败露,这银子他便拿不到了。”
乌逐点点头,冲他抱拳道:“殿下恩德,属下定当铭记,昔日属下听信奸人挑唆,竟欲加害殿下,现在想来,愧悔不已。”
季长天掩唇咳嗽了几声:“无需多言,我与你不过各取所需。”
马车很快抵达晋阳王府,季长天领他进入外府,以防万一,先前他已将肖老板转移他处,并让宋小虎和宋廿前去看守。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累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吧,”季长天带他到落脚处,“稍后会有人给你送来衣服和热水,你最好哪也别去,早些歇息,莫引起他人怀疑,咳咳……本王便先回了。”
“殿下慢走。”
时久随季长天回狐语斋睡觉,黄大则留下来负责盯着乌逐,这一夜乌逐果然很老实,什么不该做的都没做。
次日再见面时,他脸上面具已经完全贴合,时久差点没认出来。
“而今所有兵力都已集中在并州大营,”季长天道,“加上你手里的私兵,共计六万八千人,我想,时机差不多了,都督擅长领兵作战,我们不妨现在讨论一下,该如何顺利攻破晏安城。”
“在那之前,属下尚有一事想问。”乌逐道。
季长天放下茶盏:“何事?”
“殿下打算如何瞒过徐谦?纵然殿下能趁夜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换出来,可若大军行进,他必有所觉,殿下就不怕他向陛下上奏,扰乱我们的计划?”
“这个啊,”季长天微微一笑,“你且随我来。”
*
“哎呦……”徐谦捂着自己的脑袋,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昨晚他喝得太多,今日只觉头痛欲裂。
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不容易忍过了这阵疼,一抬眼,却愣在原地。
这是……哪里?
他隐约记得昨晚是来晋阳王府赴宴,和宁王殿下把酒言欢……而后又发生了什么,竟完全不记得了。
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的栏杆,感觉酷似监牢,伸手弹了一下,确实是铁的。
宁王殿下没把他送回家,或者送回州廨,这是给他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喂!”他攥住铁栏,努力把脸往外挤,“有人吗!这是哪儿?!放我出去!”
无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层层叠叠地在长廊里回荡,响彻在昏暗的地牢里,令人毛骨悚然。
徐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环顾四周,尝试自救,可还不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欣喜若狂,再次凑上前:“有人吗!放我出去!放我……殿下?!”
来人停在他的牢房前,面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容,徐谦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殿、殿下?”他唇角扯出僵硬的笑容,“您……您是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这是……客房对吧?您府上这客房还挺别致……”
“徐大人,这是本王府上的地牢,”季长天笑道,“之所以请大人进来坐坐,是因为本王接下来有要事要办,恐无暇为大人分心,故暂时委屈大人。”
“什么?!”徐谦音量陡然拔高,“什、什么要事!你囚禁本官,该不会……”
正说话间,又有一人出现在牢房前,隔着铁栏跟他寒暄起来:“徐大人,多日……不,一日未见,大人可还安好?”
“你又是何人?!”徐谦看向来人,那分明是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熟悉,他揉了揉眼,凑近去瞧,“你、你该不会是……乌逐?”
乌逐:“徐大人,好眼力。”
徐谦:“……”
他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嗓音发抖:“在牢里的明明应该是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
“啊,”他突然大彻大悟,伸手指向对面两人,撕心裂肺,以至于喊破了音,“你们……你们……你们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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